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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連環套戰雲密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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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依人來到這裡,他不知道誰在等他?正在張望之際,一個苦力模樣的年輕人挨近身邊。

「您是賈公子?」

「懊,不錯……」賈依人並不認識這年輕人。

「小的已經等很久了有位公子要小的給您捎封信,嘻,那位公子說您一表人材,所以小的一眼就認出來了。」說著,從衣襟裡掏出一個紙卷,雙手遞給賈依人,然後用手遙遙一指道:「喏!那位公子就在第三條烏蓬子上,看樣子馬上要啟錨了。」

賈依人順著年輕人手指瞄了一眼,口裡道:「謝謝你!」隨說隨急急開啟紙卷,上面寫的字倒是不少。

年輕人深深望了賈依人一眼,吐一口水,走了開去,嘴裡嘟嚷著道:「天底下真有這麼俊的男人……」

賈依人可沒理會年輕人嘟嚷些什麼,匆匆看完紙卷,揉碎,抬頭,那艘烏蓬子正在解纜他急急奔了過去。

烏蓬子已離開碼頭,緩緩移動,兩名彪形大雙收回竹杆。

賈依人揚聲道:「船家,等一等,搭個便船。」

船頭上的漢子連理都不理。

賈依人飛身射起,一式燕子抄水,朝船頂掠去,姿勢相當美妙,引起了船上碼頭上一陣驚呼聲。

「好小子!」大漢之一舉起竹杆掃去。

賈依人凌空一折,避過杆子,平穩地落在艙板上。

男一名漢子迎著就是一掌。

賈依人伸手一撈,扣住那大漢的腕脈,五指微一用力,那大漢齜牙例嘴,蹲了下去,口裡道:「你敢動……」

「住手!」輕喝聲中,一個貴介公子裝扮的年輕人從艙裡鑽了出來,又是一個俊品人物,雙方一對照,成了兩株臨風玉樹。

這貴介公子正是林二少爺。

賈依人放開了手。

那大漢橫眉豎目,連連揉搓被捏的手腕。

「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林二少爺開了口。

「對不起,想搭個便船過江!」抱了抱拳,又道:「在下賈依人,請問閣下如何稱呼?」他顯得彬彬有禮。

「敝人姓林!」林二少爺寒著臉。

「懊!林兄恕小可失禮!」賈依人再次抱拳。

又一個人影擠出艙來,是個胖女人,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一眼望見賈依人,兩個眼珠子就不動了。

「這位是……」

「小姑太!」林二少爺冷冷地道了一句。

「哦!小姑太。」賈依人作了個揖,「在下賈依人。」

小姑太看呆了,也不還禮,在她心目中,林二少爺已經夠英俊,想不到還有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她眸子裡抖露出一種原始的貪婪,臉上的肥肉在急劇抽動,只差一點沒流出口水,如果你看過餓貓瞪著魚腥的樣子,便差不多了。

林二少爺側過臉道:「小姑太,請這位賈兄下船還是……」

他不敢作主,向小姑太請示。

「澳!」了一聲,小姑太回過神來:「既然已經上了船,就順便帶過江吧!我們到艙裡去,要他們開船。」

林二少爺吆喝了一聲:「開船!」

兩名大漢開始操作。

小姑太鑽回艙裡。

林二少爺朝賈依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似乎很不情願地道:「小姑太一向慈和,所以才允許搭便船,請到艙裡去吧!」

賈依人微笑道:「不敢打擾,小弟就在外邊……」

小姑太在艙裡高聲道:「進來吧!」林二少爺抬了抬手。

賈依人弓身鑽進船艙,林二少爺卻留在外面,船順著水勢,斜斜抄向江心,兩名大漢奮力搖櫓,人強力壯,船邊激起了條條浪花。

艙裡很乾淨,中間是張木桌,兩邊是固定的長板凳,小姑太坐了一邊,靠進船尾方向擺了個大竹簍子。

「坐吧!」

「謝小姑太!」賈依人在對面坐下。

「賈少俠不是本地人,也不像鄉下人,過江何為?」

「探親!」賈依人欠了欠身,接著道:「在下有位遠親住在對岸村子裡,己經三年不見面,特地趕來探望。」

「哦!」小姑太斜看著賈依人,像在欣賞一幅名畫,逐漸,她眯成縫的細眼裡,射出了異樣的芒影,盡是肥肉的臉上也泛起了任何男人都能體會得到的光彩:「賈少俠,見面就是緣份,願意到舍下作客麼?」

「小姑太住在山裡?」

「世居!」

「懊!看小姑太完全是養尊處優模樣,怎會……」

「山裡並不一定都是窮人。」

「是!是!」賈依人漫應著,目光移向那大竹簍,簍子蓋得很密,外加草繩捆紮,一柄劍鞘在竹簍邊。

當下有意無意地道:「小姑太是出山採購什物?」

「對,在山裡就是買東西不便。」

一陣擦撞的聲音,船身起了劇烈的晃盪。

小姑太瞪眼道:「怎麼回事?」

船頭傳來操舟大漢的怒罵聲:「瞎了眼,要把船撞翻麼?老子要不把你們的鳥船全拆成木板才怪。」

另一個道:「找死麼!」

接著是林二少爺的聲音:「把船家抓過來!」

賈依人靠蓬窗緊貼在船邊,他站起身。

小姑太起身準備出艙,賈依人擠到她身後,伸手攬往她那水桶道:「小姑太,您還是坐著吧!」另隻手並指疾點,連戳了三個部位。

小姑太登時像一堆爛泥般癱回板凳上。

「啊!啊!」鄰船傳來兩聲悶哼。

"好哇!你們膽敢……「林二少爺的聲音,緊接著是劍刀交擊之聲,船身晃個不停,雙方在船頭交手。

小姑太的臉孔扭得變了形,但她不能動也開不了口。

賈依人拍拍小姑太的肩膀道:「小姑太,別擔心,在下保證不會對你失禮。」說完,去解竹簍的繩索。

艙外的打叫聲聽起來十分激烈。

小姑太的眼珠子似乎要脫離眼眶。

草繩解完,賈依人揭開大竹簍的蓋子,一個人冒了出來,赫然是宮燕秋。

就在此刻,一個人栽進艙裡,無書不巧,正好栽橫擱在小姑太的大腿上,外面的打叫聲也立即消失。

栽進艙裡的是林二少爺。

宮燕秋怔怔著臉道:「賈兄,小弟還真趕上了時候,讓這位林兄也嚐嚐裝在竹簍裡的滋味如何?」說完做了個眼色。

林二少爺扭身站起,賈依人速疾地點出一指,林二少爺身軀一歪,宮燕秋接在手中,順勢便往竹簍裡塞。

賈依人將蓋子再用草繩依原樣捆好,偏頭看了看,然後拿起原先靠在簍邊的劍道:「浪子兄,這是你的劍?我們該走了,到隔壁船上去。」然後又扭頭朝小姑太道:「小姑太咱們回頭山裡見。」

宮燕秋接過劍。兩人鑽出艙,跨到緊傍著的船上,船立即開行,斜向下流,剩下小姑太的船在江心裡打旋。

此際,遠遠兩條船從對岸方向朝這裡接近。

宮燕秋方面的船迅速駛離,他這才看出,操舟的赫然是地靈門門主江陵夫婦,不由大為驚詫。

賈依人道:「浪子兄,艙裡有人等你。」

宮燕秋進人艙中,一看,兩眼瞪時發了白,艙裡坐兩個女的,一個是紫薇,另一個大黑麻子,他認不得。

紫薇拍了身邊艙板道:「坐下來吧!你一定夠累了,被裝在竹簍子裡,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麻面女子直瞪著宮燕秋,麵皮連連抽動,只沒開口。

「她是誰?」宮燕秋皺了下眉頭。

「你的紅顏知己!」紫薇笑了一笑。

「紫薇,你……」

「我沒騙你,莫非你著了涼,鼻子不靈了?」

宮燕秋心中一動,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昧,怪事,這分明是野山花的體香,難道這麻子,是魅力十足的野山花同胞姐妹?驚異地仔細端詳,臉型體態依稀相識,心中陡地若有所悟,再看,參以剛才紫薇那句話,他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醜得教人不願再看第二眼的麻臉女子,就是野山花,她怎會變成這樣子……?是誰有這種奪天地造化的易容之術,把一個人完全改變,而且毫無破綻,是誰?……

他望向紫薇。

「紫蔽,這是誰的傑作。」

「你認為普天之下有誰具有這等功力?」

「是我在問你?」

「浪子,我不會告訴你,天下具備這種奇蹟的很多,但術可通玄的只有一個,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了也不必說出來。」

這是什麼話,想到了不必說出來?愈是不知道的愈想知道,這是人的通病,宮燕秋立即開始想,普天之下,具備這等奇術異能的人不少,但出類拔蘋的可並不多,他苦苦從記憶中搜尋。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名震武林的異人。

「我想到了!」他脫口而出。

「想到就好,不必說出來。」

「我不說出來,怎能證明我想到的人是對的?」

「對不對無關緊要,要緊的是不能犯忌。」

宮燕秋想到的是,他曾聽父親提到過的一代奇人:「幻幻子」,也就是「蓬萊三怪」之首,此老化身無數,武林中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僅僅是聞其名。

他易容術之妙,堪稱前無古人,他可以永久塑造一個形,也可以臨時改變一個人,而經他施術的人,表情神態如常,不類於一般易容有木木然的表現,瞞不過明眼人。

三怪之末「鐵頭翁」已經現身,還插手了自己的事,「幻幻子」

的出現,便不算太突兀了。

「啊!啊!」野山花捏手瞪眼,看樣子她行動無法自主。宮燕秋望著她,心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說實在的,野山花對他真的是動了情,只是手段不正當而已。

「花姑娘,這是沒辦法的事,你們對付我的手段,我們對待你的方法,只能說彼此彼此!」

這話簡直是多餘,但他沒別的話好說,頓了頓,又道:「這是無法化解的過節,非你父兄出面了斷不可。」

野山花恨極地瞪著宮燕秋,似她此刻臉容,被她這樣瞪著,夜裡準做惡夢,美與醜所給人的感受,差別是很大的。

但宮燕秋不同,因為他心裡有她原來的影子,他絕不會喜歡她,但卻有一份基於道德的同情。

「紫薇,為什麼要替她易容?」

「為了行動方便,也便於保護。」

賈依人進到艙裡,先掃了野山花一眼才開口。

「小姑太的船被他們自己的船接應走了。」

「我們的船呢?」紫薇問。

「我們已遠離他們,準備順流選個僻靜的地方靠岸。」

賈依人朝外一望:「江門主夫婦是操舟能手,既快又穩,尤其對這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

「這出戲是誰安排的?」宮燕秋問。

「林二少爺!」紫薇搶著回答。

「我明白了!」宮燕秋點點頭,「早就該想到是他了,我被裝簍時神態不清,但進簍之後不久便清醒了,禁制消除,還聽到個小小的聲音,囑咐稍安毋躁,靜待時機,他安排的的確夠精彩,可是……」

他忽然住口不語,野山花的特異表情,使他必須有所保留,他本想問林二少爺的身份,覺得不妥便住了口。

「可是什麼?」紫薇偏要追問。

「他……為什麼這麼做?」宮燕秋避重就輕。

「別問為什麼,這當中當然有道理,極好的道理!」賈依人接過話,再次向艙外探了探頭:「快攏岸了!」

「沙沙……」蘆草擦船的聲音,像是駛進了港叉子,船就不動了。

賈依人一頭鑽了出去,然後傳回聲音道:「上岸!」

宮燕秋跟著出艙,一看,果然是個小叉子,密密的草葉在翻著白浪,賈依人已在岸邊,手裡拉著纜索。

江陵夫婦站在船頭,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江陵道:「有船追來!」

江夫人接著道:「我們快上岸!」

紫薇已挾持著野山花到了艙面,望了望地形,道:「浪子,你抱她上岸,我抱不動。」

這裡不是碼頭,船與岸之間還有段淺水,約莫兩丈寬闊,必須要跳越而過。

宮燕秋無奈,只好過去橫抱野山花,溫軟的嬌軀,使他的心下意識地起了顫蕩。相準位置,一躍而過,江陵夫婦和紫薇相繼登岸。

兩條小船已進入叉子,有七八人之多。

一道紅焰從小舟上衝天而起。

江陵大叫一聲:「跟我來!」當先竄進草葉。

其餘的人緊緊相隨。

「啊!」宮燕秋驚叫一聲,他手裡還抱著野山花。

宮燕秋這一聲「啊!」使同行的人全部大吃一驚,齊齊轉頭望去,只見宮燕秋像是突然矮了一截,手裡仍緊抱著被改頭換面的野山花。

紫薇急道:「浪子,怎麼回事?」

宮燕秋道:「我陷進了泥潭,使不上力!」

江陵急接道:「我忘了告訴各位,這裡有處形同流沙的淖泥暗沼……」說著,彈身前進,踩穩腳,伸手去拉,差兩尺夠不上。

宮燕秋騰出一隻手去抓蘆草,但長在稀泥中的蘆草像是沒根,一拉即起,身形一偏,又陷了尺許。

「別慌,沉往氣!」江陵拔下劍鞘,一頭遞了過去,又道:「用手抓牢,你自己本身不要用力,由我拉!」

人影湧現,有八人之多。

紫薇、賈依人與江夫人回身面對來人。

「暗青子招呼!」有人大喝了一聲,各式暗器集中射向宮燕秋和江陵。

宮燕秋不能動彈,變成了活靶,而江陵抓住劍鞘的手不能放也不能閃避,手裡有劍,但受角度限制,根本無法抵擋密集的暗器。

紫薇她們三個只好並立擋住正面,掌劍齊揮,暗器被震得漫天飛舞,在捱打的局面下,情勢笈笈可危。

暗器連綿不斷,一個疏漏,被當作活靶的非遭殃不可。

「這樣不成!」賈依人口裡說了一聲,一鶴沖天,凌空飛撲過去,暗器部分轉移了目標。

他的身形劃了個弧,閃電般折轉下瀉,「哇!」地一聲慘叫,一名武士撲倒下去,賈依人腳踏實地,飛旋出手,又是兩聲慘號。

暗器頓歇,江陵奮力拉扯。

八名武士剩下五個,亮劍圍攻賈依人。紫薇與江夫人守在原位置不動。

宮燕秋終於被拖離泥潭,大腿以下全是泥汙。

動的畫面變成了靜的,八名武士無一倖存,賈依人的功力實在駭人,毫不費力便解決。

江陵伸手道:「人交給我!」

宮燕秋將野山花交給江陵,深深透了口氣。

江陵又道:「他們已經發過火箭訊號,應援的不久將到,我們快離開此地,現在跟我來!」說著,當先舉步穿草急行。其餘的急急尾隨。崇山峻嶺之中有塊谷地。

谷地已經開發,種植著雜糧。

一棟以山石為牆,木片蓋頂的房子,緊縮在谷邊的危巖絕崖之下。

山農的住屋大抵如此,大同小異,根本沒什麼出奇之處,令人古怪的,是這家山農不在淺山地帶選塊較為平坦肥沃的山地開墾,而揀這片深山中幾乎與世隔絕的谷地,嚴格地說,這塊地應該屬於獵戶。

收穫後砍倒的玉米杆鋪成一大片,看樣子是等著曬乾後燒了來當肥料的。

日頭剛從山顛露臉,一行人穿越谷地走向屋子。

他們,正是宮燕秋一行。

一對老男女站在門口,驚異地望著來人,一大早,這種地方出現一大群不速之客是稀罕事。

江陵夫婦走在最先,其後是紫薇和賈依人,賈依人挽扶著野山花,宮燕秋殿後。

「啊!」

山衣夫婦齊齊驚叫一聲,跪了下去。

江陵急前兩步,聲音略帶激動地道:「金老二、金二孃,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夫婦,快起來!」

「門主,這是……夢裡麼?」金老二淚水湧出。

「門主!夫人這……這……」

江陵夫妻分別拉起金老二夫婦,江陵道:「金老二,東西還在麼?」

「稟門主,還在,那比屬下夫妻的命重要,怎敢隨便丟,屬下夫妻每晚都要拜一次。」金老二用衣袖擦了擦淚水。

「沒有人來打擾過?」

「一年前有過一次,有兩個身份可疑的江湖人闖來,屬下怕洩了底,只好狠心下手……把兩個給做了,以後就再沒有人來過。」

「好!進屋裡去說。」

眾人進屋。

屋子很寬大,隔成了兩小一大三間,中間堂屋最大,角落裡堆放著地裡的收成,右首是灶房,左邊是臥房。

金老二挪凳搬桌,請眾人落坐,然後吩咐金二孃道:「娘子,你去張羅吃的,過年的酒今天可以開飲了。」

金二孃轉身自去。

門主江陵把夫妻遇救的經過,簡單向金老二說了一遍,金老二頻頻揮淚,嘴裡直說:「先門主有靈……」

江陵一陣思索之後,開口道:「紫薇姑娘,把野山花帶房裡去,讓她睡覺。」言下之意,是要紫薇點上野山花的穴道。

紫薇立即把野山花拉進臥房。

江陵又道:「夫人,煩你坐到門外監視,我們這一路來,說不定行跡已經落入了敵人的眼裡,不得不防!」

江夫人移身屋外。

江陵目注金老二:「把東西請出來!」

東西不說拿而用請,江湖人一聽便知道怎麼回事。

紫薇又回到屋,看來她服侍野山花入睡了。

金老二進入灶房,不久雙手捧了個鐵匣子出來,把小鐵匣放在桌上,然後退開兩步,激動地道:「門主,屬下夫婦要不是為了維護這東西,絕不會苟活到今日。」

江陵點點頭道:「你們夫妻的忠誠本座知道,不然當初就不會派任關係本門命脈的任務。」

說完,目注鐵匣,他臉上抖露出肅然之色,下跪拜了三拜,然後起身開啟鐵匣,目光徐徐掃過宮燕秋等三人。

江陵沉聲道:「三位都對本門有義,對愚夫婦有恩,所以區區我不敢有任何隱瞞,這匣裡裝的就是本門傳世之寶,地靈經!」

三人為之動容。

江陵接下去道:「對方為了追索這本地靈經,把我夫妻囚禁在仙洞墓室,也就因為這本經,我夫妻才留得命在。」

說著,取出一本絹的小冊子,在三人眼前亮了亮,放回匣子,另從匣底拿出一張羊皮紙揩。

他又道:「這是總的秘道圖,參閱此圖,對所有洞經通路佈置便一目瞭然。」邊說邊把羊皮紙圖在桌上攤開。

圖上幾條縱橫交錯,有如人身上的經絡,圈點符號,使人一看就產生了迷茫之感。

江陵手按圖道:「三位請靠近!」

三人攏到桌邊。

江陵手指比劃,特別強調了幾條,加上解說,這一來,本是極複雜的圖形便脈絡分明,頭緒顯然了。

最後,江陵指著圖上的一段空隙,用手指虛劃了一線道:「這是秘道中的秘道,不在圖上顯示。僅只區區和金老二知道,可以直達心臟……」抬頭又道:「這地方不在山腹裡,是建在峰隙死谷中。」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江夫人的聲音:「有人朝這邊走來,只一個,是男的,看樣子是個好手!」

江陵立即收起桌上的東西。

屋裡人全搶到門邊,只見一個步履穩健的人影,正朝這邊接近,身態步伐顯示出是個武功有相當根基的人。

江陵道:「各位退離一邊,暫時不要露面。」

眾人退到兩側。

不久,聲音傳進堂屋。

「什麼人?站住!」江夫人的聲音。

「本人奉命來傳話!」陌生男人的聲音。

「傳什麼話?」

「有人在谷地那邊等著見浪子!」

宮燕秋在堂屋心中一動,是誰要會見自己?又怎知道自己行蹤?他掃了一下身旁的人,身旁的目光也望向著他,彼此的心意都是一樣。「什麼人要你傳話?」

「浪子一再堅持要見的人。」

宮燕秋心中又是動,敏感地想到了一個人。

「只許他一個人單獨相見。」來人又補充了一句。

「在下去見他!」宮燕秋立即作了決定。

「你知道對方是誰?」賈依人目芒閃了閃。

「所料可能不會錯,在下一再堅持要見的人不會有第二個!」

說完,目注紫薇道:「你暗中跟我來!」

紫薇點頭,從她臉上所表現的神色,似乎已猜到了幾分。

「浪子,要小心,我們的行動快要開始了。」江陵關懷地說:「區區所料不差,我們的行蹤已落入對方眼裡,當心陰謀,」

「在下會留心的!」宮燕秋應了一聲,再次望了紫薇一眼,提醒他不要忘了暗中尾隨著。

然後,宮燕秋大步出了門。

來人是個壯漢,桀傲之氣逼人。

「本人便是浪子!」宮燕秋步了過去。

「好極了,有人要單獨見你。」

「什麼人?」

「見了就知道!」

「好,走吧!」

宮燕秋隨著壯漢,步向谷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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