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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初開殺戒鎮群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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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手,千擺萬搖棗枝頭;花以油,錦香陣裡覓軟秀,這裡一片怪叫蟲鳴不斷,陰森森的,卻不見人影。這裡蚊:成災,嗡嗡叫。也想不到他周圍飛舞的全是毒蚊子,咬人一口,人便中毒。

蚊子彷彿修過武功,咬人特別厲害。

無奈何,他只有揮掌擊打,他的周圍頓時落蚊一層,挺僵的。

他向裡走動了一會兒,頓見火光飛竄,知道有人來了。

他縱上棗樹,幾個跳躍,衝進棗林深處去。

在一片亂樹中,搭了一個平臺,幾乎與水面齊,平臺上站著十幾個人。

火把燃起,一切瞧得分明。

一心冷著臉坐在那裡,彷彿等了許久了。

牟道掃了他們一眼:「你們很會選擇地方。」

一心站起身來,說:「這裡風水好,鬥殺更誘人,等會兒你就明白了。」

他們身邊也有蚊子轉,卻不咬他們。

牟道一怔,冷笑道:「看來你邀來不少幫手,嗡嗡叫,用心似乎下作了一點。」

一心說:「蚊子是水裡生的,他要咬你怪我嗎?這是天意。」

牟道不時地揮掌擊打,說:「少廢話,你打算如何了斷,劃出道來吧。」

一心說:「別急嗎,有一個人要見你呢。」

「是誰」

「我。」鐵京從人群中走出來。

牟道問:「你找我什麼事?」

鐵京哈哈地笑起來:「牟道,我找你自然有事。張嚴馨已經嫁了人,她讓我告訴你呢。」

牟道身子一顫,差一點跌進水裡去,蚊子們趁機大咬狂叮。

這個訊息來得可不是時候,即使牟道不信,心中也苦不堪言。

「放屁!她嫁給了誰?」

「她的命很不好,嫁給了一個老頭子,當然這不是她願意的,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嗎。」

牟道長出了一口氣,心裡熱極了。蚊子在他臉上亂轉,他忽覺臉頰腫起來了。

他平定了一下心情,運功驅蚊,周身頓生氣層。蚊子被消滅一片,攻不進去了。

他不相信張嚴馨會嫁給一個老頭子,這明顯是個陰謀,可他卻沒法幾不難過,張嚴馨牽著他的心。

一心也許覺得是時候了,笑道:「牟道,你塗毒武林,傷害無辜,今晚說不定要向你討還血債了。」

鐵京向前邁了兩步,冷道:「牟道,你敢比掌嗎?」

牟道恨透了他,哼道:「鐵京,這次你最好把一切都想透了,不然你就沒機會了。鐵京心中一凜,向後退了一步,手中握緊了流香彈,大不了同歸於盡,你小子也別想美。

他嘿嘿一笑,等著牟道進攻。

牟道向前一欺,竟然沒動,不由大驚,他的行動失靈了。蚊毒之厲超出了他的想象。

鐵京看出了牟道的窘相,大笑起來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能放過了。

他身形一滑,閃電般揚起金杵,一式「流光瀉地」,扶起駭人的勁氣向車道劈去,同時左手一按,流香彈也脫手而出,雙管齊下了。

牟道無奈何,身子向下一蹲,雙掌一併,向前猛推過去。

「噗…地一響,兩人勁力相交,鐵京向後退了四五步,金樣走偏,流香彈射人水裡。

牟道一下子坐到地上,有些狼狽。

石中粉等人哈哈大笑:「這小子完了,大夥兒奮力殺狗吧。」

「鬼刀」小劉、邱村趁機上前,要搶頭功,斧頭、大刀上下翻飛。

一心道:「慢來,待會兒他更好收拾。」

鐵京說:「不可。他是很會死裡求生的。夜長夢多,現在就廢了他。」

眾人圍上去了。

牟道未動,一臉冷漠。

邱村說:「這小子怎麼回事,難道是傻了?」

小劉叫道:「別管他,先剁腳!」

刀光立起。

一聲慘號,血雨迸灑,死的竟不是牟道,而是小劉,幾乎被劍劈開了。

車道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

眾人一驚,連忙後退。」

鐵京道:「這小子就會玩暗的,不可大意。」

石中粉、邱材料定車道是垂死掙扎,兩人一點頭,雙方齊上,斧劈拳打,聲勢驚人。

牟道順勢一滾,一招「地絕大滅」出手,驚電寒光催潮生,冷意奪魂。

悶哼兩聲,石中粉、邱村被攔腰斬斷,屍體飛進水裡去。牟道的肩頭僅被斧傷了一點皮。

一心這時暗發神功,蚊子把牟道圍成了一個團,狂咬。牟道大怒,卻沒有好法,唯有再運功驅蚊。可這樣一來,應敵就困難了。

鐵京趁機彈出三枚流香彈射向牟道的腋下褲襠。

牟道靈機一動,翻身滾進水裡去。

武當三劍客閃電般搶上,三劍齊出,一同挪進牟道落水的地方。

然而沒有反應,牟道也沒有露出水面。

過了一會兒,鐵京心裡發毛,唯恐牟道從水裡刺他一劍,說:「一心大師,這裡的風水我看也算不上好,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心恨道:「白死了三個,難道就這麼便宜了他?他中毒已深,不會有大作為了,還是等一下吧。」

鐵京哼了一聲:「大師,在下還有事,告辭了。」彈身縱去了。

一心看了一眼平臺上的屍體,亦有些心寒,覺得等下去也許不太妙;可若放棄這個機會,又捨不得,牟道如果逃出此地,後果更可怕。

他遲疑了一陣,向弟子們投去詢問的目光。

這時,水裡有了嘩嘩聲,似乎有人在遊。

一心道:「靠樹站立,小心他發暗器。」

三劍客等人急忙尋找各自的屏避。

水響離他們更近了,終不見人影。

忽地,木風一聲慘叫,被削去一隻手,鮮血四迸。

接著又有人喊,腚上被扎個窟窿。

夜驟然間變得格外恐怖了。

一心左眼睛一跳,右眼被一把汙泥擊中,差點兒把他打到水裡去,魂兒都飛了。

木平在村邊一探頭,左腳被利刺扎透,疼得他娘叫了一聲。

木靜被嚇壞了,彈身就走,掠上樹枝頭。

一心知道再呆下去吃虧更大,一揮手,逃了。

呼呼啦啦,水裡一陣撲騰。

霎時間,棗湖僅有蚊子聲。

許久,在棗湖的西北方嘩啦一聲,露出一顆腦袋,接著就飛衝上了岸去。

蚊子再沒有撲上他,水救了他一命。

他剛笑兩聲,忽有人道:「小子,你的命好大。」

牟道驚住了,來人絕不是朋友,口氣極冷。

他沒有動,急忙動功療毒。

這裡的毒蚊子自然是一心養的,毒則毒爾,卻怕闊氣水洗。

牟道在水底自然要閉氣,輕而易舉地就消去了身上一多半毒性。

這原委是一心想不到的。

當然即便沒有這種巧合,區區蚊毒亦殺不死牟道,他的功力畢竟大深厚了,自有抗毒的絕強功能。

來人見車道靜如木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冷笑道:「小子,我跟了你兩天了,這回看你怎麼逃生。」

牟道松到了極點,猛地轉過身去。

白袍人大吃一驚,竟沒有來得及偷襲。他以為牟道要恢復自由,還得片刻工夫呢。

車道衝他一笑:「吳天君,你來得不是時候,要逃的恐怕是你。」

吳天君站在那裡許久無語,不知打什麼主意。

牟道走向他,揚起了劍。

吳天君忽說:「慢動手,我有話說。」

「講」,牟道很冷漠。

吳天君說:「你若想一了百了,這回就別用劍。我若輸給你,永不再找你的麻煩,怎麼樣?也許我們還會成為朋友。有我這麼一個朋友,那你走江湖可方便多了。」

牟道道:「殺掉你豈不更方便?」

「可你做不到。」

牟道愣了一下,說:「好,我不用劍,你出手吧。」

吳天君心中一喜,雙掌急搖,猛地使出「腐石神功」拍向牟道,無聲無息。

牟道一驚,知道老傢伙更厲害了,似乎百鍊鋼已化成繞指柔,威力已難以估計了。

他沒有多想,也來不及,兩手向上一託,立掌推了出去,是極平常的「雙掌開山」式。

「砰」地一響,兩股勁力相交,牟道退了兩步,吳天君靜而未動。

牟道長嘆了一聲,說不出話。

吳天君笑道:「牟道,你比我想象得要差,你沒法兒讓我心服了,我們終難成朋友。」

牟道盯了他一會說:「老小子,你別得意,是死是活最後才能知道,還要鬥嗎?」

吳天君說:「沒有必要了,掌法上你不如我,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牟道感到有些虛脫,提不起精神,自己確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也許要為之付出沉重的代價。

他揚起頭看了一下天邊不景氣的月牙兒,說:「吳天君,你準備應戰吧,也許我們兩人會留下一個。」

他緩緩舉起了劍。

吳天群自忖輕功絕倫,打不過跑還是沒問題的,便說:「小子,你的劍術雖然光鮮,也未必能傷我毫髮,你的銳氣已折。」

牟道不再言語,徑直向他走了過去。

吳天君不由後退,他感到牟道猶如一片虛空,十分恍惚,擊打一團空虛是很少有光沾的。

兩人在水草上轉起來,殺機愈濃。

牟道身形突地向前一欺,長劍出手,影子稀稀,毫無劍光銳氣。

吳天君急身右旋,同時運起「腐石神功」,挾起無上霸勁,擊向牟道的頭顱。

電光石火之間,影氣飛流,吳天君悶哼一聲倒射四丈開外,小肚子捱了一劍,幾乎要了他的老命,他沒有撈著砸爛牟道的腦袋。

牟道正欲追擊,吳天群一捂肚子,拼命逃去。他還挺頑強呢。

牟道沒有追殺,站在那裡出神,今晚弄成了落湯雞,差一點把命丟了,自己該接受怎樣的教訓?

武當派無故找到自己的頭上來,實在可氣,名門大派怎麼這麼沒氣派,是非也不分了嗎?難道又是官府掏的鬼?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閃身走了。

棗湖是個不祥之地,他不想多呆一會兒。

在夜色中,他象一條紅色的飄帶飛揚搖擺,心中的浪花卻讓他神不守舍,自己倒底是什麼呢?奔走天涯僅為了報仇嗎?

想到張嚴馨,他更是迷惑不解,擔心。

夜空廣漠,他卻找不到安樂窩。

一陣急行,他到了一片草深沒人的開闊地。夜風一吹,柔草折腰,發出深長的沙沙聲,令人心裡發毛。

突然,幾聲尖叫從草叢中響起,嚇了牟道一跳。深更半夜的,什麼人在此作怪?

他細聽了一下,又覺不象。

他向草叢深處走去,仔細搜尋。

草地十分柔軟,一腳踏下去,猶如踩在彈簧上,格外舒服。

驀地,前邊響起一陣「咕咕嘿嘿」的怪笑,他弄清了發聲的地方。

他飛越過去,「煞星五童」與吳雲峰正擺佈幾個少女,旁邊放著條空麻袋。

東煞說:「吳老兄,這回不愁升官了。等我們玩夠了,再把她們獻給那些大宮們,多有趣呀?我們送給他們幾個‘綠帽’,他們給我們幾頂官帽,這是多麼可做的買賣!」

吳雲峰笑道:「是不錯,越玩越升官。」

幾個人又是一陣怪笑。

牟道忽說:「我看你們打錯了算盤,搞詭計跑到野地來,十有八九不方便。」

「五煞」看到牟道,頓時火了,連聲叫罵,又蹦又跳。吳雲峰比較冷靜,一言未發。

牟道走過去,「五煞」立時擺開了陣勢。

吳雲峰在向一旁退,他不想打頭陣。人還是老的精,他得意地想。

牟道沒有把「五煞」放在眼裡;同樣,「五煞」也不認為牟道有多麼厲害。心態大致相同。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牟道問:「她們是你們從哪裡搶來的?」

「中煞」嘿嘿一笑:「你又不是官大爺,憑什麼告訴你?我們搶的人多了,殺的人也多了。我們還要搶下去。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牟道哼道:「你們既然這樣禍害百姓,那就別怪我了,去死」

「五煞」嘿嘿地又笑起來,抓耳朵拍腦袋,快活得不行,以為牟道在說瘋話,要麼是個憨子。

牟道揚起劍,雙目盯著劍尖,不再理會他們。

「五煞」惡貫滿盈,不除是不行的,為自己,為他人。

「五煞」見牟道要動手了,也正經起來,拔刀子,摸匕首,如臨大敵。他們也想顯身手,露大臉,把牟道一下子宰了,那可太妙了。

牟道晃身一動,劃劍而起,一式「地絕天滅」,攪出五朵飛旋的虛空劍花,電射而出,光芒乍起,格外眩目。

「五煞」的反應也夠快的,牟道剛動,他們就同時跳起,形若五隻怪鳥撲向車道的頭頂,陰氣森森,沒有妥協的餘地。

撲撲通通幾聲響,「五煞」甩到一邊去,就如中箭的鳥落地。

與此同時,吳雲峰驚駭萬分,扭頭就跑,不知何時牟道已到了他的前頭,無路了。

「五煞」各中一劍,前胸被劍刺透,在地上亂滾,想活下去是沒門兒了。

吳雲峰看了一眼垂死掙扎的「五煞」,心頭更寒,後悔不早點開溜。

「五煞」哼哼一陣,叫罵幾聲沒了氣。

吳雲峰更怕了,感到冷森森的劍已壓上他的脖子。

牟道道:「你是個聰明人,自了。」

吳雲峰一陣獰笑:「小子,你想得倒美,老夫還沒有那麼糟。

你不是要命的小鬼。」

牟道冷道:那你試試看。」

吳去峰心裡發虛,手腳都有些抖了。多少年來他沒這麼怕過,難道今夜觸了黴頭?

他搜腸刮肚,苦思脫身之計,終想到同歸於盡。

他相信牟道是怕死的,絕不會樂於與自己橫屍野地,他更相信只要自己願挨一劍,絕對能射中對方一指。

想得停當了,他心裡稍安。

牟道一步步逼近他,鬥殺迫在眉睫了。

吳雲峰感到眼裡都出了汗,極度緊張。

牟道突然一滑,彷彿要走進幽暗的深處去。

吳雲峰駭然失色,連忙髮指亂彈,指氣橫生,而牟道看似一移,實則到了他的左側,快得令人毛骨悚然。等他感到不妙猛然轉身時,一股鑽心的疼痛已進人他的左肋,長劍幾乎穿透了他,熱血亂灑。

他後悔極了,想罵,終沒有開口。

等他徹底弄清是怎麼回事,牟道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吳雲峰用手摸了一下傷口,獰厲地說:「小子,想不到你的身法比鬼還歹,老夫上了你的當!你也別人得意,會有人收拾你的!」

牟道快然一笑:「老傢伙,剛才你都沒有嚇唬住我,難道現在我會怕嗎?你永遠也不會有正確的時候了。」

吳雲峰感到透心的冰涼,幾乎要落下淚來了,南北縱橫幾十年,想不到自己會屍扔荒野。

他拼命嚥下一口怨氣,說:「小子,你若是個英雄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否則我不會服氣你的。」

牟道冷道:「為我,你當然可以再有機會;為他人,你今夜非死不可了。你多活一天,就會多造一些罪惡。」

「嘿嘿……」吳雲峰狂笑起來,「好一個膽小鬼,欺負一個受傷的老頭子算什麼好漢,有種與鄭和鬥去!找海天龍去!

牟道淡然道:「我自然會找他們的,這個用不著你操心。」

「你知道他們在哪裡?」

「你知道?」

吳雲峰忽覺自己抓了什麼,說:「我當然知道,你敢去見他們嗎?」

牟道笑道:「你以為我會上當?」

吳雲峰說:「我騙你有什麼用?他們去了一個秘密的地方。

我若不帶你前往,你一時半會兒絕對找不到他們。」

牟道並不熱心,冷道:「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他們的。」

吳去峰忙說:「他們正在作惡,是一群人,這比一個人作惡要壞得多,難道我帶你去除了他們不值得一做?你不要因私廢公。」

牟道道:「他們在哪裡作惡?」

「不太遠,只要我前頭帶路,明天中午就能見到他們。他們死比我死要重要得多。」

牟道看了一眼旁邊發抖的少女,說:「她們是從哪裡搶來的?」

「也不遠,就在前面的鎮上,我把他們送去就是。」

牟道思忖了一下,一揮手,幾個人一同西去了。

吳雲峰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總算闖過來了。剩下的問題是如何報仇了。

他們把少女送回鎮上,已是黎明時分了。

吳雲峰藉口傷勢重,欲找藥鋪拿點藥。

「老弟,」你總得有點同情心」,傷口疼,我走不動了。」

牟道哼了一聲,隨他去尋藥鋪。

兩個人在小鎮上轉悠了一圈,太陽都火辣辣的了,才離去了。

吳雲峰上了藥,身子挺得直了暗打主意。

他們一路北行,進入了茫茫山林。

牟道四下打量,見周圍亂草叢生,不由起疑:「你是不是又在搗鬼?」

吳雲峰忙說:「天地良心,我搗鬼做什麼呢?他們確是來了這裡。」心中卻想,老子不搗鬼吃什麼,難道等著你修理嗎?

兩人上了一塊巨石,吳雲峰指著東北方一座籠著雲霧的山峰說:「他們就在‘奶頭峰’上,你看那山多象女人的奶頭,我還摸過呢。」

牟道沒有理他,兩人奔了過去。

奶頭峰挺拔的秀姿轉眼間露在他們的眼底下了。峰頭直刺雲天,風光獨到,令人神往。

他們幾個飛縱,到了半山腰。

山上怪村甚多,一團團,一片片,極易藏人。

吳雲峰來過這裡不止一次,對山上一草一木都挺熟悉,他自信在這裡甩掉牟道不成問題。

兩人剛穿過一片小樹林,忽聽有人喝道:「滾回去,山頭不許去!」

兩人一怔,忽見幾個漢子從雜草沒人處走出來,滿臉惡氣。

吳雲峰有些惱火,怒道:「你們幾個小子活得不耐煩了,連老夫也敢擋?」

一個漢子說:「你是什麼東西,鐵神教還會怕你這樣的下三流嗎?」

吳雲峰一呆,眼珠亂轉:「你們是鐵神教的?」

「怎麼,你想攀親戚?」

吳雲峰一笑:「鐵神教不是在黃花崗嗎,你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們的教主在這裡養性修身,我們自然要來。老傢伙,你是哪一路」

吳雲峰說:「我是你們教主的朋友,是個縣太爺。」

「啪」地一聲,他捱了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牟道道:「你也配當縣太爺?」

吳雲峰心中怒極,卻不得不強笑,他知道觸到了牟道的痛處,這是自己大意。

牟道父母雙死,自己才當上縣官,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糊塗!

幾個漢子見牟道出手無形,十分利落,不由一驚:「你是什麼來路?」

牟道冷道:「你也配問嗎?」

幾個漢子立時火了,他們都是亡命徒,還不曾怕過人呢。

「揍這小子!」他們齊聲吶喊。

吳雲峰大喜,「對,接死這小子,看來自己要混水摸魚」。

幾個漢子撲向牟道,各展刀槍。

牟道猶如狂風而上,甩手劈出幾道掌影,幾個漢子還沒弄清怎麼回事,身子便飛出去了。

落地的漢子爬起來反撲,牟道下了重手,他們爬不起來了。

突然,山頭響起一聲怪叫,一道人影下了山峰,快如流星。

眨眼間,他到了近前,不由「咦」了一聲:「是你這小子。」

牟道道:「老夫子,山上有幾人?」

吳雲峰心立時懸了起來,都拉開步,準備跑。

老夫子嘻嘻一笑:「我憑什麼告訴你呢?」

牟道哼了一聲:「你不是喜歡透露訊息嗎?」

老夫子罵道:「放屁!你又不是傻子,這回同於那回嗎?」

吳雲峰趁機討好說:「老前輩,你一定又練成了新的絕世神功了?」

老夫子一樂:「那當然,你小子倒知我。」

吳雲峰嘿嘿一笑,老渾蛋,我知你個屁,不過借你要一下罷了,還有真?

牟道掃了一眼吳雲峰,說:「走」。

吳雲峰忙說:「老前輩,我們可以上山?」

老夫子冷道:「死人才可上山去,你想死嗎?」

吳雲峰趁機衝牟道打了個為難的手勢。

牟道向前邁了一步:「老夫子,你想擋我們?」

老夫子「嘿」了一聲:「你以為我來迎你的?」

牟道嘆了一聲:「你既老又好勝,那就怪不得我。」

老夫子輕蔑地說:「你小子有什麼,不就劍玩得精嗎?棄了劍,你無立足之地。」

車道冷笑道:「那好,我就不用劍,看你有多少新花樣。」

老夫子樂了,憑掌拳他不怕任何人,牟道嚇不住他。老夫子哼著小調走動了兩趟,活動手腳。

牟道靜立未動,兩眼空空,幾乎沒神了。

「十八的小妹好俊呀,那眼,那嘴,那牙,老漢我一口全吞下……」

老夫子哼得帶勁,神氣都變了,好象歲月正在他身上倒流。

突然,他雙臂一張,猶如黃龍橫天,一招「夢碎乾坤」攪起一團紫電,擊向車道的後腦勺,快不及擋。

牟道身形一晃,看似沒動實則在移,不知不覺到了老夫子的身後,伸手點向老夫子的「命門穴」。

老夫子驚駭欲死,以為遇上了鬼神,牟道的步法太精妙了,讓他沒法兒感覺,來不及思量,唯有擰身上縱,向外斜撲。

牟道的身法更快,猶如一團雲又罩上了他的頭頂。

老夫子絕望了,一個「魚躍龍門」反掌劈向牟道的前額,把自己的前胸露給了牟道。

這近乎無賴的打法,只在保護自己,不要威嚴,不要風度,不要面子了。

年道自然不會讓他如意,你越不要面子,我就愈讓你難看,飛身一衝,右手向他的肩頭拍去。

「撲」地一聲,老夫子弄了個嘴啃泥,狼狽得忙碌,恨得眼睛都挪了地方。

牟道笑道:「你的神掌呢?」

老夫子切齒說:「你躲什麼?有種硬對硬,這才見丈夫真本色!」

牟道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難道贏了不算?勝了才是最好的。」

老夫子哈哈大笑起來:「無知!英雄拼鬥,手段才是重要的,勝負又算得了什麼?」

「你還不服氣?」

「我已老得沒法服氣,除非你更老氣。」

「怎樣你才服?」

「以掌對掌,以拳鬥拳。」

車道愣了一下,說:「好,這回聽你的。」

老夫子平定了一下心情,旋風般搶上,人幾乎不見了,僅見勁流一股,雙掌若龍頭,異常明亮。

牟道身子前欺,雙手平推而出,挾雷擁電,蔚為壯觀。

「轟」地一聲,兩人手掌接實,彷彿兩座山相碰,各自後退了七八步,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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