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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獨創絕技露鋒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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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風吹來,牟道上了高山。在他眼裡,所有的風都是蔚藍的線,絲絲縷縷,千斷萬連。他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彷彿看到戈劍揮舞的長劍,聞到黃花崗醉人的花香。

百花團,白少年,迷住多少好漢。

牟道星行電疾,猶一道青煙奔向黃花崗。他的身法極輕,心裡卻挺重,沉沉的,涼涼的。他十分清楚,如果戈劍遇上了麻煩,自己無論如何都趕不到出事前了。他知道術心的劍術造詣,一般的高手絕對傷不了他。鐵神教裡的人物能否製得住他就難說了。」

張嚴馨的功力就深得出奇,他領教過的。

牟道一邊奔,一邊揣度,腦中充滿劍光,彷彿戈劍就舞劍在他的眼前。

只要別碰上功力奇深的高手,戈劍不會有事。他的感覺很對,然而戈劍碰上的正是要命的高手。紫袍人正是神秘的鐵神教教主張坤吟。張嚴馨是他的女兒,美婦人是他的妻子,人稱「花心夫人」。

「花心」非指淫蕩,實乃嫩生動人之意。若你盯著她的眼睛看下去,你能看到她的少女時代。

她耐得住近看,越看越美,越年輕。在她身上找不到屬於她這個年齡的皺紋。

戈劍的劍芒剛要刺中張坤哈,變化突生,張坤吟雙手旋轉一抖,一股極強的內勁激流飛旋般衝向戈劍的劍端,戈劍的劍頓時走偏,劍芒立斂。

戈劍碰到了與牟道燈似的情況,道衍與鄭和使的也是這樣的手法。

用內勁衝攪對方的劍,這是很高明的打法。

戈劍使劍不靈,心中沒了主意。他剛要轉動念頭,張坤吟晃身一旋,移形換位,身影乍然不見。

戈劍揮劍後掃,劍尖僅劃了個殘弧,「命門穴」突然一麻,他動不了了。

戈劍心一酸,差一點落下淚來。倒霉,自己怎麼出道就被人擒呢?他弄不清牟道的運氣怎麼那麼好。難道是……名不正,言不順嗎?

張坤吟衝他和氣地一笑:「年輕人,好俊的身手。你的劍術得自何人?」

戈劍道:「這有什麼要緊?」

張坤吟說:「這劍術頗不尋常,神奇得很呢。」

張坤吟哈哈大笑起來:「劍術在人用,若使得恰當,拿你並不容易。我所以勝了你,是因為我的功力深,這是你沒法兒比的。」

戈劍低下了頭,知道張坤吟說的是實話。他從沒碰到過功力這麼深厚的人,深得沒道理。

他覺得三個師傅的功力加在一起也沒有張坤吟的功力那麼可怕,令人不敢與之相抗。

張坤吟在他身邊走動了兩趟,輕聲問:「你打的賭還算不算?」

戈劍無法迴避,對他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他果看了張坤吟一會兒,不快地說:「你別小看人,我的話自然算數。」

張坤吟輕輕一揮手,一股溫柔之力在戈劍後背上向下一滾,穴道頓時開了,他恢復了自由。

張坤吟笑道:「你就在本教做一名殺手吧,隨叫隨到,我不會虧待你的。」

戈劍嘆了一聲,退到一旁去。

九原師太樂了:「妙極了!張教主,你不想見識一下這個少年人的劍術嗎?」

張坤吟功參造化,卻不是自滿的人,於是笑道:「師太有些雅興,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平靜地看了戈劍一會兒,溫和地說:「師太是劍學大師,你就把剛才所使的劍法練一遍吧,讓她也好指點你一二。」

戈劍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張坤吟讓他練「昆吾劍」,他是決計不幹的,因為師「傅叮囑過他,劍術是不可示之給外人看的。這他用不著驚慌。

牟道傳他「太陽劍」卻沒有這一說,這讓他為難了。

「他正猶豫不決,九原師太笑道:「張教主,你別住我臉上貼金,指點可不敢當,瞧著好看,想見識一下倒是真的。」

她沒有謙虛,「太陽劍」給了她相當份量的震撼,她可不希望再碰上這樣的劍術依然糊里糊塗。這劍可怕。

張坤吟笑道:「師太,再好的劍術也有毛病,白壁有暇,逃不過你的法眼的。」

九原師太樂得合不上嘴,身子輕顫起來。

張坤吟並沒有過分地恭維她,九原師太在劍上的修為確實有過人之處,說她識貨,那是不會錯的。她的經驗全在眼睛上了。

她是個大雜家,「峨嵋劍」已達登峰造極之境。

這也許還不足以讓她雄視武林,但近日她修成了「鬼學三篇」上的奇學,情形就不同了,她覺得任何一柄劍在她手中都是活的,充滿靈性。

一把劍若有了「生命」,那就可怕了。

她的劍術精湛極了,用不著怕什麼人了,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也許是一個能說得通的理由。但戈劍的劍術幾乎刺傷了她劍壇獨尊的美夢,這使她很不舒服。她不能讓一個疑問活在自己心裡,她要看一個究竟,到底戈劍的劍術有什麼好。

戈劍在張坤吟的催促下,沒法不練了。

霎時青光起,疑是月流寒,靈光沖天去,斬斷日用路。光氣一片。

戈劍完全忘記了心中的不快,與劍合一了。

一趟劍練完,他出了木屋,走到一棵樹下。

戈劍練劍不過極短的時間,九原師太卻覺得過了許久。呆然無語。

戈劍的「太陽劍」幾乎無懈可擊,這讓她心中不是滋味。她已達到極高的境界,竟想不出破劍之策,這實在說不過去。

她瞥了張坤吟一眼,淡淡地說:「張教主,這少年的劍術毛病就挺難找呢。」

張坤吟點了點頭:「好劍。不過用它來對付我們似乎還不夠。

九原師太忽地一縱身,彷彿一片旋擺的烏雲落到戈劍身邊,輕笑道:「少年人,你的劍術端地不壞,跟問人學的。」

戈劍說:「跟一個少年人。」

「那少年又學自何人?」

戈劍沉默了一會兒,嘆道:「他喜歡別出心裁,這劍術是他創造的。」

九原師太的臉色頓時僵在了臉上,一顆心狂跳不已。創劍並不是難事,這她十分清楚,但要創造輝煌壯麗的劍術來,那就需要不同尋常的大智慧了。一個少年人有這等豪舉,那他一定十分可怕。

她細問了戈劍一陣,心情沉重起來。

張坤吟笑道:「師太,您有何妙論?」

九原師太說:「我們要有所準備,最好把這個少年人收服,絕對不能有這樣的敵人。」

張坤吟自信地說:「師太放心,他不會有大作為的,只要他與我作對。鐵神教不是容易走出去的地方。」

九原師太有些不快,沒有吱聲。

張坤吟看了一會兒夜色,似乎要看透什麼,沒有覓到那神秘的慰藉。他揮了揮手,讓人帶戈劍等去休息。

戈劍等人到了一間小屋。方若姻悽苦哀傷地說:「想不到我們的命這麼苦。」

戈劍道:「別難過,也許還有法子想。」

吳月玲說:「我們不如一同逃走。」

戈劍連連搖頭「這不行,背信棄義的事我不能做,凡事要做得明明白白。」

尤明花冷冷地說:「師傅也許是瘋了,我們不如一齊死了算了。」

戈劍嚇了一跳,忙道:「你們已答應了師傅,怎能事後變卦呢?」

「講得好!」辛子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方若姻沒好氣地問:「你來幹什麼?」

辛子林嬉皮笑臉地說:「自然是來看老婆。你別這麼兇,到時候你求我還來不及呢。」

方若姻哼一聲,走到一邊去。

辛子林欲動手動腳,戈劍道:「你還是規矩一點吧,你師傅可不喜歡這樣。」

辛子林鬼笑兩聲,轉身而去。

戈劍又勸了她們幾句,走進自己的屋子。

躺到床上,他感到氣悶,許多事都想不通,眼前一片混亂。

不知何時睡著了又彷彿掉進了陷講裡,愈陷愈深。

黎明落到黃花崗上,戈劍走到一塊岩石上。

舉目遠眺,看到的仍是一片黃花。清晨的花幾好動人喲,彷彿從地裡伸出來的小几的手掌。

戈劍一陣歡喜,跳到花旁。他伸手欲格一朵下來,忽聽一陣極動人的歡笑。他從沒聽過這麼悅耳的聲音,也不相信世問會有這麼一種嬌笑。他在不能自抑的激動中輕吟了一聲,縱身向發笑的地方衝去。

他奔到清澈的溪水旁,陡見三個少女在玩水,天真無邪的面孔上都泛著朝霞一樣的紅光。

戈劍想不到張嚴馨如此迷人,如此輝煌,一時竟呆了,忘記了一切,亦忘了張嚴馨的招呼。

張嚴馨轉過身去,他才回過神來,叫道:「好姐姐,你是怎麼長的?」

張嚴馨微微一笑:「你的嘴倒甜呢。」

戈劍臉一紅,扭捏地說:「姐姐別羞人。真的,我以為姐姐是神仙下凡呢。你在水邊一站.誰會以為你是凡人呢?太美了,美得讓人流淚。」

他突然來了靈感,舌頭也靈活了。

戈劍雖不是美學家.但張嚴馨站在水邊的好處還是看出來了。波光閃閃,麗影顫顫,田園般的風景裡站著幾個麗人,這是何等的畫面呢?

張嚴馨被他一捧.少女的情趣抖了出來,柔美的腰肢一顫那如落葉飄下的風韻在她身上洋溢開來,彷彿春潮翻動,悠長深遠。

她輕笑了一聲:「小弟弟,你也俊美呢,象個女孩子。」

戈劍的心頓時狂跳起來,臉卜飛起緋紅的輕雲:好姐姐,我好喜歡你呢,我們能在一起嗎?」

張嚴馨一樂:「你這麼討人愛,我自然不會趕你了。」

戈劍樂壞了,一跳老高,身法輕靈之極。

張嚴馨一愣,問道,「小弟弟,你的輕功好俊呀,跟哪位高人學的?」

戈劍說:「跟一位兄臺學的,不知他能否稱得上高人。高人一般都是白鬍子老頭子的。」

三個少女都「咯咯」地笑起來,十分開心。

「小弟弟真有趣,難道你也是老頭子嗎?」

「我這兩下子可稱不上高人。」

張嚴馨搖了搖頭:「小弟弟別自輕,高人也不是怪物,一樣平常得很。看你這麼拘謹,你的師傅一定是老頭子吧?」

戈劍連忙報了家門,並詳細講了遍來這裡的經過。

張嚴馨不住地點頭,一言不發。

戈劍忽發奇想,笑道:「好姐姐,你是神仙中人,就想個法子救救她們三個人吧,她們可不想一塊兒嫁給一個鬼東西。」

張嚴馨皺了一下秀眉,美麗的光彩頓時流向眼角。她無論如何變幻表情都是美的。

「讓我試一下吧,這也是我不贊同的。」

戈劍樂得差一點要伸手樓她的脖子:「好姐姐,蒼天也會謝你的……

張嚴馨努力了,但終沒有笑出來,蒼天若還有心事問她,不會讓她一個人這麼孤獨的。

一個人若好過了頭,那是沒法兒找到情侶的,因為無論什麼人都沒法與她相配。

張嚴馨平靜地注視了一會兒戈劍,忽道:「你那位兄臺到底有多高的身手。」

戈劍不假思索地說:「他會的我全會,比我也高明不到哪裡去。不過他人挺好的,我們投機得很。」

張嚴馨微笑著搖了搖頭:「一招劍,兩樣使,領會的不同其結果往往大不一樣。小弟弟,你可不要太粗心了。

戈劍道:「姐姐呀,你看了我的劍術也許就不會這麼說了。

真的,我那位兄臺沒法兒比我的劍術高多少。」

戈劍講的確是實情,他的劍術已達極高的水平,牟道不可能比他高出一截子,至多不過高出幾許而已。只是劍術愈到了處,愈是細微處愈見功夫。哪怕僅高出半寸,半寸裡也大有天地,這是戈劍還不曾悟到的。

張嚴馨慧質蘭心,聰明無比,自然不會盡信他的表白。她已清楚戈劍達到了什麼境界。

僅憑對方几句話就能看出對方的深淺,這需要多麼驚人的智慧呀!張嚴馨,著實難得。

戈劍見張嚴馨並不重視的他的話,氣道:「你不信任我,那我練給你看!」

張嚴馨歡聲輕笑,難以言傳的美麗從她的眸子裡飛出,頓時籠罩了全身:「小弟弟,你也太心急了,用不道這麼麻煩,你把劍招在地上寫一遍就夠了。」

戈劍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姐姐,你練成了‘傳心術’?」

張嚴馨輕輕一笑,未置可否。

戈劍呆了一下,用劍在草地龍飛鳳舞地寫起來,瞬間就把「太陽劍」。的三招劍式寫出來了。

張嚴馨看了一會兒地上的大字,低頭思忖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長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心中一片茫然。

戈劍道:「姐姐,這劍有什麼缺陷?」

張嚴馨說:「最後一招太狠了點,這對使劍人怕有些不利。」

這可奇了,戈劍更不明白了,劍招狠一點不是更好嗎?怎麼會對劍主不利呢?

「姐姐,你越發玄了,你沒糊弄我吧?」

張嚴馨響亮地一笑,揮手道:「別說這些了,也許我多慮了,杞人憂天。」

戈劍盯了她一會兒,說:「你一定有什麼瞞著我。」

張嚴馨飄身而起,猶如一片雲落到溪水中的小石上,笑道:

「石兄好自在,唯它懂得靜。」

戈劍這回沒有應和,暗想自己的心事。

張嚴馨見他不快,纖指向水中一彈,頓時激起一股銀亮的水柱射向戈劍的嘴唇。

戈劍連忙閃開。好深的內力,若不能隨心所欲駕馭自己的內勁,絕不能使水成柱任意飛射。

「小弟弟,你最好不要象個老頭子。」

戈劍連忙笑了,旋身縱起,落到溪中另一塊石頭上。水中的倒影隨著水彷彿流長,大有情調。戈劍一指張嚴馨的影子,笑道:「姐姐快看,水中的小魚兒僅圍著你的影子。」

張嚴馨用指頭點了他一下,嗔道:「甜嘴,往別處用點心思吧。」

戈劍臉一紅,低下頭,暗責自己太過激動。

而牟道一路急行來到黃花崗,僅見黃花動,不聞爭殺聲。他的心向下一沉,感到自己來晚了。

四周這麼靜,暴風雨早已過去了。

他走到一塊大石上站定,忽聽有人道:「白雲悠悠,美人嬌嬌,少年呆呆,芳草青青。」

他向西一扭頭,見一白鬍子老頭從花海深處走來。他扛著一柄藥鋤,神態悠閒,頗有仙家氣概。

牟道等他走過來,笑道:「前輩,近兩天這裡發生了什麼?」

老頭子瞥了他一眼,樂哈哈地說:「那可太多了,我已記不清了。我是這裡的藥翁,人稱‘老夫子’,就是老得沒法稱呼名字了。一個人若能稱得上‘夫子’,那可不簡單。你要是想吃藥可以問我,藥物上的事我從來不忘的。」

牟道一樂,知道他喜歡吹,笑道:「老夫子,你的名字恐怕與華佗能拉上關係。」

「那當然。」老夫子一揮手,「華佗是我師傅,我們經常夢中相會,我的醫術之所以天下第一,就是他夢中點化的。鐵神教裡沒有人不敬我三分。」

牟道心中一動:「老前輩,你們的百小姐功力奇深,恐怕與你大有關係吧?」

老夫子愛聽別人讚揚,你要是說到他的心坎裡去,他能把命交給你。老夫子是個天才,識藥的能力舉世無雙,然而天才往往神經質。

只要把好事往他身上安,哪怕是與他風馬牛不相及的,他也不推辭。

他有自己的哲學:愛人贊總比挨人罵好。

而天才都是要有自己的一套哲學的。

他眉開眼笑地打量了牟道片刻,點頭道:「小夥子,我看你順眼,你的話中聽那孩子不錯,她的功力深全是我促成的。役有我嘔心瀝血煉出三味靈丹,就沒有她的今天。」

牟道說:「前輩能造就高手,自然也能毀去她了?看來您天下無敵了。」

老夫子臉上泛起動人的紅光,彷彿他眨眼間從乞幾變成了皇上,笑道:「你說得不錯,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張三丰也不行,藥物上他不如我。小夥子,我們投緣,我不防告訴你一個秘密,這裡的大高手,都怕擊打‘章門穴’。」

牟道一愣,心中揚起許多念頭,這老頭兒不傻不呆的,幹嗎告訴我這個?難道他想騙我上勾?還是他的嘴缺少把門的,信口開河?

老夫子見牟道沉思不語,有些後悔了,嚷道:「剛才的話你別當真,我是說著玩的。看你面相頗善,不象乘人之危的小人。」

牟道笑道:「我是很少輕信的。」

老夫子又欣欣然了:「這樣最好。小夥子,你到這裡是會小妞的?」

牟道搖了搖頭,面色沉靜下去。

老夫子嘻嘻一陣怪笑:「小夥子,你是不是看上了張嚴馨?

說呀。你配不上她的,有人要來向她求婚了。」

牟道的心一顫,忙道:「什麼人要來求婚了?」

老夫子搖頭晃腦地說:「自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他是我的師叔祖。」

牟道猛地一轉身,剛要發笑,笑容頓時僵住了,表情失控,一顆心向下沉去,滿胸腹翻騰起一股酸水,幾乎淚流。滿眼的花變得遙遠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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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錯誤有時也是美麗的。愛無敵。

情難解,欲難斷,英雄高遠兮,風塵迷。

牟道突然面對了一種想不到的場面,呆了。他看到的不是青面獠牙的敵人,而是朋友。

那一瞬間裡,黃花後,戈劍與張嚴馨攜手飄來。男女能夠拉手行,關係不言自明。

兩人猶如兩片雲,自在極了。

牟道還看到了他們醉心的笑,戳契深刻。

他還沒有來得及調整遲頓的思想,戈劍與張嚴馨便衝到了他身旁。

戈劍幾乎要撲到他身上去,笑道:「兄臺,你可來得太遲了呀。」

牟道點頭說:「是遲了,可我盡了力。」

張嚴馨微笑了一下:「他是我的朋友呢。」

牟道心裡一熱,淡笑了一下。

張嚴馨既然與戈劍成了情侶,自己的夢到此也就滅了。一切隨風去吧。

他與戈劍是很好的朋友,他不能挖戈劍的牆角。他艱難地衝戈劍笑了幾聲,說:「看不你的運氣不錯,這我就放心了。」

戈劍搖頭道:「才不是呢,我一賭就輸,糊里糊塗成了鐵神教的殺手。」

牟道吃了一驚:「不能脫離了嗎?」

戈劍無可奈何地說:「除非背信棄義……」

牟道不言語了,他怎麼能勸別人不講信義呢。既然賭輸了,還有何話說?

張嚴馨向他靠近了兩步,他頓時聞到一股柔和的體香,心跳了起來。他幾乎不敢正視她?

朋友的情侶他不能多看,看久了不會有什麼好心境。

張嚴馨似乎明白他的心情,笑道:「牟兄,你的事戈弟弟都對我說了,我好佩服你呢。

你總算來了,就到裡面坐一會兒吧。」

牟道沒有理由拒絕,便隨她而去。

他們來到幾間竹房前,花香撲鼻。

戈劍推開竹門,三個人進了竹房。

竹房十分寬敞,十分清涼。裡面除了幾張桌子,幾條凳子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北牆上掛的兩幅畫了。一幅嫦娥奔月,基調是淡青色的;一幅昭君出塞,大紅大紫。

兩幅畫筆調一致,都十分的細膩,風格憫柔,靈氣橫溢,定是出自丹青妙人之手。

車道看得出神,不由覺得畫中人的氣質與張嚴馨有幾分相似。

他正欲詢問,戈劍道:「兄臺,你感到奇怪是不是?」

牟道似笑非笑,張嚴馨說:「這是我隨便塗的,算不得精緻。

牟兄若愛畫兒,我可以畫一幅好的送你。」

張嚴馨也許聽厭了這樣的讚美,搖頭說:「牟兄,你不能談些別的嗎?」

牟道一呆,談什麼呢?男人在她面前連想象力都乾枯了,還能有什麼話要說?

張嚴馨「咯咯」一笑,猶如三春的梨花飄落,輕而易舉地把牟道推上一塵不染的境界。

「牟兄,聽說你會作八股文,有趣嗎?」

牟道笑了,笑得很無奈,這好比天上的仙子奇怪人間的上吊,問把繩子套到脖子上好玩不好玩。仙子神通廣大,哪能體會人生的痛苦呢?

牟道掃了張嚴馨幾眼,輕聲說:「吃飯,睡覺,上山,砍柴,燒火,水開,你打,我挨。這就是八股文的大概。」

戈劍搖頭道:「兄臺,這不大象啊。」

張嚴馨快樂地笑起來,靜怕極了。

牟道說:‘哪我就讓它象起來。門前一棵柳。這是題目,下面是八股文。門外一棵柳,象條大花狗……」

戈劍與張嚴馨樂得「咯咯」笑起來。

「兄臺,怎麼又‘門外一棵柳,了?」

「這就是它的無聊處,八股文是個套子,你只能在套子裡活動,鸚鵡學舌。」

張嚴馨說:「看來它的用處僅能博人一笑而已。」

牟道點了點頭。

戈劍忽道:「兄臺,我們在一起真是開心,你也留在鐵神教裡吧。」

牟道搖了搖頭:「我剛扔掉一個套子,不想再戴上一個,哪怕它是金套子、銀套子。」

戈劍有些不樂:「難道你不想和我們在一起?」

牟道嘆道:「你們在一起還不夠好嗎?」

戈劍說:「三個人在一起才更開心呢。」

牟道一怔,不知他這是什麼目的,難道要我拆你的牆角?總不會是讓我幫忙吧?你已經把她勾上了,我能幫什麼?

儘管他非常聰明,也弄不清戈劍的心理。

張嚴馨笑而不言,似乎牟道走留自便。

牟道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沉重地說:「你有了歸處,我該走了。她們三人也沒事吧?」

戈劍差一點跳起來,叫道:「你不提我倒忘了,她們三人大有事了!」

「被逮住了嗎?」

「比逮住了還可怕,她們的師傅瘋了,一股腦兒把三人都嫁給了一個鬼不鬼的東西。」

「她們已經嫁完了?」

…快了,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了。兄臺,那小子實在可惡,你得想法治治他。」

「你治不了他?」

「他鬼不鬼的,我修理不了他。」

牟道注視了他一會兒,沒有吱聲。戈劍修理不了的小子,他也不易拾掇。但為他人計,他不能後退。

「走,我們去會一會那小子。」

戈劍抽身就走。

張嚴馨道:「你們可要小心,他的‘陰風掌’非同小可,傷人無治。」

戈劍笑道:「姐姐放心,我們兩個人呢。」

兩人剛要出門,花心夫人飄然而至,笑吟吟地說:「兩位慢走,她們的事我能作主。」

張嚴馨見母親突至,連忙上去拉住母親的手,神態十分親呢。母女倆更象姐妹。

牟道望著她們母女,默默無言。

花心夫人說:「把三個如花似玉的‘寶貝’嫁給那個鬼東西我也不同意,但事出有因,你們硬要拆散他們亦非明智之舉。依我之見,你們不如動動的腦筋。」

「動什麼腦筋?」戈劍問。

花心夫人輕笑道:「你們兩個都是男人,人也長得不算壞,面對三個女孩子還不知動什麼腦筋?」

戈劍念頭一轉,似乎明白了什麼,忙道:「你讓我們打她們的主意?」

花心夫人樂道:「你也許還有更聰明的法兒。」

戈劍連連搖頭:「不幹不於。」

花心夫人笑起來:「你們既然怕這怕那的,那還救什麼人呢?

行俠義是不能計較個人得失的。」

牟道道:「我想聽一聽你更妙的法子。」

花心夫人驚心動魄地笑起來,令人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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