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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連環套戰雲密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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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的一端有燈,窗紙映出了有人影在晃動。

宮燕秋張望一陣,舉步走向上房。

賈依人心頭大急。他無法現身阻止,他已經覺察出宮燕秋的心神仍在受制之中,如果強行阻止,後果嚴重。

宮燕秋走到上房明間門外。

兩條人影從廂房走廊飛快移來,閃入宮燕秋的房間,動作相當利落,從出現到進入房間,只不過眨眼工夫。

野山花出現在上房門邊,她已經穿上衣裙,宮燕秋陡然跨前一步,緊緊地捉住野山花的手。

野山花掃了宮燕秋的房門一眼,轉身,他們倆人雙雙進入了上房裡,明間的門隨即掩上。

這一切的情景,都看入了賈依人的眼裡。

宮燕秋的房間裡。

現在三個人,一個賈依人,另外兩個是剛剛進來的。

暗暗的光線下,可以看出是一對中年男女,賈依人靠著窗,中年男女坐在床沿。

「真的是她沒錯麼?」賈依人輕聲發問。

「沒錯,就是那蛇蠍女人!」男的回答。

「她應該得到應得的懲罰。」女的補上一句。

「可是算時間她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女兒。」賈依人憑窗目註上房,他必須嚴密監視上房的動靜,頓了頓又道:「她有多大年紀?」

「接近五十,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至少小十歲。」男的答道:「在此之前,一直以為她是個未出嫁的老處女。想不到她早已有丈夫兒女,為了達到目的,她不惜長時間拋棄家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準備如何對付她?」

「不能操之過急,得把她的底完全摸清,同時還要等機會,因為,現在已經不光是愚夫婦的事,還牽涉到紫薇姑娘和浪子!」

「那不要臉的女人不知道如何對付浪子!」

「天快亮了,我們等吧!」

上房裡。

野山花母女在有燈的房間裡,母女在激烈地爭辯,婢女錦花站在明間門裡隔門縫監視門外院子。

宮燕秋被安頓在下首沒光的房間裡,他此刻沒有知覺,他在隨著野山花進房之後。又被點上穴道。

「花兒,你不能任性……」貴婦人沉著臉。

「娘,這是您在山裡時答應了的,我不管!」野山花的個嘴翹起老高,粉腮脹的緋紅,半倚在桌邊。

「現在情況不同了,山裡一再發生嚴重事故,都在他入山之後,而且他的來路至今不明,連護法都引退了……」

「娘,我是真正在喜歡他……」

「天下男人多的是,並非只浪子一個。」

「我就願意他一個。」

「花兒,我不能依你、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麼?」貴婦人吐口氣,寒起臉道:「門戶安危是大事,兒女私情是小事,你忘了剛才差一點喪命在敵人的刀下?」

野山花沉默了片刻!

「準備怎麼對付他?」

「秘密送回山裡,先摸清他的來路再處置。」

「我認為事情沒有您所想的那麼嚴重。」

「你別昏了頭,要怎麼才算嚴重?何金剛和多名弟子,有的被殺,有的失蹤,尤其是天洞所發生的意外,後果更難想像,你認為是小事!」頓了頓又道:「你是一廂情願,撇開嚴重的情況不說,浪子喜歡你嗎?」

「我會要他喜歡我。」

「要是事實證明他居心叵測呢?」

「我要親手殺了他。」野山花咬了咬牙。

「好啦!天馬上就要亮,大白天我們行動不便,現在立刻處置浪子。」貴婦人站起身來,走到房門邊:「錦花,廂房有什麼動靜?」

「還不見人離開。」

「你去把邊房通後面的小門開啟,要他們立即行動,照原來的計劃做。」

「是!」錦花應了一聲,轉身走進另一端的暗間。

「花兒,你到院子裡去,引住對方的注意力。」

野山花起身出去。

貴婦人也移步到明間,探頭朝安置宮燕秋的房間張望一眼,點點頭,轉到門邊,注視著前面的院子。

野山花俏生生站在院子邊。

空氣靜得近乎可怕。

天色已經泛亮,院子裡照路的燈光暗淡下去。

婢女錦花從暗間裡轉了出來。

「稟夫人,一切妥當,人已經上路。」

「一切照計劃?」貴婦人仍注視著院地。

「是的!」錦花點點頭!「由小姑太親自押送,不過……」她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林二少爺也跟小姑太在一起。」

「晤!」貴婦人皺了皺眉頭,「小姑太也太糊塗,這種重大的事怎好叫外人參與,這是送上門的機會,要是出了差錯,前功盡棄。」

「夫人,那姓林的不是已經入門了麼?」

「什麼入門,還在考驗階段,距正式入門還有一大截。」貴婦人轉過頭:「你再傳一個快訊出去,要人沿途接應,絕不能出漏子。」

「是!」錦花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夫人,林二少爺入門,小姑太以人頭擔保,這……」

「什麼擔保,小姑太只是迷他的小白臉罷了。」

錦花聳聳肩,朝暗間離去。

此際,天色己經大亮。

習慣早起的客人陸續出房,在院子裡伸拳踢腿,活動筋、骨。

店裡的小二們也開始掃地端水熄燈,忙進忙出的。

野山花準備回房……

賈依人踱出房間。

他很斯文地步了上前,朝野山花拱了拱手,笑盈盈地道:「花姑娘,你早!」聲音很柔和。野山花怔了怔,隨口道了聲「早!」

水汪汪的眸子突然大張,從聲音她聽出對方是昨夜用刀子抵著她腰眼的人。

只是昨夜房裡沒燈,她又是倉惶離開,沒看仔細,現在她才發覺,賈依人竟是個能迷死女人的美男子。

她呆了。

女人,尤其是像野山花這種天生的風流女人,在發現一個惹火的男人時,頭一個反應是品評,這和一般正經男人看女人一樣。

第二個反應是比較,把對方拿來跟自己心目中的男人作一個比較。

現在,野山花就在比較。

賈依人很俊,俊得象一件很美的玉雕,使人移不開眼。

而浪子卻是另一種形象,他不及賈依人俊,但他有男人的魅力,豪雄中略帶粗曠,會使女人心醉。

直覺上的反應只在剎那間。

「浪子人呢?」賈依人笑著問。

「在我房裡,而且是在我的床上。」野山花也笑著回答,天生尤物,她的確十分迷人,會使任何男人動心。

當然,她回答的這句話,也只有像她這樣的女人才說得出口,一副根本就無所謂的樣。

「可惜姑娘的床只能容一個男人。」

賈依人這句活大出野山花意料之外,因為賈依人的外表,說什麼也不像是浮侉子弟之流,而他竟說出了這種話。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野山花笑態不改。

「在下只是說……浪子豔福不淺!」賈依人眸光閃動,他是男人,但有像女人一樣的撩人韻味。

院子裡連小二帶客人,視線全投在這一對身上。

「賈公子,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沒什麼,即使有目的現在也改變了。」

「為什麼?」野山花笑得更甜。

「因為在下剛剛發現,姑娘是女人中的女人。」

「看樣子……賈公子很懂得賞花!」野山花眸子一亮。

「好花人人愛!」賈依人四下掃瞄了一眼,又道「花姑娘,到浪子的房間裡去坐坐如何?站在這……裡」

「可以!」野山花想了想才回答。

「請!」賈依人側身抬手。

兩人進入廂房。

「哎!」野山花驚叫了一聲。

她的粉腮慘變,她發現在裡坐著一對中年男女,她就像突然碰上了一對昂頭吐信的毒蛇一樣。

賈依人笑笑道:「花姑娘,你認識這兩位麼?」

野山花說不出話,她想逃,但腳下生了根挪不動。

「花姑娘!」賈依人又開口道:「容在下向你介紹,這兩位曾經被貴門送進仙洞作貴賓,這一說,兩位的身份你一定就明白了。」

這對中年夫婦,正是地靈門第二代掌門夫婦,江陵與李小芸。

聖劍門鵲巢鳩佔,把兩夫婦囚禁仙洞墓室,巧被宮燕秋在武林判官支援下救了出來。

野山花當然認得他兩夫婦,她所想不到的是,會在此時此地碰上。

賈依人站在野山花身側,幾乎是貼身。

「花姑娘,你說浪子現在正睡在你的床上?」賈依人輕聲細語,一派儒士的風度,顯得非常有禮貌。

「一點不錯!」野山花緊咬著下唇。

「可不可以傳句話要他出來!」

「我可以回上房要他過來。」說著腳步一挪……

賈依人迅速地點出一指,同時拉起她的一支手。

野山花的嬌軀震顫了一下。

「姓賈的,你……」她想甩開賈依人的手,但甩不脫,剛才的一指,已經封住了她的功力,一下子變成了普通人。

她的兩眼發紅了,偏頭狠瞪著賈依人,過了半晌才又道:「你準備把姑娘我怎麼樣?」

「花姑娘,只想請你向上房傳句話。」

「如果我說不呢?」

「那麼就請姑娘在這裡寬坐片刻,在下自己去喚他。」

「把我當人質?」

「哦!不!姑娘是門主千金,浪子是姑娘的知己,而在下又是浪子的朋友,我們之間的關係並非泛泛……」扭頭向外面望了一眼,接下去道:「姑娘只消到門邊向上房喊句話,一點也不費事,對不對?」

「好吧!」野山花點點頭。

「娘,救我!」野山花尖叫一聲。

賈依人想阻止也來不及,只好把她拉回房裡。

野山花很想用惡毒的話痛罵賈依人,但她忍住了,她己經失去了抵抗力,口舌之快並不解決問題。

而最要命的是這一對夫婦的突然出現,據她所知判斷,今日之局面,後果相當嚴重,嚴重到無法預測。

她後悔剛才喊救命,這一著是錯著,如果用別的方式暗示,或許會有轉機,現在反而加深了對方對自己的戒備。

果然不出她所料。

賈依人揚揚頭道:「江大人,您好好照看花姑娘,設法利用機會轉移陣地,在下到上房拜會一番。」說完把野山花朝前一推。

中年婦人立即接過手。

賈依人匆匆步出房門。

貴婦人正好步出明間門,賈依人快行上前,深深一揖,道:「夫人,在下賈依人,是浪子的好友!」

貴婦人上下打量了賈依人一番,眸光連閃。

「賈少俠!」

「不敢當芳駕如此稱呼!」

「你的膽子己經夠大,還說什麼不敢當,如果我沒聽錯,那丫頭剛剛在叫救命!」貴婦人的臉色寒了下來。

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長得好的女人,不管在什麼情況之下,什麼表情,都是十分動人的。

她現在在火頭上,但並沒有使人產生不愉快的感覺。

「這可能是誤會,花姑娘好端端在那邊客房裡……」

「叫她出來!」

「不,她在等浪子,有事要當面談。」

「懊!」貴婦人靈活的眼珠一轉:「賈少俠。請進房裡再談。」

「那太好了,芳駕請!」

貴婦人轉身進門,賈依人隨後跟進,貴婦人不失禮地請賈依人坐、面色雖冷,可沒有什麼特異的表情,使人猜不出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夫人!」賈依人先開口,「怎不見浪子?」

「錦花!」貴婦人喚了一聲。

錦花出現暗間門邊。

「夫人……」錦花一眼望見賈依人在座,以下的話收了回去,臉上現出了困惑之色,她沒有見過賈依人。

「浪子人呢?」

「這……」錦花不明狀況,不知如何回答。

「請浪子出來!」

「夫人,浪子……已經走了。」

「什麼,不告而別?」

賈依人心中一動,不知她們主婢在玩什麼把戲,浪子分明是尾隨著野山花進入上房,沒見他的影子,人是怎麼走?八成他已經受制……

「夫人,花姑娘剛才說人睡在她的床上。」

「錦花,浪子是怎麼走的?」貴婦人不理賈依人的問話,反問錦花。

錦花到這時已會意。

「人是從房裡的小門走的,婢子曾經攔阻,但是攔不住,看樣子……他是跟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麼誤會,他說……他以後不願再看到小姐。」說完,目光照向賈依人,她是在看自己說了話之後賈依人有何反應。

「啊!也真是,這對歡喜冤家!」言下之意,似乎她已經默許了宮燕秋與野山花的結合。

賈依人當然不相信,他阻止了野山花用下流手段,想達成與宮燕秋合好的目的,宮燕秋進上房時,人的心志還在受制之中。

「浪子真的走了?」賈依人目光掃向錦花。

「賈公子要是不信,可以進房看看!」錦花側身抬手,臉上是坦然之色,表示她沒說假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接下去又道:「沒關係,賈少俠可以證實一下。」

「賈少俠無妨親自證實一下!」貴婦人補上一句。

賈依人站起身來,步進暗間房間、裡面除了床桌衣廚不見人影,他不敢掉以輕心,檢視了衣廚、床底。

然後再進入套間,依然是空的,靠後面有小門還開著,看樣子錦花的話不假,可是她們怎麼會放任浪子離開呢?事實上他不信也得信,問題是浪子是什麼情況之下離開的,他為什麼不到前面跟自己會合?「錦花姑娘,浪子離開了多久了?」

「剛剛不久。」

「他為何不走前面?」

「那得問他本人。」

「他人在受制之中對不對?」

「不對,他一進門小姐便解了他的禁制,人是在完全自主的情況下走的,剛才說過,他對小姐生了誤會。」

賈依人稍事猶豫,已回到明間的客廳。

貴婦人朝另一邊的房間一指:「賈少俠,這也要看看麼?」

賈依人道:「不必了,在下確信浪子已經離開!」

貴婦人笑笑道:「以我的身份能說假話麼?」

賈依人抱拳道:「在下告辭!」

貴婦人斂了笑容道:「且慢!」然後向錦花道:「先去請小姐回房來!」

錦花應了一聲,匆匆出門走向廂房。

不久,她又折了回來、臉色很不好看,以很不好聽的音調道:「夫人,房間空了,小姐不在房裡。」

貴婦人臉色倏沉,冷哼了一聲。

賈依人心裡明白,野山花已被地靈門門主江陵夫婦悄悄帶走,他已經放下了心。要是浪子有什麼差錯,野山花便是談判的本錢。

「賈少俠,這怎麼回事!」

「不知道,在下一直在此地,也許……」

「也許什麼?」

「花姑娘知道浪子離開,追他去了。」

「賈少俠,看來只有委屈你留下了。」貴婦人的聲音突然冷得像冰:「等我的女兒行蹤有了下落你再走!」

「夫人,對不起,在下還有急事要辦!」

「暫時留下吧!」

「要是在下不能從命呢?」

「那可由不得賈少俠!」

「夫人!」賈依人似乎沒有聽到貴婦人所說的這句近於威脅的話,很有禮貌地再次作了一個揖:「在下告辭!」

然後,他徐徐轉身,舉步朝客廳門走去。

人影一閃,錦花以驚人的速度攔在房門邊。

賈依人止步,現在他是背對貴婦人。

「賈少俠,要我動手麼?」

「在下相信夫人不會動手。」

「賈少俠憑什麼如此判斷?」

「要是夫人有心動手,早已行動,現在時間上已來不及了!」

最後三個字出,人已經不在原位置。

這種身法,用快字已不足以形容,簡直形同鬼魅,彷彿他人根本就不在原來的位置上,那位置本是空的。

貴婦人已在同一時間出了手,用的是「彈指神通。」

一縷指風由指頭彈出,說快也相當夠快,因為賈依人原本是背對著她的,而且雙方相距只有三步。

照理是十拿九穩,絕不會失手,然而她卻失手了。

一聲悽哼,錦花栽了下去。

貴婦人一呆。

就在貴婦人一呆的瞬間,賈依人已消失在暗間門裡。

貴婦人氣得兩眼發了藍,但她沒有去追,她知道追之不及,房間有小門通後面,以賈依人行動的快捷,早已經出門了。

她狠狠地盯了房門一眼,上前扶起錦花,咬著牙道:「傷在什麼部位?」

錦花忍著痛楚道:「乳中!」

貴婦人吐口大氣道:「到房裡去!」

馬店人喊馬嘶,有的在套車,有的忙著上馱。

賈依人匆匆奔入,穿過噪雜的廣場,直奔裡進的客房。

老浪子趴在桌邊,一粒炒豆一口酒,怡然自得。

「老前輩,您在過早癮!」賈依人趨近桌邊。

「恩!」老浪子斜起臉,半眯著眼,「小子,我老人家計算你也該來了,怎麼樣,沒被那隻母狐狸吃掉?」

「您老人家知道,晚輩是中看不中吃。」賈依人笑笑,又道:「晚輩猜那隻小妖狐定然在這裡。」

「猜對了!」一粒炒豆拋起,落在口中,咯吱咯吱嚼了下去,端起杯子灌口酒:「人就在隔壁房裡,我老人家在她身上動了點小手腳,你過去就會知道該怎麼做。」

「是!」賈依人應了一聲,轉到隔壁。

他推門進去,一看,登時呆了一呆,房裡一共三個人,地靈門門主江陵夫婦;另外是一個長了滿臉黑麻子的少女。

黑麻子少女坐在床邊,一見賈依人登時怒目圓睜,眸子裡冒出了火花,忽地站起身,作勢要撲向賈依人。她才一動,打個踉蹌,江夫人忙伸手扶住,把她按回床上,柔聲道:「寶貝,你身體不好不能動氣。」

「啊!啊!」黑麻子少女張開嘴直叫。

賈依人立即就明白了,老浪子憑他奇特的易容術,把迷人的尤物野山花變成了人麻子。還使她成了個行動不便的啞巴。他直想笑,但笑不出來,因為這並非是可笑的事,而是個嚴肅的問題。

「賈少俠。」地靈門主江陵開了口,「你立刻趕江邊碼頭去,有人在等你辦一件事,分秒也不能耽擱。」

「哦!」賈依人怔了怔,「是誰在等?」

「你一去就知道了!」

「江門主可有浪子的訊息?」賈依人忍不住追問。

「你到碼頭可能會碰到他。」

「啊!」賈依人啊了一聲,轉身便走。

賈依人到了門邊,回頭望了野山花一眼,這一眼,使他下意識地心頭一刺,野山花的眼睛似乎要噴出血來。

那是憤極恨極的表示,由於野山花已變成了大麻子,神情近乎恐怖,原本屬於野山花的那些特色半點也找不到。

她已是另一個女人,醜陋得使人噁心。

任何人也想不到她就是名揚江湖的尤物野山花。

□□□□

江邊碼頭。

太陽已經升起,照得江面銀鱗閃閃,大烏蓬,小爪子,有的裝載貨物,有的正在揚帆,忙碌而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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