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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驚魂神功再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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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燕秋傻了眼,這婦人是故意做作還是真的害怕?照理,這婦人如果是個普通女人,此地一再發生恐怖的流血事件,她應該早已遠走高飛,為何還依戀不走?如果她與"推元反戕"有關,便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至低限度,她應該阻止流血事件的發生。

"大娘!"宮燕秋定下神,跨進佛堂:"想不到還會在此看到你,太好了,在下請教一件事……""大俠,你……你要問什麼?"

"上次夜裡那自戕的漢子是怎麼死的?"宮燕秋故意發問,注意觀察對方的反應,他有心揭開謎底。

"上……上次……"年婦人抖得更厲害,"大俠,上次夜裡,那壞人侵入庵裡,要找……小師太……""小師太不是遭兇殺了麼?"

"是的,可是……那壞人不信,硬逼我說出小師太藏身之處,後來…後來……""後來怎樣?"

"院子裡有人出聲把他叫了出去,結果……結果我聽到一聲慘叫,便沒了聲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大俠你就來了。"宮燕秋由震驚變為困惑,他看不出這婦人有何種異樣來說明他的猜測,看上去這婦人的確是個普通婦人。

"大娘,那出聲叫人的是男是女,什麼樣子?"

"不知道,我……當時快嚇昏了。"

"大娘為什麼還捨不得離開這可怕的地方?"

"因為……因為我沒地方好去,沒家、沒親人,孤零零一人,離開這裡,只有討飯一條路,我……大俠,你不會殺我這可憐的人吧?""大娘,你知道被殺的小師太是人妖麼?"

"人妖!"中年婦人瞪大眼,"不!她們是好端端出家人。不是妖精。可憐,出家人遭這橫禍,阿彌陀佛,佛祖為什麼不保佑?"院子裡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宮燕秋心中一動,挪到門邊,一看,不由大出意外,做夢也想不到的意外,兩眼登時直了,一顆心也隨之跳蕩起來。

院地中停了頂華麗的四人大轎,轎子後面並排站了八個糾糾的劍手,轎子旁邊站著的竟然是春如兒。

婢子裝束,掩不往春如兒超塵脫俗的美。

宮燕秋又一次領略這份美。

既然春如兒隨轎,轎中坐的毫無疑問當然是谷大公子的三夫人,奇怪的是,她主婢怎會到普慈庵來,而且是在紫薇約會谷大公子之後?宮燕秋站在佛堂門裡發了楞。

"浪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春如兒滿面驚異之色,盈盈向前挪了數步。

宮燕秋步出佛堂,落到院邊。

院子裡本來是群芳竟色,各色雜呈,但由於春如兒這一朵活生生的奇花出現,使所有群芳均有失色之感。

宮燕秋折步走向院中,心裡在想:春如兒本來是被谷大公子硬逼去收小妾的,因三夫人的疵護,得以暫時保往身子。

假使三夫人在一年之內沒有喜訊的話,春如兒便將成為四夫人,這到底算是暴殄天物,還是紅顏薄命?可惜春如兒不是江湖女子,否則她的命運將會不同。

"浪公子,為什麼不說話呀?"春如兒又靠近了些。

"哦!"宮燕秋收起了遐想的意念,正色道:"轎子裡是三夫人麼""是的!"

"怎會到此地來?"

"三夫人為了求子還願,要在襄陽百里之內的庵堂寺廟燒遍願香,補盡功德,所以就來了!"目光朝佛堂一掃,又道:"怎不見住持師太什麼的……""庵裡現在沒住持,只有位大娘在管香火!"宮燕秋邊說邊回頭,佛堂裡已失去了中年婦人的影子。

"只要有人管就行。"春如兒走向佛堂。

宮燕秋下意識地跟了進去。

格格輕響聲中,佛龕下的座板梭開,中年婦人鑽了出來,宮燕秋心一動,原來龕座中空,裝的是活板,上次夜裡中年婦人神密失蹤,遍尋不見,想不到她藏身此中。

如此看來:她就未必與"推元反戕"有關了,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算自己多疑。

"小姐,你…"中年婦人訕訕地開口。

"我不是小姐,只是個丫頭。"

"哦,姑娘!……"

"大娘!"春如兒從絹帕裡取出封銀子,放在供桌上:"我家三夫人的功德,請在佛前添油燒香,誦經祝禱,祈求菩薩保佑早生貴子。""阿彌陀佛!"中年婦人急忙合什,"菩薩一定會保佑的,姑娘要燒柱香麼?""有勞大娘!"中年婦人就佛前燈點燃了三柱香交給春如兒,春如兒接過插上香爐,然後跪拜下去,口裡唸唸有詞。

宮燕秋覺得有些奇怪,三夫人許願求子,她自己不下轎,卻由春如兒代為燒香,這算是那門子的規矩。

春如兒拜罷起身,向中年婦人道:"大娘,偏勞了,我這就告辭。"作了個小揖,轉身向外走去。

宮燕秋跟進之後站在門邊,春如兒在與他擦肩而過之時,用細如蚊叫的聲音道:"快救轎中人!"話完,人已跨出門檻。

宮燕秋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驚得怔往,窒了一會,才回過味來,救轎中人,自己該沒聽錯?聲音雖小,但十分清晰,這是怎麼回事,轎裡坐的不是三夫人麼?她是最得寵的妾房,為什麼要求救?春如兒已快到轎前。

宮燕秋還呆在原地,他沒有機會問,情況完全不明,如果採取行動,勢必要與護轎的八名劍手起衝突。人家是谷府女眷,用什麼作藉口?春如兒不會隨口亂道。她說的必有道理,這是宮燕秋深信的。

四名精壯的轎伕己經就位。

春如兒回頭望了一眼,這一眼使宮燕秋立即下了決心,大步走了出去,同時急中生智,他想到了一個藉口。

"慢著!"宮燕秋直趨轎前。

"浪公子,什麼事?"春如兒驚聲問。

八名劍手齊齊起了反應,挑眉瞪眼。

"轎子裡是三夫人?"宮燕秋故意重問一遍。

"是呀!剛才不是說過了?"春如兒皺了皺眉頭。

"在下要見三夫人!"

"這……"春如兒退了一步,眉頭皺得更緊。

"春姑娘,三夫人的病是在下診治的,必須繼續診視,以明嘹所開方劑的藥效,現在順便……"八名武士之一大喝道:"抬走!"

宮燕秋抬頭望去,只見八名武士全成了怒目金剛。

這可奇怪,難道轎子裡不是三夫人?自是郎中,轎子裡是自己的病人,診病是正事,隨護的武士不但阻止,還大聲吆喝,顯然此中大有文章。

四名轎伕彎下腰,手抓轎杆宮燕秋猛叫一聲:"三夫人!"這是他情急無奈之下的一招,轎子裡如果是三夫人,必有回應,從回應的聲音便可多少聽出些端倪。

奇怪,轎子里居然沒有反應。

轎子已經上肩。

宮燕秋的目光掃向春如兒,春如兒用力擠了下眼睛,像是非常著急的樣子。

八名武士朝兩側閃開,準備讓轎子通過。

宮燕秋突然前跨一步,左手搭上轎子,用力一拉一按,轎子失去平衡,朝半側歪下,四名轎伕只好把轎子落肩,跳了開去。

"啊!"春如兒一聲驚叫,花容失色。

就在這驚叫聲中,兩支長劍迅疾無儔地向宮燕秋刺到,宮燕秋旋身,連鞘劍急架,兩支劍被震了回去。

另六名劍手左右合圍而上。

宮燕秋橫劍,手握劍柄,作出拔劍之勢,眸子裡寒芒大盛。

心裡想,看樣子非得流血不可,到底春如兒要自己救的轎中人是誰?為什麼這人毫無反應?他不想盲目行動,一定要弄明白情況,谷家勢大如天,犯得上糊里糊塗地結這強仇麼?萬一是被人利用或是故有的圈套呢?春如兒已遠遠退站一邊。

"是……是三夫人……"人抖聲音也抖,春如兒答話。宮燕秋察言觀色,判斷轎子裡不是三夫人,在佛堂中,春如兒悄悄傳話說是,快救轎中人!"。

她並沒說是三夫人,而現在她的答話相當勉強,顯然當著谷府武士,她不敢說真話,可是她分明是伴隨燒香的,不是三夫人該是誰?"殺了他!"暴喝聲中,八支劍同時揚起,各佔位置,極巧妙方位排列,一望而知,這八名劍手不但經過嚴格訓練,而且是擅長於聯手作戰。

宮燕秋在想:"不管怎樣。非萬不得已不傷人!""進!"那為首的劍手又是一聲暴喝,八支劍幻成一層劍網,罩向宮燕秋。

虛實相間,互不妨礙,沒留半寸空隙,彷彿迅雷駭電,罩頭勢道之強,足可以把受攻者絞碎,就像幾十把利刃同時剁向砧板。

毫光突起,劍花迸飛,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一片,像是被攪撥的火堆,火星四濺,這只是剎那間的景象。

八名劍手四散而開,沒人受傷。

宮燕秋保持弓馬之勢,劍斜揚著沒放下,套用一句最俗氣的話,他此刻儼若天神,大有無敵之慨。

八名劍手個個兩眼發藍,互望一眼之後,立即轉動身形,已成了另一種形態,縱深錯落。

宮燕秋仍是在核心之中。

"你們退下"隨著喝話之聲,一個山羊鬍老者快步入場,赫然是谷府的二總管,他直迫宮燕秋的身前。八名劍手退開。四名左右各立在轎邊,另四名扇形站立。

"二總管,久違了!"宮燕秋長劍徐徐放落。

"浪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二總管的臉色十分難看,目芒一閃,又道:"原來約會大公子是你的主意!""在下否認!在下是得訊趕來的,根本不知道內情!"他真的是不知情,一直想不透紫薇何以要約會谷大公子。

"這種話有人相信麼?"宮燕秋想了想。從布囊中取出紫薇留給他的字條扔給二總管。

二總管接在手中看了看,山羊鬍子一翹:"浪子,這是真的?""半點不假!"他並非怕事,而是目前情況不明,他不能盲目耍狠,好快找出個頭緒。

"這一點就算是真的,你攔轎的目的何在?"二總管的目芒變成了刀。

宮燕秋怔了怔,他不能說出春如兒要自己救轎中人這一節,現在他才想到原先的藉口太勉強。

但勢成騎虎,只有硬著頭皮拖下去。

"在下要見三夫人目的是為了她的病情。"

"嘿!"二總管冷笑一聲:"浪子,三夫人願意見你,她早已出轎,不會讓你們動劍,你分明是別有企圖,說什麼為了三夫人的病情,你說說看,什麼意思?"宮燕秋無言以對,但他絕對相信春如兒的話,潛意識裡,他堅信春如兒不會害他也不會騙他,這當中是有莫大蹊蹺。

"怎麼不說話!""只要三夫人親口說一句不見,在下立刻就走!"宮燕秋終於別出了這麼一句話。

"三夫人沒有親口向你說的必要。"二總管代為回絕。

"在下堅持!"

"哈!浪子,你只不過是個江湖郎中,只因為你曾經治過我們老太爺的病,所以才對你寬容,你別打錯了主意,一意找死!""找死未必!"

"很好,現在就讓這句話兌現。"手一抬,正要動手。

"啊!"一聲短促的慘叫突然響起,所有在場的全為之駭然而震。

慘哼過後,不見有任何異象,但這聲慘哼發自現場,絕對不假。在場的人驚疑地面面相視,然後四下掃瞄,的確是什麼也沒有,那慘哼何來?二總管死盯住宮燕秋。

但兩個人是面對面站著的,宮燕秋並沒有任何動作,他不會邪術,白天裡也不會有鬼。

"啊!"又是一聲短促的慘哼,依然發自當場。

現場仍然不見異狀,真是大白天見鬼。

二總管栗喝一聲:"你們給我搜!"劍手們立刻散開搜尋。

只有兩名一左一右緊貼著轎子站立。

二總管目光掃過去,沉聲喝道:"你兩個……"只說了三個字便咽往了,嘴仍然張著,兩個眼珠瞪得幾乎脫離眶子,真像是半夜獨行,突然碰上可怖的惡鬼。

過度的驚駭,使得見鬼的人的臉也變成了鬼,扭曲的失去了原形。

宮燕秋也相當震驚,情況太突然也太離奇,但他隨即發現了事實真相:兩名緊靠著轎子站立不動的劍手,腳底下全是血!

是誰下的手,為何下的手,這不像暗器所傷?春如兒已退離轎後,靠在門側牆邊撲簌簌抖個不住。

四個抬轎的漢子也是面無人色。

這時,中年婦人被兩名劍手揪了出來,左右架住,劍手向前說道:"稟二總管,庵堂裡只有這婦人,不見別的……"話沒說完也窒往了。

另四名劍手也回現場,發現了這可怕的情況,一齊呆住,目瞪口張。

二總管朝兩名挾持婦人的劍手道:"放開她!"兩名劍手一鬆手,中年婦人癱坐在地上。

二總管的臉色由剛才的極度震驚變為陰沉。

"砰!砰!"轎邊的兩名劍手趴了下去,倒在血泊裡。

這時可以看得出來,這兩個都是肋下挨刺,不用說,出手的是轎中人,是刀劍一類的東西從轎中刺出。

三夫人出手殺自己人?完全無法想像的情況。

"浪子!"二總管目注宮燕秋,聲調有些古怪:"你剛才不是堅持要見三夫人,現在可以去見了!"宮燕秋望著這頂神秘的轎子,轎裡是三夫人,何須要救?如果不是三夫人,又會是誰?氣氛詭秘而恐怖,但這謎底非揭開不可,心念數轉之後,宮燕秋掃了在場的一眼,挪步邁向轎門,伸劍,挑起轎簾一角。

目光朝轎子裡一掃,全身象觸電似地一震,車轉身,臉色變得十分可怕,目芒如刃,直刺在二總管臉上。

"我要殺你!"

"這句話應該由本總管來說。"

"…"宮燕秋咬牙迫前兩步。

"浪子,你現在承認,這次約會,是你跟你的助手合力串演的了吧?""不承認也不否認,我現在要殺人!"宮燕秋是真的動了殺機,除了在南陽道上他一怒殺了天狗畢鵬之外,還沒有真正起意要殺人。

現在,他起意了,人的行為在於意念,意動便無法截止。

"你像是很有把握?"二總管並不怎麼在意。

"不錯,對你而言是有十足把握!"他暗自在心裡把江湖秘客指點的改變殺人招式重演了一遍,他不能用原本的家傳殺手,怕洩露了身份來歷。

"那現在就要考驗一下了。"

"嗯!"他作出了怪異的起手式。

二總管也亮開架子。

六名劍手也立即移位採取應援之勢。

空氣中立刻漫起了殺機,場面驟呈緊張。二總管突然感覺到情況不妙,無論如何出手都不對路,不但攻不進對方的門戶,而且一齣手便會遭致命的反擊。

他也是好手,好手才會有這種感覺。

在春如兒的家門口,他曾經跟宮燕秋動過手,當時沒這種感覺,依當時的情況,宮燕秋不是他的對手。

而現在卻突然變了,完全出乎預料之外。

日頭已降到庵頂竹梢,光焰泛出血色。

"你不出手?"二總管咬著牙,目芒很可怕,但摻和了一抹怯意,但只好認命了!

"呀!"六名劍土之中的兩個按捺不住出了手。

劍光一閃而滅,兩名劍手連哼聲都沒有便栽了下去,誰也看不清宮燕秋是如何出的手,彷彿也根本沒動過,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式,對著二總管,連角度都絲毫未改。

癱坐在地上的中年婦人以袖掩面,她不敢看這血腥的鏡頭。

站在遠處的春如兒嚶嚀一聲,順牆後坐下去。

剩下的四名劍手呆若木雞。

二總管眼睛發了藍。

轎中人沒動靜。

"我要下手了!"宮燕秋催促了一句。

身為谷府的二總管,當然不能表現的太窩囊,就是挨砍,也得把脖子伸直。沉哼聲中,長劍攻出。

凌厲的一擊,照一般而論,這一擊還真沒幾個人能接得下。

"住手!"暴喝之聲倏然傳來。

同一時間,劍光已經騰起,劃空一閃而滅,極短暫的一瞬,場面靜止下來,然後悽哼傳出。

二總管手裡已沒有劍,連半截手臂一起掉在腳前,血在噴,且不止斷臂的切口,還有前胸下腹。

一個蒙面人出現在宮燕秋的左側方。不問可知,就是剛剛喝叫住手之人。

二總管歪了下去。

"一步之差!"蒙面人自語了一聲。

四名劍手仍木在原地,瞪眼無聲。

"滾!把人帶走!"蒙面人暴喝出聲。

四名劍手如夢乍醒,齊齊掃了蒙面人一眼,會同四名抬轎壯漢,負起五具屍體,連春如兒在內,狼狽離庵。

宮燕秋站著沒動,他不想再殺人,冷眼望著蒙面人心裡有感地升起個意念,這蒙面人可能是江邊所見的"江湖秘客!"如果是,他對自己應無敵意,可是事實推翻了他的想法,蒙面中的眼洞裡,射出的是兩道可怕殺芒。

照他喝退谷府劍手這點看來,他是谷府的人無疑,那就不是江湖的秘客了。

蒙面人突地轉身對著轎子。

宮燕秋電閃橫彈,攔在轎前。

"浪子,真不知道該要你如何死?"蒙面人開了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可怕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慄。

"怎麼死都可以,閣下是誰?"

"你不配問,現在報出你真正的來路!"

"你閣下也不配。"

"你是復仇使女一路?"

"在下不想回答!"

"你只想死?"

"如果閣下有這份能耐的話,在下不反對閣下的說法!"宮燕秋感覺到對方聲音頗不陌生,但判不出是誰。

"好極了!"了字聲中,伸手抓出。

抓勢不快,沒有火辣之氣,但卻詭異驚人,根本無法判斷他抓向什麼部位。似乎每一處要害大穴都有被抓的可能。

說是不快,但也不慢,一抓即到。

宮燕秋長劍劃出,用的是攻勢,而且是殺手。

蒙面人收手旋開,在極不可能的情況下撤回一抓,相當快,分釐之差避過了這一般高手無可避的一擊。身法之奇,又到了靈幻之境,不殊鬼影飄風。

宮燕秋暗驚於對方的身手,這是他所碰到的罕見勁敵之一。

當然,這一擊他並非全力出手。

因為他殺意不濃,也多少帶點試探的性質。

"浪子,你的功力超出本人的想像!"蒙面人的聲調突然變得和平,但目光卻是詭秘的,顯然他是別有心機。

"好說!""你有資格跟本人一搏,但不是現在。""為什麼不是現在?"

"本人尚未下決心是否殺你!"

"可是在下已經下決心殺人……"

"以後再說吧!"聲落,人影已杳。

蒙面人就這麼走了。

走的莫名其妙,他來勢洶洶,卻去得這麼平淡。

宮燕秋並不怎麼在意,他急的是轎中人,收了劍搓搓手,轉向中年婦人。

"大娘,麻煩你幫轎中人一個忙。"

"我……幫忙?"中年婦人一臉惘然之色,喘了口氣又說:"我什麼也不會,能幫得上什麼忙?""這……非得大娘幫忙不可。"

"轎子裡不是三夫人麼,她……"

"不是三夫人。"

"是誰?"中年婦人站起身來。

"是最先跟人相約的那位姑娘。"

"紫薇!"中年婦人脫口叫了出來。

"大娘怎麼知道她叫紫薇?"

"這……她先前不是報過名了麼,我在裡面聽到的。"中年婦人走向轎子。

宮燕秋心中頓起疑雲,紫薇是殺死住持師徒的兇手,中年婦人竟然反了常態,意無俱怯之容,萬一

"且慢!"

"大俠……"中年婦人已走到轎前,聞聲回顧。

"大娘忘了她是復仇使女?"宮燕秋仔細觀察中年婦人的反應。

"我當然不會忘記。"

"大娘不怕?"

"不怕,一點也不怕,她當初殺的是不守清規的佛門敗類,我看出她是位俠女。"中年婦人言之成理,宮燕秋無話可說,事實上,非要她幫忙不可。想了想,擺擺手,表示可以行動。

中年婦人準備伸手揭轎簾。

紫薇在轎內急聲道:"大娘,不要!"

中年婦人一怔,手拉住簾子沒掀,口裡道:"紫薇姑娘,怎麼啦?"紫薇道:"我……我……先替我找遮身的衣服來。"中年婦人瞪眼道:"怎麼,他們脫光你……"

紫薇道:"大娘,快些,我……沒事,別緊張。"中年婦人跺跺腳,轉身往佛堂裡跑。

宮燕秋紅著臉遠遠站立,腦海裡映出他剛才掀簾看到的一幕:紫薇蜷曲在座上,全身赤裸,像一朵沒枝沒葉,但卻盛放的牡丹。他的心到現在還猛跳不停。

他有許多話要問,但現在開不了口,人家還光著身子,她遭遇了什麼,簡直不能想像。

中年婦人的動作滿快,只片刻工夫,便抱了一包衣物出來,塞迸轎子。

又片刻工夫,轎子一揚,紫薇跳蹦了出來,俗家婦女的衣裙,居然還很合身。

宮燕秋臉上一陣熱,雖然紫薇已經穿了衣服,但印象中彷彿她還是一絲不掛。

紫薇首先向中年婦人道謝,然後轉向宮燕秋。

"浪子,我以為我們已不能相見!"紫薇倒是很大方,沒有侷促或不安的表情,語調也很正常。

她真的無所謂麼?"紫薇,怎麼回事?"宮燕秋仍在激動。

"我在此約會谷大公子,他沒現身,卻要二先生見面,給""結果我知道,我在二先生之前到達,躲在暗中,因為當時無現身的必要,所以我伏著沒動……""你看到我留的字條?"紫薇的眸子裡閃出一種很特別的光焰。

"是的,小二提前交給我,我立刻趕來,我要問的是武林判官化解了你跟二先生之間的干戈,你離開此地之後所發生的事。

中年婦人在一旁靜靜地站著,臉色很不好看,不知是餘悸未消,還是

紫薇咬咬牙,先瞥了中年婦人一眼,然後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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