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無人出來。他冷然一笑,自語道:「桌上的飯反正不是給鬼吃的,明明是人,裝什麼鬼呢?」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想揪個人去見常嫻,證明自己確實深入了腹地。可左等右盼。不見人影。他有些沉不住氣了,轉身出了院子,讓她們來看一下也能說明自己的膽子不小。
他大步走到她們面前,笑道:「我有了新發現,不過也有些怪。」
「什麼發現,怪在哪裡?」常嫻急問。
侯寶說:「這莊子不是‘死村’,有活人的,不過我沒看到人,僅看到了一碗剛燒好的細飯。」
「真的嗎?」常嫻吃了一驚,「快帶我們去看。」侯寶自信地一笑,頭前帶路而行。
他們很快到侯寶剛才端開的那家門前,大門不知被誰又關上了。
侯寶說:「院內肯定有人了,剛才我出來時大門是沒關的。」
常嫻點點頭,說:「你敲門。」
侯寶揮掌擊門。「哨喧」,門被響,可並沒有人來開門。侯寶一急,一掌把大門震開。
他們走院子,看到的絕不是剛才侯寶看見的樣子。滿眼盡是荒涼,院內落葉沒腳。屋門是半掩著的,裡面的桌上落了好厚一層灰塵。哪裡有什麼燒好了的細飯呢。
侯寶自覺什麼樣的奇事都見過,這樣的事,他還是頭一回領教,驚得目瞪口呆,這可真他媽的見鬼了。
常嫻冷笑道:「這是怎麼回事?」
候寶靈群說:「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剛才不是這樣子。」
古邁笑道:「你撒謊也弄得巧妙點,這不一下子就戳透了嗎。」
侯寶沉聲道:「我說的絕對是真話。我敢起誓,我不會伸手打自己的嘴巴的,這麼說謊也太傻了。」
常嫻輕嘆了一聲:「我也相信你的話是真的,可他們弄鬼也不會這麼快呀。你看,這裡多麼象經年不來人的樣子。」
她的話無疑是對的,他沒法反駁。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侯寶說:「看來這裡有個絕大的秘密,不然這事不會這麼離奇。」
常嫻怕藏在暗處的人聽了他們的談話,說:「走吧,也許這裡根本就沒人,是你記錯了。」
侯寶欲辯,常嫻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對她的小動作,他是格外注意的。
幾個人出了院子,又回到村頭去。
常嫻道:「你感到神秘了嗎?」
侯寶說:「這裡不僅有神秘,一定有陰謀,這不是裝神弄鬼所能比擬的。」
常嫻笑道:「你別急,鬼晚上才會出來呢。你若能抓住他,什麼都清楚了。」
侯寶心中一驚,有些怕了,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來,在女人面前他必須象個男人。
「你們就等著瞧好吧。只要他出來,我絕不會讓他逃掉。」他十分自信地說。
白香香說:「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若鬼知道我們在這裡,說不定就不出來了。」
古邁連忙贊同:「對,我們找個地方藏起來。」
常嫻想起昨晚的可怖情景,也同意了。
他們走到離村子有近百丈的一條土溝旁,躲了起來。
殘陽如碟中食,被夜色舔盡了,天地一片黑暗。一股風兒吹來,常嫻感到周身發緊。
她向古邁身邊靠了一下,說:「到時候沉住氣,別跑,看他的。」
古邁與白香香應了一聲。
夜色越發濃了,也深了。鬼還沒有出現。
侯寶說:「也許他不敢出來了。」
常嫻沒有吱聲,她覺得此時下結論為時過早。還沒到半夜呢,有他們折騰的。
果如她所料。他們正疑惑,忽聽背後有沉悶的聲響,一隻毛茸茸的手按在了侯寶的脖子上,那粗毛讓他發冷戰,他嚇極了。
常嫻這時發現了大猩猩,驚叫了一聲,拉著古邁與白香香跳到一邊去。
侯寶也想逃,可他不能,剛才吹得滿天開花,這一跑,豈不露餡了嗎?他心一橫,咬緊牙關,挺了下去。這樣一來,他反而不怕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大猩猩,笑道:「猩兄,你這是幹什麼,來時怎麼沒有一點聲音?」
他這麼做不是尊重大猩猩,完全是給常嫻看的。
大猩猩沒有什麼表示,另一隻手也伸向了侯寶的脖子,似乎要把他的頭扭下來。
侯寶大吃一驚。這老小子把我當脆黃瓜了,要扭斷我的脖子,那可不成,無毒不丈夫,還是我先宰了你吧。
他笑道:「猩兄,你這是耍什麼,我癢癢死了。」他一邊笑,一邊猛反手,握著的鋒利無比的快匕向猩猩刺了過去。他這一招又兇又狠,快似閃電。大猩猩似乎料不到有這麼一招,被刺了通體透,熱血猛地噴出來。他搖身飛射。
大猩猩遭了暗算,一聲怒吼,向侯寶撲過去,但什麼都晚了一點兒了,它已受了致命的傷害,動作已不靈敏了。三躥兩蹦沒有撲到侯寶,它再也堅持不住了,撲通倒地。
侯寶哈哈大笑,笑聲在夜裡格外清楚。
「猩兄,實在對不起,做假鬼不如成真鬼,我沒打招呼就成全你了。」
大猩猩突然罵道:「你小子不得好死!」
候寶「嘿嘿」一笑:「原來是個人呀,你活該倒霉。不喜歡人皮愛猩皮,那你最好拉倒。」
「大猩猩」翻動了一下,完了。
侯寶踢了他一腳,說:「我會抓鬼吧,這可不是騙人的吧?」
常嫻說:「還行。不過別得意大早,可怕的還在後頭呢。」
侯寶滿不在乎地說「我不管什麼前頭後頭,凡是碰上我的,準讓他沒頭。」
「嘿嘿……」一陣刺耳的尖笑響起。接著是一個不男不女的十分恐怖的聲音傳來:「小子,你殺了一鬼,我就少了一鬼,我只好拿你做鬼了。」
侯寶冷笑道:「別裝神弄鬼的,有種的出來較量,藏在一邊算什麼。」
「小子,睜開你的眼看清,我就在你面前。」
侯寶一瞧,離他五尺遠處有一隻腳,上面空空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駭然失色,這是什麼東西!他急退兩步,那隻腳便前跟兩步,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侯寶渾身發毛,嚇得嗓子發涼,顫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無頭鬼,專來取你性命的。」
侯寶知道不妙,搖身一晃,雙掌直劈過去。他使的勁不少,可對方毫無反應,那隻腳竟連動也沒有動一下。這下侯寶沒了底兒,對方似虛非虛,這是怎麼回事呢?他心裡涼冰冰的,弄不清這回怕是要徹底完了。
「你小子死定了,有招兒再使。」
侯寶強笑道:「你能否等一下,我有一絕招忘了,讓我想一想?」
「好,我等你一會,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侯寶說:「我媽說我一眨眼就能玩出一個花樣,可在你面前不靈了,足見你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大高手。我若有你這樣的師傅,絕不會敗。」
「無頭鬼」笑了,破天荒笑聲裡有了溫氣。
侯寶靈機一動,哈哈地笑起來:「我看見你了,你再也不是什麼無頭鬼了。」
「胡說!你還沒有這麼深的道行。」
侯寶笑道:「我若看見了你,那怎麼說呢,你能放了我們嗎?」
「你若真能看見我,絕對放你們走,我沒有殺人的嗜好。」
侯寶笑道:「那太好了!你是個女的,眼睛有神極了,光彩照人。」
「咦!」無頭鬼十分驚,「你怎麼看見我的?」
侯寶笑道:「這個我不能說,否則……嘿嘿,那可不是好玩的。」
「你非說不可。」無頭鬼又陰冷起來。
「你想反悔嗎?」侯寶驚問。
「我答應放你們走,並沒答應不問你一聲,這算不得違約,你放明白點吧。」
侯寶沒話說了。低下了頭。他是一百個不想說出原因來的。
「如果我說出的原因出乎你的意料,你會惱嗎?」
無頭鬼冷冷地說「我沒有理由惱時絕對不惱。快說,不然我馬上在你腦袋鑽個出洞來。」
侯寶靈群「嘻嘻」一笑,忽又硬起來。他覺得再軟下去,那形象就差勁了,在常嫻面前就沒威信可言了。乞憐求生誰都會。
「你少出狂言,我是捉鬼的行家,你那兩下子沒人怕的,只能唬住不明虛玄的人。」
「這麼說你明虛玄了?恬不知恥。你想捉鬼,那我就給你個成名的機會。動手吧。」
侯寶哈哈一笑:「你不想知道原因了嗎?我可是個講信用的人。」
「那你就講吧,我聽著呢。」
侯寶輕聲一笑:「我的鼻子很靈,腦子也好使,我聞到一種美妙的體香,故而斷定你是個女人。因為世上大概美人才香,所以你一定風華絕代,無比動人。我敢保證,你的眼睛絕對是舉世無雙的妙目,不然……」
「哈哈……」無頭鬼笑了,「至少你的嘴是甜的。你們可以走了。別再回來。」
那隻腳彷彿一片葉子被風吹走了。
侯寶無奈何地一攤手,說:「她不是鬼,我的捉鬼術派不上用場。她所以只顯一隻腳,肯定是修習了‘西邪門’的虛蛻殘形‘奇術’。這種功夫外人若不知密,永遠無法與之抗衡。我不能迫她現出原形,實在是……」
常嫻幽嘆了一聲:「別說了。你願意這就走嗎?」
侯寶說:「你若不走,那我是絕對不走的。反正我又不怕他們,留下來也沒有什麼。」
常嫻一點頭:「那我們就留下來,弄個水落石出。」
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傳來:「那你們會倒霉的,永遠也別想象個人。」
幾個人打了一個寒戰,好久無語。
侯寶的心直跳,只好不住地長呼氣。他是個享樂人生的人,萬不想涉險的,更不想被人弄得殘缺不全。但為了取悅常嫻,他唯有留下來擔驚受怕。
白香香與古邁也怕,但她們覺得自己至少比侯寶膽子要大。他是個怕死的人,心中充滿色慾,留下來嚇他一嚇也算對他進行了報復。她們是愛他的,但也恨他,恨他見了女人就拔不動腿,兩隻眼直往人家人粉頸上盯,巴不得色迷迷的目光是隻手,一下子把人家的衣服扒下來。
她們也愛常嫻,可侯寶一向她殷勤獻媚,她們心裡就說不出地難受。她們說不清這是為什麼,但痛苦卻是千真萬確的。她們有時也罵自己自私,可不管用的,難受依舊。
常嫻考慮的不是感情,她在想「鬼們」是不是外強中乾,嚇唬他們。若是那樣,就無須擔心了。這裡肯定有問題,一定要弄個明白。
她終於堅定了信念,說:「別聽她的,我們非要弄清他們的真面目不可。」
侯寶強笑道:「那當然。世上唯有你的話動聽,我聽一千遍也不厭。」
常嫻輕笑道:「那好,我們進村去,」
侯寶抖了一下,馬上打起精神:「我帶頭,你們跟著我。別怕,什麼事也不會有的。」
而他的手腳卻在不往地抖,只不過輕微而已,她們看不太清。自然,她們也沒心思注意這些,完全被他的豪言壯語迷惑了。
幾個人躡手躡腳走了一會兒,到了村子裡的一座土牆邊。不知誰靠了一下牆,土牆頓時傾倒,幾個人嚇得雞飛狗跳。
他們站了一會,沒見有什麼動靜,便向西摸去。侯寶說:「到我發現桌上有碗的那家去,現在說不定又變了樣呢。」
常嫻同意,他們悄悄地欺過去。幾個人大氣不敢喘,希望能有所發現。
那家門還開著,他們有些失望。進了院子,裡面一切照舊,根本沒有人來過似的。
侯寶自語道,「他們是專門與我過不去了。再變出個樣兒來,也好證明我的話不謬呀。」
常嫻輕聲說:「沒有人懷疑你的,別亂想了。」
侯寶心裡大樂,忙說:「我知道你們是明理的,可我總想讓你們知道……」
一聲類似貓哭的聲音傳來,他們又是一驚。
白香香說:「我們離開這裡吧,等不著人的。」
侯寶笑道:「那我們就挨家挨戶找,你們以為如何?」
常嫻點頭:「只有這樣了。」
四個人出了這家門,直奔另一戶人家。
衚衕是弧形的,他們出了這條衚衕拐個彎才能到另一戶人家。幾個人走得不慢,很快到了那家的門前。他們震開門進去,看到的是一樣的荒寂與陰森。
常嫻說:「再去另一家。」
他們出了門就走,繞了一個彎,又回到了原來去的那家。
侯寶驚異地說「這是怎麼回事?」
常嫻說:「走錯了路唄。」
於是,幾個人又退了回去,不知不覺又走到那家門前。四個人驚駭了。
「再回去。」侯寶說。他們又走到先去的那家門前。回來回去走了十幾趟,就是在兩家之間的路上轉。四個人嚇壞了,莫不是進了鬼門關連腦袋都轉暈了。
侯寶說:「這樣的事真少見,別是遇上‘鬼打牆’了吧。」
「什麼是‘鬼打牆’?」常嫻問。
「就是……我也說不清楚,要不就是我們的腦袋出了毛病,只會轉圈圈。」
常嫻搖頭說:「我們是沒有問題的。毛病出在路上,再走時要格外留心。」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小心,還是隻在兩家轉,就是走不出這個怪圈。四個人惱極了。可什麼辦法也沒有。一直走到東方發白他們這才清醒過來,連說走錯了,不該走圓形。
常嫻說:「現在什麼神秘都沒有了。一切都清清楚楚,我們繼續挨戶找人。」
古邁說:「那隻鬼怎麼不見影了呢?」
常嫻道:「別去管她,挨家找人要緊。現在紅日東昇。陽氣升起,鬼不會出來了。」
侯寶連聲說好,立即照辦。四人又開始了逐家尋覓。現在沒什麼麻煩了,他們很快搜查了好幾家。幾乎家家大同小異,都是淒涼荒蕪,沒有生氣。
他們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小院,這裡讓人耳目一新,別有天地。東南西北幾間小房相連,都收拾得很於淨。
他們怕有變,沒吱聲就衝了進去。偏內一棵石榴村旁一個扎著兩條長辮子的姑娘正洗手絹兒。他們忽覺冒失了,急忙停下腳步。
姑娘的身材挺好,辮子亦美,衣服乾淨,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她猛地轉過身來,動人的形象霎時在四個人心中消失了。
她的眼睛確實極亮,幽深不可測,可她的臉兒就有些太長了,鼻子與嘴配合得也不好,臉上還有些斑點,膚色很黃。她不算很醜,但絕不漂亮,那奇異的眼睛長在這張臉上,不但不能使她的容貌增俏,反而給人不倫不類的無奈感。總之,她很難讓男人動心,特別是侯寶這樣的男人。
而侯寶還必須向她獻笑:「姑娘,我們打擾了。請問這村上就你一人住嗎?」
那姑娘冷聲道:「我每天都會遇上冒失鬼的,沒關係。村子裡不光我一人,還有別人在。」
侯寶說:「我們怎麼沒看到呢?」
「那是你的眼睛不好使,怪誰呢。」
侯寶淡然一笑:「請問這莊子裡好鬧鬼嗎?」
「鬧什麼鬼?我看你才象鬼呢,兩個眼珠兒亂轉,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侯寶笑了:「姑娘誤會了,我可是個大好人。——昨晚你聽到怪笑了嗎?」
「沒有。這裡一直都是平靜的,根本沒什麼鬼,可能你的腦袋出了毛病。」
「笑話。」侯寶說,「沒鬼我能瞎說嗎。在村頭我還殺了一隻大猩猩精呢。」
「哈哈……」那姑娘笑了,聲音倒是美的,「你這個人怎麼大白天說瘋話,這裡怎會有猩猩精。」
「不信你可以去看。」
「若是沒有怎麼說?」
侯寶愣住了,那隻碗能消失,「大猩猩」一樣能不翼而飛。他思忖了一下,說:「若沒有,更說明這裡有鬼了。」
那姑娘不耐煩,說:「不可理喻。你們快點走開,別在我家裡煩人。」
侯寶「嘿嘿」一笑:「你若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還不光要煩人呢。」
「那你想怎樣?」
「揍人,殺人。」
那姑娘一笑:「我一個弱女子,又沒有犯什麼王法,也不曾與你們結怨,你們憑什麼要殺人呢?」
「你不老實。」侯寶說,「你明明知道許多東西,卻不告訴我們,不該殺嗎?」
「我知道什麼?你們又如何知道我清楚許多事呢?」
侯寶笑道:「這不是明擺著嗎。這是個‘死村’,每夜都鬧鬼,你住在這裡卻說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騙人嗎?除非你就是‘鬼’。」
「你才是鬼呢。我不信世上有鬼,只信有些人心中有鬼,走夜路出幻覺,便以為見到鬼了。那是自己嚇自己,沒出息的人才會遇上這事。」
侯寶哈哈地笑起來:「我們在村子裡瞎轉了一夜,也是幻覺嗎?」
「這就奇了。你們幾個人模狗樣的,怎麼會傻到只在村子裡轉悠呢。」
侯寶說:「不是我們想轉悠,而是沒辦法。有人使了鬼,我們只有在鬼路上走了。」
「哈哈……虧是條鬼路,若是條死路,你們豈不都成了冤魂了嗎。」
侯寶道:「看你這麼高興,肯定是你乾的。快說,你有幾個同黨?」
「四個。」
「他們在哪裡?」
「他們正在逼問我。特別是那個男的,兇巴巴的,讓人討厭。」
侯寶氣笑了:「你還真行,連我都不如你。看來不對你不動點刑,你是不會招供了。」
那姑娘火了:「你們憑什麼逼供!我是個安分的人。你們不可以這樣的。」
侯寶樂哈哈地說:「我也是個安分的人,可我還會逼供。你最好老實一點,否貝皮肉受苦,那可是玩的。哧,要流血的。」
「哼!隨你們的便,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
侯寶一把抓住了她,把她按到旁邊的椅子上。她的肉是軟柔的,侯寶覺得比收拾男人好玩,手感特別好。
「快說,村子裡鬧鬼是怎麼回事?」
「你去問鬼好了,反正我是什麼也不清楚。」
侯寶的兩隻手猛地伸向她的脖子。脖子挺白,也嫩,光滑滑的,與臉色絕然不同,彷彿另外一個頭安在她脖子上。侯寶掐著她的脖子,覺得十分有味,笑道:「你再不說,我就用勁了。」沒人吱聲,他果然用了力。那姑娘要翻白眼。侯寶喝道:「快說!」
「你鬆開手,我說。」她終於妥協了,侯寶十分留戀她的美頸,笑道:「這樣挺好,你不說我再用力。」
「那就這樣吧,我全告訴你。村上鬧鬼是‘西邪門’的人乾的。他們的武功很高,沒人敢得罪。我是給他們做飯的,被抓來的」。
「他們在這裡裝神弄鬼幹什麼?」
「吃飽撐的。否則,沒有更好的理由了。」
「那這是你的罪過,誰讓你把飯做得這麼好吃呢,讓他們都吃撐了。講真話!」
「真話也許明天能有。他們明天會來這裡吃飯的,到時候你們去問他他們吧。」
「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呢?」
「和我一塊兒說話。累了你們就到西屋去睡覺,那裡有現成的鋪。」
侯寶一笑,鬆開了手。手上還滑溜溜的,他有些快意。掐女人的脖子,不錯。
「你能為我們做些吃的嗎?」他問。
「我只為‘西邪門’做飯。」
「你叫什麼名字?」
「白雪。」
侯寶笑了:「這名字好怪,我看不出你哪個地方白,莫非……」
「輕看別人是個大毛病,你一定要改掉,不然你有吃不完的苦頭。」
侯寶哈哈地笑起來:「我不明白你這麼對我說話有什麼理由。」
白雪冷笑一聲,把臉轉到一邊去。
「啪」地一聲,侯寶捱了一個嘴巴。下手頗重,打得他頭重腳輕。侯寶大為光火,可沒有看見是誰打的,他也無法找人洩氣。他冷厲地問:「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雪平靜地說「不是。但我知道是什麼打的。」
「快講,是什麼打的。」
「撂掌。在‘西邪門’奇術之中,有種遠拋之功,打出一掌撂下來,人外出去了。敵手來到他打掌的地方,若不規矩,那撂下來的一掌就自動擊出,打到敵手的臉上,敵手往往莫名其妙。」
侯寶啼笑皆非,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怎會相信他媽的這樣的鬼話!
他咬牙切齒瞪眼睛,欲找白雪的麻煩。
常嫻勸道:「算了,我們也累了,先歇一吧。」
侯寶只好作罷,但他覺得白雪有些古怪,對他十分不放心。一把拉住她說:「你跟我們到西屋去,一塊睡也行。」
白雪一甩手:「你這是什麼話!」
侯寶一笑:「沒沾著你什麼,跟她們一起睡,你能吃什麼虧呢。」
白雪「哼」了一聲,徑直向西屋走去。
他們進了西屋,一人一張床,睡下了。
外面的天很明,他們也無心看了。
中午時分。他們醒了,白雪做飯給他們吃。他們成了奇怪的朋友。
侯寶覺得危險遠去了,開始打常嫻的注意。晚上,白雪端茶上來,他殷勤地接過,隨手在一杯茶裡下了蒙汗藥,遞給常嫻。常嫻微然一笑,接了過去。侯寶轉身走出屋子去。他心裡得意極了,你們談吧,她馬上就要歸我所有了。
她們似乎沒什麼可說的。片刻,一同走向西屋去睡覺。荒村的夜很黑,她們也沒點燈就躺下了。侯寶在屋外笑了。他說好了住另一間屋的。估計藥力開始生效了,他輕輕向西屋走去。他的蒙汗挺特別,是慢慢迷魂,他下的量也少,一般是不會被察覺的。
他走到上午常嫻躺的那張床前,瞅了一下別床上的動靜,動手就脫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