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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真真假假亦如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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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風流,亦最憂愁,一波未平,一波又出頭。寒山寺牙亂悠悠。

宏法大師死而復生,在寒山寺外擺下「君子臺」,要把「青玉內經(景)石鏡」傳給武功最高的人。

這下又在江湖中引起軒然大波。江湖中稍有名氣的人都不甘落後,結幫搭夥奔向寒山寺。

寶石誰都想得,可寶石就一塊,來爭寶石的人都不想這個,滿心裡盡是好夢,僥倖。

宏法和尚滿心歡喜,臉上笑容不散。

朝陽燦爛,他的心也開始燦爛。

寒山寺外一片熱鬧光景。人來人往,都等著臺上爭雄。臺子很大,拔地而起有兩丈多高。檯面是正方形的,鋪著寸厚的木板。「君子臺」的四周有石有樹,來爭賽的人有站有坐,也有閉目養神的。想得寶石的人這時才覺得欲得「石」不易,心清也難免有些緊張。

太陽昇上高天,陽光熱辣辣時,臺子下面聚集了二三百人,他們仰目而視,希望早點開場。

這時,宏法大師走上了「君子臺」,下面的人頓時鴉雀無聲了。

宏法大師紅光滿面,看了兩眼臺下的眾人,笑道:「眾位英雄前來爭雄,老衲深感榮幸。寶石天下至寶,唯有功德者居之,但寶石只有一塊,得不到寶石的英雄請不要怨恨,世事本亦難周全。」他雙袖一抖,手中托出一塊長約一尺,厚約半寸,寬半尺的綠色瑩瑩的寶石,那翠色的光芒頓時讓臺下的眾人心馳神往。

宏法和尚見眾人個個躍躍欲試,收起寶石笑道:「眾位英雄,寶石你們見到了,勝者得之,請上臺動手吧!」他退到一旁去。

兩個年輕人霎時衝上臺子。

他們拳來腳去鬥了沒有幾招,忽地又衝上去一人,竟是「雲南火龍」貝珠。他一聲召呼也不打,上去就是兩掌,把兩個年輕人打到一邊去。

兩個人見他威風凜凜,不敢與他爭,只好乖乖下臺。

忽地,一聲怪笑,梅長飛上臺去,他對寶石早已思之入迷。

貝珠不知他的厲害,冷笑道:「你也欲得石,就你這熊樣,不是來找死嗎?」

梅長「嘿嘿」陰笑道:「老夫若不來爭寶,你又怎會碰上剋星呢?」

貝珠「哼」了一聲,「火龍功」急告出手,他想一下子把梅長打爛。

梅長閃身急,對著他的耳朵一陣怪異的尖笑,聲音刺耳而幽恍,讓人受不了。

貝珠身子一顫,彷彿受了雷擊一般,眼翻白了。梅長立掌如刀,猛地劈過去,「啪」地一聲,貝珠的腦袋稀爛,死屍被甩下臺去。

臺下眾人霎時一陣罵聲。

宏法和尚則不住地「阿彌陀佛,罪過,善哉!」

一道人影衝上臺子,梅長立時轉過身來。

兩人竟然認識。

梅長笑道:「丁老兒,你是知道我的……」

丁夫白冷「哼」了一聲:「老夫知道你,所以才要收拾你。」

梅長哈哈地大笑起來:「丁老兒,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那兩下子也配與我鬥?」

丁夫白猛地側身前欺,一指點向梅長的「期門穴」,說:「看我配不配與你鬥?」

梅長見對方身法快極,吃了一驚,急閃稍遲,被丁夫白的指氣時中後脊皮,鮮血頓時滲了出來。梅長大怒,好你個老兒!我非剝你的皮不可,他對著丁夫白就是一陣刺耳的怪笑。

丁夫白雙手捂耳,連忙縱到一邊去。

梅長搶身一躍,舉掌就打。他是一邊笑一邊打,不給丁夫白一點喘息的機會。

丁夫白雙手捂耳,只有在臺子上四處跑。他知道長笑頗費內力,只要梅長怪笑一止,他就立即反撲。

梅長豈有不知長笑危險的道理,但他別無良策。忽然,他靈機一動,有了對敵妙計,笑聲突止。

丁夫白不知是計,心中一喜,扭身撲上,揮指就點,氣勁雄奇。

梅長哈哈就笑,身形一晃,矮身擊向他的腹部,聲勢駭人。

丁夫白大諒,立忙捂耳急退,但為時已晚,被擊中,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人也被逼到臺子的一邊去。

梅長大樂,縱身飛起,一式「三陽開泰」,劈向了夫白的頭頂,掌勁深沉威猛,非同尋常。

丁夫白見對方來者不善,顧不上面子了,急身一個兔滾,從梅長的腳下滾過,梅長飛腳沒有踢中。

丁夫白躲過一劫,彈身飛起,連連發氣點向梅長的後腦勺。梅長低頭扭臉,催氣又笑。

兩人鬥了幾十個回合,梅長感到內力有些不充了,腹中丹田處有些空蕩,雙手也不如剛才有力,這讓他又恨又怕。

丁夫自知道他會有這麼一刻的,於是更加小心應付,能拖垮他更好。

梅長心裡急了,老是「嘿嘿哈哈」地笑著不是辦法呀!他側身一個急撤,隨之換了一口氣。

丁夫白沒有逼他,對方總有笑夠笑乏的時候。

那時就該他笑了,樂了。

梅長兩眼盯著丁夫白看了一會兒,突地不笑了。也沒法笑了。

丁夫白飛身就撲,彈出幾道指氣,直射梅長的要穴。梅長提氣縱身,陡感內氣不足,身子閃遲了一點兒,被丁夫白的內氣射中肩頭,頓時顯出一個血洞。梅長大叫一聲飛返丈外。

丁夫白並不饒他,隨身欺上。

梅長惱怒之極,陡地又是一聲怪叫。丁夫白這次沒有捂耳朵,他感到梅長的笑已失威脅,用不著怕了。

梅長似乎並沒有料到自己的內氣耗損這麼多,等他見丁夫白毫無顧忌時,後退有些晚了。兩道指氣射來,穿透他的胸腹。

丁夫白一聲大笑,揮拳擊向梅長的面門。

梅長驚駭萬狀,無奈之下,只好翻身滾下「君子臺」,狼狽逃竄。

丁夫白沒有追他,臉上綻出勝利的歡笑。

他剛領略了一會兒勝利的歡欣,一個老和尚衝了上去,丁夫白看清來人,大吃一驚,少林方丈和尚也來奪寶石了。

他知道悟法和尚有兩下子,笑道:「你不是已四大皆空了嗎?」悟法禪師說:「有時也不空。」

「那你什麼時候才空?」

「無思無念時。」

「那你就那時來吧!」

「我現在已經來了,老衲不想空回。」

丁夫白皺了一下眉頭,有些為難了,鬥與走,他拿不定主意。

忽然有人說:「丁夫白,你不是對手,快下去吧!免得弄個頭破血流。」

丁夫內向左邊一看,見武當派掌門人青一道長正衝他微笑,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這兩個東西是一塊來的,鬥敗一個還有一個,看來自己取勝不易,不如……

他還沒有考慮周全,悟法突地出手了。

他一抖寬大的袖子,立掌一揖,一式「僧推月下門」,擊了出去。他內力雄厚,不可小瞧。

丁夫白吃了一驚,急忙伸手就點,勁氣飛揚,亦頗不弱。

悟法沒有把他放在眼裡,輕蔑地「哼」了一聲,一揮手就把他的指氣擊散,同時展身施出「無相神功」向丁夫白按去。

丁夫白不敢怠慢,搖身一跳,躲過悟法的大掌。誰知悟法另有一手,他跟步追擊身法特快,猛地欺到了丁夫自的左側,手拍到他的太陽穴上。「啪」的一聲,丁夫白腦漿迸濺,死屍被甩到臺下去。

臺下人頓時又亂了起來,六嘴八舌,你罵我說,嗡嗡一片。

「沒料到和尚也這麼貪、這麼狠。」

旁邊不乏少林弟子,他們只好低頭不言。

「這老和尚比‘地仙指’還厲害,真想不到。」

「他下手好歹毒,我看不象出家人。」

「和尚還要什麼石頭!」

「他太猖狂,不能放過他!」

臺下議論紛紛,悟法卻充耳不聞,他感興趣的是寶石,不是別人的叫喊。

「我來收拾他。」一人飄然而上。

有認識他的在臺下私語:「這人厲害,‘雲水宮主,常天遠。」

悟法和尚似乎也認為常天遠厲害,兩眼不住地打量著對手。

常天遠笑道:「害怕了?那就下去。」

悟法和尚哈哈大笑:「和尚還會害怕嗎?」

他一臉狠勁兒,臺不的少林弟子頗覺陌生,他們的方丈變了。在中律門呆了許多天,能不變麼?

常天遠在旁邊踱了兩步:「你真是和尚?」

「看不見我的頭嗎?」

常天遠一笑:「以前的悟法和尚我是見過的,他可不象你一臉橫逆。」

悟法和尚臉色一冷:「以前的事何必現在說,我象哪個並不重要,‘君子臺’上只見高低。」

常天遠說:「和尚狠勇好鬥,是犯佛規的。就憑這,你就勝不了。」

悟法輕「哼」了一聲:「你又有多少把握呢?」

「至少比你多得多。」

悟法和尚沒有吱聲,巧辯不如實鬥。

常天遠知他心意,身子飄然一晃,一掌直拍悟法的額頭。悟法十分沉著,待掌到了他的面旁,才雙掌一翻,猛推過去。常天遠掌向下按,兩人擊在了一起。「啪」地一聲,悟法和尚退了一步,臉色慘白;常天遠含笑未動,勝了一籌。

悟法有些惱火,縱身搶上,雙掌交叉一擰,翻轉直擊常天遠的太陽穴。這一招又毒又狠,完全不象得道高僧所為。

臺下的人也覺少林方丈實在太毒,不象個名門大派的掌門人,少林和尚怎麼這個樣子呢?

少林門下更有些羞愧,幾乎抬不起頭來,方丈大師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常天遠倒不怕什麼,對方兇與狠大驚小怪難道指望人家對你笑臉相迎嗎?

他扭身矮勢一繞,鬼也似地衝到悟法的背後,伸手一抓,把悟法扔到了臺下去。

臺下轟然一聲。

常天遠剛欲轉身,青一道長騰身而上,光閃起,劍刺常天遠。

常天遠見對方劍術神奇,不敢怠慢,空身向後急翻,同時揮掌拍擊青一道長的面門。

青一道長劍術一變,搖劍幻出數點寒星,射向常天遠。這一招太過詭譎,常天遠見所未見,飛身急撤為時已晚,左肩被刺中一劍,鮮血流灑。青一道長大樂……

常天遠大怒,旋身欺上,使出「玄天水精」神功,猛劈過去,青一道長反劍直刺。

這一次青一道長有些失策,常天遠用了全力,掌勁非凡無比,他長劍被勁氣一推,刺偏了。常大遠的另一掌趁勢襲上他的肩頭。「啪」地一聲響,青一道長被擊飛,人也摔下臺去。

常天遠隨之也飄然而去,他受了傷,不敢繼續爭雄了。

宏法大師這時雙掌合什站了起來,口喧了一聲佛號,說:「天下奇士無數,難道就分不出紅花綠葉?」

「老和尚,我來了!」人影一閃,田乙君上了臺子。

臺下人霎時議論不止:「這老怪也來了,寶石的魅力真是不小!」

「看來寶石非他莫屬了。」

「那也不一定,天下怪物多得是。」

「別瞎嚷了,又上去人了!」

眾人抬頭,嚷聲頓止。

風波老人上了臺子。他向臺下眾人揚了揚手,高聲說:「諸眾,老夫上臺不是為了爭名奪利,僅想勸一聲諸位,這是生死臺,不是功名地,請不要上當……。」

宏法和尚有些不悅了,厲聲問:「這是何意!寶刀贈俠士,香粉送美人,古來如此,我不吝寶物,豈非善舉?」

風波老人一笑:「老朋友,你難道沒看見有死人嗎?」

宏法大師臉一沉:「生死皆因緣,有什麼好怨的?」

風波老人冷笑道:「可因緣在你手上,這並不是天意。」

宏法大師眼裡閃出憤怒的目光:「施主,我意在於為寶石擇一佳主,並無別的。」

風波老人說:「難道非此選不出合適人來?」

宏法大師「咳」了一聲:「也許這並非良策……」

田乙君卻說:「大和尚,你沒有錯,寶石應歸勝者,這誰也說不出什麼。」

風波老人瞪了他一眼:「你以為寶石非為你所得不可?」

田乙君笑道:「不錯。」

風波老人大笑起來:「我看你是愚透了,寶石在他手裡不是很好嗎,他為何要讓與別人?」

田乙君一怔,沒有吱聲,覺得怎麼回答都不合適。不假,他為什麼要讓給別人?

宏法和尚哈哈大笑走來:「人生在世,一切全在緣分,我與寶石的緣分盡了,自然要與它另擇佳主,難道這還有假?」他抖起袖子,亮出那動人心絃的寶石來。

田乙君連忙靠上去,說:「大和尚,可否借咱一觀?」

宏法大師搖頭道:「不可。寶石不須防,人心不可測。」

田乙君有些惱火:「大和尚,你信不過我?」

宏法和尚一舉手中寶石,說:「眾位若一觀,不妨上來細看。」

風波老人道:「不可,小心他耍花招。」

可寶石的召喚遠比他的提醒更動人,臺下眾人忽地都擁上臺子,擠在一起,爭先恐後向當中鑽,眾人只顧擠了,竟把宏法和尚給忘了。

風波老人陡然發現他不知去向,頓感不妙,大叫道:「快散開,要出事!」

眾人一驚。並沒有閃躲,他們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呢。

忽地,火花一閃,驚天動地一聲大響,臺子被炸上了天,霎時血雨迸灑,殘肢亂飛……

風波老人這等高手也沒有幸免,儘管他還是個清醒老者。田乙君亦沒逃出去,死得很慘。

幾乎所有的人都被一聲巨響送上了西天。

遲到的幾個人這時倒慶幸了起來,不然的話,殘屍堆裡說不定也有他們。

朗造晚到了幾步,見此情形,憂慮地說「這又是一個陰謀,他不與我們見面,這不是好兆頭。」

根西點頭道:「他在做大事,也許現在還來不及與我們相見,多殺些漢人高手總是對的。」

朗造有些不以為然:「他總是神出鬼沒,其中說不定有詐。」

根西淡然一笑:「什麼詐?」

朗造道:「也許他是個假的,真的早已死去。」

根西搖了搖頭:「那他幹什麼樂於殺人呢?」

朗造說:「也許他是個殺人狂,樂於幹這個。」

根西淡然一笑:「我們到寺裡去看一下,也許會發現什麼的。」

他們幾個人進了寒山寺,破敗的景象讓人感到淒涼。堂前門口處歪做著一個和尚,嘴裡流著血,人已死了。

他們四下找尋了一番,沒有再見他人。

朗造長嘆了一聲:「他做事真絕,不留一點兒破綻給人。」

根西搖頭道:「破綻還是有的,只要你細心就會發現。」

「破綻在哪?」

根西一指歪著的和尚:「就在他身上。」

朗造踢了和尚一腳,說:「我看不出來。」

根西微微一笑:「兇手是個年輕人。」

朗造一驚:「你辨出他的內力來了?」

根西點頭說:「是的,他的內勁的年輪很明顯,一看就知。」

朗造笑道,「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呀,至多說明殺害和尚的殺手是個年輕人,對我們有什麼幫助?」

根西說:「也許會有用的,只要……」

朗造一擺手,說:「我們在這裡弄不出什麼來了,不如去追蹤一下,也許……」根西一點頭,幾個人出了寒山寺。

他門順著一條小路急行了一陣,迎面碰上兩個農夫,朗造問:「你們可見有個和尚過去?」

「有個,向西去了。」

幾個人彈身就追。

兩個農夫見他們走遠了「嘿嘿」笑起來。

「你真行,一路騙了幾個人了。」

「不騙不行,我們若說不知道,他們說不定會殺我們的。這是混世法,你以後可要精著點兒。」

兩個人嘻嘻哈哈向前走去。

根西等人向西追了一陣子,不見和尚的影子,有些失望。

朗造說:「那兩個小子把我們騙了,再追下去也沒有用。」

根西笑道,「凡事要有耐心,任何人也騙不了一個有耐心的人。」

朗造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沒言語。

哥雲忽道:「那邊有人來,象個和尚。」

幾個人精神為之上振。

等那人靠近了,朗造猛地堵住他的去路。

「老和尚,你要到哪裡去?」

那人笑了一聲:「我是和尚嗎?」

朗造說:「你不是和尚是什麼?」

「是禿頭都是和尚?」

「不是和尚幹麼把頭弄得這麼光?」

那人火了:「老夫行走江湖百餘載,還沒有人敢問老夫這個呢!」

朗造不怕他,笑道:「你不是和尚,又把頭弄個精光,看來你喜歡和尚,那你一定也認識不少和尚了?」

「和尚有什麼好,我幹麼非要認識和尚?」

「因為我們需要一個和尚,正找他呢。」

「是哪一個?」

「宏法大師。」

「你們找他幹什麼?」

「想問他一件事。」

「宏法和尚不是死了嗎?」

「他不會輕易死的。」

「我也不知他在哪裡,和尚出了名,是很容易成為滑頭的。」

「那你呢?」

「我是個瘋子,是個成了‘王’的瘋子。」

根西笑道:「你是冷前輩。」

冷戰哈哈一笑:「不錯,你還有眼力,老夫已有多少年不走江湖了。」

根西微笑道:「那你何以知道宏法大師已死的訊息?」

冷戰說:「這是我近期聽說的。宏法人挺精的,似乎不會輕易死去。」

根西笑問:「您可有他的訊息?」

冷戰道:「前兩天我的一個朋友在龍虎山看見過他,這兩天沒聽到他去了哪裡。」

根西說:「你沒有聽說他在寒山寺設臺擇人託寶嗎?」冷戰搖頭說:「沒有,他似乎不會這麼幹。」

根西道:「這是真的,他確實這麼幹了,而且還殺害了許多江湖客。」

冷戰兩眼閃動了幾下,放出一種銳利的光芒,激動地說「那不會是他,宏法和尚是不會無端殺人的,除非他和我一樣也成了瘋子。」

朗造說:「不管他是否殺了人,他都成了武林公敵,他的手段太不高明瞭。」

冷戰嘆了一聲,說:「這是有人陷害他,你們不要相信,一切總會明瞭的。」

根西說:「除非他能證明當時不在現場,否則,他很難洗清自己。」

冷戰忽兒一笑:「你們是他的朋友?」

「是的。」根西強調說,「許久以前是朋友。」

冷戰點了點頭:「你們很想見他?」

「前輩知道他在哪裡?」根西忙問。

冷戰淡然一笑:「也許是吧。」

根西大樂:「那請前輩告訴我們他在何處?」

冷戰說:「那地方不好找,你們跟我來吧!」

幾個人欣欣然跟冷戰而去。

他們翻過兩座山,走了一段茂密的花枝盤結的羊腸小道,來到一棵大樹下。這裡山勢也高,放眼望去,許多景象盡收眼底。

冷戰停住笑道:「馬上就到了,他現在也入定呢。」

根西縱上一塊大石,向北一看,果見宏法大師正坐在一塊石板上禪定,心裡頓喜。他擰身一個飛躍,飄落到離宏法大師三丈遠處。

宏法大師雙目輕垂,不見動靜,似乎他並不關心身邊的一切。

冷戰等人靠了過來,宏法大師才收功開目。

「大和尚,有人找你哩。」冷戰笑道。

宏法和尚平淡地問:「誰找我?」

根西忙說:「大師,您不認得我了?」

宏法和尚搖頭說:「我沒見過施主……」

根西道:「這可奇了,難道過去的一切您都忘記了嗎?」

宏法大師空漠地說:「往日似流水,逝不可追憶,還提它幹什麼。」

根西說:「過去的一切對你也許似流水,對我卻格外重要,我是不會忘記的。」

宏法大師淡淡地問:「你要怎麼樣呢?」

根西說:「把那些東西交給我。」

「什麼東西?」

「寶石和財寶,那些數不清的財寶。」

宏法大師長嘆了一聲:「你來晚了,寶石已被人搶走,那些財寶也已為沈萬山所得。」

「沈萬山?」

「是的,不然他怎麼會成為鉅富呢?」

根西冷笑道:「這些話恐怕連你都不信吧!」

宏法大師搖了搖頭:「這是真的,我沒有理由騙你。」

根西忽地怒道:「你就是這麼守護財物的嗎!你對得起你的故主嗎?」

宏法大師低沉地說:「我也是沒法,那些東西原是要交給你們的,不料被別人鑽了空子,我是悔恨莫及……」

「寶石為何人所得?」根西逼問。

「我不知道,他是乘我入定之時偷的。」

根西「嘿嘿」地冷笑起來:「和尚說起鬼活來也連篇不絕,這倒也是奇事,剛才你不還在寒山寺外的臺子上耍過花招嗎?」

宏法和尚忙說:「什麼寒山寺,我一點兒也不清楚,我耍了什麼花招?」

「你殺了不少人。」

「這真是齊天大冤!」宏法和尚說,「我根本不知寒山寺外有什麼臺子,怎會去那裡殺人?」

根西冷笑道:「你殺沒殺人不關我的事,我要你交出那些東西,這你是推不掉的。」

宏法大師低頭沉思了一下,說:「你能給我兩天時間嗎?」

「幹什麼?」

宏法大師說:「去追回那些財物。」

根西冷笑了兩聲,問:「兩天不是太短了嗎?」

宏法大師笑道:「我自有辦法。」

根西半信半疑:「兩天後我們哪裡找你?」

「還在這裡,行嗎?」

根西思忖了一下,點頭說:「可以,你不會到時不露面吧?」

宏法大師哈哈一笑:「我若有意騙你們,又何必在此與你們相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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