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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笑戲媚娘 美人迎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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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非離去後,邱少清也換了個地方。他覺得找個顯眼的地方人易發覺他,豈不知這老山老林人跡罕至,誰到這來做什麼呢?

邱少清把玉牌坐在腚下,正錯昏欲睡,忽兒,丹田處發出「嘩嘩」流水聲,他驚了一下,連忙正身坐好。流水聲愈來愈小,但他卻極真切感到,丹田之處水慢慢上升,似乎要漫過他的頭頂。隨之,周身的「水」旋轉起來,越來越快,直轉得邱少清腦裂耳鳴。一聲巨大的聲響,旋轉的「水」從他的「百會穴」直衝雲霄,片刻,四周寂靜,邱少清也感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他的身子一抖,腦中突地出現了莽莽蒼山的形象,邱少清可通過這個內景,看到周圍的一切。他心中大喜,這無疑給他的生命帶來新的希望。

他自然不知這是「外景入內」的內功境界。這種境界給邱少清帶來的歡樂是極有限的,因為他一動,外景入內的形象便驟然不存。他又陷入了新的絕望。正當他心灰意懶之際,腦中風雪大作,暴雨連天,忽地,額下「天目穴」突突一陣急跳,彷彿有股泥漿噴出,隧道洞開,一束幽光從「天目穴」射出。邱少清頓時看見了周圍的一切,他驚喜萬狀,大叫一聲,沖天而起。

邱少清至此,終於開啟「天目」重穴。

現代人也有開啟「天目」的,但只是小乘境界,至多能透視,探病,沒有多大前景,它還停留在「神不理氣」的境界,和邱少清的開「天目」相距十萬八千里,就如兩隻猴子,一隻成了人,一隻仍然是猴的差距。雖然那隻猴子也可能變成人,但畢竟還是猴子。

邱少清的「天目」開啟,實際上是打通了智慧之路,達到了「光通道形,無大無小」的境界,就是說,在邱少清面前,萬事萬物都沒大小之別。他的「天目」發出的智慧之光就是他奔行的速度,換句話說,他可以化光而去。這比寧瑪派現存的「月娘」而去要高明多了。

當然,這還不是邱少清身法的全部,他的光芒要比單單以光速而行燦爛得多,他的「天眼幽光」不是普通的目光,而是和「神」混為一體的光,速度是可變的,能大到極快,也能棄而不用,慢著和風。

邱少清目前功力尚淺,還不知如何運用自己的神通,他只被能看見光明的喜悅陶醉了。

他順著山跑了一陣子,慢慢平靜下來。

他取道向東,尋找那個曾使他絕望欲死的村莊。尋找了幾天,不見蹤影。他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南方出神,忽聽一個女人的聲音叫他;「邱少清,你不配人玉宮,趁早放棄那替人受難的幼稚想法,把玉牌還給一個叫江俊生的公子。」

邱少清心中好惱,你有什麼了不起,竟敢小瞧我邱大爺?他「哼」了一聲說:「你說我不配,那我偏闖一下不可,死活用不著你管。」

那女人的聲音突然威嚴起來:「你不聽我良言相勸,絕難逃一死!」

邱少清笑道:「你少操心,邱大爺怕過誰?小小玉官,彈丸之地,還沒在我眼裡呢!」

那女人「哼」了一聲,冰冷冷地說:「你執意如此,闖關之時,就是你喪命之日。」

邱少清「嘿嘿」笑起來:「你別話專挑大的說,我不吃那一套,想當年……」

邱少清本想吹一通,想到自己並沒有什麼可誇耀的,便閉言不語。其實,連他都覺滑稽,哪有什麼想當年呢?那女人再也沒說什麼。

邱少清走進一家大酒店,要了雅座,獨自飲起來。他換上一身新衣,也有幾分英氣。

他的眼睛雖然不能看見什麼,但卻沒流淌,仍是如好眼一般,不知情的人是看不出他的眼睛瞎的。他的眼睛瞎了的傳聞也是傷他的人見他眼睛流血和動作狂亂無準推測的,若是他們此時與邱少清相見,恐怕也要被邱少清的眼睛何以會「完好無缺」驚惑。

他坐在那悠閒自在,不時向四下掃望。忽見走進兩個人來,正是江俊生與玉童。邱少清不認得他們,只覺這兩人身手不俗。他不動聲色,偶爾瞟他倆一眼。

玉童說:「白勝非怎會不見了呢?」

江俊生看了他一眼道:「那小子不會沉著氣的,他早晚還是會把玉牌交給我的。」

他們兩人邊吃邊談,毫無顧忌。

這時,只見三人慌慌張張進來,這三個人正是道姑清惠及師弟。他們進了店,四下一掃,坐到邱少清東邊的僻靜處。他們似乎正被人追趕,躲進飯店來的。要了酒菜,她們驚恐地張望。

片刻之後,笑媚娘和拒春花等又走進來。

笑媚娘一眼看到清惠,便說:「清惠道姑,你跑什麼,我們敘談一下嗎?」

清惠道姑似乎餓了,只顧吃飯,不睬她們。

笑媚娘與姬春花坐到一旁,看著他們師姊妹三人。

清惠道姑與姬春花等都是認識邱少清的,也不知為什麼,她們剛才都沒注意到他,笑媚娘眼光敏銳,驚叫了一聲,這時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邱少清身上。

邱少清如無事一般,並不把眼前的一切放在心上。

葉鳳道:「邱大俠,你也剛來此地?」

邱少清衝她點點頭,沒說什麼。

姬春花看邱少清要比傳說中的神氣,更不是什麼瞎子,不由心驚肉跳,難道這小子又獲什麼奇遇不成?不然眼睛何以好啦?看來,他是不易戰勝的,生命力之強也無與倫比。

她把目光移向別處,思謀對策。

笑媚娘也不敢太放肆,她也覺得有種壓力,她任性放蕩的心還從沒有這麼不自在過。她想恢復以往的那種滿不在乎的心境,可她努力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可見,恐懼感每個人都有。

江俊生在一旁暗自納悶,這些人怎麼對一個年輕的小子如此懼怕不安呢?他心中有些憤憤然。明珠與石頭在一起,她們竟注意上了石頭,一群沒長眼的東西。

他雖然心裡不平,可別人仍是那樣,沒有一個人把他放在眼裡。他朝玉童示意,想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

玉童向前挪移了一下,端起一杯酒,輕輕一送,直飛邱少清,可酒杯到中途,忽地拐了彎,一下子擊到笑媚娘頭上,酒潑了她一頭,這下可惹火了她,一肚子火正沒處發,反臂一掌,劈向玉童。她以為定能把玉童打個人仰馬翻,誰知,竟一掌拍在自己的腰上,玉童「哼」了一聲。

笑媚娘傻了,今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撞鬼啦?

玉童也十二分不自在,往日出手,無往而不勝,今天卻破天荒地出了意外,真是邪門。

奇怪事並沒有中止,反而多起來。

玉童前面的菜平白無故地飛起來,一下子潑到他頭上,菜兒、油兒、漿兒全潑到他身上,脖子被菜汁兒弄得油膩膩;玉童大怒,臉色慘白,這對他來說,實是奇恥大辱,但要找人動手,卻又不知是誰所為。

笑媚娘哈哈笑起來,她這一笑,用上了十成功力,頓時飯店裡的眾人,特別是食客,上吐下洩,滿地打滾,各種怪舉動都施展出來,看誰表演得好,會武功的幾個人卻沒有事。這使笑媚娘大駭,她所以笑,是借題發揮,以此來攻擊玉童,既然眾高手都無事,她還有什麼必要再笑呢?

江俊生冷笑道:「仙子,你這點微未之技也要顯能,不怕別人笑話嗎?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實在可笑。」

笑媚娘盛怒難抑,厲叫一聲,側身欺過去,掌一目,一式「金櫓撥水」拍向江俊生的面門。她的身法可以說夠快了,可江俊生為了顯示神功,人突然不見了,等笑媚孃的掌掃過,他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還是和剛才一樣坐著,誰也不知那瞬間他上哪裡去啦。

笑媚娘知道遇上了「三幻莊」的人,後退一步說:「我們同為朝廷效命,你又何必故弄玄虛?」

江俊生笑道:「你動手打我,躲也不行嗎?」

笑媚娘無話以對。

邱少清一直看著他們,卻什麼也不說;慢慢掏出白勝非給他的玉牌,在手裡擺弄。

江俊生大驚,眼裡露出駭人的凌芒。這玉牌是他欲得之物,怎能讓別人隨意玩弄?他毒毒地點點頭,玉童突然發難,身形一閃,右手丟擲許多白色的米粒大小的東西,彷彿一團霧氣,罩向邱少清頭頂。

就在這時,邱少清手中的玉牌忽地飛起來,在空中一施,所有粒子都吸到玉牌上,然後輕飄飄落下。那玉牌如有了生命一般,似乎根本不用人操縱。

玉童駭極,遲疑了一陣,伸手便抓,玉牌彈射而起,那些白粒子全被「它」丟擲去,射向玉童。

多麼怪,一個人與玉牌交手,不可思議。

江俊生在一旁突地下手,玉牌兒不見啦,誰也沒看見到哪兒去了。江俊生平生第一次失手,隱約感到遇上了可怕的強敵。他臉色陰沉,暗下決心。

突地,他乍然不見。兩手成爪,抓向邱少清。其他高手還沒明白過來,江俊生便喘著粗氣又回到了座位上。

他臉色青黃變化不定,內心似被油煎了一樣,痛苦萬般。他的絕對自信受到了挑戰,或者說他妄自尊大的心理平衡被徹底破了。第一高手的夢破滅了,縱然取食了龍參,也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仍然還知道,玉官裡的高手都比他現有的水平高出一大截子。

邱少清這時才開口道:「小小江俊生,何能之有,竟想搶奪玉牌,你不怕被人恥笑嗎?」

江俊生身子顫起來,恨恨地說:「我總有一天會讓你知道厲害的。」

邱少清沒言語,看著他笑起來。

在邱少清眼裡,江俊生確是個可造之材。他眉心處紫氣已現,靈氣漸生。如果讓他修習玉牌上的武功,也許成就不可限量。

邱少清心裡有些矛盾,江俊生是我的敵人,如果此時消滅他,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但這樣豈不毀了一段天緣,說起來那倒成了我不能容人啦,假使他修成了玉牌上的武功超過我怎麼辦,那樣豈不斷送了我的生路?可不讓江俊生把玉牌拿走,又覺自己小氣。

最後,他心一橫,把玉牌扔給江俊生,輕輕地說:「你再練上面的武功去吧,我給你一個公平角鬥的機會,當然,我更希望你心胸寬一點,把這次不愉快忘記。」

江俊生「哼」了一聲,抓起玉牌,轉身而去。

邱少清說:「護清教的爪牙們還不快滾,在此等什麼?」

笑媚娘等人心中雖恨,也只好離去。

清惠道始連向邱少清道謝。

邱少清問:「你們可聽說過玉宮的事嗎?」

清惠道姑說:「只是略有耳聞,說是在天虎山,那是個神秘的地方。」

邱少清點點頭,出了飯店。

他一路上問了許多人,終於找到了天虎山。

這天,他在山下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便向山上攀登,來到李志心他們曾停留過的石像前,站了一會,剛要離去;那石頭裡飄出了聲音:「你是何人,可有玉牌嗎?」

邱少清看了一會兒石像說:「你這東西也會說話了,可見功力不凡。」

那聲音忽地冷起來:「你少要放肆,玉官是不容人前來撒野的。」

邱少清笑道:「我是玉宮的主人,難道你不清楚嗎?」

「胡說!」那女的道,「你這樣的人豈配做玉宮的主人?」

邱少清笑問:「什麼人才配呢?」

那女人說:「只有闖過三關的人才配。」

邱少清笑道:「別說三關,一千關我也能過,來吧,把‘關’拿出來。」

那聲音突然消失,在邱少清面前出現了三個人,竟是李志心,月娘,柳妙雲。

邱少清笑道:「你們三個人就是三關嗎?」

李志心冷然說:「閣下說錯了,我們三個是頭一關,你過了我們這一關,才有資格過後兩關。」

邱少清點點頭說:「看來你們的身手都比江俊生那小子強,我高看了他,低估了我,現在我才知道,你們所使手法是‘借氣而遁’,不是‘遁地術’」。

李志心三人吃了一驚,他們料不到邱少清會猜出玉官的身法。其實,邱少清是感覺出來的,不是猜,他能感覺對方內氣的運動和腦中所想。

邱少清搖頭晃腦地說:「小菜一道,何難之有?」

李志心點頭微笑:「但願你能行。」

邱少清「哈哈」大笑起來:「你們放心吧,說不定我們還要在一起呢?」

李志心一抱拳說:「按玉宮規矩,我們要試一試你的神通。」

邱少清笑道:「行,你們出手吧,一切都不在話下。」

李志心看了月娘一眼,三個人站成一圈,把邱少清圍住,同時出手,他們的「勞宮穴」

發出強勁的內氣,李志心的內氣耀眼雪白,月娘的內氣鮮紅如血,柳妙雲的氣束綠中透青。

六道氣束交叉一起,上下舞動,漸而旋轉,立時間組成氣束的大渾團,氣勢恢宏,恣灑昂揚,氣象萬千,森森茫茫,彷彿能充斥天地間。他們的內氣束本來具有無堅不摧的威力,那料想射到邱少清身上,全被彈射回來,一射一彈,極為好看。

三個人互相點頭,吸了一口氣,突然消失,整個人化成了閃耀的光芒。

邱少清一驚,好象夥,他們修成了西藏寧瑪派的「月娘身法」。

邱少清所講不錯,這正是李志心他們在玉宮短期內的成就,名喚「大氣長虹」。雖然他們的虹光威力極強,怎奈在邱少清面前,一點也顯不出它們的力量。

三個人長嘆一聲,發虹歸體。

李志心道;「請問聖君何姓?」

邱少清笑起來:「你們這麼一客氣,倒讓我有些不自在啦。我叫邱少清,你們叫我邱大俠吧,我喜歡得緊。」

李志心笑道:「遵命。邱大俠,你要闖的第二關是我們玉宮的總管娘娘,身手強過我們多多,你要千萬小心。」

邱少清笑了起來:「你們怎麼關心起我來了,玉官上下應該同仇敵愾才是?」

月娘笑吟吟地說:「我們在玉官寂寞久也,都渴望宮主早早入宮,怎會不向著你的?」

邱少清心花怒放:「好,我若做了宮主,說不定封你二宮主,哈哈……」

月娘說:「你只要答應放了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邱少清一怔,忙問:「怎麼回事?」

李志心說:「邱大俠多多留意。」

三個人同時消失不見。

邱少清感嘆了一聲,又摸了一會石像,舉步上攀。

他剛到兩棵樹前,一個柔長而溼厚的女人聲音傳來:「邱少清,你能闖第一關,功夫可見不凡,多少年來,江湖上還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你要小心,我發招了。」

邱少清一楞,不見面如何發招呢?突然,他看見一張碩大無比銀色大網向他罩來,每個網結處放射出極強的銀芒,邱少清沒有動,他收攝心神,護住周身各大要害,狂跳的心頓時平靜下來,那張網落下好幾次,都被邱少清的無上大氣頂了回去,陡然間,那網化做一個白衣如雪的絕代風華的美人,飄飄然落在邱少清面前,臉帶微笑,迷死人啦。邱少清雖不是好色之徒,也沒見這樣的美人,甚至連想都想不到世上會有這樣的美人。

她笑渦如花,甜甜地說:「你過了玉宮第二關,天下可稱君了。最後一關是我們的門主,你要小心。」

邱少清笑道:「多謝仙子美意。剛才你化作的是不是‘銀星北斗氣’?」

美人笑著說:「是的。這種功夫創於宋代。元末時我們的門主才學到手,傳到今天已快三代了。」

邱少清點頭道:「你剛才所使之法,是否有‘心印相鳴法’?」

美人點頭應是。

邱少清覺得玉宮的人怎麼都會些奇招怪術,不覺問道:「難道你們就不能動手過招,非用這些奇異之術捉弄來闖關的人,這簡直是……」他了不知道後面的話該怎樣說了。

美人小聲說:「妾身不恭,還請大俠原諒,以後憐惜我。」邱少清見她可憐兮兮,笑道:「你放心吧,我不過隨便問問而已。據說‘心印相鳴法’可使人血液快速流動,心脈狂跳難抑而死?」

美人點頭道:「這是一種遙控人體血壓升高的功夫,它能讓一個人的血壓在瞬間之內升高十倍,血管破裂。只要你平靜不下來,人馬上就完。」

邱少清微笑不語。過了一會,他喃喃道:「我的感覺是不錯的。」

邱少清所以能知道一切,完全是從對方的內氣變化感應出來的,如果美人施展神功時不知或不想功法的名字,邱少清就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功夫。

美人所顯示的手段,不是小說家言,更不是神話傳說,而是確實發生在中國古老的土地上,是中華浩大武學的一部分。可惜的是,這些人們以之為神的奇法都失傳了。或者其法還有,只是人們無那種機遇,修不到古人那般境界。

美人離去後,邱少清來到李志心他們曾被驚呆的地方。

邱少清所見的每根石柱上,都坐著一位「蓮花姑娘」,她們人如花蕊,面似桃紅。

在中間的大石柱上,端坐一位美麗得無以復加的少女,她有二十多歲,聖潔無比,長髮披肩,身穿綠中透白的紗綢衣,膚如美玉。她頭頂一個三十六顆藍寶石組成的髮圈,在日光照耀下,發出盈盈的光芒。

邱少清仔細數了一下,總共有一十六位美人,她們的年齡雖然大小不一樣,但個個都是絕世風采,哪位丹青妙手若能繪下此時的情景,定是一幅價值連城的「群仙圖」。

中間的美麗姑娘輕輕開口啦:「邱大俠,這是你要闖的第三關,叫做‘眾女迎主歸’,又名‘蓮相映河漢’,威力非同尋常,你要小心啊!」

邱少清從沒有聽到過這麼美的聲音,歡欣地說:「沒問題,你們動手吧。」

那少女點點頭,玉手一揮,霎時之間,邱少清聽到嗡嗡隆隆的響聲,他覺得整個無虛山都轉動起來,不由駭然。

乖乖,這一招果然厲害!實際上,天虛山並沒有轉動,那不過是他的幻覺罷了。但他眼裡的眾女卻是在飛快地旋轉。

漸漸地,人影也多起來,四面八方,裡三層,外三層,重重疊疊,把他圍得風雨不透,每人伸出一隻玉掌,在邱少清的天眼裡,似乎有萬丈長,其表如冰,其形如玉,重有千鈞,勢如天崩。數不清,密密麻麻的掌影要把邱少清吞沒。

那內勁的狂潮,比海嘯的威勢不知強過多少倍。邱少清不敢大意,急忙提功護身,那無限大的內勁一下子把他拍扁,可是,他的身體彈性實在太好,眾美人的內勁一消,他馬上又恢復了原樣,毫髮無損。

邱少清哈哈大笑:「三關我可是全闖過啦,別再為難我了吧?」

眾女子從石柱上飄落而下,一齊跪拜邱少清:「參見宮主。」

邱少清一怔,馬上明白過來,忙說:「快快請起。」

總管美人指著那位二十多歲的姑娘說:「宮主,這就是我們門主。」

那姑娘向邱少清行了一禮說:「妾身蔣碧欣參見宮主。」

邱少情連忙搖手說:「使不得,使不得。」他笑著問總管,「到底是我的官大,還是門主的官大?」

眾女子都笑起來。

那總管美人輕笑道:「明天,玉官要舉行您入官為主大典,一旦您成了玉宮之主,我們都是你的人,門主更是你的人。」

邱少清搖頭說:「我喜歡自由自在,不想為無為瑣事所煩。」

蔣碧欣說:「你以後就覺得玉宮比什麼地方都自在。」

邱少清笑而不語。

邱少清本是不想做什麼玉宮之主的,怎奈,他經不住眾女子勸哄,第二天,便冠冕堂皇地成了玉宮的主人。

他這下可不孤獨了,身邊有這麼多美麗的「女官」陪著,談論奇聞異趣。

邱少清道:「你們的身手這麼高,練了那塊玉牌上的武功也闖不了三關,連我都差一點被你們按扁,彈不起來了。」

眾女子又是一陣大笑,多少年來,她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這時,總管美人玉玲從外面走進大殿,對邱少清說:「宮主,江俊生手上的那塊玉牌該收回,別讓那小子再做美夢了。」

邱少清笑道:「你是一宮之總管,這些小事你有權作主,隨便怎麼都可以。」

玉玲一笑,走出大殿。

一個俏玲瓏的美人道:「宮主所言不差。那玉牌上的武功心訣,只是玉門武功的總要,玉門的許多細微處,是不會寫在那上面的。當年門主為了製造那塊玉牌費了不少心血,原意也是為了拋磚引玉,使外派武功與玉門武功相溶合,誰知一丟擲去,就寂寞無聲了,根本沒有人能闖過第一關。後來,門主也就心灰意懶了。不料昨天您闖了進來,可見天下人不可小瞧啊!」

邱少清笑道:「我當初可不是為奪宮主之位才來的,是為替白勝非一死,誰知竟歪頭斜腦的碰上啦。」

眾美人又是一陣俏笑。

邱少清沉想了一會兒,突問:「我闖得第一關可是三個玉奴守的?」

「是的。」一個秀麗的美人說。

邱少清笑道:「你們可聽我的?」

眾女子一怔,答:「當然聽宮主的。」

邱少清說:「那好,把他們三個人叫來。」

一個美人去了不大一會,李志心三人便隨她來到殿內。

邱少清說:「你們可以出去了。但要記住,不許以玉門武功傷人,否則,這麼多神仙姐姐是不會饒恕你們的。」

李志心等人大喜,忙向邱少清參拜。

一美人雪白長紗一舞,在李志心三個面前旋了一下,解了他們受制之穴。三人同時長出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們又向眾位美麗的玉門子弟躬身施札,然後飄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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