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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深山婦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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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說到小丹要去飲水,中年婦人喝問:「你這麼就去?」

小丹困惑:「要怎麼去?」

「你一身髒呼呼的,不怕將我飲用的泉水弄髒了?」

「那我要怎樣?」

「將你身上的衣褲全脫下來?」

「要我光著身子去飲水?」

「不錯,尤其是你身上的銀子更髒,全給我放下來!」

小丹一笑:「原來你真是一個強盜婆,不但要我身上的銀子,還要我身上衣服!我可不怕你。」說著,將劍拔了出來。

「你敢與我交手?」

「我能白白將身上的衣服、銀子交給你嗎?」

「好!老孃就試試你這孩子的斤兩。」婦女說著,一鋤頭就掄了過來。

小丹早有準備,輕躍閃開,一劍揮出,直取婦人的咽喉。婦人鋤柄一架,小丹的利劍震開,鋤柄的一端,以不可思議的快速和招式,如槍似的直點小的心口。小丹急忙縱開,心裡才感到駭然,原來這強盜婆不是一般的強盜,武功極好,可不能輕視,他便抖展出公孫家的創法來。

中年婦人點頭說:「看來你這孩子是江南武林世家公孫氏的人了!劍法不錯,可惜不到火候。不過,你比剛才任家那兩個奴才的武功卻強一點,怪不得—個人敢跑出來!」

小丹一邊進招一邊問:「你與那兩個人交手了!」

「不錯!他們一來就氣勢洶洶的喝問,太無禮了,我只出三招,就將他們做翻了。你還不錯、還能接得我三招。孩子,要是你能接得了我十招,我不但你走,還讓你吃他喝足,恐怕你沒這個本事。」

婦人說完,一下二招連續抖出,逼得小丹手忙腳亂。婦人一笑,輕舒猿臂,就將小丹似小雞般的楸了起來,擲在地下,跟著又封了小丹的穴位,說:「看來你還差得遠,我不到八招,就活擒了你,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小丹急向:「你想怎樣?」

婦人不理小丹,對自己的女兒說:「山花,你掏掏他身上,看有多少銀子。」

小姑娘歡笑的說:「好呀!」

這個小姑娘似山雀般的奔了過來,手腳麻利,搜了小丹的全身,從小丹懷掏出了一包銀兩;又解開了小丹的背囊,也翻出了一些銀兩來。

小丹全身不能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銀兩全給這小姑娘掏了去。心想:這個小姑娘,手腳輕靈,動作敏捷,將來不是一女飛賊,準是一個女大盜了,這麼小就會掏人家的銀兩,小姑娘對婦人說:「媽!他帶的銀兩不多呵!」

小丹感到不可理解:「自己帶的銀兩,已是五十多兩,還不算多?那要幾百兩才算多嗎?五十兩銀子,夠一戶貧苦人家過三四年的日子!自己有生以來,也是第一次一個人有這麼多的銀兩。這個深山的小姑娘,居然將五十兩銀子不看在眼裡,更無半點驚喜,反而不以為然的。自己像她這麼的年紀,身上有幾文錢已是高興得不得了,可以上街買麻糖吃了。白花花的銀子自己幾乎沒有摸過。

中年婦人看了看銀兩,鄙夷的說:「我還以為這孩子身上帶有一千幾百兩的,才不過五十多兩,就學人擺闊氣,喝水也要給銀子,生怕別人不知他有銀子一樣。山花,將銀子還給他,別髒了我們的手。」

「是,媽媽。」小姑娘原封不動將銀子又放進了小丹的懷中和背囊裡。

婦女用腳尖踢了小丹一下,解了他身上被封的穴位,說:「快滾!你公孫家是有錢,也用不了跑來這裡向我們擺闊氣。」

小丹一時又傻了眼:「你們不是強盜?」

小姑娘啐了他一口:「誰是強盜了?你才是強盜哩!」

小丹又怔了半晌,呆若木雞。他那小小的腦袋,裝不了這種奇異的事情,婦人瞅著他問:「你這小擺闊的,還不給我滾?是不是要我將你抓起來扔出去?」

小丹心知遇上了江湖上的奇人,慌忙一拜說:「小子有眼不識前輩,請前輩怨罪。」

中年婦女奇異的打量著他,冷冷的問:「你想幹什麼?」

「小子只想向前輩討口水喝,別無他意。」

「你跟那兩個渾蛋不是一路上的人?」

「小人不是,小人是獨自經過這裡的,」

小姑娘問:「你真的是來這裡討水的嗎?」

「小姐,我的確是口乾,特來討一口水喝,不敢說謊。當然,要是府上有吃的,我也想討些吃的充飢。沒有,我也不敢討。」

中年婦人說:「唔,看來你和那兩個渾蛋的確不是一路上的人了!」

小丹困惑的問:「前輩,剛才那兩個人和前輩有仇麼?」

「有仇,他們還能活著離開麼?」

「他們得罪了前輩?」

小姑娘說:「他們當然得罪了我們啦!一進來,便瞪著眼望我們,叫我小東西,叫我媽什麼婆娘的,還問我們看見有什麼人來過了這裡沒有?這般的沒禮貌,我媽一將他們轟了出去了。」

小丹心想:原來任家的武士,是這般對人沒有禮貌的,看來他們自恃是任家的人,財大氣粗,看不起平民老百姓了,隨意的呼來喝去,怪不得她們母女,連我也怪上了。

中年婦人的目光,似乎十分的敏銳,問:「小子,我看你不像是出遠門的人,大概是逃出來的。」

小丹一怔:「前輩怎麼知道我是逃跑出來的了?」

「出門匆匆,要走遠路,幹嗎不帶上乾糧和水囊?你以為你身上有錢,就以隨便到處可買得到吃的?說!你是從哪裡逃出來的?你身上的銀兩,大也是偷來的吧?」

小姑娘又叫起來了:「原來你是一個小偷,怪不得還問我們是不是強盜!媽媽,我們要不要將這個小偷捉起來?」

小丹睜大了眼:「你們別亂來,我怎麼是小偷了?你們怎麼冤枉人,不怕報應嗎?」

中年婦人問:「那你身上的銀兩是怎麼得來的?」

「是我家少爺的。」

「你家少爺呢?現在在哪裡?」

「他……」

「唔,說不出來吧!看來你一定是揹著你家少爺,挾帶這些銀兩私自逃跑出來,想不到你年紀不大,竟會背主挾帶財物私逃的。」

小丹著急了:「你別胡說,我是出來找我家少爺的。」

「什麼?你是出來找你家的少爺?」

「我不找我家少爺,跑出來幹嗎?」

「你家少爺不見了?」

「是!我家少爺幾天前就不見了!」

「哦,幾天前就不見了?在哪裡不見的?」

「在縣城裡。」

「看來你還不會說大話,連大話也說得不好。」

「我怎麼說大話了?」

「你家少爺在縣城裡不見,怎麼跑到這深山野嶺來找的?這不連大話也說得不好嗎?「「前輩,我說的是真話。」

中年婦人打量著小丹,又想到了小丹的劍法,一下明白了過來,點點頭說:「唔,我明白你家少爺是什麼人,是不是叫公孫不滅?」

小丹愕然:「你怎麼知道我家少爺叫公孫不滅的?前輩,你見過他了?」

「我沒見過。」

「那前輩怎麼知道我家少爺的名字?」

「城裡城外,到處張貼尋找他的告示,還有不少賞銀哩!我怎麼不知道?」

小丹初時聽婦人說,心裡燃起了希望,現在希望又破滅了,那麼說,自己的少爺沒有來過這裡,小丹一下流露出失望的痛苦,又怔在那裡不出聲。

小姑娘問:「媽媽,他是真的出來找他家的少爺嗎?不是小偷?」

「山花,他的確是出來找他家的少爺,」

小姑娘又問小丹:「你家少爺是不是比我還小?」

小丹又傻了眼:「我家少爺怎麼比你還小的?」

「他要是不比我小,怎麼會在縣城裡迷失了路的;我也不會謎路,我自己走回來。」

這一下,弄得小丹哭笑不得,她母親也莞爾一笑:「山花,他家的少爺比你大得多了,他是一個大人。」

小姑娘這下睜大丁眼:「媽媽,大人也會迷路的嗎?」

「好了,你別問了,有些大人們的事,你是不明白的。」中年婦人似乎對小丹產生了同情,說,「看來你一定是從任家逃跑出來尋找你家少爺的了。」

小丹又是愕然:「前輩,你怎麼知道了?」

「要不是逃跑出來,怎麼會不帶乾糧和水上路?剛才任家的那兩個渾蛋,恐怕是來捉你回去的吧?」

小丹不能不點頭承認了。中年婦人又問:「你故意避開了他們?」

「是,我要出來尋找我家少爺,他們不準,還把我關起來,所以我只好在半夜裡從任家逃跑出來了。」

「那麼說,你從昨夜到現在,一直沒吃過東西了?」

「前輩,是這樣。要不,我就不來想前輩討水討吃的了。」

「孩子,難為你了!你到我屋子裡去吃一點東西吧!」

「多謝前輩,我不進去了,只求前輩給我一點水喝,賞我兩個饃饃,我就馬上離開這裡,不敢過多打擾前輩。」

「孩子,剛才我誤會於你與那兩個渾蛋是同夥,是他們打發你來與我為難,故意想弄髒了我的食用泉水,所以我才對你不客氣,你不會懷恨在心吧?」

「不不,小人怎敢懷恨?前輩有這樣的警惕,也是應該的。」

「既然這樣,我好意招呼你,你幹嗎不進去坐下?怕我在你吃水飯菜裡下毒?」

「小人不敢有這樣的疑心。前輩要殺小人,剛才就可以殺了,何必用毒?」

小姑娘又插話了:「是啊!我們用毒,只用來毒老鼠。毒你幹嗎?你又不像老鼠偷吃我家地裡的紅薯、芋頭和花生!」

「山花,別亂說了!招呼這位小哥到家裡坐下,準備茶水。」

「是!媽媽。」

小丹慌忙向中年婦人大批—拜:「小人多謝前輩的恩賜了!」說完,便跟隨小姑娘走進了這—處深山人家。

這戶人家,雖然簡陋,卻收拾得十分的乾淨,不像一些山裡人的家中,傢俬農具堆放得亂七八槽,使人進門有一種不舒服感。小姑娘說:「你坐呀!我去去給你端壺熱茶來。」

「小姐,不敢麻煩,我自己去好了。」

「什麼!你自己來?你知道我家的茶壺、茶碗放在什麼地方了」

「這……」小丹給小姑娘問得一時答不上話。

小姑娘說:「每次有客人來,都是由我端茶送水的。從來沒有打爛過—次,怕我打爛茶壺茶碗嗎?」

小丹給小姑娘的天真弄得笑了,說:「不是,我是不敢勞煩小姐的。」

「你坐下吧!還有,我叫山花,不叫小姐,你別亂叫錯我的名了。懂嗎?」小姑娘說著,跑進廚房裡去了。

小丹—下又怔住在屋子裡,心想:「這一家人是什麼人的;剛才自己以為碰上了深山裡的強盜。必死無疑,想不到她們一下又熱情的招呼接待自己,前後對比,太出乎意料之外了。這中年婦人的的武功那麼好,恐怕不是一般的山裡人家,大概又像神鞭叟之類的俠士,隱居在這麼一個深山中,看來江湖處處,都有能人奇士,自己以後千萬不可託大了。」

小姑娘興沖沖的提了一壺榮和一隻碗跑出來,小丹又慌忙站起:「多謝小姐。」

「嗨!你怎麼還叫我小姐的?這麼快就忘記我的名了?」

「我不敢這麼無禮稱呼小姐。」

小姑娘感到奇異和不可理解,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什麼!?你叫我的名也不敢?那你怎麼還一個人跑出來的?」

「這,這,這是……」

「哎: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幫我媽媽燒火,煮飯給你吃,你一個人慢慢在這裡喝茶吧!」小姑娘又一陣風的跑去廚房了。

小丹—聽婦人特意為自己煮飯,心裡更過意不去了,但又不敢冒失的跑廚房幫手,因為江湖上的事,有些是避忌的,何況貿貿然跑進人家的廚房也不大好,說不定會犯了這一家人的忌,只好耐心的在堂上坐著飲茶等候。

好一會。主人將煮好的飯菜捧了出來。小丹一看,是一碗蛋花湯,一碟白菜炒臘肉,真是菜香飯熱,令小丹食慾大振,他從昨夜到現在,滴水未進,肚子早已嘰哩咕嚕的叫餓了,他本想有一些東西填下肚皮就滿足了,想不到這位功夫極好的婦人,這麼熱情、隆重的接待自己,這真是雪中送炭。這份一飯之恩,自己今後恐怕怎麼也,忘不了!何況自己根本不是什麼有地位的人,只不過是公孫世家的一個小廝,伴隨少爺讀書的—個書重,怎值得人家這麼的敬重自己?小丹幾乎是感激涕零,長揖而說:「前輩這麼用到招呼小人,小人今生真不知如何報答前輩了!」

中年婦人說:「小哥,別再多禮了,請用飯吧!」

「前輩。小人只不過是公孫家的—個下人,用不著這樣!」

「哎!小哥別自卑,在我的眼睛裡,沒有什麼主人與下人之分,大家那是人,都是娘生爹養下來的,沒有什麼上下貧賤之別:小哥,你餓了,快吃飯吧!」

「前輩不用?」

「我們現在不餓,別客氣。」

「前輩,那小人不客氣了!」

「小哥本來就不必客氣。」

小丹真的實在太餓了,再也不客氣,端起飯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他人小飯量大,一輪風捲殘雲似的,三大海碗的白飯,全部倒入了自己的肚子,才放下筷子來,但菜卻吃得極少,只是喝完了那碗蛋花湯。

中年婦人問:「你怎麼不再添飯?」

「前輩,我吃飽了。」

「小哥,你現在打算去哪裡?」

「我打算在這一帶深山老林,古剎道觀,尋找我家的少爺,如果找不到,再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尋找,前輩,我想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有沒有一些寺廟道觀?」

「小哥,這裡是都督山中,一片荒山野嶺,沒什麼人居住,更沒道觀寺廟了,你家少爺,恐怕不會在這一帶。」

小丹聽得又傻了眼,半晌又問:「前輩,從這裡可以去什麼地方?」

「往西南走不遠,便是街口小鎮,往北走是唐家村,再北上就是黑嶺關了。

從這裡往西翻過嶺,便是南直的徽州府地方了,那裡有座黃山,峻嶺奇峰處處,有些寺廟道觀。從黃山再過去,就是和尚寺廟眾多的九華山了,大大小小的和尚寺有二三百座。「小丹暗想:莫非我家少爺跑到黃山或九華山去當和尚了?他不會跑去杭州府這些熱鬧地方出家的。

中年婦人問:「小哥,你家少爺怎麼會跑去深山古寺中去的?」

「不瞞前輩,我家少爺有些孤僻,好靜厭世,喜名山大川。他在城裡不見了?恐怕多數去了這些地方出家了。」

「所以你就往深山老林中尋找?」

「是!」

中年婦人同情地說:「孩子,天下名山處處,寺廟道觀多得不可勝數,你又往哪裡去尋找?你還是回去,別四處亂找了。」

「多謝前輩,我找不到我家少爺,就是死也不回去了。」

中年婦人想了一下問:「你家少爺有多大了?」

「十八歲。」

「十八歲?這麼年輕就悲觀厭世?他是不是受了極為傷心的打擊?」

「我不知道,我家少爺從小無父無母,一直在家裡閉門讀書,只是最近受了一場不明不白的官非,才跑來淳安任大俠家中避難,住上沒幾天,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他可沒受過什麼傷心的打擊呵廠中年婦人好奇的問:」你家少爺為什麼受了一場不明不白的官非了?要跑來任家避難?「小丹只好將無錫蠡園的事一一說出來。中年婦人一聽是水月宮的人,神情有些異樣了,說了一句:「你家少爺怎麼什麼地方不去,卻跑來任家避難的?」

小丹一怔:「不應該來麼?」

「你們實在不應該來。」

小丹睜大了眼:「為什麼!?」

「小哥,別看姓任的俠名滿浙中,他不是一個好東西。」

小丹更驚怔了:「任大俠不是個好東西?」

「一個在武林中沽名釣譽的偽君子!」

「他不害我家少爺吧?我家大少爺可與他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那是你家的大少爺瞎了眼睛!」

小丹驚愕得半晌出不了聲。中年婦人又問:「孩子,你再說說,你家少爺在城裡是怎麼不見的?」

小丹感到事情不可思議了,任大俠會害自己少爺?這不可能,就算他不是一個好東西,沽名釣譽的偽君子,我家少爺可沒有得罪他呵!他沒有理由要害自己的少爺,他不害怕我家大少爺找他算賬麼?但中年婦人這麼問起,他又一五一十將自己的少爺怎麼離奇失蹤的經過說了出來。

中年婦人鎖眉問:「你家少爺會不會武功?」

「他是個書生,不會武功。」

婦人又有些意外了:「什麼!?公孫家在江南,是有名的武林世家,連你也有一手不錯的劍法,你家少爺怎麼反而不會武功的?」

「我不知道,我家少爺只喜歡看書,彈琴,從不喜歡習武。」

「那怪不得了,他這麼快就給人輕易的捉了去。」

小丹一下跳了起來:「我家少爺不是失蹤,是給人捉了去?」

「孩子,你不感到奇怪麼?你和你家少爺一齣飯館,大街上就突然有人爭吵打鬧了,而且還一下子將你們主僕分開。你想過去,又有人故意阻攔你,等到你過對面時,你家少爺就突然的不見了,這種種的巧合,你不感到蹊蹺麼?」

「前輩是說,這是有人故意這樣吵鬧和打架?目的是乘機捉走我家少爺?」

「孩子,只能這麼解釋了。你家少爺是個十八歲的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子,真的是走散了,不會尋找不到的。就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不見了自己的大人,也會哭喊叫喚,怎麼無端端的在鬧市中不見?」

小丹耳怔了半晌,越想起那天的事,就越疑心起來,問:「前輩,這是什麼人乾的?是任大俠?」

「只有他才瞭解你們主僕兩人的行蹤。」

小丹想了一下,搖搖頭說:「不會的,任大爺那天一早就出門了,不知道我扣我家少爺要去城裡玩的?」

「你們事前沒對他說過要去城裡走走?」

「沒有。是我臨時提出要去城裡玩。」

「任家沒一個人知道你們出門?」

「管家的禮大爺知道!」

「那事情恐怕就出在他身上了!」

「好,我回任家去問問。要是這樣,我跟任家的人拼了!」

「孩子,你這樣回去任家,那不窗是自己跑進了鬼門關。恐怕死得屍首無存。」

「他們敢殺我?」

「他們為什麼不敢殺你?恐怕你還沒有到任家,就在半路上叫人殺了,孩子,你這麼衝動,怎樣能成事?」

「前輩,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孩子,你應該先冷靜下來,剛才只不過是我的猜想,是不是任家的人所為,現在仍不知道。你無憑無據,怎麼能向任家要你家少爺?萬一弄錯了,不是任家人所為,你怎麼辦?那不冤枉了人?」

小丹又愕住了:「不是他們,那又是誰捉我家少爺?」

「孩子,你憑什麼說任家捉去了你家少爺?總得有一些證據才行:」

「前輩,可是你剛才說……」

「我剛才是憑水月宮人,才這麼猜想是任家的人下的手。」

「水月宮人?」小丹又茫然了,「任大俠與水月宮的人有仇恨。」

「恐怕沒仇恨。」

「那又關水月宮的人什麼事了?」

「孩子,你年紀還小,不知道江湖上一些複雜的事:你不知道,官府中的人,一直是在明查暗訪水月宮人的下落,尤其是東、西兩廠的人,更想在江湖上將水月宮撲滅。」

小丹仍然不明白:「這又與任大俠有什麼關係呢?」

「你沒聽聞任大俠與官府中人有來往麼?」

「這又怎樣?」

「官府中人要捉水月宮人,任大俠他能不在暗中出力?不然,他能稱雄浙中麼?」

「他就是因為這樣,設計來捉我家少爺?」

「誰叫你家少爺與水月宮的人有來往?他們就是想從你家少爺的口中得到水月宮人的下落。」

小丹一下想起來了,怪不得神鞭叟和少爺叮囑自己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出水月宮人的事情來,也怪不得任大爺幾次向自己打聽水月宮人的事了,同時也想起了在山頭上,任家那兩個武士的對話。這麼看來。除了是任大俠設計要提我家少爺外,再沒有別的人了。小丹想到這裡,肯定的說:「前輩,一定是任家人乾的好事,再不會有別的人了。」

「孩子,你敢這麼肯定?」

「因為任大爺和任家的人,曾經有幾次向我打聽水月宮宮人的事,叫我不可去接近他們,想我說出月月宮人的下落。」

「孩子,你說了出來沒有?」

「沒有,水月宮人的下落,我根本就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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