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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強敵四面似楚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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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明羽的白手一顫,瞬間裡似乎考慮了許多事情,輕聲說:

「你把門開啟吧。」

羅國偉用手指一撥,門開了,他走了進去。

唯明羽仍是那麼坐著,長髮已披下來了。

羅國偉在她身邊站了一會兒,激動地說:「師妹,我一直都在找你。再過幾年,我們都老了。」

唯明羽沒有吱聲,兩眼望著牆壁出神。

羅國偉又靠近她兩步:「師妹,你在想什麼?」

唯明羽忽道:「你在做些什麼?」

羅國偉說:「我是捕快,能做什麼呢,不過終日抓人而已。」

「你又要抓什麼人?」

「我不知道,沒人知道兇手是誰。」

唯明羽幽嘆了一聲,不說話了。

羅國偉輕輕坐到床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許久,羅國偉說:「師妹,這些年我好想你呀,我一直希望我們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唯明羽膘了他一眼:「是嗎?若是天不隨人願呢?」

羅國偉道:「老天才懶得去管人間的事呢,除非我們的手不聽自己使喚了。」

「這些年你一直沒有遇到紅顏知己?」

「不是沒有遇到,而是我根本沒有去想這個問題。我一直在想著你呢。」

唯明羽低下了頭:「人世滄桑,往事已不可億還提那些事幹什麼呢!」

羅國偉冷靜地說:「無論到什麼時候,我對師妹的情都是不會變的,我知道什麼是人間最值得珍惜的東西。」

「我的孩子都已長大成人了。」

羅國偉心頭一驚,彷彿捱了一記問棍,這太突然了,他是不知道唯明羽的過去的。

兩人師兄妹相稱時,她已經生下戈劍了。

羅國偉的臉色變幻了一陣子,低沉地說:「他是哪一個?」

「他已經死了,被官府殺害的,聽說是和一個姓範的秀才一起被殺的。」

「仇天清?」

羅國偉嘆了一聲:‘用p孩子是誰?」

「你不認識的。」

羅國偉沉默了一會兒,說:「師妹,我對你的感情是不會變的,我會等你的心境好起來。」

唯明羽輕輕搖了搖頭:「那恐怕很難,也許我會這樣走下去了」。

羅國偉說:「師妹,你不能這樣的,我們會有好光景的,不要冷落了自己的生命。」

唯明羽眼裡跳起一點火星,盯著他了。

羅國偉心中一樂,差一點把她摟到懷裡去。

久等的愛才是沉實的,這話有幾分對。

羅國偉覺得兩人的心已向一處靠了。

他是個冷漢子,但冷人的愛往往更固執,更持久,他們的感受也與旁人大不一樣。

「師妹,假如有一天我們也有了孩子,你會更歡樂的。」

他覺得女人對孩子一般是感興趣的,自己也真的該有個孩子了,斷子絕孫總不是一種光榮。他感到一陣血熱。

唯明羽又低下了頭,羅國偉火辣辣的目光讓她有些受不了,雖然她已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目光。她恍惚覺自己又回到了少女時代,奇怪。

「師妹,你還是那麼柔和,那麼美,你幾乎沒有老一點」春風欲過玉門關了。

唯明羽不由自主地撫了一下長髮,心裡滾起一股柔浪,是興奮嗎?她實在過了易感嘆的年齡,她的眼角飄出的柔情更多是屬於過去的。

羅國偉也許沒有看出異樣來,又開始餡媚了。他忽兒覺得有時這也是一種很好的工作,至少做起來倒有幾分愉快。

世上有一種東西最好賣,那就是「高帽子」。人人需要,長賣不衰。

「師妹,想不到幾年不見,你的武功高明到了極處,實在讓人驚歎,連我也自愧弗如了。」

他原想唯明羽會笑面如花,不料攪起了她的隱恨,她的臉色霎時難看下去了。

羅國偉心裡發慌,忙道:「師妹,你的孩子一定是個少年天才吧?」

他有些不知怎麼說好了。

唯明羽想到戈劍,臉上又有溫和的美麗,似乎在替戈劍祝福。

「她還是快樂的,不過……」

「怎麼樣了?」

唯明羽長嘆了一聲:「牟道害死了她父親,她正不知怎麼好呢,可憐的孩子!」

「他是車道的朋友?」

「是的,兩人很要好呢。」

「是不是個美少年,很有些英氣?」

「你見過她?」

「應該見過。不愧是你的好兒子。」

唯明羽搖了搖頭:「她是個女孩。」

羅國偉一呆:「這更好,若著女兒裝,又一個天姿國色。她怎麼女扮男妝呢?」

唯明羽幽幽地說:「也許是任大俠不大喜歡她是個女孩吧,是他把她撫養成人的。」

羅國偉點了點頭,忽地笑道:「這很好,我們目標一致,不愁她報不了仇。」

「可她是個女孩,未必能如願呢。何況……」」

羅國偉大笑了起來:「師妹,牟道是江湖公敵,要殺他的不是一兩個人。他的武功雖好,終逃不出眾人的包圍。他死定了。」

唯明羽看了他一眼:「你也要殺牟道?」

「何止我呢,天下人無不要殺他的。師妹,等這件事一了;我就辭去捕快不幹,咱們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歡度餘下的生命,好嗎?」

唯明羽沒有吱聲,似乎不相信這件事會那麼易了,也許死去的不是牟道呢。他的名字佔盡了中國的風光,運氣恐怕不會太壞。東方發紅那是何等壯麗的景象,與死亡怎麼可能沾上邊呢?

兩人又閒談了一會兒,羅國偉回到自己的房裡。

他見唯明羽有些倦了,不好再談下去。

如果唯明羽的興致好,他能陪她坐一夜。

夜深下去了,他沒法安睡,盼著即刻天明。

他設想著除去車道後的情景。

但他也不敢盲目樂觀,牟道不會等著扶刀子。自己還得快強起來,高到不可思議處,自能伸手摘星星。車道的劍怪,自己得練出更怪的刀來。

後半夜下了小雨,天下一片悄悄聲。

羅國偉一時興起,縱到院子裡練起刀來。

刀光正盛,忽聽有人說:「好刀法,可惜不夠辣。」

他低頭思忖了一會兒,感到不對勁,忙去師妹的客房。房門是開著的,人去房空。他的心頓時被人捏了一下似的,疼得兩眼流淚,怎麼又是不辭而別呢?

他發瘋似地衝向雨夜裡,高聲叫喊。

四周一片沙沙聲,什麼回應也沒有了。

牟道不光攪得他不安寧,許多人都不愉快呢。他象一股熱風,刮到哪裡便是一片恐慌。

他不知道別人怎麼這樣看他。

離開老龍山,他一路北行,到處尋找海天龍等人。他在山間小道上賓士了半個時辰,到卞一個集市,來往的人正多。

他走進去,東張西望,尋求江湖人的下落。

他東跑西走了兩天,什麼也沒找到,進了一家酒樓。

酒樓裡吃客不少,他靜靜地坐到一張桌子旁。

忽聽「嘩啦」一聲,一張桌子翻了,幾個人打了起來。有男有女。

他坐在那裡未動,靜觀其變。

「撲撲啪啪」幾聲響,有幾個黃河幫的爪牙被妙憶擊飛,兩三個丐幫人也受了傷。

朱大山勃然大怒,罵道:「老丐婆,你的膽子不小,這回讓你知道大爺的厲害!」

他一提「羅漢神功」撲了過去。

妙億雙目圓睜,頓時流光飛灑,眼睛裡彷彿過雲彩。

朱大山與她的目光一碰,霎時怔住了,好象什麼東西注人了他的心田。在這當兒,妙憶玉掌揚起,沒費吹滅之力把他擊出一丈外去。

眾人大驚,不知朱大山怎麼會如此不中用。

朱大山被打醒了,暴叫一聲又衝上去,幾乎是拼命了。

妙憶自身一晃,用手指點自己的眼睛,引誘朱大山去看。

朱大山沒弄清怎麼回事,又與她的目光相撞,身子又僵注了,彷彿妙憶的眸子能吸魂。

妙憶不失時機地給了他一個響響的耳光,打得他界口出血,臉頰腫脹,狼狽無比。

有人驚叫道:「這女人會妖法!」

江百歲說,「什麼妖法,不過修習了攝魂法之類的邪術,我來收拾她。」

他向前一縱,直取妙憶的太陽穴。

妙憶斜身一擺,尋找施展奇功的機會。

江百歲偏不與她的目光相撞,側身與她交戰。可這樣一來,他就沒法觀察她了,自然要吃虧。一不小心;又看到了她的眸子,身子頓時如抽了血似的,不靈便了。

妙憶飛起一腳,踢得他連聲慘叫,身於甩出去兩丈遠。

這下連史歷、羅修明都驚詫起來,這女人看來難鬥了。史歷衝羅修明使了個眼色,兩人向前一撲,合戰妙憶了,一左一右,反正妙憶不會兩邊都長眼睛。

妙憶雖然修成「魔眼」絕學,功力大勝往昔,怎奈敵人大多,終是寡不敵眾,後背上捱了一拳一掌,吃虧不輕。

史歷、羅修明等也鼻青臉腫,受了傷,嘴角有血。

劉奇最倒霉,幾乎被打磨一隻眼睛,直流淚。

修凡、修華上前護住師傅,欲走。

史歷叫道:「不能讓她跑了。」

眾人又把她們圍上。

牟道這時忽說:「我倒有一劍訣,你們要不要?」眾人頓時投去驚奇的目光」。

劉奇道:「你不是騙人的吧?」

車道笑了:「為什麼要騙人呢?除非你們是強盜。」

劉奇一伸手:「拿來?」

牟道道:「我不會白給你的,總得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史歷大聲問。

牟道說:「你們每人學一聲狗叫,學得象就給你們;否則,我只好扔給狗了。」

史歷大怒,兩眼紅光亂問,卻不敢動。

劉奇卻說:「這個不難,學得象真給嗎?」

牟道點了點頭:「通常是的。」

劉奇一挺脖子,真的學起來了。當然不會太象。

牟道搖頭說:「不象,還得回去再練。」

劉奇的嘴角抽動了幾下,近乎哀求說:「少俠,你別難為我了,沒法學得太象,有這種精神就行了。」

「那你又何必要難為她們呢?」牟道輕笑道。

劉奇感到被耍了,臉皮黃得嚇人,彷彿稍不小心就會死去。

沉默了一會兒,他再也忍不住了,人劍合一,努力向牟道刺去。

牟道未動,劍刺到他的胸前就刺不動了。

劉奇大駭,閃身躍到一旁去。

牟道說:「你跑什麼,再刺嗎。」

劉奇心神不安,握劍的手在抖,牟道給了他難以言傳的刺激。

史歷低聲向羅修明說:「這小子邪門,還是一齊上去吧,也許有賺頭。」

羅修明沒吱聲,暗打主意。

妙憶這時悄然離去,猶如一股風飄遠了。

劉三笑、丁小安隨後跟了出去,象賊。

羅修明:「牟道,你的劍術是不錯,可你的掌法呢?我看未必多精,你敢不用劍與我們過招嗎?」

車道一笑:「也許要證明你們是一夥笨蛋,這是最好的法子,動手吧。」

羅修明衝史歷等人一點頭,不聲不響地向牟道欺了過去,彷彿在提一條魚。

車道不動如山,平靜地看著他們。

羅修明雙手一絞,使出「乾坤一氣掌」來,一股正大的勁氣直擊牟道面門。

史歷等人不甘落後,一湧齊上,十幾隻手掀起驚濤駭浪,襲向牟道的各個要害,似乎要一下子吞沒他了。

牟道仍然役動,雙手僅僅飛旋一攬,劃出一個氣圈來,敵人的勁力頓時消於無形,隨之翻然一振,內勁狂湧,羅修明等立時被擊了出去,桌子板凳被砸爛一片。

這下史歷等人傻了眼,奪路就逃。

車道沒堵他們,任自去了。

他在酒樓裡又坐了一會兒,走到街上去。

前面是一條衚衕,他站在衚衕口發愣了,他心裡並個平靜,總是想著幾個人。

過了會兒,從東面走來叫漢子,衝他笑道:「少俠,有人讓我給你送一封信。

牟道一怔:「是什麼人?」

那漢子道:「是個道士。」

牟道更疑惑了,道士給自己送信幹什麼?天下的道士雖多,自己並不認識一個。

那漢子一笑去了,車道拆開了信。

信很短,是武當派掌門一心道長寫的,邀他到「道一下院」一敘。

他縱身追上那漢子,笑道:「你的腿倒快,連招呼也不打。」

漢子說:「這是我邀人的法子,不然你會提出一大串惱人的問題。」

牟道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兩人到了一座大院前,漢子說:「你進去吧,邀你的人在裡面呢。」

牟道走進院子,頓覺氣氛不妙。

院子十分寬敞,北邊的屋門口坐著一個極為淡然的道士,七十多歲,一身皆黑。

旁邊是幾個中年道士,個個冷峻,很不友好,站在那裡象凌雲刺天的柱子。牟道弄不清是怎麼回事,衝他們一點頭笑道:「哪位老兄是一心道長?」

幾個中年道士臉色頓變,極為憤怒。

一心道長似乎不太看重車道的稱呼,淡然說:「貧道便是一心,你是牟道?」

「不錯,老兄找在下有何吩咐?」

一心道:「仇天清可是你們父子害死的?」

牟道最受不了別人這麼一副腔調,聽到別人這麼質問他,頭皮都疼,父母的慘死更讓他傷心。

他瞪了一心兩眼,冷然道:「這與你有什麼相干?」

「自然相干,貧道與仇大俠情誼非淺。」

「你找在下來,就為了這事嗎?」

「這不過一個小小的插曲,貧道找你來,是要向你討還一個公道。」

「我看你是瘋了。」

一心哈哈地笑起來:「牟道,你的口氣不小,可你狂妄自大,終逃不了公道。你到處誣衊武當派的聲譽,嘲笑武當派的絕學,貧道今天就來向你領教一下。」

牟道一愣,不知他搞什麼名堂,老子什麼時候提過你武當派的名字,你的功夫好壞,關我什麼事?

他奇怪地掃了一眼幾個道士,冷道:「老先生,我看你的頭腦有點不大清醒,要找我的麻煩儘可動手,別充大光棍。」

一心道:「年輕人,一個人太做了不會有好。你瞧不起武當派,武當派也沒把你放在眼裡。」

車道無奈地笑了:「武當派好壞,等會就知道了。你上了別人的當,裝什麼聰明人。」

「你不敢承認了?」。

牟道昂起了頭:「我難道還會怕你們幾個傻瓜嗎?連是非都分不清,還走什麼江湖呢。」

一旁的中年道士惱怒到了極點,刷地抽出長劍,欲與牟道比試。

一心衝他們一擺手,說:「讓我來,看他有什麼絕招。」

中年道士後退了兩步。

中年道士是一心的弟子,分別是木風、木平、木靜,武功極為了得,號稱「武當三劍客」,名聲不錯。

他們以為三人聯手對付牟道絕對不成問題,想不到師傅把問題看得過於嚴重了,不讓他們插手。

一心站起來,長嘆了一聲,彷彿惋惜牟道自找沒趣,向前走了幾步。

「年輕人,你是小輩,我讓你一招,動手吧。」

牟道笑了:「老頭兒,你恐怕太老了,還是我讓你一招吧,也算我對你的一分尊重。」

一心臉色一暗,十分憎惡車道的輕言滑調,小子,打斷你的骨頭才是真的呢!

他身形一飄,搖掌而上,果然極有講究,不失大宗師的風範。

牟道以靜制動,飛掌迎擊。

一心經驗老到,為了萬無一失,掌到中途走勢立變,猶如魚兒一斜,旋切而出,使出了武當神功「三元功」,暗勁如潮湧出,其熱滔滔。

車道輕輕一笑,掌法不變,截擊去了。

「砰」地一聲,兩掌接實,兩人都沒動。平分秋色。牟道說:

「老道兄,一招已讓,你若再不後退,難看全是你的了,我一點不要。」

一心的修養極好,知道這不是生氣的時候,便沒惱。他不得不承認,牟道能接下他一掌,武功自然是好的。不過他不相信難看全是他的,這東西沒人要。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一心抽出了長劍,寒光立生。他的劍術是武林一絕,曾有騷人贊其精,詩於石壁:「天異劍法」抽長空,凌虛清揚摧道平,萬里一響出深山,紫光一片欺且明。

牟道對一心的劍術所知了了。當然不會把他放在心上。一心長劍一晃,車道霎時收起輕視之心。對方的劍術好古怪,似乎晃動的不是劍,而是他牟道,這讓他有些心驚。

一心雙目如電,自然看到了牟道的困惑,趁機長劍一抖,虛氣橫生,無數明華的弧形氣圈削向牟道的腦袋,毫不留情。

牟道不敢怠慢,急展高步斜閃。

一心老劍走空,不由「咦」了一聲,感到牟道有點門道。這小子既敢四海橫吹,說不定真有驚人之處。

他兩眼眯起,盯了牟道一陣,長劍一攪,彷彿在挖牆。霎時從他的劍尖上飛瀉出幾點寒星,直射牟道的眼睛,快極無比,正

是他的辣手絕技「飛星追魂」。

牟道擰身一轉,滑出一丈開夕;又脫險了。

一心連番失招,沒咒唸了,不由發慌。人老不等於冷靜。

牟道思忖了一下,笑了:「老道兄,想不到你的劍術也有可取之處,看來我要讓你難看就更易了。」

這話有些不通,「更」字怎講?一心更是氣惱,這不是要弄人嗎?

牟道知道他要惱,笑得就更開心了:「老道兄,正因你的劍術太好,扎不著人才惱、才氣。人一羞怒,多半更糟,我這時若動手不是更容易取勝嗎?」

一心無可奈何地笑道:慨然你有這麼多取勝的理由,怎麼還不動手呢?」

牟道嘆了一聲:「我不忍心讓你敗得太慘,倒希望你知難而退。」

「三劍客」受不了了,飛衝而上,直取牟道,動作快得都有點兒讓人分不清了,劍光飛流,靈氣揮灑,敢讓日月低、下頭。

牟道是從鬥殺中成長起來的武學大家,與人相搏,不但學會戰勝敵人,多半能從敵人的投手抬足之間有所發現,有所收穫,這是他最為奇特的地方。

「三劍客」劍氣一生,他就看出了破綻,也弄清了「天異劍」的好處,果是上乘劍法。

一聲尤吟,他的劍出鞘,趁寒光逼人時,他飛指連彈,正彈在三劍客的劍脊上。

三人向後跌去,長劍差一點出手。

牟道怡然自得,長劍歸鞘。

三劍客受挫,老羞成怒,並不以為自己的功夫差,疑心自己的運氣不好。

三人一聲暴吼,劍劈牟道的腦袋。

牟道似動非動,僅移了幾寸,三人的劍便全走空。牟道飛揚手指,連彈幾道指氣,射中他們的穴道,三人動不得了。

牟道哈哈一笑:「欲想成雄作霸時,方知自己了了。多麼可笑。」

木風吼道:「牟道,你少張狂,沒有人怕你的。你勝了一時,勝不了一世。武當派終是不會放過你的!」

牟道更大笑了:「你們倒和朝廷的腔調一個樣,是走狗嗎?

你不怕我,難道我怕你們?」

木平道:「士可殺而不可辱。你殺了我們吧,會有人與你算帳的!」

牟道笑而不語,覺得有趣而又蒼涼。

木靜說:「牟道,你也是有弱點的人,一旦異地而處,你也覺得很有趣嗎?」

牟道揮手解了他們的穴道,說:「這是你們找的在下,有趣無趣亦因你們而生,怪我嗎?我什麼時候嘲笑過你們的武功呢?」

木靜道:「我們姑且相信你的人品,那你就發個誓吧。」

牟道冷笑一聲:「憑什麼讓我發誓,憑謠言嗎?你們還沒有讓我屈從的資格。」

木平說:「既然你沒有嘲弄過武當派,怎麼不敢發誓呢?」

牟道道:「大丈夫發誓僅對爹孃、熱血朋友,你們算什麼東西呢?」

三劍客騰地又火了,揮劍欲上。

一心忽說:「慢來,這事可從長計議。牟道,明晚子時你敢去棗湖作一了斷嗎?」

牟道一笑:「難道明天你能成閻王?」

「那好;明晚我們在棗湖見,死約會,不見不散。」

牟道扭頭就走,猶如一陣風。

一心嘿嘿地笑起來,感到雪恥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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