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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雪山異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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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韋氏女俠一直目送他們出去。

轉眼之間,秋去冬來,接雲嶺上,大雪紛飛。韋媽媽眼見半年快過去了,大小姐的腿傷仍不見轉機,不禁憂心如焚。要是再過十天半月未能把毒化解掉,小魔女這條腿便只有鋸掉,不然毒性一發,會全身糜爛而死。她私下悄悄地問陳幫主,陳幫主嘆口氣說:「過十天後再說吧。」

小魔女似乎沒有將自己的腿傷放在心上。她已著出,這毒沒法解,腿遲早都會鋸掉,既然自己已死去對董子寧思念之心,便一心一意在苦練「天魔內功心法」,以便將來在武功上有所成就。武林中不是也有不少獨臂單腿的上乘高手麼?他們武功照樣超群絕倫,一樣可以在江湖上行使仗義,除暴安良,受武林人士所敬重,嶺南雙劍的師父方弼,就是一位名震一時的獨腳大俠;而當今四大怪人中的東海怪傑就是一個獨臂人。自己真要失去一條腿也沒什麼,只不過有時想起董子寧來,心頭上掠過一層淡淡的憂傷罷了。

一天,陳幫主又要進深山採藥,以便為小魔女盡最後一點力。韋媽媽也要到對面山峰上取柴,以應一冬之用。小魔女坐在爐邊烤火取暖。韋媽媽說:「大小姐,藥快要煎好了。你小心看著,一好便從爐子上取下來,別煎焦了。」

「韋媽媽,我知道了,你去吧。」

韋媽媽又吩咐幾句,騎上那匹烏雕追風馬,上山峰取路。

韋媽媽走後不久,小魔女見藥罐裡的水滾開溢位,慌忙將蓋子揭開,一股蒸氣帶著藥味衝出來。突然一個烏黑髮亮的小動物從黑色的石壁上掉下來,不偏不倚,剛剛又掉進藥罐中去。小魔女因蒸氣瀰漫,且廚房又黑,對此事全然不覺。她往罐子看了看,見仍有一碗多水,又把蓋子蓋上,再煎了一會,便將藥罐從爐子上取下來,然後把藥倒在碗裡,稍涼一會,便端起碗一氣服下。

小魔女服了藥後,便撐著柺杖站起來,打算回房間睡。誰知還沒走到房間門口,便感到肚痛難受,一陣頭暈眼花,翻倒地上滿地亂滾,再也爬不起來。雪豹見了大聲狂吠起來,音傳四野。韋媽媽和陳幫主從遠處聽到了雪豹的吠聲,知道竹寮出事了,先後飛快地趕回來。只見小魔女躺在地上,雙目緊閉,面如白紙,氣如遊絲,不由大驚。陳幫主連忙以自己體內的一股真氣,用掌按在小魔女的氣海穴位上,輸入小魔女體中。一會兒,小魔女大叫一聲:「痛死我了!」雙目睜開,手腳能動彈了。陳幫主透了一口大氣,說:「我的小公主,你把我嚇死了!你怎麼翻倒在地的?」

「伯伯,我服過藥後,剛想回房休息,便感到肚痛頭暈,不知怎麼就翻倒了。」

「你現在感覺怎樣?」

「仍心悶想吐啊!」

陳幫主看到小魔女的面色,漸漸由白轉紅,心中驚疑不已。他叫韋媽媽將小魔女抱進房去,自己忙到廚房端起藥罐到光亮的地方看看。一看時,不由又驚又喜又愕然,連忙進房對小魔女說;「我的小公主,快,快練天魔內功,讓真氣執行到全身的十二經脈中去,快!」

「伯伯,我心悶想吐哪!」

「不行,心悶也要練,不然來不及了!」

小魔女只好依言,坐起練天魔內功心法。陳幫主用眼色示意韋媽媽出去,自己也跟著出去,以免打擾小魔女練功。

韋媽媽在外面擔心地問:「陳幫主,大小姐她怎麼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陳幫主輕輕地說:「韋嫂子,小公主不但沒有生命危險,還有天大的造化哩!」

韋媽媽愕然:「天大造化!?」

「你知道小公主服下了什麼?她服下了稀世珍寶——黑珠壁虎!」

「黑珠壁虎!?」韋媽媽更是愕然。

陳幫主拿起藥罐說:「你看看,這不是黑珠壁虎麼?我不明白這稀世之物,怎麼跑進藥罐中去了?」

「真的?」韋媽媽異常驚訝,她看看藥罐,果然見一條黑得發亮形似壁虎的東西,皮肉滾爛混在藥渣之中,如兩個手指般粗大,不由問:「它就是黑珠壁虎?」

「是呵!我來這裡找了它近一年都沒找到,想不到它跑到藥罐中去了!這一下,我們的小公主不但腿完全好了,而且她身如菩提樹,可拒百病,能抗萬毒,天下間任何厲害的毒藥也傷害不了她,別說敵人的毒器了。」

韋媽媽大喜:「陳幫主,這黑珠壁虎怎麼會跑到藥罐中去的?」

「恐怕是小公主抓到的。等會,我們一問她就知道了。」

這時,小魔女從房間裡跑出來,高興地說:「伯伯,幸而你叫我練天魔內功,我心不再悶了,還感到渾身舒暢哩!」

陳幫主和韋媽媽相視一笑。陳幫主故意問:「我的小公主,你怎麼連柺杖也扔了跑出來,不怕摔倒麼?」

小魔女一時愕然:「我怎麼連柺杖也不要了?我這就拿柺杖去。」說著,想跑回去拿柺杖,全然不知自己的腿完全好了。

韋媽媽笑問:「大小姐,你不感到你的腿已經好了麼?」

小魔女這才醒悟:「呵呀!我的腿怎麼不麻木了?伯伯,我的腿好了麼?」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今後可以象豹子似的滿山滿嶺亂蹦亂跳了!」

「真的!?」小魔女再扭動一下自已的腿,半點也不麻木,走動隨意,她高興地叫起來:「伯伯,你給我吃了什麼藥呵!怎麼一下就會好了?」

「我正想問你哩!小公主,你在哪裡捉到了那隻黑珠壁虎?」

小魔女愕然:「黑珠壁虎!?我沒有捉呀!」

「你沒有捉?那藥罐裡怎麼有黑珠壁虎?」

「藥罐有黑珠壁虎!?」

陳幫主見小魔女一副茫然的神情,更是奇怪。他問清楚小魔女服藥前後的情景,猛然醒悟:「是了,黑珠壁虎性喜藥味,又畏寒。它爬到巖洞裡來,聞到藥味,便爬到藥罐上面的石壁上,叫你一揭開蓋子,蒸汽衝出,將它衝了下來,又剛剛掉進了藥罐裡。小公主,這也是你命大福大,才有如此這般巧合,神差鬼使,化解了傷腿上的毒。」

小魔女說:「我什麼命大福大呵!這都是伯伯救了我。」

韋媽媽說:「那你還不快感謝陳幫主!」

陳幫主說:「別感謝我,我還要感謝小公主才是。」

小魔女笑起來:「伯伯,你老糊塗了!你怎麼要感謝我的?」

「我半點也不糊塗,都是你福大,招來了這難得的稀世之寶。今後,單是這寶物的本身和你喝剩的一點藥汁,就足夠我制幾百顆萬能化毒丹了,此化毒丹可以化解世上任何毒,這不是要感謝你麼?」

韋媽媽大喜問:「真的麼?」

「我騙你幹什麼!我只要把它與其他解毒藥配在一起便可以了。為了感謝小公主,我打算取藥名為‘玉女黑珠丹’哩!」

韋媽媽深深一揖:「陳幫主,在這裡我首先為天下武林人士及以後不慎中毒之人拜謝你了!」

陳幫主不由感嘆地說:「怪不得武林人士讚揚韋氏女俠品德高尚,我只從本派同門人著想,而你卻想到了天下人士,相差何遠?」

「陳幫主這樣說,愧殺我了!」

陳幫主說:「現在小公主腿傷已好,韋嫂子是不是要回去呢?」

「陳幫主,你看呢?」

「我看,你和小公主還是留在這裡好。目前你們所練的天魔內功心法已漸入佳境,不如在這裡繼續練下去,以完成此功。而且目前大雪封山。另外,我有點事想求你們幫忙呢!」

小魔女問:「伯伯有什麼要用得著我們的?」

「我要配製這玉女黑珠丹,想請你們從旁幫手。」

「哎!伯伯,我還似為是什麼大事要我們幫助吶!這個容易,伯伯不嫌棄我毛手毛腳,我跟韋媽媽便留下來好了。」

韋媽媽說:「陳幫主,這事是我們理應做的,何必言求?不過最好能告訴白大哥和翠女俠,說大小姐已好了,讓他們放心。」

「這好辦,我橫豎要回元寶山取些藥來配製這玉女黑珠丹,就打發手下人去雲南一趟,告訴白魔王和翠婦俠好了。」

韋媽媽說:「這樣就更好了!」

小魔女一下想起了董子寧,暗想這渾人會不會這時去了雲南呢?便說:「伯伯,我有一事相托。」

「噢!你有什麼事相托的?」

小魔女又想到渾人若去了雲南,姑姑哪有不帶他來這裡的?姑姑不來,那說明這渾人沒有去,又託陳幫主幹什麼?於是又搖搖頭說:「沒有了!」

陳幫主愕然:「怎麼又沒有了?」

小魔女笑道:「沒有就沒有嘛!」

陳幫主看了看她,笑問:「是不是想叫我帶些好吃的東西來,不好意思開口?怕我說你嘴饞?」

小魔女好笑道:「叫伯伯猜中了!」

「噢!這有什麼不好開口的,小公主你喜歡吃什麼?」

「火腿!同時也給韋媽媽帶些好酒來。」

「這更好辦了!」

陳幫主走後的第二天一早,小魔女練完功後,對韋媽媽說:「韋媽媽,我想到山野上溜溜馬,活動一下筋骨好嗎?」

韋媽媽想到她半年多來沒活動過,出去溜溜馬舒展筋骨也好,說:「去吧,別走遠了,早點回來。」

「知道啦!」

「把雪豹也帶去吧,有什麼事,它也能夠照應你的。」

「不!韋媽媽,雪豹還是留下來幫你,我又不跑遠,帶雪豹幹什麼?」小魔女親了親韋媽媽,又親親雪豹,「雪豹,你留下來照顧韋媽媽,知道嗎?呵!?」

雪豹擺擺尾,瞅著小魔女,似乎知道了。

小魔女穿一身白衣白褲,髮髻用一條白絹紮了個英雄結,披上鑲金邊的白絹披風,渾身上下,一片雪白,恍若白衣仙女。她輕輕躍上烏雕追風馬,黑馬白人,分外顯目。她一抖韁繩,烏雕馬長嘶一聲,放開四蹄,沿著上山小徑奔上山峰。小魔女舉目四望,只見四邊山巒,冰封雪蓋,銀裝素裹,格外使人胸襟舒展。小魔女生長在四季如春的雲南,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壯麗迷人的河山,又是半個多來第一次一個人獨自出來,因而心情特別的舒暢,不由得放馬飛奔,盡情馳騁。烏雕追風馬是一匹越嶺飛澗的千里馬,轉眼之間,已把接雲嶺拋得遠遠的了,小魔女也不知跨過了多少個山峰,飛越了多少條深澗,穿過了多少座叢林,將韋媽媽的叮囑完全忘了。當她涉過一條溪水時,驀然聽到前面有兵器相交的廝殺聲。小魔女暗暗感到奇怪,在這重山大嶺的深處,又是寒冬季節,是誰跑到這裡廝殺了?她縱馬奔上山峰,往下一看,只見山下小路上,一位道人,手提柳葉青鋒劍,步步緊逼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那老者雖然劍法古怪,幾次出招,逼得那道人不時回劍護身,但因體力不支,出劍無力,明顯處於下風。何況他身上已帶兩處劍傷,血染褐衣,再鬥下去,必然喪身在那道人劍下。而那道人似乎不想取那老者性命,只是一劍又一劍的緊逼,劍光一直罩在老者四周,使老者進退不得。那道人問:「老東西,你倒底給不給?」

老者異常憤怒:「我就是死,也不給你。」

「老東西,那就莫怪貧道手下無情了!我先削去你的雙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看你給也不給。」道人說著,頓時招式一變,劍光如白蛟,直朝老者雙腿挑去。

小魔女看得不忍,拔出其薄如紙的軟形寶劍,飛馬下峰,恍如一朵白雲,驟然落在山下小路上,出手一招,化解了道人的進攻,將老者從危險中解救出來。

道人讓小魔女出其不意闖來,出劍又是這樣奇快,不由向後一躍,跳出了圈子。他定神一看,不由冷笑一聲:「原來是你這碧雲小女妖,我正愁我不到你,想不到你自己倒闖來了。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省得我去雲南找你。」

小魔女一看,不由一怔,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道人不是誰,正是在那山城之夜叫自己梅花針刺瞎了一隻眼的峨嵋劍派淨清賊道。在劍法上,小魔女倒不怎麼害怕,但知道他的鐵砂掌非常厲害,要不是怪老人相救,自己和董子寧早已喪身在這賊道掌下了!小魔女心想,自己萬一鬥不了這賊道,只有出其不意,抱起這受傷的老人飛馬逃走,諒這賊道輕功再好,也追不上我的烏雕馬。她擔心淨清會傷了她的馬,於是跳下馬來,讓馬兒走上山坡,便冷笑一聲:「峨嵋賊道,嶺南怪老人燒了你一命,我以為你自感羞慚,從此絕跡江湖,不再出來丟醜現世。想不到你還有臉面跑出來。在這深山追殺一位老丈,虧你還自稱正道人物,一向行俠仗義,卻乾的是傷天害理之事。中原武林人士的面子,都叫你丟盡了!」

淨清道長氣得暴跳如雷:「小女妖,今天是你死到臨頭,也是我報一眼之恨的機會。少羅嗦,看劍!」說著,一招「白龍探心」,朝小魔女的心房刺來。

小魔女自從練了天魔內功心法,反應更為敏捷,以醉劍招式——「武松醉倒十字坡」,避開了這奇快的一劍,跟著又是一招「魯智深醉闖山門」,出劍直指淨清的腹部。這奇變的招式,使淨清道長暗嚇一跳,連忙收到護身。小魔女又是一招「李白醉酒」,劍光如驚鴻直落,淨清道長忙閃避過。他大吃一驚,暗想這小女妖半年不見,竟然武功大進,不能小看她了。於是抖展出峨嵋派一字穿陽劍的厲害招數,一劍劍地緊逼過來。幸而小魔女這時內力頗強,身似輕燕,以敏捷輕靈的輕功避開了淨清道長的劍鋒,彷彿如一隻白蝴蝶,在劍波中上下飛舞翻騰,不時以醉劍的突然招式進攻,化解了淨清道長的奇險絕招。

兩人在小路上鬥了三十多個回合。小魔女在勁力與劍招上終究輸了一籌,漸漸有些招架不來,心想與這賊道再鬥下去,必然吃虧,不但救不了這老丈,連自己也難保。她心生一計,猛然喝聲:「賊道看針!」兩支梅花針突然發出。淨清道長深知梅花針厲害,急運真氣護身,就地一滾數丈遠,避開了梅花針。

小魔女一聲呼哨,隨手又發出兩枝梅花針。就在淨清道長閃開的倏忽之間,烏雕馬從山坡飛奔而來,小魔女迅速抱起受傷老人,一躍上馬,在山峰飛馳而去。

淨清道長又驚又怒,吼著:「小女妖,我看你往哪裡逃?我今天殺不了你,誓不為人。」便抖展輕功追來。

老人在馬背上說:「姑娘,你不必逃走,你若能聽我指點,必能殺敗他。」

「真的!」

「姑娘放心。以你這樣的內力、輕功和機靈,只要聽我指點,他不死也必帶重傷。」

小魔女在山峰上已看出老人的劍法古怪,與眾不同,他鬥不過賊道,只是體力不支罷了。便說:「老人家,我聽你的。」

「好!在這平坦的山峰頂上,你正好與他交鋒。為了防備他的掌力,我先教你兩步上乘的劍術,你把馬停下來吧。」

小魔女一收馬韁,烏雕馬一聲長嘶,停了下來。老人在她耳邊低聲幾句,小魔女點點頭說:「老人家,我記住了!」

這時淨清道長追上來了,見小魔女似乎在這裡專門等著廝殺,心感奇異,用目光迅速掃視了四周,除了老者,並無他人,問:「小婦妖,你為什麼不逃跑了?」

小魔女冷笑一下:「你以為我怕你嗎?我就是要把你引來這裡廝殺。賊道,看劍!」小魔女一招貞女劍路:「白蛇吐信」,劍關直挑淨清道長的膻中穴。

冷清道長哈哈一笑:「小女妖,你用醉劍,我還防你三分,原來你的絕招竟是這貞女劍,看來是自尋死路了!」他一招「劍嚇群猴」,化開了小魔女的來劍,順手一招,名為「九老出洞」,招式極險,小魔女輕躍避開。老人在旁說:「姑娘,他下一招是「金頂觀日」,你先發招直刺他一的腿部,別招架他。」

小魔女果然出劍直刺淨清道長的腿,這一招是以攻為守,逼淨清道長回劍護身,減慢了進招的速度。

老人又在旁說:「姑娘,他下一招必定是「老君進丹’,你不管他是哪一招,斜出一劍,挑他的曲池穴。」

小魔女心中奇異,仍按言進招。老人又說:「這賊道的劍法給打亂了,姑娘,變!」

小魔女心領神會,劍招頓時奇變,一招「貴妃臥倒」,劍勢如虹。淨清道長一聲慘叫,右臂中了小魔女一劍,鮮血直濺,劍也脫手了。

老人突然說:「防掌!」

淨清道長一掌發出,小魔女急用老人的劍路,一招「隨波逐浪」,身形如輪,隨掌力翻滾,化解了淨清凌厲的鐵砂掌力,順勢又一劍發出。淨清道長的左臂又給小魔女利劍劃開一條血道,嚇得淨清道長披腿飛逃。小魔女想去追趕,老人說:「姑娘,放了他吧,別去追了!這賊過右臂已廢,再無能力發掌了。」

小魔女透了一口大氣說:「老人家,真是神劍哪!你只指點了我四招,就將這賊道殺得負傷而逃。」

老人一聲長嘆,似有無限感慨:「要是在二十年前,別說這峨嵋賊道,就是峨嵋掌門玉清老道,我也不看在眼裡。武林中的一等拔尖高手,也敬我三分哩。」

小魔女愕然,不由打量了這奇異的山中老人,問:「您老人家是……」

老人一搖手:「你不用問,我什麼也不是,既無名,也沒姓,只是荒山一個孤老頭而已。姑娘,多謝你救了我,你走吧!」

小魔女想不到這時老人要趕她走。她本想離開,一看老人身中三處劍傷,血染褐袍,心想:「我一走,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野,這老人怎麼走得回去?」一時不忍,說:「老人家,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你走你的好了。」

小魔女心裡更是奇異:這老人怎麼了?難道又是一個象嶺南怪老人那樣的怪人?一眼又看到他身上的劍傷,便說:「老人家,你不要我送也好,那讓我先為你醫治這劍傷吧。」

「多謝姑娘好心,我自有金創刀傷藥。」

「恐怕你老人家的藥沒有我的靈驗。」

「哦!?你的是什麼藥?」

「九轉金創還魂丹。」

老人驚喜:「是韋氏女俠的?」

「對了,就是她的,你也知道?」

老人點點頭:「河北韋氏女俠的九轉金創還魂丹,我在二十年前就聽說過了,此丹靈驗異常,從不外傳。那麼說,你是韋氏女俠的女兒了?」

小魔女搖搖頭:「她不是我媽媽,但我從小由她教養長大,比親媽媽還親。」

老人一想,轉而一笑:「是我一時老糊塗了,從你發放的梅花針來看,你令尊令堂必然是白魔王和羅剎女了,對不?」

小魔女點點頭。

「怪不得你懂醉劍,又會貞女劍法。這兩門劍法,在武林中也算得是一流的了,可惜這不是上乘劍法,再加上你不能將這兩門劍法溶為一體,更易被高手拆招進招了,怎能不敗?」

小魔女本來對老人指點她那四招劍法已佩服得五體投地,現在又聽老人這麼一說,不由揚了揚眉問:「老人家,你教我劍法好嗎?」

老人不由注視小魔女一會,忽有所動,問:「你願拜我為師?」

「我怎麼不願意哪?師父在上,請受弟子白燕燕一拜。」小魔女恭敬地給老人行了三跑九叩的拜師大禮。

老人喜動銀鬚道:「好,好,我從來不收徒弟,現在就收你為我唯一的徒弟了。」

「多謝師父開恩。」

小魔女又是一拜。

「你起來吧,不必再行大禮了。」

「是。」

小魔女站起來,給師父服下九轉金創還魂丹,又掏出三顆嚼爛,一一敷在他的三處劍傷處,並撕下自己一幅裙腳,給師父包紮。

老人在她敷藥包紮時問:「燕燕,你的輕功,不同於中原武林一派的輕功,卻像西藏達尼法王的「踏雪無痕」輕功,是誰教你的?是達尼法王嗎?」

「不是,是黃叔叔指點我的。」

「黃叔叔?」

「師艾,碧雲峰有五大魔王:紅、黃、藍、白、黑。除了我爸爸,我都叫他們為叔叔,黃叔叔就是黃魔王。」

老人點點頭:「我明白了,達尼法王是黃魔王的師父,你有這一門輕功,學我的劍法,就更能發揮它的幽、奇了。」

「師父,輕功只是閃避敵手的招式,跟劍法有關係嗎?」

「怎麼沒關係?我的劍法與他人不同處,就在這一點。我的破掌法就是在輕功的基礎上,出奇不意,戰勝對手的。燕燕,剛才我教你的一招‘隨波逐流’,出奇不意不是就把峨嵋賊道戰敗了麼?」

小魔女一下心領神會,笑道:「怪不得我一下就化解了他的鐵砂掌,出奇不意進招將他劃傷了!」

「我的劍法不僅與輕功有關,更與內功有關,輕功可以使劍法達到幽、奇,而內功,就可以使劍法達到雄、險的地步。燕燕,你以後得好好領會。」

「是,師父。」

「燕燕,包紮好沒有?包紮好了,你跟我來。」

「師父,你上馬吧。」

小魔女將烏雕馬牽來,小心翼翼扶師父上馬,問:「師父,朝哪裡走?」

老人朝西南方指了指:「就在那邊嶺下。」

老人將小魔女帶到一處十分荒涼而又長滿荊棘、雜樹的深谷裡,深谷盡頭有一個異常隱蔽的巖洞,老人就住在巖洞裡。

小魔女打量了巖洞一眼,問:「師父,你一個人就住在這裡?」

「唔,我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了。」

「師父,你一個人,不如到弟子那裡住吧,我也好侍奉師父。」

老人搖搖頭:「我一個人住慣了,也不願與任何人來往。你坐下,先聽我講第一套劍法的要訣,記住了,再練給我看看。」

小魔女坐下,用心默記老人劍路的口訣和招式。老人問:「記住了嗎?」

「師父,我記住了!」

「好!你就在洞口外草地上練給我看。」

小魔女提劍走出洞,依照老人的劍式,一招招地使出。這一套劍路,與她以前所學的大不相同,招招奇絕,變化詭異。

她練完後,老人點點頭:「難為你了!」指出了她其中不足之處,又叫她重練幾遍,一直看到小魔女劍無破綻,才大喜地說:「你這樣聰明,卻也省去了我的時間。好,你回去吧,第三天再來這裡,我傳授你第二套劍路。這三天中,你一定要將第一套劍路練成意到心到,劍隨心發,懂嗎?」

「弟子知道。」

「現在你可以走了。」

小魔女看了看四周,說:「師父,你老人家還是隨弟子……」

老人說:「你不用說了!你的一片誠意和孝心師父心領了。除了你,我是不願與其他人接觸的。去吧!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出我來,更不能說我在這裡,不然,我就再也不見你,懂嗎?」

「是!」

小魔女在回去的路上暗想:我這師父真怪,為什麼不願與其他人接觸,不願人知道他呢?她回到接雲嶺,韋媽媽一見就埋怨她說:「我的大小姐,你整天去了哪裡呵!也不怕我擔心的」

小魔女親暱地說:「韋媽媽,我在山野上溜馬哪!」

「溜馬也得看時辰呵!哪有天快黑才回來的?」

「韋媽媽,山野裡多好玩哪!」

韋媽媽慈祥地笑了:「好了,我的大小姐,快吃飯吧!你肚子不餓麼?」

小魔女真的感到肚子餓了,她大口大口地吃著飯,說:「韋媽媽,這飯菜真香哪!」

韋媽媽笑道:「我還以為你變成神仙了呢。」

陳幫主回來了,帶來了宣威火腿和兩大瓶瀘州大麴,他們又是—番高興。小魔女想起了在深谷裡的師父,問:「伯伯,你怎麼不多帶一些回來呵!」

陳幫主笑道:「這還不夠你吃嗎?我的小公主,放心,每隔十天,自然有人給我們送東西來,你要什麼都可以。」

「真的?」小魔女高興地跳起來。

到了第三天,小魔女練完了天魔內功心法,又要去溜馬了,她問韋媽媽:「韋媽媽,你的酒葫蘆呢?」

韋媽媽奇怪:「你問酒葫蘆幹什麼?」

「韋媽媽,我想帶些酒到山野裡飲。」

「咦!你別給我喝醉了!」

「嗯!」小魔女撒嬌地說,「韋媽媽,你給我吧,山野上寒冷哪!喝了酒,不是可以暖暖身子嗎?」

韋媽媽一想也是,把酒葫蘆給了她說:「小心,別喝醉了回不來。」

「韋媽媽,你放心。我哪會喝醉呢。」

小魔女帶上乾糧、火腿和一葫蘆酒,騎上烏雕馬,朝山野裡飛奔而去。她看看四下無人,又策馬朝老人住的深谷跑。一到巖洞,師父已在洞口等著她了。

小魔婦一躍下馬,提著酒葫蘆,高興地說:「師父,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師父大喜問:「是酒麼?」

「師父猜對了,瀘州大麴,師父高興不?」

師父喜得抖動銀鬚:「好,好,瀘州大麴,這是名酒呵!我再不用跑一百多里路去那小鎮上買酒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飲酒的?」

「師父,那天我抱你上馬,聞到你身上有酒味哪!」

師父歡笑道:「怪不得你給我捎一葫蘆美酒來!」他接過葫蘆,一連飲了三大口酒,頓時面色紅潤,精神大振,連贊好酒。

小魔女側頭笑問:「師父喜歡這種酒?」

「喜歡!喜歡!」

「師父喜歡,我每次給師父捎一葫蘆酒來!」

「好,好!你第一套劍路練得怎樣了?」

「師父請看。」

小魔女身形瀟灑,劍隨心發,身劍合一,師父看得不由喜動鬚眉說:「燕女,果然不負我的期望。單憑這一套劍術,你可以與一流高手比高低了。來,我傳給你第二套劍路,要用心記著。」

師徒倆就在洞前,一招一式練起來。小魔女天資敏慧,更兼有基礎,一下看出第二套劍術有鬼神莫測之變,出劍進招出人意外,詭秘異常,便高興地說:「師父,我聽人說,西門子老前輩的劍術,出神入化,變幻莫測,被稱為武林一絕。師父的劍術,真可與西門子老前輩媲美。」

老人一聽,面色突變,背轉身去,長久不語。小魔女大驚:「師父,我說錯話麼?」

半響,老人慢慢迴轉身來,長嘆一聲:「是呵!過去的西門子,身懷絕技,名震一時,幾乎天下無敵手。燕女,過去西門子只有七套劍路,已無對手,現在我傳授給你的是九套劍路,你學會了,會超過西門子的。」

小魔女驚疑不已:「師父,你會見西門子老前輩了?跟他較量過了?」

老人苦笑一下:「西門子算什麼?我希望你比西門子更高出一籌,才不負我的一番苦心。」

小魔女更是驚疑。她不知道師父與西門子是什麼關係,又不敢動問,說:「師父,弟子怎敢和西門子老前輩相比?」

老人突然動怒:「為什麼不能比?一代不比一代強,那練武幹什麼?不如不練算了。」

小魔女見師父動怒,嚇得不敢再說。她不明白師父為什麼發起怒來,莫非他跟西門子有仇怨麼?

半晌,老大恢復了常態,對小魔女說:「燕女,你以後別再提西門子了,他已經死了,練劍吧!」

小魔女連忙應聲是,按著師父的指點,全神貫注練第二套劍路……

從此以後,小魔女每隔三天便來這裡學一套劍路,每一次來,都給師父帶一葫蘆美酒。這行動引起了韋媽媽的注意,他暗想這個丫頭在作怪了,她出去幹什麼了?一葫蘆酒她喝得了嗎?別不是給人喝了吧?那又是給誰呢?於是便問陳幫主:「陳幫主,這附近一帶有沒有人家的?」

陳幫主搖搖頭:「附近三百里內,絕無人跡,要說有人,恐怕就是野人了。」

「野人!?」韋媽媽不由倒吸一口氣:「啥樣的野人?」

「這種野人渾身披毛,似人又似猿猴,力大無窮,行走如飛,連老虎豹子山豬也怕了它們!」

「那不是山魈嗎?」

「這一帶從來也沒有山魈出現過——韋嫂子,你問這些幹什麼?」

「我擔心大小姐出去會碰上它們呢!」

陳幫主笑起來:「那你放心好了。野人雖然力大無窮,但非常怕人,遠遠一見人就會逃跑,小公主怎麼會碰上它們呢。」

韋媽媽略略放下心來。小魔女回來後,韋媽媽問她一整天去了哪兒,小魔女說:「韋媽媽,我不是說去溜馬嗎?」

這一晚,韋媽媽半夜醒來,一看床上不見了小魔女,不由吃了一驚,慌忙披衣出寮。只見溪邊竹林下,劍光在月下抖閃,形成一團銀光。韋媽媽定神細看,原來是小魔女深夜在月下練劍。韋媽媽素知各派劍術的招式,她看了半晌,竟然看不出小魔女練的是哪路劍法,只感到劍招古怪,變化莫測。劍光起處,如驚沙驟起,劍氣森率逼人,劍光落處,似蛟龍入水,寒氣陣件透心。韋媽媽看得呆了,暗想這丫頭上哪裡學來的這套劍法?難道她得到了高人的傳授?因為這不是她以前所學的劍法呵!韋媽媽猛然記起小魔女每隔三天就出去溜馬一次,心裡頓時明白了,不由暗說:「這個鬼丫頭,連我也瞞了!」韋媽媽到底是從江湖上混過來的人,深知武林中的規矩,這丫頭既然不告訴自己,必然中奉了師命,不得外說。便也不去驚動小魔女,悄悄回到房中。解衣而睡。她想到小魔女有這樣精湛的劍術,武林中又增添一名新秀,心中一高興,連睡意也消失,便細細琢磨小魔女的某些招式,以溶化到自己的醉劍中去。這一來,韋媽媽的醉劍又得到了昇華。

以後,每當小魔女要出去溜馬時,韋媽媽總意給她裝滿一葫蘆好酒,食物也給她多帶一些,喜得小魔女摟著她說:「韋媽媽,你太好了!」

韋媽媽一笑,親暱地戳了她的額頭一下:「鬼丫頭,去吧。小心,別高興得從馬背上摔下來。」

一個月來,小魔女學完了九套劍路,師父問:「燕女,九套劍路的所有招式你都記住了?」

「師父,我都記住了。」

「那好,你把第一套到第九套的所有招式,從頭到尾練一遍給我看看。」

「是!」

小魔女依言,走出洞外,請師父在大青石上坐下,自己便抖動青鋒,從第一套劍一直練到第九套,所有招式,絲毫不亂,進招準確,回劍應手。老人又叫她從第九套倒練回第一套,反覆三次後,老人又將九套招式全部打亂,叫一招式,小魔女應聲馬上使出一招式,準確無誤。老人大喜:「燕女,你真的全記住了!三天後你再來這裡,要是你能闖進這深谷,便是真正學到我劍法的精髓,得到我的真傳衣缽了。」

小魔女不明白:「師父,此話怎講?」

「去吧,三天後再來。進谷口時,要特別小心,提防暗算。」

小魔女愕然,還想動問,師父揮手說:「去吧,去吧!」

小魔女疑疑惑惑地走了。第三天,她來到深谷的谷口,勒住馬仔細打量谷口四周。只見岩石依舊,草木如常,暗想:師父叫我提防暗算,一定是師父有意考我,我可得小心謹慎,她將烏雕馬放在谷口邊的林中(這是師父的叮囑:別騎馬進谷),隻身提劍入內。剛走了一丈遠的地方,驀然見兩把利劍從兩旁荊棘中飛出,來勢迅猛,招式奇異。小魔女大吃一驚,一招「白雲遮日」,回劍護身,擊落了飛劍。剛想追蹤飛劍是誰發的,猛然又聽到腦後一陣風響,一把飛劍破空飛來。小魔女使出了第三套劍路的招式「鷹起蒼林」,避開了利劍。身剛落下,只見地面草叢中又一把利劍平空飛起,直朝小魔女心胸刺來。小魔女反應極其敏捷,閃身出劍,一招「魂斷藍橋」,將這飛劍截為兩段。看看再沒有飛劍襲來,小魔女這才驚魂稍定。仔細觀察飛劍的來處,不由驚訝。原來這四把飛劍,是由早已佈置好的機關發射,雙劍左右飛來,上下兩劍先後跟隨而至。不是上乘高手,是沒法應付四把上下左右飛出的利劍的。聰敏的小魔女一下便想到這就是師父的嚴峻考驗!怪不得師父說若能闖進這深谷,便是真正得到他的真傳衣缽了!小魔女精神大振,凝神聚氣,一步步深入。每隔三丈遠的地方,她都遭到襲擊,襲擊的方式,一處比一處驚險,但都被小魔女一一運用九套劍路的各種招式破了。快接近巖洞時,突然各種暗器從四面八方發來,密如雨點,快以流星。小魔女使出了第九套劍的第二十四招,劍光如虹,形成光圈,叮叮噹噹將各種暗器擊飛,終於闖進了深谷。這時,小魔女鬢髮散亂,香汗涔涔,高興地跑到巖洞前叫,「師父,我闖進來了!」話沒說完,驀地從洞裡竄出一隻白猿來,伸爪直取小魔女的雙眼。小魔女嚇了一跳,一招「石破天驚」使出。白猿反應極為敏捷,輕輕一縱,閃開了小魔女這一劍招,又向小魔女迎面撲來。小魔女如輕燕低飛,順手一招「獨探龍宮」發出。白猿剛閃過,小魔女一招「分波劈浪」已到,嚇得白猿竄上巖口一株樹上逃避。小魔女剛要追殺,師父在洞裡說:「燕女,停手!」小魔女連忙收劍。師父從巖洞笑吟吟地走出來,說「燕女,難為你了。」

「師父,這白猿……」

「這是我馴養的。你能在三招將它殺敗,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了。」

「師父,怎麼以前我沒看到過它的?」

「我把它關在巖洞裡,夜裡才放出來,你怎麼能見到?燕女,你算將我平生劍術全學到手了!你以後也不用再來這裡,為師也要離開這深谷了。」

小魔女問,「師父要去哪裡?」

「另尋一個幽靜的地方。我佈置了幾年的機關已通通被你打破,這裡已不是安全之地了。」

小魔女感動地說:「師父,不如隨弟子到接雲嶺吧,那裡也幽靜,我……」

「我已說過,今生今世不與任何人接近,也不願有人知道我。你不必多說了。且喜我一生的劍術有你承繼,也了卻了我的一樁心願。燕女,你將我坐的蒲墊移開,再搬開下面的一塊大石,將大石下一個鐵盒子取出來,裡面有一本書。」

「書!?什麼書?」

「就是你所學的劍譜,也是我一生的心血。」

小魔女按吩咐將大石下的鐵盒子取出,雙手交給師父,師父開啟盒子,小魔女一看,書面上寫著四個草書:「西門劍譜」。她心頭一怔,難道自己的師父,就是當年名震武林的一代劍雄?

這位在深谷裡隱居了二十年的老人,正是當年名震一時的劍雄西門子。他自從給武當派掌門人廢了武功後,一直隱藏在這西南崇山峻嶺的幽深峽谷中,他雖然花了二十年的時間積聚內力,終究也難達到他當年的水平;再看看自己,已年近古稀,便橫下心來,把二十年苦練劍術的心得寫成一本書。

西門手捧著二十年來用心血寫成的劍譜,心中無限感慨,說:「燕燕,為師沒有什麼贈與你,此書望你今後好好參詳,苦練兩年,便可說是天下無敵手了。」

小魔女慌忙拜謝,將書接過,好奇地問:「師父,當年你從沒遇到過敵手麼?」

西門子苦笑一下:「天下之大,能人之多,我怎能說沒遇到過敵手?我曾遇到三位武林高手,亦甘心自認輸了。」

小魔女問:「師父,那三大高手是什麼人?」

「一個是少林寺的智真長老,他以涅盤如來佛掌,曾逼得我回劍護身,所以自認輸了。」

「哎!師父,回劍護身怎能說是輸了?」

「為師當時也太小看天下武林人了,曾揚言說,誰人能逼得我回劍護身,便甘拜下風。」想不到智真長老就使得我要回劍護身。當然,我再鬥下去,自問也不會輸給他的。」

「師父,第二位是何人?」

「西域的長眉冷魔。他的玄冥陰掌也曾逼得我回劍護身。還有一位,便是武林八仙之一的隱俠諸葛子君,他以獨特奇異的八卦逍遙步法,使我竟然在七十招內沒刺中他……燕燕,今後你應接受為師這教訓,千萬別目空一切。」

「師父,我記住了!」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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