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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綠衣少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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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殺得天目山的山賊傻了眼,黑蝴蝶雙刀一擺:「好!小妹子,我來會會你。」

這時,一輛馬車從北面山道上飛馳而來,趕車是位面無表情的駝背老者,這正是冷麵神鞭叟。他見店前有人交鋒,便勒緊了馬韁,將馬車停在離店不遠的路邊上。車內的小公主一見到綠衣少女,「呀」的一聲,人似疾燕飛了出來,弄得公孫不滅、小丹和神鞭是裡都詫異了。

小公主高興得歡叫起來:「芸芸,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原來這綠衣少女叫芸芸。芸芸一聽見小公主茜茜的叫聲,也驚喜極了,忘記了自己正在與人交鋒,似飛蝶般的撲向了小公主,歡喜得像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般,又跳又抱又笑又哭的說:「小公主,我找得你好辛苦呵!」

芸芸那裡像剛才獨對群賊、揮灑自如的女俠士?十足像一個久不見親人,受盡千般委屈的小姑娘一樣,一旦見到親人,喜極而泣,語氣帶著埋怨。連黑蝴蝶等人也看得愕異起來,這一對少年男女什麼關係?是主僕還是兄妹?小公主輕撫著她有些散亂了的秀髮,在她耳邊輕說:「芸芸,你千萬別在人面前叫我為小公主,要叫我哥哥,知道嗎?」

芸芸睜大了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睛:「叫哥哥?你可是我的小主人呀!能這樣叫嗎?」

「芸芸,現在是在外面,不同在家裡。好了,你別哭了,現在你不是找到我了嗎?」

「小公……」

小公主急忙打斷:「嗯!你又來了?你叫我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叫小公主和小姐。」

「那婢子叫公子行不行?」

「那也行,最好叫哥哥。」

「我怎麼叫得出口呵!」

除了神鞭叟外,不論店裡的兩者,還是天目山的賊人和公孫不滅主僕,見他們一見面又跳又抱,又哭又笑的,吸哩吸啦的輕聲細語,大家都看得稀奇起來。

小公主大聲問:「芸芸,你怎麼和這夥人交起鋒來?」

「公子,他們欺負我啦!」

「哦!?他們怎麼欺負你了?」

「我跑出來找你,在這裡買些吃的,他們一來,就要我滾出去。那個黑衣女人,還要我做她身邊的丫頭,伺候她哩!我不答應,他們就要捉我。」

小公主問:「他們這麼可惡?」

「是嘛!要不,我怎麼會和他們交手的?」

「好!我去給你出氣!」

「不!公子,還是讓婢子來,以免他們玷汙了你的手。」

黑蝴蝶一聽,明確了他們是主僕的關係,心想:這一對主僕也真是世間少有,親密得比親兄妹還親,不避嫌疑,在眾人面前又摟又抱,成何體統?但想到一個娘子的武功已經這麼厲害了,她的小主人,武功恐怕就更好了。他們要是聯手,自己能戰勝麼?她漸漸感到這一次惹出了麻煩。要是不交鋒,就這麼退走,有損天目山傲雲寨面子;交手嗎,也沒有戰勝的把握,何況那一輛馬車,不知還有沒有其他的武林高手在。黑蝴蝶想了一下,主動走過來和小公主打招呼,拱拱手說:「公子請了!」

小公主說:「哎!你別給我來這一套,你欺負了我的芸芸怎麼算?」

「公子!可是我死了兩位兄弟,傷了四位兄弟又怎麼算?」

芸芸說:「那是你們來招惹我,我又沒有去招惹你們,關我什麼事了?」

小公主說:「不錯,不錯!那是你們自找的,活該!」

黑蝴蝶忍氣的問:「請問公子,想對我們怎樣?」

這時,神鞭受用密音入耳之功對小公主說:「茜女,這是天目山傲雲寨的三寨主,黑蝴蝶辛績秀,為人不惡,在江湖上劫富濟貧,頗有俠盜之名,以你的武功,要殺她不在話下,但從此得罪了天目山傲雲寨的人,會給公孫爺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你最好不要傷了她,讓他們走吧!這樣,可以在江湖多一個朋友,少一些敵人。」

小公主本來打算要給芸芸出氣,殺了黑蝴蝶,但聽到芸芸已殺了她的兩個手下,傷了她的四個人,又見她對自己以禮相見,再殺她似乎過分,有理變成了恃藝凌人了。現聽了神鞭叟這一番話,再下不了手了。她問芸芸:「芸芸,你看我們怎麼打發他們?」

芸芸說:「公子!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婢子沒意見,不過,這婦人還算好,叫她手下不可傷了我,只是要捉了我去給她當丫頭!」

小公主轉問黑蝴蝶:「你現在還是不是想要我的芸芸當丫頭?」

黑蝴蝶拱手說:「在下一時有眼無珠,冒犯了芸姑娘,請公子原諒。」

小公主說:「辛三寨主,這樣吧,你死傷了一些兄弟,就這麼走,對自已活著的弟兄不好交代。而我這麼收手,我芸芸心裡恐怕不太高興。不如我們交鋒分個高低,你勝了我,我的芸芸給你;要是我勝了你,你就帶你的人離開,今後再不來麻煩我們,怎樣?」

黑蝴蝶說:「好!我們就這麼一言為定。」

「請辛三寨主亮兵器,先出招。」

「也請公子亮兵器。」

小公主搖搖頭:「我與人交手,極少動用兵器,請!」

「你那麼小看了我?」

「不是我小看了你,放眼武林,值得我用兵器的人,恐怕不多。」

「好!那我就領教公子的高招了!」黑蝴蝶雙刀一擺,「公子小心了!」

「請!」

黑蝴蝶武功不弱,首先一刀劈出,這是虛招,目的是試探對手的武功怎樣,雖然是試探,但也像一泓秋水,平地湧來,不閃避,虛招就變成了實招,劃傷了人。小公主以水月宮的特有的步法——道遙步,略一移步,便閃過了這一刀。黑蝴蝶右手的一把刀劈出了,快如電閃雷劈,這才是真正的實招。當然,黑蝴蝶這一招的用勁十分有分寸,小公主真的閃避不及,這一刀便架在小公主的脖子上,令對手不敢再動。可是小公主的追遙步一個鬥換星移,又輕巧的閃過了。黑蝴蝶第三刀劈出,宛如漫天霜雪,驟然飄下,就是武林中的任何一流高手,不以兵器招架,怎麼也閃避不了,因為它織成了如網的刀鋒,黑蝴蝶這一招刀法,是從當年武夷劍根的一招冰凍歧山演化過來的,這招含八式變化,顯然黑蝴蝶是武夷一派的弟子,就算不是,也曾得到武夷劍振的高手指點,才有這一招威不可擋的刀法。

可是小公主卻以她不可思議的步法從刀光劍網中閃身出來了,令黑蝴蝶心中驚然,心想:這公子是哪一個門武功的?這可不是中原九大門派的武功呵!小公主讓過黑蝴蝶的三招,說:「黑蝴蝶,小心了!我出手還招啦!」聲落人起,身形如絲影飛魂,玲瓏掌拍出,逼得黑蝴蝶收刀自衛防身,跟著小公主一招無形手抖出,這才是小公主真正的實招,一下將黑蝴蝶的雙刀奪了過來,跟著又是一招水影劍法的招式,刀架在黑蝴蝶的脖子上了。

逍遙步、玲瓏掌,無形手、水影劍法,這都是水月宮的幾門驚世駭俗的絕學,任何一門絕學都可以置對手於死地。小公主將這幾門絕技巧妙的組合在一起,一連串抖出,令任何武林中的高手都看不出小公主是哪一門派的弟子,那必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也難以招架,何況是黑蝴蝶?小公主刀架在黑蝴蝶脖子上時,說:「你最好別動,不然,你就是自己傷了自己。」

這真是令人難以思議的武功,自己手中的刀,不但轉到了對手的手上,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這些奇招怪式,是哪一門的武功?黑蝴蝶感到脖上一陣冰涼的寒意,直透人心,哪裡還敢動的?這公子要殺自己,真是易如反掌,自己再動,不蕾拿自己的一條命開玩笑。

小公主一笑,收刀躍開:「辛三寨主,在下得罪了!」將雙刀拋回給黑蝴蝶。黑蝴蝶接過刀,呆若木雞。呆若木雞的又何止是黑蝴蝶?黑蝴蝶的手下,飯店裡的兩者和根兒,車上的公孫不滅主僕,見小公主有這等匪夷所思的武功,全都震驚得呆住了。就是連神鞭叟,也心凜然,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小公主的武功,想到自己在樹林中與她交鋒,這小公主根本沒有還手,只是一味閃避自己的鞭法,她要是出手,自己又能接得了幾招?黑蝴蝶呆了一分,跟著就心服口服的拜跪在地上:「小婦人有跟不識泰山,冒犯了,公子和芸姑娘,蒙公子大恩大德,手下留情,小婦人格終身銘記今日公子之恩。」

在武林中,還是以武功高者為尊,當然有高的武功,還要有德。要是一味恃強凌弱,黑蝴蝶寧願頭斷,也不能折腰。

小公主慌忙說:「辛寨主,快起來,你這樣就折了我的壽了!芸芸,你快去扶辛寨主起來!」

芸芸跑過去扶黑蝴蝶:「辛大姐,快起來,我家公子說,他想長命百歲,不想折壽了!」

小公主笑罵起來:「丫頭,有你這般說話的嗎?」

「公子!你不是說她這樣做,就折了你的壽嗎?婢子說錯了?」

芸芸的天真,又令人埡然失笑。

黑蝴蝶仍拜了三拜才起來,問:「請問公子貴姓?仙鄉何處?改日小婦人再登門謝恩。」

芸芸說:「哎!你千萬別來找我家公子,更不能上門來。」

黑蝴蝶愕然:「為什麼?」

芸芸還想說,小公主連忙喝住:「丫頭,別亂說話。」她走過來對黑蝴蝶說,「辛大姐,這事你最好別問,對你沒有什麼好處,大姐的心意,我領了。」黑蝴蝶更是困惑不解,小公主又說:「辛大姐,你記住有我這麼一個人就行人,他日有機會,我會上天目山傲雲寨拜訪大姐。」

黑蝴蝶大喜:「真的!?那小婦人就在山寨盼望公子的大駕光臨。」

「到時,我還望大姐多多指點。」

「公子言重了,不過公子有需要用得著小婦人的地方,小婦人將萬死不辭!」

「這可不必。大姐,你帶人走吧!」

「是!」

黑蝴蝶立刻指揮手下,將傷者都扶到馬育上去,再馱上死者,連飯也不吃,告辭而去。

神鞭叟十分滿意,小公主對這事處理得極有分寸,在武林中,要令對手心服,只有亮出自己的真實功夫出來,武功勝過千般道理,就是名門正派,在評理不下時,只有憑武功的高下來說話了,何況黑道上的人?你武功不高,就是你有大條道理,碰上黑道上的人,他根本不聽,所以只有先以武功立威,再立德而說以理,才令他們心服口服。神鞭叟暗暗讚揚自己的乾女兒處理得極好,他感到自己的乾女兒行為雖然是放蕩不稽,有的地方不可理喻,但本質很好,沒有亂殺人或亂傷害人,不像水月宮出來的一些人,往往恃藝傲物凌人殘殺過分,儘管他們站在正義的一面,但多多少少引起了武林人士的驚恐和不安,將水月官視為一個可怕的神秘門派,可敬而不可親。瞭解水月宮的朋也敬面遠之;不瞭解水月宮的人,更將他們槐為邪魔妖道了。要是小公主他日掌管了水月宮,那將是江湖上的幸福。

當黑蝴蝶帶人離開後,神鞭叟便對公孫不滅說:「公子,日將近午,你們下車在這裡用飯,休息一下再上路吧。」

「是。」公孫不滅和小丹下車。

小公主茜茜見他們都下車了,笑著說:「現在你們才下車幫手,不嫌遲了嗎?」

神鞭叟一笑:「茜兒別說笑,就是我們來幫手,你也會叫我們閃開。」

芸芸一聽這麼一個貌不出眾的駝背老車伕,竟敢直呼水月宮的小公主。

自己心目中不可冒犯的人為「茜兒」,那太大膽了!她睜大雙眼問:「老頭兒,你剛才稱我家公子做什麼?要不要我割下你的舌頭來?」

小公主連忙說:「芸芸,不得無禮!這是我的乾爹爹。」

芸芸更愕住了:「什麼!?他是你的乾爹?」

「是呀!你還不叫幹爺爺?」

「公子!你不是拿婢子來開心吧?」

「噢!我怎麼拿你來開心了?這是真的。」小公主又對神鞭裡說:「乾爹,我的芸芸生性直言無忌,說話不知輕重,你老別生氣。」

一向面無任何表情的冷麵神鞭叟,也忍不住笑了。姑娘也是像小丹一樣,一心只知道有自己的主人,不知其他。神鞭叟一笑:「我怎麼怪芸姑娘的?」

芸芸這才相信是真的了,納頭便拜:「婢子芸芸,叩見幹爺爺。」

神鞭叟連忙扶起這位千里迢迢,出來尋找自己主人的小姑娘,單憑她的武功和這一份膽色,就叫人敬佩了。他說:「芸姑娘,快起來,我也想長命百歲,多活幾十年,不想折壽。」

芸芸笑了:「原來幹爺爺這麼會說話,使人聽了後又得體,又舒服,又感動,怪不得我家小……」芸芸一時口快,幾乎將「我家小姐」這四個字說了出來,可是小公主在旁輕輕撞了她一下,她才收住了口,改成為「怪不得我家小公子喜歡你了,認你為乾爹。」

小公主笑罵著:「你少自作聰明好不好?」

「我,我又說錯了話嗎?」

「你少說一句,沒人說你是啞的。」小公主一指公孫不滅,「這位是……」芸芸又說:「公子,我知道,」

「哦!?你知道了?」

「公子,他一定又是你的什麼乾哥哥了!」

「胡說!這是解少爺!」

芸芸襝衽一下:「婢子拜見解少爺。」

公孫不滅連忙回禮:「芸姑娘,在下也有禮了!」

芸芸又說話了:「公子,這位解少爺一定是個迂秀才。」

小公主「噗嗤」一笑:「你怎麼知道人家是位迂秀才了?」

「要不是迂秀才,哪有這般的多禮?連下人拜見他也還禮的嗎?」

「好啦!這位是解公子跟前的人,叫小丹,你叫他做小丹哥好了!」

小丹慌忙說:「不,不,芸姑娘,你叫我小丹好了!」他對這位芸姑娘的武功,實在是佩服。

小公主眨下眼說:「小丹,這下我的芸丫頭找到我了,看你今後還敢不敢對我無禮?」

芸芸一怔:「什麼!?他敢對公子無禮?要不要我教訓他?」

小丹叫起來:「公子,我小丹還敢對你無禮嗎?現在我是從心裡又怕你又服你了!」

小公主說:「芸芸,你別當真了,我是在逗逗他的。」

「哎!原來是公子逗著他玩的!我還以為是真的啦!」

神鞭叟說:「好了!我們叫店家給我們開飯,時候不早,我們還要穿過莫干山,黃昏前趕到德清城裡住宿。

在上菜時,芸芸見店裡的小廝根兒一副畢恭畢敬的神態,又見小丹腰上懸了一把劍,便問小丹:「你這把劍是不是真的?不會是用來嚇唬人的吧?」小丹愕然:「我這把劍怎麼是假的了?」

「假不假我不知道,不過這裡有一個會看劍的人,他一看,就知道劍是真的還是假的了。你要不要叫他看看?」

根兒一聽,知道這位武功極好的綠衣少女在說自己了,連忙央求說:「小女俠,小人無知,胡言亂語,得罪了小女俠,求小女俠開恩。」根兒這時見芸芸在轉眼之間,殺死兩個兇惡的大漢,傷了四個,已將芸芸當成天上的仙女一般的敬重了,深悔自己剛才賣弄聰明,不懂裝懂的錯誤。

芸芸笑著說:「小哥,你怎麼啦!我沒有說你呀,你著急幹嗎?」

「小女俠,小人知錯了!其實劍在劍鞘裡,我根本看不出是真是假,是是壞。」

小公主問:「芸芸,這是怎麼一回事?」

芸芸將剛才的事一說,小公主說:「你也真是,這一點小事也去和人計較。」

「公子!我是逗逗他開心的。」

「好了!我問你,夏家莊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公子!你也知道了?」

「你怎麼將夏家莊全毀了?」

「公子,婢子是向他們打聽你的下落,向他們要人。誰知他要捉我,說將我吊起來活活的打死,我不殺了他們,那不給他們吊起來活活的打死了?」

「你殺了為首的兩個人不就行了?幹嗎要殺那麼多的人?連夏家莊也把火燒了?」

「公子,婢子沒辦法啦!我先是殺了他們一兩個,誰知他們更火了,叫所有的惡奴都來殺我,七手八腳的圍住我不讓我走,我不殺他們,能走嗎?那把火,不是我放的,是當地一些受他們迫害的人放的。」

公孫不滅和小丹聽得面面相覷,睜大了眼睛。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位行動、說話仍像八九歲小女孩子的丫頭,竟然一個人能挑了夏家四雄,將夏家莊夷為平地。夏家莊在太湖一帶,也算是江南一帶的豪強。夏家四雄,自從武功練成之後,擊敗了不少武林高手,無人敢惹,而且財雄勢大,既與官府有勾結,又與黑道上作惡多端的魔頭有來往,勢力日增月升,雄視武林想不到給一個天真、稚氣、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在一夜之間便令他們在江湖除名,從而震驚了整個江南武林,怎不令人償然、驚訝。

神鞭叟說:「茜兒,芸姑娘並沒做錯,夏家莊在過去還有一些俠義之虛名近一年多來,俠義之名已蕩然無存,變成了一地的豪強惡霸,坐收行水,強徵漁稅,恃藝凌人,任意殘害江湖上一些過境賣藝為生的藝人,甚至迫良為娼鬧得已無法五天了。現在上天假借芸姑娘之手,為民除害。不然,他們遲早為害江湖,在武林中掀起一場仇殺。他們早想剷除的,恐怕就是公孫世家了,就是芸姑娘沒有殺掉他們,蕩平夏家莊,我也會叫他們在江湖上消失,以免為禍武林。」

芸芸高興了:「幹爺爺,那我沒有殺錯他們了?」

「沒殺錯。恐怕江南的武林人土會暗暗的感謝你。因為不用他們出手就除去武林裡的一個隱患。」

「幹爺爺,早知這樣,我就不跟他們講什麼道理了!一去就殺得他們雞飛狗走的。」

小公主戳了她的額頭一下:「小丫頭,你別高興過早了,小心與他們結交的那些黑道上的魔頭,遲早會來找你。」

神鞭叟點點頭:「不錯!這不能不防。」

飯後,他們坐上馬車繼續上路。本來馬車裡有位小公主,已夠活躍的了,現在再添上了一位綠衣少女芸芸,馬車裡就更熱鬧了。她像從來沒出過門似的,見了什麼事都感到新鮮、好奇,哪裡像一個殺人毫不手軟的小煞星?將夏家莊夷為平地的無名女俠?馬車在山道上賓士時,她驚奇的叫喊起來:「馬車跑得真快呵!人坐在車上,像騰雲駕霧似的,真好玩!」

小丹問她:「你以前沒坐過馬車麼?」

「沒坐過呵!早知坐馬車這樣的舒服和好玩,我就不跑路了,盡坐馬車的。」

小丹說:「不用自己跑路,坐著當然舒服啦!」

「你這話不對,不用跑路,坐著就舒服了嗎?」

「那要躺著才舒服?」

「躺著也不舒服!」

「不舒服?」

「是呀!要不,我將你關在家裡,整天讓你坐著、躺著的,不準出門一步,看你舒服不舒服的。」

小丹張大口沒話說了。

芸芸又對小公主嚷開了:「公子,你看看窗外,奇怪不奇怪的?」

小公主不明:「什麼奇怪不奇怪了?」

「外面的那些山峰呀,樹林呀,好像在打轉轉呢!」

「丫頭,你別叫人笑話了,那是我們坐的馬車跑得快,所以看上去,它們好像會一味的打轉轉了。」

「公子!跑得快就會打轉轉嗎?」

「當然啦!」

「可是,我在路上也跑得夠快的,就沒看見它們在打轉轉!」

這一問,車上的三個人都不知怎麼回答才好。小公主說:「丫頭,你說話有沒有完的?」

「公子!婢子是不是說話多了?」

「你問自己去,整天像只百靈鳥似的,一上車就嘰哩呱啦沒個停。」

「好啦!公子,那婢子不說話啦廠「那我就阿彌陀佛了!」

沒停一會,芸芸又問小公主子:「公子,我們今後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好玩的地方啦!杭州西湖呀!普陀山呀!雁蕩山呀!還有江西的廬山、四川的峨嵋山,我們都去。」

「公子!那要跑多長的時間呵!」

「跑它十年八年也不一定。」

芸芸吃驚了:「跑那麼長的時間?我們不回去了?」

「什麼!?你這麼快就想回去?」

「公子,婢子是擔心夫人罵呢。」

「哦!?你不想跟我到處去玩?」

「公子!這樣好不好,我們玩一兩個月就回去?」

小公主生疑了:「丫頭,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我娘打發你出來找我回家的?」

「公子!你冤枉我了!」

「冤枉!?那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婢子是跑出來尋公子的呀!」

「我娘不知道?」

「我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但婢子留下了一張字條,說出來尋找公子,悄悄的跑出來了!」

「你出來尋找我幹嗎?」

「當然是想和公子在一塊啦!」

「我不相信。」

「公子,我還敢騙你嗎?你不知道,自從你一個人走了出來後,我一個,在樓閣上坐又不是,睡又不是,整天惦掛著公子一個人在外面沒人陪伴,沒人伺候,又擔心公子一個人有危險,放心不下,所以便跑出來尋公子了!可……」芸芸說到這裡,委屈起來,「婢子千辛萬苦的出來尋找公子,現在尋找到了,公子反而不相信婢子……」

小公主說:「好了,好了,你別說了,誰叫你這麼快的就催我回去?」

「要是我們長久不回去,夫人不掛心嗎?婢子偷跑出來時,知道夫人曾經打發了珍姐、強哥他們出來尋找公子,並下令他們不管怎樣,都要將公子捉回去。」

小公主想了一下,說:「不好!這輛馬車我們再不能坐了!芸芸,我們快下車。」

芸芸愕然:「公子,我們怎麼要下車?不坐了?」

公孫不滅和小丹同時愕異,公孫不滅問:「兄弟,你怎麼突然不坐了?」

小公主說:「芸芸可以追蹤這輛馬車,在這條道上找到了我,那兩個水月宮的男女,也同樣會追蹤尋來,何況還在長興縣城郊外的小店上,與他們碰面。」

小丹疑惑地問:「少爺,以你和芸姑娘的武功,還勝不了他們麼?」小丹哪裡知道,小公主口裡的水月宮的那兩個男女就是芸芸所說的珍姐和強哥。小公主見了他們,避都避不及,還敢與他們交鋒的?小公主說:「不行,我可惹不起他們,只有躲開。」

公孫不滅擔心的問:「兄弟,你怎麼去得罪水月宮的人?我知道水月宮的人為人極好,一副俠義心腸。」

「哎!他們對你俠義,對我就不俠義了!芸芸,我們打點行裝下車。」

公孫不滅問:「兄弟,那我們今後哪裡相見?」

「兄長,要是我和芸芸沒出事,定會在桐廬縣城裡等你們。」

「桐廬縣?」

「是呀!你們要去淳安縣,最好走桐廬縣這一條道。」小公主說完,已從車窗躍出車外。跟著芸芸也躍出來。

神鞭叟停了下來,愣然的問小公主:「茜兒,出了什麼事?」

「乾爹,你別問,恐怕不久就會有人找上來。我和芸芸先到別處躲避,然後去桐廬縣找乾爹。」

神鞭叟知道小公主茜茜為人極為機警,她估計有人找上來,九不離十,一定會有人追蹤她了。而且追蹤來的,多半是水月宮的人,要是其他武林中人,她根本用不了躲避,便點點頭說:「茜兒,那你和芸姑娘小心了,我會在桐廬縣城裡等你們。」說完,揮鞭驅馬而去。

芸芸坐馬車似乎沒有坐夠似的,望著馬車遠去,留戀不捨,問:「小姐,我們幾時還能坐上馬車的?」芸芸見四下無人,由公子改稱為小姐了,她感到將自己的小姐稱為公子,很是彆扭。

小公主說:「哎!你怕今後沒馬車坐的?我就怕你今後坐到不願坐呢!」

「小姐,坐馬車那麼好玩,我怎會不願坐了?要是我和小姐日日坐著馬車,到處去玩,那多好。」

「好!今後我就買下一輛漂亮、舒適的大馬車,請爹給我們駕駛,周遊天下,玩遍神州的山山水水。」

「真的!?小姐,那太好了!」

「我就擔心你以後不願坐。」

「怎麼呵!婢子坐馬車一世也坐不厭。」

「芸芸,我們走吧。」

「好的。」

他們主僕兩人正談論著坐馬車的樂趣,往下會談出什麼事來呢?或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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