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雨,長歌手,萬古銷魂香龍酒,暮回首,不是英雄笑錦樓,天生一個愁。
牟道三人追蹤了許久,不見天機子的人影。他們衝到一片樹林旁,停下。
戈劍說:「老東西也許進去了,我們搜。」
張嚴馨搖了搖頭:「找到又怎樣呢?我們只能悄悄跟著,別無高明。」
牟道望了樹林一會兒,說:「天機子有許多理由可以逃走,我們大可不必這麼待著。」
張嚴馨扭頭道:「我們哪裡去呢?」
牟道沉思了一會兒:「可以去京城,慢慢走。」
戈劍說,「範姑娘落入老色鬼手裡那可慘了。」
三人於是都不說話。沉默是距離。
少頃。張嚴馨道:「我們走,讓她聽天由命吧。」
三人慢步東去,幾乎不言語。
牟道不時瞟向張嚴馨,目光總是閃爍不定,戈劍好幾次看見他的小動作,向他擠眼,似乎說:「見臺,你想暗下手呀?那怎麼行!」
牟道把目光投向遠山,心裡很不平衡,張嚴馨給了他太多的遐想。
夕陽燃起時,他們進了一座古鎮。
古鎮十分幽靜,讓人想起桃花源。
突然,一矗白影在他們面前閃過,三人都沒看清飛過去的是什麼。
戈劍驚道:「若是人,那輕功就太可怕了。」
牟道擔心地說:「絕不是鬼,可能是衝我們來的。」
戈劍扭頭問:「姐姐,江湖上何人的輕功有這麼高明?」
張嚴馨的神色一變,眼裡閃出驚疑的目光,輕聲道:「也許是……我說不請……」
牟道見她的眼神里有種慘淡,心向下一沉。他以為什麼事若讓張嚴馨怯了,那絕對不簡單。剛才一閃而過的絕對是人,看情形,張嚴馨應該知道到;人是誰,可她不敢說,其中定有絕大的秘密。
「牟兄。」張嚴馨忽兒笑說,「你自忖比剛才掠過去的那人的輕功如何?」
「不如多多,這你心裡也該有數。」
張嚴馨點了點頭:「他才是真正的高手呢。」
「姐姐,你一定知道他。」戈劍說。
張嚴馨未置可否,神色黑了一般。顯然,白影的出現對她是個極大的威脅。
牟道沉思了片刻:「君妹妹,對方再強,我相信你也有法應付的。一靜勝十動,這很要緊。」
張嚴馨一笑,猶如滿山楓葉紅了,十分壯麗:「紅哥哥,想不到你也會糊高帽子。」
牟道從她的火一樣熱烈的美麗裡尋找動人的東西,那是一種極純正的浩然之氣,至大至剛的精神。他似乎進入了她的靈魂裡去了,望著她微笑。
戈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伸手在他左腮上一拍,說道:「兄臺,你若困了,我們去找客棧。」
牟道嘆了一聲:「你真會見縫插針。」
戈劍嘻笑道:「兄臺,你的手段也不差嗎。」
張嚴馨掃了他倆一眼,有些迷惑,似乎不明白他們在搞什麼鬼。
這時,牟道在張嚴馨身上看到了柔情的極至狀態,那是一種水汽般籠著人體的迷人東西。牟道覺得這是一種象徵,代表著什麼他搞不清楚。
他細緻地想了一會兒,笑道:「你總是讓人琢磨不透,美得太神。」
張嚴馨並沒有欣喜,嘆道:「等你看透了,什麼都遲了。」
牟道一呆,覺得她這麼說大有深意,但他瞥見戈劍似喜非喜的目光,只好放下這個剛「出水」的念頭,讓它沉下去。他不能在朋友的情侶身上構思未來的幸福。
他盯了張嚴馨的眉毛出了一會兒神,心頭跳起一朵靈花、他感到張嚴馨就是最純的「劍意」,人美到極處就是一把劍。
絕頂的劍術必是美的,他找到了人與劍的交匯點。他心中一蕩,彷彿投入了愛河。
張嚴馨不知他樂什麼,淡然問:「你發現了什麼?」
牟道說:「我覺得你把眼前事看得過於嚴峻了。」
張嚴馨沉默了一會兒:「但願是我多疑。」
戈劍說:「絕對是多疑,誰敢動姐姐呢?」
三人在一家小店裡吃了一點東西,住進客棧。
三個人談笑一會兒。張嚴馨忽道:「牟兄,我想回黃花崗,這你不會反對吧?」
牟道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停了一下,他才慢慢說:「我剛抓住一個法子,你走了就全完了。沒有你我抓不住心頭的靈感。」
戈劍道:「那你就快點抓吧。姐姐,咱們等一下好了。」
張嚴馨沒有言語,她的心頭正起風。
牟道道:「我不會讓你們久等的。」
張嚴馨點了點頭。拒絕不會更好些。
三人取道北上,奔向京城。
他們走得不快,到處打聽鄭和等人的訊息。
牟道估計,鄭和也該返京城了,侯至爽也許正奔「女皇」路呢。他不能讓他們太得意。
三個人在原野大試了一番身手,如青煙般向東飄去。
剛到一個河岔口,忽見有人拼殺。
他們衝過去,河邊沙灘上圍著一群人,有的指手劃腳,有的叫罵助威,一片熱鬧景象。
鬥殺的雙方都是江湖好手,看客多是浪子無賴。
使刀的是個老者,一臉兇相;揮斧的是個中年人,剛勁挺拔,頗有氣概,雙目如鈴,精神飽滿、絕非一般江湖人物,極象一代霸主。
他們鬥得極狠,招招致命。
老者的刀法極怪,看不出收刀起式,唯見一片影;中年人的斧子更絕,僅見飛環急旋,不見斧頭。老者急於求勝,拼命攻殺;中年人沉著冷靜,不慌不忙,似乎等待時機。
高明的看客這時已能看出老者處於下風了。
牟道這時高聲說:「兩位住手吧。你們又無深仇大恨,何必苦苦相逼?」
兩人猛地後躍幾步,同時打量牟道。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大恨?」老者問。
牟道說:「你們鬥得雖然極狠,卻不透,這就是沒有底氣,沒有大怨的徵象。」
中年人豪爽地笑道:「好眼力,我們確是無仇無恨,不過玩笑爾。」
牟道嘆道:「這玩笑開得倒滿有水平,你們是朋友?」
旁邊有人說:「他們還是師兄弟呢。」
牟道盯了中年人一眼,問:「老兄哪裡去?」
中年人道:「受人之邀,去開‘殺狗大會,去。」
牟道一愣,他媽的,哪來這麼多狗?
「大會在哪裡舉行?」
「離這不遠,就在老龍山上。」
「什麼時候開始?」
「這個不清楚,也許明天吧。你有興趣?」
牟道道:「這個會恐怕有些古怪,怎麼叫殺狗大會呢?
「這個不清楚。」中年人搖頭說。
老者道:「有人要在江湖上興風作浪,殺狗會肯定是他的一招棋。這用不著奇怪。」
中年人說:「你少耍小聰明吧,我不記得你什麼時候對老者勃然大怒:「放屁!想再打一架嗎?」
中年人扭頭道:「哪個怕你?」
兩人又要拼鬥。
牟道勸道:「兩位息怒,你們受何人之邀?」
兩人都說不知道,似笑非笑。
這時,一頂小花轎由人抬著向這裡走來。
抬轎的是兩個中年漢子,旁邊還跟著一個灰袍老人。老人的身法極好,彷彿一片雲飄著,極其自然。
小轎到了眾人旁邊,放下了。
灰袍老人向他們掃了一眼,笑道:「這裡也有老友,真是十步之內不寂寞呀。」
使刀的老者連忙走向灰袍人,樂哈哈說:「石兄,你更精神了,這是去哪裡?」
灰袍老人道:「去開‘殺殉會’,到時準有熱鬧。」
「轎子裡是哪位高人?」
灰袍人一笑:「一位了不起的商人,到時你會知道的有個小子想瞧花轎裡的熱鬧,湊了上去,以為有花轎必有媳婦。他剛到花轎旁,還沒有探頭看,忽地一聲,他的身子飛出去幾十丈外,身子部擰成了麻花。
牟道等人一驚,好深的功力,什麼人這麼厲害?還想香熱鬧的小子,這時都嚇跑了。
 ; ; ; ;張嚴馨說:「牟兄,灰袍人是個角色,有‘醉美人’之稱,知道嗎?」
「他是‘醇美人,?」牟道笑了,「那你是什麼?」
張嚴馨甜甜一笑:「見臺,你莫亂比嗎。他有一手‘醉美人神功’,厲害異常呢。」
「這麼說他也是大人物?」
張嚴馨沒有言語,眼裡飄過一股柔風,靜恰極了,笑在非笑裡。
何止灰袍人石中粉是硬角色呢,使刀的老者,用斧的中年人,亦非小人物。他們也鼎鼎大名。老者年輕時有「鬼刀」小劉之名,中年人「霸王斧」邱村。「鬼刀」小劉這時也許該稱老劉了,他與石中粉關係不錯。
轎子不動,人被擊出那麼遠。老劉吃驚不淺,這麼厲害的人物他還沒見過。
「石兄,你怎麼對兄弟也不相信了,轎裡可是位前輩?」
石中粉搖頭道:「你急什麼,知道得越遲才越有趣。」
老劉嘆了一聲,不再言語。
石中粉瞥見張嚴馨,雙目奇光閃爍,彷彿遇上了神仙。他哈哈一陣大笑,走過來。
石中粉人老心不老,他很想多結識幾位美人。
張嚴馨依舊淡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石中粉嘿嘿一笑:「姑娘,你也去開殺狗大會?」
張嚴馨知他不懷好意,把頭轉向一邊。
石中粉一窘,老臉紅起來,怒道:「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夫跟你說話是抬舉你呢!」
戈劍笑道,「老東西,別臭美了。在我眼裡,你不過一個下三流的小賊而已。」
石中粉大怒,掌如柔柳一搖,劈頭蓋臉向戈劍打去。
戈劍輕輕一移,彷彿未動似地閃到了石中粉身後,順手給了石中粉一個響亮的耳光,把他打了個趔趄。
改造後的一禹步」果然神奇,戈劍更樂了。
石中粉一代高人,做夢也想不到會被一個少年這般作弄,羞憤無比。他一擰身,雙掌一併,狠命向戈劍拍去。
戈劍胸有成竹,輕展「禹步」又靈巧地問到他的身後。
石中粉嚇壞了,彷彿碰上鬼似地彈身就逃。
轎子裡的人物終未出場。
邱村、老劉亦驚呆了,深感自己淺陋了。
石中粉在遠處揮了揮手,兩個漢子抬起花轎就走,如飛而去。
邱村、老劉縱身跟上,不敢落後,唯恐被拾掇了。
戈劍樂得直笑,大喊「禹步」萬歲。勝利的歡欣比蜜還甜。
張嚴馨含笑不露,深受鼓舞。「禹步」雖非自家絕技,有它防身,想必不會再被歹人脅迫了。
牟道見轎子遠去了,說:「我們跟上去。」
三個人猶如三股風飄起來。
傍晚。他們到了老龍山腳下的小鎮。
小鎮挺冷清,僅有一家客棧。
他們要了三間房住下,靜等夜幕深沉。
客棧裡幾乎就他們三人,石中粉等人不知哪裡去了。
客棧老闆給他們衝上茶,退出去了。
片刻。戈劍來到牟道房內,說:「兄臺,好怪呀,這次別再著了道兒。」
牟道道:「這次若再栽跟頭,那可是一級笨蛋了,沒法治了。」
戈劍說:「我們在明,人家在暗,他許會出錯。兄臺,你最好睜眼看著。」
牟道笑道:「這主意高明,恐怕我想十年也想不出來。」
戈劍樂了:「兄臺,我可只想了一下呢。」
兩人還要說笑,總覺一股幽香飄來,十分爽人。
「好香。」戈劍說,「我還沒聞過這麼美的香氣呢。」
牟道說:「等你聞夠了,恐怕早趴下了。」
戈劍一驚:「有這麼厲害?」
牟道打了個哈欠,說:「我有些困了。」
頭一歪,他真的睡了。
戈劍欲推他,忽覺自己醉了似的,不當家了,這下唬得他魂飛魄散,後悔不已。
一聲好笑飄過來,更讓他臉色死灰。
「小子,知道‘美人醉’的厲害了吧?」
戈劍沒有吱聲,躺到一邊。
張嚴馨的房裡這時傳來一聲驚叫,瞬間又平息了。
夜,毫不留情地深下去了。 ; ; ; ; ; ; ; ; ; ; ; ; ;□□□□□□□□□夜會製造各種恐怖,但沒有哪種恐怖比夜本身更可怕了。
牟道似乎聽到了張嚴馨的驚叫,卻沒有動。他以為張嚴馨已能應付任何突變。
過了好一會兒,牟道拉起戈劍,兩人向張嚴馨房裡走去。人去房空,張嚴馨已不見影兒了。
兩人目瞪口呆,戈劍幾乎跳起來。
「兄臺,這又是怎麼回事?你比我睡得還快!」
牟道兩眼滾圓,說不出話。他沒有聽見有人離去,難道來人達到了神鬼不知的境界?這太可怕了!自己確是個一流大笨蛋!
戈劍見他不說話,嚷道:「肯定是那個石中粉,早知該殺了他!姐姐落到他手裡太不妙了!」
牟道道:「不會是他弄的鬼,來人的身手極為高明,至少輕功神鬼難測,石中粉還不夠資格。」
戈劍更急了:「那會是誰呢?」
牟道衝出客棧,在黑暗奔走了幾圈,什麼也沒發現。他的心情沉重極了,猶如被人紮了一刀子。他不敢想象張嚴馨的結局,那是殘酷的。
戈劍傷心流淚,亦無辦法。
兩人在客棧周圍轉悠了九十六圈,待東方發白,他們又恨又氣,奔老龍山去了。
老龍山名副其實,極象一條老龍,蒼灰的色調給人一種推不開的壓抑。山上幾乎光禿禿的,除了石頭還是石頭,一塊比上塊硬。
老山的清晨是安溫的,空氣特別新鮮。在山上跑一圈,五臟六腑會如洗過了一般,舒服極了。
山上空無一人,不象要在這裡「殺狗」。
他們衝上山頂,極目遠眺,遠物的景都有一種恍惚感,特別不真。兩人心神不寧。
戈劍道:「兄臺,也許我們又上當了,這裡有什麼‘狗’好殺呢?」
牟道沒吱聲,同樣的問題也困惑著他。什麼人搞的殺狗大會呢?鄭和真的會是幕後人?
還是別的老魔頭?
太陽從東方升起來了,象火紅的免於,光輝灑滿了山坡,遠處也不見有人走動。兩人等不下去了。
他們正要下山,忽見一條人影飛奔而來,竟是嶽華峰。他滿臉是汗,揚手叫道:「牟兄,這是個陰謀,快點離開這裡。」
牟道說:「你怎麼知道的?」
嶽華峰道:「我聽人家說的,不會錯。」
牟道一笑:「是個什麼陰謀呢?」
嶽華峰欲言又止,似乎不好開口。
牟道沒有追問,輕笑道:「你的朋友呢?」
嶽華峰嘆了一聲:「沒找到;江湖上沒有她的任何訊息,恐怕有了意外。」
牟道的臉色冷下去了,彷彿什麼射中了他:
嶽華峰心神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念頭又閃到杜雲香身上,她的長髮在他眼前飄起來。
她在哪裡呢?難道遭了毒手?
她就在不遠的村子裡,活得好好的。
不過,她的情況變化極大,嶽華峰幾乎役法兒接受了。她正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她能活下來很是僥倖,向天嘯比毒蛇要難纏得多。當他把一根毒線伸向她時,她幾乎毫無察覺,倒是白帝子的一聲嘆息驚醒了她。
白帝子的嘆息當然極為特別,她聽到後不由一閃,向天嘯的陰謀破產了。等她弄清怎麼回事,嚇了一身冷汗,差一點又進地獄。
白帝子自然並不著意於幫她。他嫉妒向天嘯,他不希望與自己一樣老的傢伙輕而易舉地尋歡作樂,自己寂寞。
向天嘯見白帝子給自己搗蛋,勃然大怒:「老渾蛋!你嘆息什麼?」
白帝子一笑:「難道我喘氣也不行嗎?」
向天嘯幾乎要撲過去:「你的喘氣恐怕也太怪了吧?你怎麼早不喘氣,晚不喘氣,偏等我下手時那樣亂喘?」
白帝子搖頭道:「我什麼時候喘氣難道還要向你請示嗎?你管得太寬了。向老兄,火大會傷身的,還是看開點吧,別為了一個女人把什麼都忘了。」
向天嘯哼了一聲,不吱聲了。這時與白帝子翻臉還不是時候,恨壓得越深,雪恨時才越痛快。他轉過身去,又打起別的主意。
杜雲香心中正悲,與向天嘯的目光一撞,仇恨頓起,身形一擰,撲向向天嘯,幾乎不顧一切了。
向天嘯害怕她的流香彈,自然不敢讓她近身,那大大小小的玩藝兒能輕意送他到一個永遠也不美妙的地方。
「向天嘯,你跑什麼?你不是自命‘天才’嗎?」怎麼連‘狗才’也不如呢?」她恨恨地罵了。
向天嘯老臉一紅,心裡不是滋味,被一個女人這麼輕賤地羞罵是不光彩的。
白帝子這時眯著眼笑了,彷彿半醉的樣子。
向天嘯怒不可遏,揮掌欲擊,杜雲香趁機猛撲。電光石火之間,流香彈劃出優美的弧形飛出去了,不是一彈,走的都是怪路子。
向天嘯嚇壞了,手忙腳亂,來不及多想,就地一滾,彈身就躥。
他的逃跑術還是第一流的。杜雲香的發彈手法雖妙,亦沒有傷著他。當然,連滾帶爬的逃法,丟盡了他的面子。不知他是否認為這是一種失敗。
流香彈炸開,煙霧向四方散去。
「可借。」白帝子自語說。
向天嘯獰笑道:「可惜什麼,難道老子把老命丟了才好?」
白帝子說:「向老兄,你太會動火了,難道沒能制住她不是一種可惜嗎?」
向天嘯無話可說了,走到一邊去。
杜雲香一時也沒法兒收拾向天嘯,流了一陣淚,縱身去了。
向天嘯眼睜睜看著女人飛了,氣得兩眼火紅,也毫無辦法。
杜雲香向前方飄然而去。她一刻也沒忘記嶽華峰。
她走進一家當房,換了兒個錢,吃飯去了。
這時,白影一閃,嚇了她一跳。她抬頭一看,笑了:「可把我想壞了,這些天你哪裡去了?」
鐵京已煥然一新,活似嶽華峰,火辣辣盯了她一眼,說:
「我也在找你呢,沒有事吧?」
杜雲香一怔:「你的聲音怎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