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晚了,長劍先一步刺進了他的肚子,老傢伙大叫一聲,飛射八丈開外,又恨又妒。
他終於碰上了能讓他流血的人物。
「大鼻子」老者連聲哀嘆,大罵大嘴不聽他的。
車道冷冷他說:「要殺我,你們的腦袋已嫌老了,豪言壯語終是次要的。」
「大鼻」老者怒道:「小子,你也別太得怠,用不了多久,你想站著跟我們說話都難上青天,等著瞧吧!」
牟道哼了一聲:「既然有這樣的好事,你們還急什麼?」
老者道:「小子,別不服氣,你心裡有數。」
牟道長出了一口氣,並不以為老頭子僅是嚇唬他,劇毒也許能把他剝削得十干淨淨,連骨頭都找不到完整的。
受傷的老頭子這時忍不住了,叫道:「老大,快走吧,我的血可沒雨多,再磨蹭鬼要上門了。」
兩個老頭子一閃而逝,輕功之好,實屬罕見。
牟道嘆了一聲坐下,欲化毒淨身。
這時,一個幽靈似的黑影飄向了他,毫無聲息。是個女人。
牟道對身後的一切全無覺察。
黑影到了他身邊,雙掌一擺,拍向牟道的後腦勺,也不見形跡。
不知是牟道昏了頭,還是他失去了敏感,一直都無反應。
「啪」地一聲,牟道幾乎受到了致使的一擊,身子霎則飛出去十丈開外,鮮血狂噴。他的生機幾乎被震散了。
那女人見沒把牟道的腦袋拍碎,深感意外,這是怎麼回事呢?
當然是牟道在捱上的瞬間進行了抵禦。
黑影又向牟道走去,牟道很難地站起。
兩人對峙了起來,都沒有話。
過了一會兒,牟道道:「你不要以為運氣總在你身邊走,這回恐怕就不同。」
黑影自然不信,這是個好機會,失去太可惜了。她想從些一了百了,讓餘生平平靜靜。
她又舉起了手,逼向牟道,殺機緊了。
牟道這回改變了戰術,由防禦變為進攻,身形一晃,沒見他如何動,已到了黑影面前。
這是他最令人亡魂喪膽的步法,誰也弄不清,長劍起,寒光生,刺向黑影的前胸。黑影驚叫了一聲,電閃而逃,差一點被劍刺透,受傷不輕。
牟道很累,沒有追擊。
這時而更大了,他就坐到一塊石頭上挨淋。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時感到害了病,不是一般的難受,幾乎沒法兒站起來了。
雨已停了,四周很靜,他覺得自己在慢慢消失,很空,很輕,象雨霧。
黎明時分,他聽到了腳步聲,並有人說話。
雨後的山林是極乾淨的,而來人卻不衛生。
「那小子說不定早已完蛋了,我們也許能立功呢。要不然,這麼早上山就太倒霉了。奶奶的,我連黨都沒睡好呢。」
「你小子少說屁話,難道老子的夜比你的長嗎?」
是幾個官差,帶頭的是白光。
他們到了車道身旁,見他低著頭,象墩木石,不由大笑。
「這小子倒沉得住氣,睡著了呢。」
「別管他,先把他的兩隻手砍下來再說。」
有人提刀就上,以為這樣的差事好幹。
大刀搶起,向下猛砍,不料沒砍掉牟道的手,反而砍到他的腿上,疼得他嗷嗷叫。
白光一驚,知道牟道在用內力幹人,不可小瞧,否則腦袋不保。
他嘿嘿一笑:「弟兄們,這小子成了這模樣還裝神弄鬼。大夥一齊上,看他有什麼招使。」
幾個官差一湧齊上,各動刀槍,熱鬧了。
牟道毫不見動,官差們卻忽地中了邪似地互相打起來,死不相讓。
霎時間,你砍了我的手,我刺了你的頭,叫罵連大。
白光見他們醜態百出,知道這是牟道「以氣馭人」,這是一種聰明的打法。自己怎麼辦呢?
他心裡十分清楚,官差拾骨頭尚可,打架那是不沾邊的。自己的兩下子也不精,還是竄了吧。但這麼不打一下就逃,又說不過去,他恩忖起光榮的逃跑之法。
趁牟道嘆息之際,他一個箭步而上,「五虎刀」毫不留情地砍向牟道的脖子。他的眼光確實好,遠非官差們可比,他找準了時候,正是牟道換氣的剎那。
他仍然沒佔什麼便宜,牟道向後一仰,他的刀走空了。
他若不是太緊張,大是可以砍中的。
這更好,他驚叫了一聲,摔到一邊去。
牟道一怔,有些莫名其妙,這小子裝什麼樣呢?等他一躍而起,與官差們一同逃走,牟道笑了,知道他跌倒是為了找個逃走的藉口。
山頭又恢復了寧靜,牟道閉目坐下去了,松下去了,比作了雨後的青山……
一個時辰後,他也下山而去。
青山一片沉默。
&n
bsp;□□□□□□□□□人生事,古能知,都是英雄血。
牟道又回到花月樓,感到氣氛有些變了,人們都用異樣的目光看他,似乎他是一個怪物。
他淡淡一笑,不理會這些了。
他在樓上坐了一會兒,問上菜的漢子:「尤坤呢?」
漢子搖頭說:「不知道,他有一天不露面了。」
牟道道,「白光也跑了嗎?」
「他一大早就走了,聽說是發財去了。」
牟道掃了一眼旁邊的食客,不說話了。
這時,劉三笑擁了一下修華上樓來。
丁小安,修凡在後面跟著。
劉三笑滿面春風,高興異常:「華妹,請上座。」
修華遲疑了一下,坐到一張桌邊。
劉三笑靠她坐下。
修華似乎很不安心,掃了一眼旁邊的人,小聲說:「要是我師傅知道我們來了這裡,那會氣壞的。」
劉三笑說:「華妹妹,你放心吧,你師傅有我來對付,我幾句話就能讓她樂起來,絕對不生氣。」
修凡道:「你少吹,見了我師傅你早就老鼠見了貓嚇麻爪了,還敢耍嘴皮子?」
丁小安替他打圓場:「我師兄可比我的膽大,人也機靈,我見了你師傅都不怕呢。」
修凡白了他一眼:「誰要你多嘴的,你把自己說成是一隻雞也抬不起他來的。」
丁小安臉一紅,笑道:「那也要抬嗎。」
修華說:「別爭了,劉公子,你找我們有什麼秘密要說?」
劉三笑道:「華妹妹,怎麼叫我劉公子呢,應該叫大哥。我可是苦想了你許久。」
丁小安趁機衝修凡笑道:「我也想了你許久了,好苦呀!」修凡冷笑一聲:「就你?也不自個兒照照鏡子!」
劉三笑道:「我師弟哪裡孬,他的好處在暗裡呢。」
修華似乎更不安了:「你有什麼話就快點講吧,否則會被我師傅發現的。」
劉三笑頓時不快:「你不想與我天長地久了?」
修華急道:「這是什麼時候呢,還談這個?」
劉三笑暗罵起來,臭女人,等我得了手再收拾你!
他嘻嘻一笑:「華妹妹,我得一本秘譜,是種內功心法,神秘極了,你想和我一同修習嗎?」
修華驚喜地問:「這是真的嗎?」
劉三笑低聲道:「當然是真的。不過,若能與‘太白醉劍’一同練就更妙了,絕對能威震天下,無人能比。」
修凡說:「你就會扔半頭磚,‘大白醉劍’哪裡找去?」
劉三笑搖頭道:「你們裝得真象,‘太白醉劍’不是在你們手上嗎?」
修幾頓時火了:「血口噴人,我們哪裡來的劍訣?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她的聲音一響,引得食客們只看他們了。
劉三笑一拍桌子,怒道:「我不是傻瓜,你說沒有我就信了嗎?」
修華這時忽地明白過來了,冷道:「原來你甜言蜜語就是為了這個,虧得我們沒有。」
劉三笑說:「我也愛你嗎,兩者都想要。」
修華猛地站起來,向外就走。
劉三笑伸手欲拉,修凡使出小擒拿手法一託他的右肘,他不由地前衝了幾步,差一點栽倒。
兩個小道姑下樓去了。
劉三笑、丁小安隨後就追。
兩人追了有二十來丈,妙憶迎面過來了。
兩個小子扭頭進了一條衚衕,不敢露面了。
等他們出來,小道姑早已不見蹤影。
劉三笑罵道:「想不到這兩個賤貨了賊精了。」
丁小安說:「江湖上不精的大概就剩下咱哥倆了。」
「放屁!」劉三笑冷道,「我的‘三笑’不是江湖一絕嗎,不然她們豈會被我勾出來?」
丁小安不服氣:「可這與不勾又有什麼兩樣?」
劉三笑哼了一聲:「不行,還得跟她們較量。」
兩人西去了,到妙憶住的地方轉悠起來。
這時,劉奇從北邊過來,看見他們就大罵:「兩個不長進的東西,在這裡轉悠什麼?」
劉三笑說:「爹,我已想好了主意,晚上下手。」
「什麼晚上下手?」劉奇不明白。
劉三笑道:「妙憶老道姑就住在這裡,我們只有給她來個措手不及。」
劉奇說:「憑你那兩下子連她的毛也摸不著,別設事找頭疼這事要從長計議。」
劉三笑還要辯說,被兩聲陰笑打斷了,海天龍從西邊走過來:「你們站在這裡幹什麼,要密謀造反嗎?」
這可是大罪名。
劉奇怒道:「你怎麼隨便誣餡好人?」
海天龍哈哈地笑起來:「老子是幹什麼的,難道看不出來你們在想好事?鬼與人能一樣嗎?」
劉奇降低了調子,說:「我正教訓他們呢。」
海天龍道:「你們在我面前最好亮實底,否則我隨便給你們安個罪名就夠你們受的。老子的八姑七姨都死光了,你們又何必這麼全歡呢?」
劉奇這時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弄不好回不了老家了。江湖多死人,誰管誰呢?
他低頭思忖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海大人,不瞞你說,我們在尋找‘太白醉劍訣’呢。」
海天龍哼道:「大白天說夢話,在這裡能找到劍訣嗎?」
劉奇說:「也許能。道衍大師講劍訣在會‘蓮花神功’的人手裡,妙憶會這種功夫,我們想問一下。」
海天龍一驚:「妙憶在這裡嗎?」
「在,就住在那座小院裡。」
劉三笑一指。
海天龍一點頭,笑道:「你真的以為劍訣在老道姑身上嗎?」
劉奇說:「我也說不準,但我寧可信其有。」
海天龍又大笑了起來:「你真的想得劍訣嗎?」
「當然,我們跋山涉水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這個,否則我們早回去了。」
海天龍輕笑道:「告訴你,劍決並不在什麼會使‘蓮花神功’的人手裡,而在我身上,你信嗎?」
劉奇父子一驚,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在大人手上?」
海天龍點點頭:「不錯。在我手上許久了。如果你們想要,我倒可以給你們。」
劉奇父子樂壞了,這樣的好事上哪裡去找呢?
冷靜下來一想,知道海天龍不會白給他們。
「大人,你想讓我們幹什麼?」劉奇問。
海天龍樂哈哈地說:「果然是個精明人,我豈是喜歡白送的人呢?我給你們劍訣是你們幫我去辦一件事,辦成了還會有重賞。」
劉奇心頭一沉,感到不會是一件輕鬆的事,但劍訣的誘惑力大強了,他捨不得拒絕:
「大人,要我們去辦什麼事?」
海天龍說:「去殺一個人。」
「殺準?」
「去殺東方紅。」
劉奇一下子愣住了,這是好辦的嗎?
海天龍知道他會這樣的,便說:「劉大掌門,牟道的武功雖高,卻不是神,要殺他亦非難事,我所以選中你,是因為你有獨特的優勢。」
「我有什麼優勢?」劉奇解其意。
海天龍道:「你是一派掌門人,在江湖上名聲不錯,你靠近他不會引起懷疑,瞅準機會突然下手,難道沒成功的希望嗎?」
劉奇不由點點頭,這話有理,為了劍訣,為了廣大門派,自己只有這樣做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說,「好,我答應你。」
海天龍道:「劉大掌門,君子一言,不能更改。我給了你劍訣,你可不要動別的念頭。」
「大人放心,找既然答應了你,就把什麼都豁出去了,不會後退的。」
海天龍點頭說:「這樣最好,否則,錦衣衛是個會放過你的。」
他把劍訣遞給了劉奇。
劉奇接過朝思暮想的劍決,眼睛閃的全是金光,身子都要」了,激動得渾身發抖。
「劍訣啊,你終於又回來了,哈哈……」
海天龍等他樂夠了,說:「走,我們收拾道姑去。
幾個人撲向妙憶住的小院。
江比龍一腳把大門端開,走了進去。
妙憶一驚,連忙從屋裡出來。
海天龍嘿嘿一笑:「妙憶,你好大的膽子,還敢在江湖上亂動,吃了豹子膽了嗎?
妙憶臉色一冷:「我又沒犯王法,怎麼不能走動?
海天龍笑道:「是道姑就犯了王法,這個你不知道嗎?我已經奏明瞭聖上,說是己把道姑尼姑全抓完了。你竟然還在江湖上晃盪,這不是存心要我的好看嗎?你苦是真想活動腿腳,也該換一下衣服嗎。這麼明目張膽,你想幹什麼?」
妙憶冷靜地說:「我不是唐賽兒,能幹什麼?
海天龍哼了一聲:「妙憶,你放明白點,今天我碰上了你,就不會放過你了。許多人都死了,你活著也沒意思,小鬼等你上路呢。
妙憶冷峻起來:「海天龍,沒有人怕你,少拿大話嚇唬人。
你幹得這麼賣力,你的主子又賞給了你什麼,還不是抄家滅族?
你如今也是亡魂客,比我們的處境好不了多少,別洋洋得意。」
海天龍受不了了,臉青了起來,牙咬得直響,雙目噴火。
劉奇一旁暗樂,痛快,就該這麼罵這小子!什麼玩藝呢,得勢便猖狂!
海天龍顧不了他這邊幸災樂禍,一步步逼過去,要撕碎她。
但他犯了一個錯誤,輕視了妙憶。他以為自己有了大飛躍,大境界,一個道姑還有什麼難打發的?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唯恐她跑了似的。
這正中妙憶的下懷。
只要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海天龍絕對沒什麼可賺的。
妙憶的信心在增強。
海天龍咄咄逼人,滿以為在氣勢上壓倒了對方,忽覺行動在無形中遲緩了,猶如進人了暮年,霎時驚駭萬分。
妙憶不愧是捕捉機會的好手,瞬間裡搶身而上,一掌切向海天龍的脖子,掌勁如刀。
海天龍懊悔極了,可行動總歸遲滯,急間稍慢,正被擊中,身子頓時飛了出去,幾乎成了斷脖雞了,抬不起頭來。
劉奇料不到海天龍這麼熊包,一時沒了主意,不知是上是逃。
倒是劉三笑機靈,連忙跑到海天龍身旁討好:「大人,沒事吧?這女人會勾人魂呢,連牟道都吃過她的虧。」這小子胡編了。
海天龍大想截往他的話,老子還要你這樣的小雜種安慰嗎?忽聽說牟道也吃過虧,怨氣頓時消了不少。他雖然憎恨牟道,但把他與牟道相提並論他還是樂意。在他眼裡,牟道與劉天笑是絕對不同的。他對劉氏父子有的是輕蔑、討厭,對牟道則是恨與怕。
劉奇見兒子的「神來之筆」,騙住了江比龍,心中暗樂。這小子還行,無論什麼人都能騙一下。
海天龍穩定了一下情緒,搖了搖不聽使喚的脖子,又向妙便走過去。
這回不敢看她的眼睛了:「臭婊子,不讓你知道江大爺的反害,你還以為我是來吹牛的呢!」
長劍出,青光流瀉,彷彿一股甘冽的酒飛灑。
妙憶臉色一寒。個由退了一步,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江比龍嘿嘿一笑。長劍刺出,身晃劍搖有仙氣,彷彿一條龍飛,銀光灑氣分不開,只把敵人迷。他使出了「太白醉劍」。
妙憶以得厲害,不敢去接,唯有急退,怎奈遲了。「醉劍自有追人術,飛星光點一線連,自射妙憶的後腦勺。妙憶急對頭,長劍在她的肩頭劃出一道血溝,血灑一地。修華、修幾,一聲驚叫,直撲海天龍,不顧利害了。
海天龍陰陰一笑,長劍又揚,一式「醉仙撲虎」,划起銀花兩朵,分刺二人,寒光飛流走驚電,萬里雪原抬馬蹄,快極無比。
兩少女奮臂猛擊,粉拳剛到中途,劍已刺中她們的身體,兩人哼一聲,撲倒在地。
妙憶怒極,身形一晃,斜欺上人,直取海天龍的人顱。
海天龍扭身一招「醉神投河」,猛地刺向她的小腹,狠辣皆絕。
妙憶強恨攻心,氣機不暢,欲躍不及,被劍刺中,血雨飛濺,再也靈便不起來了。
海天龍嘿嘿一陣奸笑:「我說江湖上沒有了道姑就是沒有了。
你們一死,就乾乾淨淨了。
劉奇心中不是滋味,忙說:「大人,也許她們知道些秘密呢,不如留著好些。」
海天龍掃了他一眼,「你看中了她們哪個?
劉奇低下了頭,無言以對。
劉三笑說,「大人,兩個小道姑倒是不錯,不如把她們留下吧,這樣也可忙裡偷閒樂一樂。」
海天龍冷笑道:「你說女人要緊還是活命重要?」
劉三笑說:「當然是活命重要。
海天龍神色一變:「那你就不要訂她們的主意了。欺君之君是不可饒恕的。
劉氏父子不敢再吱聲了,海天龍揚起了劍。
妙憶恨道:「海天龍,道姑是殺不絕的,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海天龍一劍劈去,血光進濺,妙憶身首異處。
兩少女被驚昏過去。
海天龍再施辣手,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吃了一驚,來人是范仲淹。
「海天龍,你要趕盡殺絕嗎?」
海天龍強笑道:「前輩,留著她們總是禍患。聖上有過明旨,寧可錯殺,不可留疑。」
范仲淹冷哼道,「她們不是唐賽兒,這也有疑?」
海天龍無話可說了,直眼盯著兩個道姑,後悔下手遲了一步。
范仲淹替她們止住血,說:「你們走吧,你們師傅的後事由我來料理。」
兩個道始向范仲淹拜了兩拜,慢慢去了。
海天龍沒有分身術,唯有乾生氣,他還不敢對范仲淹放肆。
停了一會兒,他衝范仲淹笑道:「前輩,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范仲淹沒吱聲,海天龍等人灰溜溜離去。
走到街上,海天龍問:「你們可有牟道的訊息?」
劉三笑說:「他就在花月樓上。」
海天龍大喜,若殺了牟道,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功績,在鄭和麵前他也能挺起腰來了。
他低頭想了一下,說:「走,殺‘狗’去。不過我不能出面,只能在暗中相助。你們千萬要記住,不動聲色,突然下手,讓他措手不及。」
劉奇道:「大人放心,這個我會做妥當的。」
海天龍點點頭,幾個人向花月樓走去。
幾個人面似和氣,其實各懷心思。
海天龍卻顧不了許多,只要能殺掉牟道就行。
劉奇拿了他的劍訣,不幹也不行,逃跑不是最好的辦法。
他們到了花月樓旁,海天龍藏到一邊去了。
劉奇振作了一下精神,帶著兒子、弟子上樓上了。
樓上正熱鬧。
牟道這時喝起了酒,滿臉通紅。
劉奇看見了他,連忙笑哈哈地走過去:「牟大俠,你也在這裡呀?真是幸會。」
牟道抬眼掃了他一下:「你又走了什麼運這麼高興?」
劉奇道:「劍訣終於被我得到了,能不高興嗎?」
牟道淡然一笑:「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劉奇神氣他說:「天賜良機,我什麼也沒失就得到了,這是我以前不能想象的。」
牟道「嗯」了一聲,自飲酒,沒有讓他也來一杯。
劉奇很不自在,只好坐到旁邊的桌上。
他們要了酒菜,又與牟道套近乎。
「牟大俠,你為咱江湖人可是揚眉吐氣了,那些錦衣衛沒有一個不怕你的。我師傅就是這麼一個人,跟你的長相也差不多。」
丁小安聽了暗笑,師傅也真能侃,這是哪是哪,你乾脆叫他師傅得了。
劉三笑與他的感受截然相反,真有趣,老子跟兒子學了,正在變滑,滑總是不吃虧。
牟道沒有什麼反應,似乎在想別的問題。
劉奇看準機會,端起一杯酒,說:「牟大俠,你是奇英雄,我敬你一杯。」
牟道道:「我喝得夠多了,想慢慢喝下去,不想讓別人逼得走頭無路。」
劉奇一驚,這小子發現了什麼,是旁敲側擊嗎?
他細心審視了一下牟道的表情,覺得不象,這才放下心來。
劉三笑這時走過去:「牟兄,你別拒人千里嗎,我們父子敬你是真英雄,你總得給個面子吧?」
劉奇又舉起酒杯,等著牟道回應。
牟道淡淡一笑,端起了酒。
劉奇大樂。
牟道一飲而下。
劉三笑的長劍陡然出鞘,猛地向牟道的後心刺去,又辣又快。
牟道似乎動了一下,又似未動。劉三笑一劍刺空,扎到桌子腿上,差點把桌子擊翻。
牟道道:「你怎麼這個時候練劍?」
劉三笑臉色慘白,連忙說:「桌下有條狗。」
牟道拉了他一把,說:「那你到桌下趕它去。」
把他接到桌子底下。
劉三笑慶幸沒挨一巴掌,還算命大。
劉奇十分尷尬,忙說:「牟大俠,這是怎麼回事?」
牟道盯了他一眼:「這個還要問我嗎?你的眼睛不會只能看一個地方吧?」
劉奇忙說:「這是誤會,請大俠別見怪。」
牟道沒有理他。
劉三笑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劉奇知道再施偷襲無望了,酒也不喝了,三個人下樓而去。
出了花月樓,三人見牟道沒有追下來,這才放心東去。
到了一條衚衕中,海天龍把他們引進一處院子。
院內樹木挺多,雜草叢生,大是荒涼,不知多久沒人住了。
海天龍嘿嘿一笑:「怎麼樣,得手沒有?」
劉奇說,「那小子十分狡猾,我想等晚上再動手。」
海天龍大失所望,不快他說:「你們也沒偷襲一下嗎?」
「偷襲了。」劉三笑道,「可那小子很滑溜,被他躲開了,我們晚上準備給他點厲害的。」
海天龍哼道:「你們若有厲害的,還來找我?」
劉奇說:「大人放心,他絕逃不過晚上。」
海天龍哈哈地笑起來:「誰若相信你們兩次,那一定是超等的傻瓜,可惜我不是。拿來。」
劉奇一驚:「什麼?」
海天龍道:「自然是劍訣,那可不是你們的東酉。」
劉奇說:「劍訣在我們手裡,那就是我們的。海大人,你何必這麼急呢,再等一個晚上就沒有耐心了嗎?」
海天龍笑道,「耐心有得是,可我不想一錯再錯了。你們有了第一回失敗,就會有第二次。少羅唆,把劍訣還給我。」
劉奇雖然怕他,卻捨不得還劍訣,得之不易呀!
海天龍一陣好笑:「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抽出了長劍。
劉奇也不慢,手腕一振,長劍在於。
海天龍道:「本來我打算讓你們多活一會兒,看來不需要了,這裡不是很壞的地方。」
劉奇冷冷他說:「我們未必那麼弱,你也別太得意。」
海天龍哼了一聲,身形一搖,「太白醉劍」又告出手,霎時揚起一片劍花,活脫脫一個酒神空中灑灑,寒芒凜人。
劉奇不敢怠慢,急擺長劍使出「天罡劍法」,一招「地煞神星」攪起數點毫芒,刺向海天龍的要害。
「當」地一聲,兩人各退丈外,冷立不動了。
劉三笑覺得苗頭不對,撲向父親。
「啪」地一聲,劉奇的劍掉到地上,血慢慢流出來。他受了致命的傷害,活不成了。
海天龍安然無恙,他快活地一笑,又逼向劉三笑。
空氣立時又緊張了起來,院內充滿殺機,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