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瞬間,便抓住了永恆。這對拼鬥的高手來說,是不可逆的;戈劍在生死攸關之際才感到自己的深刻。但陰影巳罩住了他。
千釣一發之際,張嚴馨身形一晃,玉掌輕揚,動作優美曼妙極了,但這並不影響狂貶突起,一股駭人的內勁卷向鐵。京的金扦。
鐵京陡感一震,金杵走偏,差一點砸到自己的腿上。鐵京驚呆了,萬料不到美麗無雙的少女竟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內力。
牟道亦愕然。張嚴馨的功力似乎又高了許多,幾達極境了。
內勁裡有淡淡的桂花酒的幽香。他突地覺得張嚴馨有種說不出的神秘,別人永遠也看不透她,儘管她那麼明明白白。
鐵京,與嶽華峰有著神似的驚人的俊秀、丰采,他弄不清張嚴馨何以會看不上鐵京,甚至不給好臉色。
牟道依稀記得,嶽華峰的瀟灑英俊曾讓他感嘆過的,那時他幾乎以為嶽華峰是絕無僅有的美男子了。不知現在他怎麼樣了?
他比鐵京似乎多一點靈性,但運氣並不佳。
他與牟道分手後,一路猛追,卻沒有追上向天嘯。想到杜雲香在向天嘯這種老色鬼手中,他的心都碎了。
他風塵僕僕趕到鐵煞寨,連個人影也沒有瞧見,山崗上僅有奔跑的風。他恨極了,連聲狂叫,本能地感到,這下全完了。
他象一個失魂者下了山寨,晃晃蕩蕩奔向一座古鎮。
他走進一家酒店,剛要開口要菜,忽見羅修明帶著一幫叫化子走了進來。
羅修明看見了他,笑道:「嶽少俠,你還有心思逛酒店呀?」嶽華峰不由火起:「這與你有什麼相干?」
羅修明陰笑道:「這與一位姑娘可大有關係,我為她難過呀。」
嶽華峰差一點跳起來,急道:「什麼姑娘?」
羅修明嘿嘿一笑,坐到一旁,不說了。
嶽華峰哭笑不得:「羅大俠,有話說完嗎!」
羅修明搖頭說:「你都不急,我急什麼呢?」
嶽華峰嘆了一聲,耐著性子等羅修明把戲做夠。羅修明坐了一會兒,吆喝著上菜擺酒,把剛才的事似乎給忘了。
嶽華峰再也等不下去了,手中的玄玉笛飛旋一擺,幻起兩點寒星戳向羅修時的眉心。
他志在驚一下羅修明,沒用多少內勁。
羅修明料不到嶽華峰說幹說幹,吃了一驚,急忙搖首晃身向後跳開。
嶽華峰說:「羅大俠,你若再不把剛才的話講個明白,那我們只有刀子見紅了。」
羅修明哈哈地笑起來,表現出超人的大度,他喜歡別人這麼不舒服:「嶽少俠,別急,見面總算有緣,我能不告訴你嗎。有個姓杜的姑娘好象與你不錯吧?」
「她在哪裡?」嶽華峰的心懸了起來。
羅修明「咳」了一聲:「慘哪!」語氣很重。
嶽華峰的腦袋「嗡」地一聲,眼前金花四迸。他恨不得給羅修明一掌,把他的腦袋打爛。吊他的胃口,這也是一種折磨。
「她到底怎麼了!」嶽華峰叫了起來。
羅修明不能再賣關子了,輕笑道:「嶽少俠,你別激動,什麼都是可以忍的。她被迫無奈,嫁給了一個老頭子。」
「放屁!」嶽華峰一掌向羅修明左頰摑去。
羅修明早有準備,斜身一閃,躲了過去。
「嶽華峰,你這麼不夠朋友,下面的話就別怪我不說了。」
嶽華峰急道:「羅大俠,剛才是我不好,請您別見怪,說下去吧!」
羅修明得意地一笑:「杜雲香嫁給了向天嘯,這你應該想得到。」
嶽華峰壓了壓心頭火:「他們此刻在哪裡?」
羅修明說:「離此不遠,就在東邊的杏花村上。」
嶽華峰又細問了一下杏花村的情形,電射而去。他恨不得一步跨上杏花村。這裡曾是託日扎郎的修行地。嶽華峰剛到杏花村邊、聽到一陣鞭炮響。濃濃的煙霧飛上雲天,火藥香令他不安。
杏花村花樹頗多,花枝裡藏著一顆太陽,那就是杜雲香。這是嶽華峰的感覺。
他要找到那顆「太陽」,直奔放鞭炮的地方。
幾縱幾躥,他來到一家貼著大紅對聯的門。這是一座普通的家院,院子卻格外大。
裡面花木成片,房屋不少,似能藏龍臥虎。
嶽華峰顧不了許多,直衝進去。
他衝到一座香臺前,地上僅有一層鞭炮皮,已不見人影。
奇怪,鄉下人結婚竟沒有看熱鬧的。他又向裡走了十幾丈,花叢中似有人語。他急閃過去,向裡窺視。一看之下,他差一點暈過去。
花叢中擺著幾張桌子,桌子上放著點心之類的物品。旁邊坐著託日扎郎等人,個個喜氣洋洋。
向天嘯一身新衣,胸前一朵大紅花,更是神采奕奕。
杜雲香半低頭,似有羞色,似有呆怔,紅衣如火,更讓人迷。
這一對新人,連天也妒。
託日扎郎嘻嘻一笑:「老來身畔臥美人,天大的福氣。姓白的那小子再也做不成鴛鴦夢了。」
白帝子道:「麥兄,你可要多下點力氣,早得貴子。」
向天嘯樂極了,哈哈大笑:「這個自然。我老麥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嶽華峰實在聽不下去了,一聲怒吼,身子飛施而起,玄玉笛風車般在手中一轉,一式「笛聲驚於魔」,抖出一片寒星,點向向天嘯的要害部位,身法迅疾如雷電,勢不可擋。
向天嘯不愧是「天才」,一愕之下,並不慌張,雙掌旋動一振,閃電般拍出四掌,內勁虛影連成一片,向嶽華峰飛去。「撲哧」幾聲響,兩人的氣勁交擊在一起。
嶽華峰的玄玉笛雖然刺透了向天嘯的氣勁,卻沒有傷著他;而向天嘯可大有賺頭,他的內勁是有毒的,嶽華峰的面孔頓感被針紮了一般。
杜雲香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無動於衷。
嶽華峰飛身退出兩丈,臉紅如血,腫起來。
這時他感到了不妙,心中驚駭極了。
杜雲香的神色這時有了變化,驚怒之後,眸子裡閃出一種不可遏制的毒光,冰冷至極地說:「你答應過我的,不傷害他!」
向天嘯笑道:「他這也沒死嗎,他的命大呢。」
杜雲香決絕地說:「你若不讓他完美地離開這裡,你什麼也得不到。」
向天嘯遲疑了一下,虛晃一掌,向嶽華峰拍去。嶽華峰立覺臉上被拔走了什麼,心裡舒服多了。
向天嘯冷蔑地瞥了嶽華峰一眼:「小子,好馬英雄騎。你算不得英雄,就別死皮賴臉地纏了。這是你們的最後一面,滾吧!」
嶽華峰的心被刺透了,在滴血,身子止不住地抖顫,比死還難受。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兒被一個「毒鬼」奪走,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不知道向天嘯到底還答應過杜雲香什麼,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承諾,這謎團更讓他痛苦。
他想間一下杜雲香,終難開口。恥辱啊!
「雪門傳人」,這是一多麼響亮的牌子,終於在自己手裡砸了,真是無用到家了!
他兩眼盯著杜雲香,彷彿有千言萬語。
杜雲香幽嘆了一聲,把頭轉到一邊去。
嶽華峰吼叫起來:「這是為了什麼?!」
託日扎郎笑道:「都怪你笛兒玩得不太精,回去再練笛吧,別想女人了。」
兩人還要鬥,羅修明帶著一幫乞丐走了過來,笑嘻嘻他說:
「麥前輩,您算得真準,這小子果然就在小鎮上,正要喝酒呢。」
向天嘯得意地說:「我料他死不了,必然會追到這裡來。
我老婆不信,只好讓他見一面了。瑣事已了,我們該喝酒了杜雲香毫無反應。欲得輕鬆。唯有自殺。
向天嘯撫了一下她的下巴,疑惑地說:「你這是怎麼了?
你答應過我的,只要姓白的小子不死,你就從我。現在你已看到他了,還要怎樣呢?」
杜雲香忽地流下淚來,耳畔響起幼時常唱的兒歌:小黃花,光腳丫,嬌嬌嫩,脆脆芽,迎著太陽長,不怕風雨打,誰也別想壞了它……可愛的童貞令她的心碎了。
小時候,她滿頭插著鮮花兒。樣子依稀可見,現在卻要等待恥辱,她受不了了。生命寂寞深,暗處不開花,自己不如隨風去吧。
她深情地向嶽華峰瞥了一眼,舉掌向自己的頭顱拍去,動作快極了。
向天嘯的動作更快,出手如電,猛地點中了她的「曲池穴」,她的手掌沒法兒拍下去了。
「你想反悔?」向天嘯嘿嘿一笑,「我們都成婚了,已經來不及了。」
羅修明附和道:「對,行了夫婦禮,什麼人也改不了了。
這是命中註定的,嫁雞隨雞,嫁龍隨龍。
嶽華峰恨極,飛身撲向羅修明,玉笛划起青虎氣,要刺透他的胸膛。
羅修明不傻,與其自己迎敵,不如讓給人家。他身形一扭,閃到向天嘯身後,哈哈大笑。
嶽華峰懾於向天嘯的毒功,只好住手。
他冷掃了嶽華峰一眼,怒道,「小子,你不滾開,也想化成毒水嗎?」
嶽華峰心中一凜,難過極了,就這麼扔下意中人逃走,也太下流了。可不走又救不了她,這該如何是好呢?他心裡亂極了,一片昏黑。
向天嘯見他遲疑不動,笑道:「小子,再過片時你還不走,那你就會成為瞎子了。」
嶽華峰大駭,眼睛若瞎了,那可什麼都完了。他心念一動,衝杜雲香點了點頭,縱身而去。走得有些失魂落魄。
杜雲香彷彿遭了電擊了一般,頓時低下了頭。
她的心空了,一切都走得光光,宛如木頭了。
向天嘯嘿嘿一笑,高聲道:「來,我們喝酒。老夫多少年沒這麼快活了。一醉方休。
眾丐推說有事,忙向外走。他們怕酒裡有毒。向天嘯罵道:
「不識抬舉的東西。」
羅修明十分尷尬,連忙向他賠罪。
最後,他決定在向天嘯入洞房時動手。雖然他極不願意他們同入洞房,可他別無選擇這也許是擊敗向天嘯唯一的機會。
一個人若為愛情拼命,至少成功了一半。
他縱到一棵杏樹上躺下,靜待夜幕降臨。
恍惚中,他聽到一聲輕響,向下一看,向天嘯不知何時來到杏樹下,離他有三丈。
他頓時激動起來,亦緊張。老渾蛋可能是疑心自己未走,故而出來看一看,好得很,此刻正好下手。他屏息靜氣,凝神以待。
他明白自己的處境,出其不意才是最好的打法。樹葉沙沙響一向天嘯向四周打量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麼,慢慢地走到嶽華峰下面,很悠閒。
嶽華峰見時機已到,一個急翻身,玄玉笛划起一道虛光向向天嘯的頭頂劈去,力道強勁極了。
向天嘯聽到異響,猛抬頭,見一黑影從樹上落下,頓知不妙,這豈不是遭了埋伏?驚慌中來不及細想,急忙搖頭擺身向外狂躥,但還晚了一點,「啪」地一聲,被王笛抽中後背,打得他一個跟蹌差一點栽倒。
老小子還挺能挨,僅哼了一聲便站定了,並不見受傷。
嶽華峰見狀,一顆心怦怦直跳。他下手極重,向天嘯何以會沒有趴下呢?
這自然是向天嘯內功深厚之故。老傢伙一生玩毒弄藥,不知服食過多少增長功力的奇品,功力之深厚非一般人能想象。
嶽華峰不瞭解他的奇特之處,重擊當然不易成功。
向天嘯忽然發現襲擊他的是嶽華峰,面露獰惡之色,毒毒地說:「小子,你敢暗算老夫,我要讓你知道世上還有比死可怕百倍的事情。」
嶽華峰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向後退去。與毒鬼打交道,本就是一件恐怖的事。
向天嘯嘿嘿一笑,飛身就抓,猶如蒼鷹撲烏。
嶽華峰不敢與他周施,彈身就逃。
向天嘯一抓不中,改成拳擊。
嶽華峰急忙縱身上樹,以樹擋身。
向天嘯一掌擊出,樹葉頓時枯黃一片,嘩嘩落下。
嶽華峰不敢稍停,又躥向另一棵樹,活象攀枝逃竄的猴子。
向天嘯連擊幾掌無功,不由大怒,這也太沒面子了!他一聲厲嘯,沖天而起,飛旋著舞起雙掌瘋狂地向嶽華峰的藏身樹推去。
「哧哧」一陣怪響,整棵樹瞬間成了「光頭丫」,片刻焦了。
嶽華峰先他一步滾下大樹,瘋也似地逃去。
向天嘯彈身就追,象條惡狼。
他的輕功果然不弱,象一隻毒箭射出。
嶽華峰拼命狂逃,慌不擇路,向左一拐彎,打算衝進衚衕裡去,不料卻撞進一個人的懷裡。那人身如磐石,伸手點了他的「命門穴」,他呆住了,一顆心向下沉去。他後悔不該逃回杏花村。
向天嘯趕到,笑了:「老大有眼,總算讓我把他逮住了。」
白帝子搖頭道:「麥兄,是我逮住的他,你別搞錯了。」
向天嘯笑道:「這有什麼分別呢。我們反正是一夥的。」
白帝子說:「有分別。你逮住的你處置,我逮住的自然歸我修理他。這小子的笛子不錯呢。」
向天嘯有些不快:「你打算如何修理他?」
「我想聽他吹一曲。這對你來說,亦有利可圖。」
向天嘯哼了一聲:「然後呢?」
「自然放了他,假如他吹得好的話。」
「那我有何利可圖?」
白帝子笑道:「老夫人洞房,清笛一曲,不是人生之大快嗎?
何況他為你奏曲,心中絕不會不悲。這一悲一喜不正是你所渴望的嗎?」
向天嘯眼眉一跳,頓時大樂,連聲稱妙。自己在房裡行樂,這小子在外面吹奏,他心裡那還不如開鍋了一樣?這比殺了他更解恨。
想到得意處,他哈哈地大笑起來。
嶽華峰聽了他們的「鬼」計,魂飛天外,恨不得立時死去,但自殺他又是不肯的,那樣杜雲香就沒指望了,這不是殺了她嗎?一時間,他如萬箭穿心,昏昏然然。
白帝子把他提起,與向天嘯一道回去了。
嶽華峰被放到一簇花團旁,離向天嘯的洞房有三十丈遠。
白帝子拉過一條凳子坐下,輕笑道:「聽說‘雪門’有支‘冰河雲曲’很迷人,你想顯露一下嗎?
嶽華峰恨道:「偷襲別人算什麼英雄,有種就放開小爺決一雌雄!」
白帝子淡然說:「你註定是輸家,別充橫了。你若願意吹奏,我就放了你;若是不答應,就把你放到他們的洞房門口,讓你看著他們,也許這更有趣。」
嶽華峰的肺都氣炸了,咻咻喘個不息,彷彿有一百個火爐子烤著他,汗都成了鹽,成了血。
「你可以殺了小爺,想消遣小爺,辦不到!」
白帝子嘿嘿一笑:「那你就等著好戲上場吧。」
嶽華峰閉上眼睛,流下幾滴淚。
夜色終於來臨了,洞房裡閃出了紅光。
向天嘯夜貓子一樣的歡叫,格外刺耳,分明是一種老色鬼的淫笑。嶽華峰的心頓時被花刀兒分成人半,道道鮮血流。
許久以前,他害過一場大病,七天七夜滴水未進,身子都空了,靈魂彷彿也離了軀殼,渾身火熱,乾燥,痙攣,發喘,宛如有隻魔手揉搓著他,想動一下都辦不到,那也沒有眼前的痛苦更難忍受。惡劣的聲音首先從他心裡響起,幾乎要把他粉碎了。
他伸手想抓一下旁邊的花枝,渾身無力。
向天嘯的笑聲更響了,杜雲香不住地後退……
忽聽一陣輕微的沙沙聲。他感到濃重的殺機。
女人可愛,生命更可愛。他衣服穿得很快。
他縱身撲到院中,那沙沙聲也遠去了。
他回到屋裡,那沙沙聲又回來了。
他再次撲到院中,衝著黑暗大罵。
沒有回應,似乎周圍根本就沒人。
向天嘯在院中呆了一會兒,重新入房。
沙沙聲又響起來。低沉,恐怖。
向天嘯這回沒有躥出來,動不如靜,他藏在了門後頭。
沙沙聲慢慢變成人語,向天嘯嚇了一跳。聲音十分陌生。
「向天嘯,你改悔吧,把人放了」。
向天嘯不吱聲,諦聽說話人的位置。
忽幾,風一吹,把洞房門利開了,向天嘯趁勢衝出屋去。院中站著一人,竟是任風流。
向天嘯一呆,冷笑道:「是你在裝神弄鬼?」
任風流淡然說:「是你少見多怪。我喜歡聽沙沙聲,自然要弄出來。」
「嘿嘿,」向天嘯好笑道,「虎口撥牙,你膽子不小呢。」
任風流平靜地說:「我並不認為你很可怕,區區毒功又算得了什麼。」
向天嘯道:「很好,那你就接老夫一掌。」他手腕一旋,虛拍過去。
任風流身形一移,乍然不見,並不與他對抗。
「向天嘯「咦」了一聲:「小子的輕功倒不錯呢:」
任風流出現他的身後,淡然道:「放人吧。」
向天嘯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還不夠資格這麼跟我說話。
殺人我很在行,放人不會。」
任風流冷笑一聲:「你聽說過‘流香彈,嗎?那東西若在你身上炸開,並不比中毒差。」
向天嘯心中一凜,老臉難看多了:「流香彈」的威力他是知道了。「流香彈」若拳大,炸時黃香瀰漫,極易迷人。若在人身邊炸,能把人炸得血肉橫飛。他的功力雖然深厚,自忖也經不住一炸。
他盯著任風流呆了一會兒,哼道:「老夫見的陣仗多了,小個流香彈還唬不著人。你小子若有,不妨拿出來試一試。任風流
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有法子把它塞進你的嘴裡去。」
向天嘯猛吸一口氣,陡地旋身縱起,雙掌交叉飛流,向任風流拍去。
任風流身形一晃,電閃般衝進洞房裡去。
向天嘯又擊不中,飄移到洞房門口,卻沒進屋。他怕任風流真的弄一顆流香彈塞進他的嘴裡去。
他在房外急躁地轉了兩圈,房內很靜。
過了一會兒,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掌向房門劈去,同時左手捂著嘴衝進屋子。
屋裡沒人,後牆角已開了個洞。
向天嘯一急,彈身衝出屋子,向屋後追去。
夜很靜,向天嘯毫無所獲。
他不敢深追下去,唯恐流香彈突然光臨。
回到院子裡:恨無處洩。他想起嶽華峰,小子可惡,非好好修理他不可!
他走到嶽華峰剛才躺著的地方,哪裡還有人影。他恨得跳起來,放聲大罵。
嶽華峰被任風流解開穴道並沒有逃走,就在院外的一棵樹上。他想找機會報仇。
任風流的「真音」傳來,他不得不走了。
出了杏花村,他見到了杜雲香,頓時百感交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杜雲香比較冷靜,亦一言未發。
任風流說:「過去的事就別提了,走吧。」
嶽華峰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也只好壓下了。
三個人向西走了幾里路。嶽華峰忽道:「任大俠,你真有流香彈嗎?」
任風流朗聲一笑:「那是‘火王’屠金剛的寶貝,我哪裡有呢。」
嶽華峰點了點頭:「‘火王’在哪裡修行?」
「你想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