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佛門異功》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 雷霆一擊破群魔(第1頁,共2頁)

字體:

人都在僥倖的邊緣上走動,突過了這一關,一片光明。僥倖是最富誘惑的捷徑。

海天龍看清了來人,長出了一口氣。

「侯兄,你還沒有聽到風聲嗎?」

侯文通嘿嘿一笑:「自然聽到了,想不到這樣的大麻煩轉眼到了我的頭上,老弟,你信嗎?」

海天龍深知被冤枉的苦處,他就是受害者,頗能與侯文通共鳴,他相信侯文通與自己一樣都是被人掐害的。

想到侯文通的好處,他嘆了一聲說:「侯兄,我相信你是無罪的。可麻煩弄到了頭上,你還是躲一下為好。你放心,小弟是絕不會抓你的,患難見真情嗎。」

侯文通感激地點點頭:「海老弟,你這個朋友我總算沒有交錯。

多謝了!保重!」

他一閃而去。

海天龍愣在那裡好一會兒,不知自己做對了沒有。侯文通可是幫過他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他快步西去。

迎面碰上羅國偉。他連忙笑道:「古兄,您還在忙呀!」

羅國偉對他沒有好印象,冷道:「不忙吃什麼?」

海天龍知道難與他投機,點點頭走了。

羅國偉哼了一聲,拐向南去。

片刻之後,他走到了唯明羽身後。

她正在那裡玩刀,一個人。

羅國偉笑道:「師妹,原來你也會耍刀呀?」

唯明羽淡淡一笑:「我還用它殺過人呢。」

羅國偉一驚:「殺的是什麼人?」

唯明羽瞟了他一眼:「你在追問我?」

「不。師妹,我是個捕快,這是我的習慣。請你不要見怪,我只是感到新鮮。」

唯明羽輕輕笑道:「我知道你在辦案,一直沒找到線索是嗎?」

「是的,兇手似乎十分高明。」

唯明羽朗朗地笑起來:「‘兇手’就在你面前呢。」

羅國偉一愣:「師妹,是你殺的那兩個錦衣衛高手?」

唯明羽道:「不錯。這你想不到吧?」

羅國偉嘆了一聲:「為什麼殺死他們?」

唯明羽說:「因為他們見我救了唐賽兒,向我撲了過來。他倆以為我弱,又見色起意。

我便把他們引到一邊,一刀結果了他們,挺爽快。」

羅國偉沉默無語了,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結局。

過了一會兒,他問:「那唐賽兒呢?」

「她傷好自然就走了,誰知道去了哪裡。我殺了那兩個錦衣衛高手,你還不抓我?」

羅國偉沉重地搖了搖頭,這讓他犯難了。他幾乎沒有忘記過師妹,怎能把她和兇手聯絡在一起呢?

他深深地愛著師妹,又怎捨得下手抓她!

他低下了頭,心裡很苦,自己怎麼這樣倒霉呢?

他一向以「鐵捕快」自居,碰上了這樣的事,他有些硬不起來了。若因私損公,又算什麼捕快呢?

他感到有把火在燒的著他的心,有把刀在刮他的肉。若是放了師妹,自己的捕快也就做到頭了,名不副實的捕快他是不幹的。

他閉目沉思了一陣:「師妹,你能接受我的一個心願嗎?」

「什麼心願,說吧?」

羅國偉道:「我若放棄捕快不幹,我們能在一起嗎?找個優雅的所在,安度餘生。」

唯明羽輕道:「我有一事未了,怎麼好答應你呢。」

羅國偉神色一暗:「什麼事未了?」

唯明羽說:「牟道害死了我丈夫,這事我要弄個水落石出。」

羅國偉沉默了一會兒,說:「牟道確實不是東西,仇大俠的死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們父子若不抓住他,什麼都不會發生。」

這話有欠公允,牟道的行為當時並未超出應有的範圍,他對唇來發生的一切不該負大多的責任。

羅國偉這麼說當然也不是有意陷害,他只是覺得依情而論應該如此。不把人抓住,會有什麼事呢?

唯明羽受了他的感染,說:「他也許不太壞,但我是不能放過他的,該明白的都要明白。」

羅國偉覺得如此正好,除去牟道,大家的日子都好過。誰也不怕誰。

他輕輕笑道:「牟道沒幾天風光了。放心吧,你不找他,也有人要找他的。」

唯明羽說:「別人找他那是別人的事,我找他是我的事,不相干的。」

「你想一人會他。」

唯明羽搖頭說:「不可以嗎?」

羅國偉搖了搖頭:「師妹,那小子只可智取,不可力敵。他不是一個人能修理得了的。」

唯明羽冷笑道:「你不要總以老眼光看人,誰行誰差,到時候就明瞭了。」

她自信得很呢。

羅國偉不言語了,暗覺悟怪,難道又練成了什麼絕技,能是什麼絕技呢?

暮地,怪笑傳來:「向天嘯,這回全看你的了。」

幾條人影瀉地,羅國偉頓感不快。

周倉叫道:「羅國偉,你小子在這裡幹什麼,孤男寡女的,不怕人家說嗎?」

羅國偉知道碰上了什麼事,頓時怒火騰起,但他畢竟是個人物,沒有發作,冷然道:

「我們是師兄妹,不能在一起嗎?」

「什麼師兄妹,你想幹什麼瞞不了我!」

唯明羽忽道:「周倉,你來幹什麼?」

周倉笑嘻嘻地說:「我怕有人來搗蛋,過來保護你。現在的男人都會花言巧語,我怕你上當受騙。」

唯明羽說:「我好好的,你少操心吧。」

向天嘯這時擠已了幾下眼睛,笑道:「仙子,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什麼事?」

向天嘯手腕兒一翻,輕輕拍過去一掌,小聲說:「周倉看上了你,要死要活呢。」

他挺狡猾的,想用語言分散她的注意力。

唯明羽是何等的厲害,立時識破了他的詭計,右掌飄然一揚,輕輕給了一個回擊。

「砰」地一聲,向天嘯被打了個趔趄,大驚失色。他萬料不到學習了「綠炎真經」也會吃女人的虧,這可太對不起人了。

唯明羽心中有數,早把向天嘯枯量透了。她自忖以自己目前的眼力也能把牟道看穿,沒有什麼人可以騙過自己的。

羅國偉的眼力也不差,唯明羽的手法給他極大的震動。他開始覺得她比牟道只強不差了。

向天嘯張著嘴呆了一會兒,說:「剛才有人幫你嗎?」

唯明羽道:「自然是你幫了我。」

向天嘯哈哈地大笑起來:「好!終於有一個可以和牟道拼個高低的了。」

周倉惱道:「好什麼,我的事怎麼辦?」

向天嘯說:「別急,殺了牟道,什麼都好辦。」

羅國偉笑道:「你的這個念頭不錯,我們合夥準行。」

向天嘯更樂了。

羅國偉看準了白帝子的刀,說:「前輩,依你之見,幾把刀可以制他的劍?」

白帝子滿懷信心地說:「四把刀足也。可眼下有了五把刀,收拾他就如砍瓜切菜一樣了。」

羅國偉點了點頭,他信白帝子的話,牟道的閃移功夫再好,幾個人把他圍住還有什麼神下?

他感到一種滿足湧上心頭。

唯明羽不願他們久留,下逐客令了。

向天嘯等人戀戀不捨地走開,還自言自語。

周倉胡亂罵,又蹦又跳。

他們走了一陣子,向天嘯說:「老白,那把‘刀’是誰?」

白帝子笑道:「自然是任風流,他可是個不可少的人物。」

向天嘯沒有話,眼裡閃出寒星一樣的冷光,很得意。無論幾把刀鬥殺牟道,想不付出巨大的代價那是沒門的。若一股腦兒都死了,就該老子橫行了。

他們回到住處,三儒正等著他們呢。

向天嘯更樂了:「你們三位這是怎麼了,下熱鍋了嗎?」

段百苦說:「麥兄,你是毒道天才,看看我們中的是什麼毒?」

向天嘯笑道:「是怎麼弄的?」

「我們中了牟道的毒掌,這小子夠狠的。」

向天嘯在他們的光頭上摸弄了一番,頗有戲弄的味道,笑著說:「好兆頭,好兆頭。」

三儒大是不解,毛兒都沒了,還是好兆頭?

傅太舊不滿地說:「向老大,你這是什麼話?」

向天嘯道:「那小子中了我的毒,至今還沒解呢,這不是「好兆頭嗎?」

三儒恍然大悟,原來毒是向天嘯的,總算找對人了。向天嘯用藥水擦了一下他們的頭皮,「啪」地拍了一下,說:「好了,明天就能長出毛來。」

三儒心裡不是滋味,唯有暗恨,這個王八蛋如此洋洋得意,說不定以為我們是冒牌的「杏林國手」呢?咳,倒霉!若不是太過粗心,又怎會想不到這一層呢?

三儒有些忻忻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被恨充沛著,又返回了客棧,欲找機會下手。

他們恨透了牟道,不殺他心實不甘。

牟道正指點侯至爽武功。

老道姑、侯子玉在一旁瞅著。

侯至爽的悟性很高,一點就通。

三儒長出了一口氣,不敢貿然動手。

侯至爽放鬆了一下身子,說:「牟兄,我有一個計較,也許可行。」

牟道一笑:「你又有什麼驚人的發明?」

侯至爽說,「與其我們被他們追殺,不如我們先下手,這樣就主動了。除暴安良也是我們的本分嗎。」

牟道道:「很好的主意,那麼先向誰下手呢?」

侯至爽不加思索地說:「自然是先拿三儒開刀。」

三儒嚇了一跳,好個臭丫頭,膽子倒不小,與老大想到一塊去了,只怕你難以如意。

牟道哈哈笑道:「妙,那就這麼辦,不能讓他們一個個把我們圍了。」

三儒嚇飄了,連忙後退,這下可是太糟。他們不敢停留,電閃而去。

侯至爽抽出一把匕首,笑道:「牟兄,我有一手奇術,你想見識一下嗎?」

牟道笑著問:「是‘投匕術’嗎?」

「不錯。」

她一揮手,匕首電射而出,擊在門上,正中她要射的黑點。很準。

牟道微笑說:「有功力,但還不是上乘的手法。你還停留在發暗器的水平上,射不著高人的。你不妨改變一下,成‘馭匕術’。」

侯至爽一愣,把匕首交給了牟道,讓他要。

牟道掂量了一下匕首,順勢一甩,匕首划起一條弧形義飛向她的眼睛;侯至爽大駭,然而匕首一拐彎,又回到牟道手中。

侯至爽這才長出一口氣。好險!

牟道笑道:「這是‘馭匕術’,能偷襲的。」

侯至爽大喜,連忙請教駕馭之法。

牟道教了她一會兒,兩人離開了客棧。侯至爽要行動,非拉著牟道同去不可。

牟道也覺得有必要改變一下被掃的局面,便沒有拒絕。

復仇開始了。

他們先找三儒,再尋海天龍、雲中魂。大事毀在雲中魂之手,她不能放過他。

兩人走街串巷找了好幾個地方,也沒找著一個目標。不由奇怪。

他們回到客棧,大吃一驚。老道姑、候子玉不見了蹤影,極芒神姥正在大罵,小草不見了。

候至爽正要開口,老太婆向她撲了過去,厲聲問:「你們把小草拐哪裡去了?」

喉至爽急展禹步,斜向左閃,甚快:「小草,我怎麼知道?」

老太婆大怒,跨卡一掌,猛劈了過去,罡風割面。

侯至爽輕靈之極,一閃又是丈遠,比原先可是強多了。

極芒神姥見她也這麼難纏,氣得亂跳,終於一閃而去。

侯至爽半晌沒有話。

夜深門得讓人發慌發空,十分恐怖。

黎明時,有人給牟道送來一個請帖,鄭和要在花月摟上宴請天下群雄。

牟道十分清楚,這是個陰謀,但他還是要單刀赴會。

侯至爽也要去,牟道不同意。

侯至爽說:「你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們不敢聲張的,至於拼殺嗎,我也不是太弱。」

牟道沒吱聲,望著遠方的浮雲深想。

太陽昇上了高天,他們去了花月樓。

樓上已坐滿了人,鄭和也到了。

牟道淡然一笑,找了個地方坐下,正與三儒相距不遠。

侯至爽向三儒投去仇恨的一瞥。

三儒很安閒,視如未見。

牟道四下打量了一陣,不見海天龍等人。

鄭和這時笑道:「各位英雄,今天請大家一會,沒有別的目的,僅想借此機會化解江湖積怨,使大家團結起來,這樣才能安生。如果大家沒有異議,請乾一杯。」

他先舉起了酒杯。

眾人皆飲。

他環視了一下酒場,又說:「近來江湖頗不平靜,有人若要在此了斷恩怨,我願主持公道,把事平息下去,以後不允再鬧。」

羅國偉站了起來,高聲說:「我與牟公子有一段公案未了,請公公主持公道。」

鄭和點頭說:「可以,你們打算如何了結?」

沒等羅國偉回答,任風流清亮地說:「我與牟公子也有一段未了案,亦想在此了斷。」

牟道冷笑道:「任大俠,我們還沒動過手呢,何來公案?」

任風流朗朗一笑,氣息充沛:「牟公子,仇大俠因你而死,我與他情同手足,不能向你討個公道嗎?」

牟道哼了一聲:「理由倒是動聽,只怕是別有用心。你想怎樣討回公道?」

任風流站了起來,意氣昂揚地說:「我想領教一下公子的絕學,不計榮辱。」

羅國偉本想與他合戰牟道的,見他單獨向牟道挑戰,只好任他去了。

牟道沒有動,一伸手說:「你可以進招了,看你的‘公道’在哪裡。」

任風流見他如此託大,不由暗惱,他還沒有受過如此的輕視呢。牟道眼裡似乎沒有任何人,如雲似風,他想什麼呢?

任風流終於走向了他,凌厲的目光與殺人的刀一齊飛揚起來。

「鳳凰八爪刀」捲起一團怪雲擊向牟道的光頭,不見刀影。

牟道輕輕一挪,稍微偏了一下頭,任風流的快刀走空。剎那間,任風流右臂一振,一式「橫掃千軍」,削向牟道的腰,寒光如雲。

牟道晃身而起,閃到任風流的身後,一掌向他拍去。

任風流不愧是少見的高手,感到大力壓來,並不驚慌,騰身向前飛射,縱出兩丈開外,沒有碰倒桌椅。

有人為他叫好,不失大將風度。

他的臉卻紅了,深感內疚,連個後生小子都拿不住,在稱一代大俠了。

牟道也有些驚異,料不到任風流如此滑溜,這不是好兆頭。

他盯了任風流一眼:「還要鬥嗎?」

任風流道:「我沒認輸呢。」

牟道不言語了,以靜待敵。

任風流思忖了一下,身形一旋,騰飛而起,猶如一隻怪鳥飛了過去。但見紫影起,不聞揮刀聲。外人分不清他的刀砍向了哪裡,砍了沒有。

牟道彈身飄起,衝到了他上頭,揮掌劈了下去,欲打他個滿地滾。

不料任風流早有算計,側身一閃,退到了一旁。

牟道毫無所獲。

兩人又成平手,激起了群雄的豪氣。

牟道暗叫不妙,這些傢伙若一湧齊上,那可不得了。眾人見牟道不過如此,立時放下心了。這小子沒什麼了不起,完全可以戰勝。群雄歡躍了起來,鄭和也有了笑臉。

周倉這時說:「這小子下盤不穩,攻他的下盤。」

白雲道:「別給他喘息的機會,讓他睜下去準沒好事。」

任風流雙手抱刀,使出他的殺招「八風銜龍」,向前一推,一片刀光猶如長河浮冰飛向牟道的胸前,冷氣逼人。

牟道身形微晃,長劍振起,甩手翻空一劃,一條銀龍彷彿纏住了浮冰。

「撲哧」一聲,血雨飛灑,任風流左肩中了一劍,身子撞翻一張桌子,杯飛碟灑。

牟道安然無恙,似笑非笑,很輕鬆。

任風流眼裡的精光消失了,變得十分平睜,毫無遺憾,他絲毫也不以為牟道勝得僥倖,勝得極險。

他很少體會過失敗的滋味,尤其是成名之後,這次失敗徹底去了他心中的浮躁,讓他感到海一樣深廣的江湖,他不過普通一員,遠非驕子,再也用不著顧慮重重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卸去了心靈上的重負。

馮春影驚呼一聲撲向他,探著他的傷勢,一臉關懷憤懣之情。

羅國偉料到任風流要敗,一點也不驚。他衝白帝子一點頭,笑道:「牟道,據我所知,不少人與你有過節呢,你打算在此一併了帳嗎?」

牟道冷道:「有話就直說,只要你代表他們。」

羅國偉說:「我知道你喜歡簡單,那我們就來個更省事的。」

他抽出了刀,寒光閃閃。

白帝子知道機會來了,也站了起來。

雲中魂、古風亦向牟道走了過去。

四把刀就是一座刀山。

牟道不由感到問題嚴重了。這些人意願合起夥來,把自己的作風拋棄。這確是一個奇蹟,是什麼力量把他們推到了一起呢?

侯至爽替牟道不平,站了起來,冷道:「你們還是大英雄呢,四個人合戰一人不害臊嗎?這又是哪門子公道?」

羅國偉嘿嘿一笑:「他喜歡這樣,這就是公道。你若不服氣,可以一塊兒上嗎。」

侯至爽向牟道身邊一靠,真要與他並肩對敵了。

牟道皺眉想了一下,說:「我一個人行的,不然他們永遠不會死心。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牟道不是隨便動動腦筋就可以戰勝的。」

羅國偉命人拉開了桌子,四人把牟道圍在了一起。

向天嘯這時衝周倉說:「到時候機靈點,咱們痛打落水狗。」

周倉搖晃了一下腦袋:「他要是不落水呢?」

向天嘯搖頭一笑,不言語了。

五個人對峙了一會兒,羅國偉等人轉動了起來,不快。

古風說:「白老兄,你該佔‘開門’,我佔‘生門’雲中魂佔‘休門’,羅老弟佔‘死門’。這才能把他困住,否則刀不靈。」

白帝子覺得古風的話大有道理,連忙向後退了一步,牢牢佔住「開門」,搖晃不離左右。

牟道雖知他們的陣式極為合理,也不理會,劍在手中握,向大靜大松境界中沉去。只要一念不起,就是自由身,刀劍奈何?

羅國偉見他猶如木石,一時弄不清他的深淺。

四個人面面相覷,不知何時下刀適宜。

又僵持了一會兒,四個人終於有了共鳴。一聲叱吒,各展奇學,四把刀頓時劃開了四條路,每條路都能把人迷住。寒光一明一暗,彷彿織成了一個籠子把牟道罩在了裡面,極端的速度令人眩暈。

牟道沒有暈,他清楚地看到許多東西,沒有一樣是友好的。面對群魔,他只有雷霆一擊了。

他的身子飄搖一擺,欺向了佔有「開門」的白帝子,同時揚起長劍,一招「地絕天滅」,刺出四點寒墾,分射四人,快得毫不客氣。

悶哼響起,血雨再飛。

白帝子捱了一劍,刺在了小肚子,又被擊飛;另外三人全傷了肋部,幾乎被刺透了身體,血急切地外流。

牟道僅捱了一刀,是雲中魂砍的,中了唇背,血染衣衫。

都沒沾便宜。

不過相比之下,牟道的傷勢最輕,僅傷了皮肉;他們卻不是一時半兒能好的。

侯至爽驚叫了一聲,連忙給牟道包紮傷口。

牟道靜立未動,十分冷漠。

羅國偉等人威風掃地,垂頭喪氣,唯有退到一邊去。

向天嘯見機會來了,飛身一撲,雙掌拍出一個梅花形的氣影,擊向侯至爽,又快又狠。

牟道知道侯至爽沒法兒抵擋,身形微動,一劍劈出,向天嘯的老臉立時被劃開一道血槽,十分猙獰。

梅花氣勁多少也擊中牟道的身體,是他擋注了侯至爽,不然氣勁擊到她的身上,她連半個時辰也活不下去。

即使是牟道中了梅花氣勁,也立感不適,彷彿於針萬芒在刺他的身體。只是他意志堅強,一臉冷漠,外人看不出來罷了。

向天嘯又吃了大虧,恨得心都驚了。他想不出牟道中了他毒掌怎麼會沒事,難道是鐵人嗎?

周倉這時哈哈一笑:「向老兒,這下你可是最醜了,我總算升了一級。」

向天嘯啼笑皆非,恨不得給他一掌,只是他明白這不是反目的時候,咬牙忍住了。

唯明羽這時站起來,冷然道:「牟道,我丈夫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要聽你說個清楚。」

牟道一笑:「我看你在做夢。」

唯明羽臉色一寒,向他逼了過去。

黑影一閃,範幼思到了他們中間:「我也想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呢。」

她穿了一身黑衣,說不出的陰森。

牟道掃了她一眼,冷笑道:「那天夜裡,在東山上的女人就是你?」

「是我又怎樣,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唯明羽道:「你不願說明真相,足見心裡有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直到你願意相告為止。」

牟道沒理她,心中想著別的事。她是戈劍的母親,他沒法兒對她下重手。

他的眼珠兒一轉,立刻被唯明羽看到了,心中大喜,知道他有了雜念,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她身子一動,雙掌十分柔靈地飄起來,猶如水草,隨之翻腕一震,使出「綠炎真經」上的奇功「綠炎毒掌」,一個碩大的透綠的光影霎時飛向牟道,快如閃電。同是「綠炎毒掌」,在她手裡使出與周倉大不相同,幾乎不可同日而語。

與此同時,範幼思也下了絕手,玉掌一併,猛地向牟道拍去,急如雷霆。

牟道感到不妙,飄掌上迎,幾乎是沒有思索。

「砰砰」兩聲,強烈的氣勁交擊一起。

牟道立時被震出兩丈外去,也是桌倒杯飛,十分狼狽。

眾人頓時歡叫了起來,格外熱烈。兩人鐵了心的女人比男人更可怕。

這回牟道吃了大虧。「綠炎毒掌」太過慘烈,他的面孔頓如火燒了一般,起了一層皮,眼睛血紅了起來。他感到周身的血沸騰了起來,想靜也不成了。

少頃,豆大的汗珠子從他的額頭滾下來,呼吸也不暢了,彷彿有隻鐵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媽的,這可是要命的勾當。

他眨已了一下眼,用手摸了一把汗,樣子十分可憐。

侯至爽的心立時懸了起來,為他著急:「牟兄,對她們更不能手軟,否則你對得起死去的父母嗎?他們可不想牟家斷了根呢!」

牟道心頭一震,十分感激她的提醒,一股無上的霸勁又回到他身上,眸子清亮起來。

唯明羽見他還有好興致,不由疑惑。這人真是邪門,難道他能破「綠炎毒掌」?這怎麼可能呢?

範幼思似乎對他有更深的瞭解,說:「他到了迴光返照的地步,沒什麼可怕了。」

唯明羽一怔:「那他何以不懼毒掌?」

範幼思妙目慧光飛流,自信地說:「他在分解功力,剋制毒勁,不過一時有效,長不了的。」

唯明羽半信半疑,又向牟道逼過去。

侯至爽叫道:「牟兄,快下手,別再讓她們圍住!」

她暗中抽出了匕首。

鄭和這時忽道:「這女子不懂規矩,把她哄出去。」尤坤、白光立時糾起幾個官差向她圍過去。

侯至爽可不是好惹的,她有當帝王的雄心,自然不會把殺人當成一回事兒。

她急身向後一退,匕首脫手而出,彷彿「太陽鳥」飛向白光,快極了。

白光急間稍遲,喉嚨被匕首劃斷,血光迸濺。

剎那間,匕首又飛向旁邊的官差,專斷人的脖子。

慘叫迭起,官差盡死。

白光掙扎了兩下,也見了閻王。

尤坤嚇了一跳,使出「滅絕手」猛地向匕首抓去。

匕首忽地劃了個漂亮的銀弧削向他的小肚子。

他魂飛天外,再擊不及,小肚子被豁開,下水頓時跑了出來。

難活了。

這可有點兒恐怖了,侯至爽卻毫不在乎。

鄭和看得心驚肉跳,深感侯至爽是禍害,怪不得她有野心,天生是個帝王料,萬不能留著她了。

他低頭沉思了一下,決走提前收拾她,做到乾淨才好。侯至爽到這時已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她也在想怎麼對付他。

牟道這時也採取了行動,身形一晃,猛地向唯明羽抓去,幾乎沒有人看出他是怎麼動的。

唯明羽大驚失色,頓感陷人了滅頂之災,反擊都來不及了。

範幼思算是個她的知音,不失時機地向牟道猛劈了兩掌,力逾千斤。

然而沒用,牟道照樣點中了唯明羽的「玉枕穴」,把她制住了。

範幼思又攻上來,牟道反手一擊,把她弄了個跟蹌。

酒場頓時炸開花了,叫喊連聲。

少林方丈一閃而起,帶著弟弟組成一道人牆。

武當掌門飄然向前,師徒幾人欲與牟道一了舊帳。

向天嘯、周倉也活躍起來,叫喊著、鼓動著,血流成河才妙呢。

牟道冷靜地站在那裡,一語不發。

一心道長說:「這小子危害武林,大夥兒也別講什麼規矩了,除去他才是正經。」

悟遠和尚連聲附和,幾個人使出「連心功」,把功力聚到一個人身上,準備對牟道雷霆一擊。

白雲兩眼閃爍,也尋找下手的機會。

侯至爽道:「牟兄,別等了,先下手為強,這裡可沒有什麼公道。」

悟遠和尚一聲吼,和尚道士一齊上,白雲、周倉一邊忙,一呼啦全動了手。

牟道不傻,這麼多人鬥他,不閃是不行的。他不想再受傷。

剎那間,他失去了蹤影,和尚與道士的內勁擊在了一起,兩方打亂了。

周倉一掌走偏,擊在空無的肚子上,白雲打錯了人,正中木靜的頭顱。兩個人霎時死於非命。

少林、武當兩派頓時大罵他倆瞎了狗眼,劈掌不會尋找地方。

周倉嘿嘿一笑:「這怪不得我,誰讓他擋著那小子的屁股呢?」

白雲十分尷尬,臉色青黃不定,一語未發。

悟遠一指周倉:「你真不是東西,殺了人還有一堆理由,我們怕你嗎?」

他向前跨出一步,一掌劈了過去。

武當派氣無地方出,也找上了他,幾個人一齊上。

周倉大叫一聲:「不得了了,兒子打老子了!」扭頭就跑了。

他的個子矮,擅鑽桌子底,一衝吵下見了。

悟遠沒法,返過頭來又找上了牟道。

範幼思、白雲也加入了戰團。

牟道一閃又沒。

突然,唯明羽自解了穴道,身子飄忽一衝,雙掌向他的後背拍去,毫無聲息。

牟道感到不妙,毒勁已經加身,頓時被擊飛了,落到樓下去。

侯至爽趁亂也下了花月樓,好不利索。眼前虧她是一點也不想吃。

鄭和呼了一聲,很不滿意,兩條魚都跑了,太沒道理!

他一氣下樓而去,找道衍去了。

道衍正和范仲淹下棋,十分安閒。

鄭和在他身邊轉了兩圈,坐下,看棋。

道衍一直沒與他說話。

還是范仲淹光開了口:「你們有書?那就別下了。」

道衍說:「沒事,下吧,這回我準贏,那就扯平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