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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情牽一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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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說到焦琴問公孫不滅:「你怎知道我是送飯來了?」

公孫不滅怔了怔:「在下見是吃飯的時候了,所以才問姑娘,你不是送飯菜給我?」公孫不滅盡管聽到了他們在船尾上說話,也知道船家看出了自己有一身的內力,仍不強人知道,所以故意倍然反問。

「你猜得不錯,我是給我送飯菜來了。」

「多謝姑娘!」公孫不滅伸手想接過盛飯菜的竹盒。

「公子打算在房間裡用飯?」

「在下不在房間裡用飯,去哪裡用飯?」

「到前艙的大廳呀!那是船上客人用飯的地方。」

「我……我能去大廳嗎?」

「公子問得奇怪了!你怎麼不能去大廳呢?這般是你僱下的,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姑娘不是說,無事不可出房間半步麼?」

「這……」焦琴一時啞口無言,當時自己所以叫他沒事中可走出房間,主要是擔心哥哥見了他生氣,會出手傷害他,同時也免得父母見了他尷尬。但後來聽了父親說他是一位身價絕技的奇人異士,早就將這句話忘記了,想不到他仍著,只好說:「公子,當時我說的是一句氣話,請別當真的了,你現在可以在船上四處走動了。」

「在下知道姑娘的好心,害怕你一家人見了在下生氣,擔心在下有危險,才如此吩咐。」

「公子,你恨不恨我父母和我哥呢?」

「就算在下不高興,姑娘之恩,已蓋過一切了,在下早已說過,對姑娘一家,尤其是姑娘,只有感激而無怨。」

「但願公子今後別怨恨我一家就好了。」

「姑娘言重了,在下請姑娘寬怨我才是,在下有難言之隱,不敢連累姑娘,更不想累及了姑娘全家。但願我今後事有所成,必當厚報姑娘之恩。」

「公子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告訴我?」

「姑娘請別問,在下只能告訴姑娘一句,在下的仇家,有通天徹地之能,說出來,會殃及與在下所接觸過的人,所以姑娘不知道更好,不用提心吊膽。」焦琴聽了驚愕不已,睜大了一雙眼睛,她本想再問那仇家是什麼人,那麼可怕嗎?但想起了父親的吩咐,不敢再問了,就是問,公子也不會說出來,便說:「好啦,我不問你啦!現在你隨我到廳上用飯吧!」

「是。」他隨焦琴來到前艙上。

焦琴給他擺好碗筷。取出湯和菜說:「公子請慢用,用罷了,碗筷就放在這裡,我會來收拾。」

「那辛苦姑娘了。」

焦琴走時說了一句:「公子,我一家人,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也懂得一個義字,為朋友,可以兩肋插刀而不皺眉。」

「在下明白。在下今後有事,自會前來求姑娘相助。」

「那麼公子將我一家人當成朋友了?」

「在下心裡早已將姑娘當成最好的朋友了。」

焦琴心頭一喜:「公子,這話當真嗎?」

「在下不敢欺騙姑娘。」

「好,我記住公子這句話了!」焦琴心懷高興而去。

公孫不滅暗暗感到焦琴為自己周旋,也感激焦二的那麼一番說話,現在自己沒有什麼危險了,便放心吃飯;一邊吃飯,一邊打量窗外長江的景色,心想:船在今夜裡能到安慶就好了,只要上了岸,以外公傳給自己的輕功和防身掌法,不能與人對敵,要逃生卻有把握,不像在長江上的風浪中,連逃走也沒辦法。

正是禍不單行,福無雙至。公孫不滅剛用罷飯時,驀然見前面遠遠出現了兩條大船,順流而下,似乎直朝自己坐的這條船迎面面來。公孫不滅仍不在意,以為不過是長江上的來往船隻而已。可是在船頭上的焦浪打量了一下來船後,露出了驚疑之色,轉身走進艙來。看了公孫不滅一眼,有點幸災樂禍的說:「公子,你小心了,前面來的是長江上的大盜,真正是殺人放火不眨眼的賊人。」說完,便往船尾奔去。

公孫不滅頓時驚得呆若木雞,半晌說不出話來。這時他又聽到焦浪在船尾上說:「爹,你不是說那小子身懷絕技麼?讓他來對付這夥賊人好了,我們不管。」

「哥,你怎能這樣說的?」焦琴嚷了起來,「就算他身懷絕技,在大江上,他能力敵眾賊麼?這條揚子江鱷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早有意將我們吞併過去。就是我們不惹他,他也會遲早找上了我們。」

焦二喝道:「你們兄妹別爭吵了!一切看情形再說,他要是好來好去,我們也不去惹他們。」

焦琴說:「爹,那公子怎麼辦?我們不理他了?」

焦二老伴說:「丫頭,我們在江湖上行走。多樹一個敵人就多一堵牆;多交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要是那公子身懷絕技,他自會打發這條揚子江鱷;要是他無能,我們也犯不著為他而樹一個勁敵,我們不加害他已算好的了。」

「這……要是他們在船上殺害了公子,那不剃我們的眼眉麼?傳揚出去,江湖上誰還瞧得起我焦家船?」

焦二又喝一聲:「別爭吵i我們先將船靠岸,要是那公子真的敵不過揚子江鱷,他可以躍上岸逃走,這樣,算我們幫了他的大忙了。」

焦琴問:「爹,要是他們連我們也不放過怎麼辦?」

焦二目光一閃:「那長江邊就會多一條死鱷魚。」

焦浪說:「爹,這條鱷魚黨羽不少,又與小孤的過江毒龍結為兄弟,我們就算拼得過他,今後這一條水路也不好走。」

「畜生,那我們就任由他欺負了?」

焦浪這時才不出聲。焦二老伴說:「但願他們不是朝我們來就好了。」

焦二一揮手,將舵一擺,船便斜斜地往長江北岸靠去。

焦二一家在船尾的對話,公孫不滅聽得一清二楚,他更是感激焦琴和焦二,心想:只要船靠了岸,自己就不怕了。但跟著又想,焦琴姑娘對自己這麼好,萬一自己走了,那一條揚子江鱷不放過他們怎麼辦?不害了琴姑娘一家麼?正想著,焦琴走過來了,問:「公子,你吃飽了?」

「多謝姑娘,在下吃飽了。」

「公子,在船靠岸時,你就上岸吧,能逃多遠就多遠,別管其他的事。」「在下走了,姑娘一家怎麼辦?」

「你別管了,我和爹自會應付這夥大盜。」

公孫不滅想了一下,自己不懂水性,留在船上也幫不了他們一家的忙,說不定反而累了他們,但願賊人來了因不見了自己,從而離開,便說:「在下就更多謝姑娘的關心。」

「公子,你快回房,帶上你的行李,準備上岸吧!」

「姑娘,那行李中所有的金銀,我不帶走了,留給姑娘一家。」

「你身上沒銀兩。怎麼上路?」

「在下隨身還帶有—些碎銀.姑娘不用為在下擔心。」

「不,你還是帶走的好!」

公孫不滅還想說,焦琴摧著他快回房收拾行裝準備上岸,而自己回到船尾上,以便應付不測的變化。

當船快要靠近岸時,那兩條順流而下的大船已經來到了。有一位褐衣漢子在船頭喝令他們拋錨下帆停船。另一條大船飛快截住他們,不許他們靠岸,焦二要是不下帆拋錨,勢必與大船相撞,賊人船大而自己船小,相撞的結果,賊船固然有損壞,而自己的船必定是船頭毀爛,船翻人沉,吃大虧的結果還是自己,所以他只好叫焦浪拋錨下帆.就地停泊了。弄得公孫不滅沒法躍上岸邊。要躍上岸,除非先躍到賊船上,再由賊船躍到岸邊。

喝令他們拋錨下帆的大船也靠近了他們,從大船上跳下兩個褐衣帶刀的漢子,兇惡的喝著:「在船上的人,一個也不準亂動,不然,莫怪我們長河幫人不客氣了!」

接著又是一位青衣漢子從大船上飛落下來,喝著兩位褐衣的漢子:「這是焦二哥的船,你們怎敢大呼大喝,這麼不禮貌的?給我站到一邊去!」

兩位褐衣漢子聞聲而退。這個青衣漢子,生得面目猙獰,突目闊口,短簧似針,加上他一臉的大麻子,似乎顆顆麻子都透出兇狠的殺氣,令人一見,不寒而慄。他就是江湖上人稱的揚子江鮮魚,專門巡七在長江的水浪中和隱藏在江岸的草叢裡,伺機襲擊人,手段十分殘忍。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從來不讓人有任何的生機,他的水上功夫極好,岸上的功夫也不錯,一口鋼刀,蕩平菜子湖和這長江一帶不馴服他的一些土豪惡霸和草莽英雄,成了長河幫的首領。長河幫的老巢,就設在菜子湖上。

菜子湖是長江邊上的一個太湖,湖邊沼澤水草極多,他就在菜子湖的沼澤地上出沒,時而竄到長江江面上作案,得手後便毀屍滅跡,然後竄回煙波渺渺,水草迷離的菜子湖裡,不但一般俠義人士奈何不了他,就是大隊的官兵,也奈何他不得。一般來說,長河幫人的行動,是日伏夜出,看準了要下手的獵物,才驟然出手,不知怎樣,今天在大白天也行動了。

焦二跟長河幫的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無本生意,但這位大麻子看出了焦二是江面上的一條好漢;幾次派人來打招呼,希望焦二一家加入長河幫,可是都被焦二婉言的拒絕了,說自己喜歡獨來獨往,不受人約束,更害怕樹大招風,招惹官家!同時讓了一步,凡是長河幫看準了的獵物,自己絕不去插手,更不去相爭。所以一直來兩家相安無事。

焦二怎麼也想不到,長河幫的人,今天來招惹自己了,在大江上攔截自己。焦二忍著氣,從船艙走出來,一揖說:「楊掌舵,降臨小舟,不知有何見教?」

大麻子姓揚名嶽,因為人兇險異常,從而得了揚子江鱷這一綽號。大麻子楊嶽哈哈大笑:「焦二哥,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客氣!」

「難得楊掌舵前來,請進艙一坐。」

「好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請!」

大麻子楊嶽進艙坐下,焦琴獻上了茶,大麻子的一雙眼睛,一直在焦琴身上打轉,哈哈一笑:「一年不見,琴姑娘比以往長得更標緻了!」他一笑,面上的麻子一齊抖動,令焦琴看了直噁心。她放下茶杯說:「看楊掌舵說的,盡拿人取笑。」

「不,不!我可是說真的。」

焦二示意焦琴退下,對楊嶽說:「楊掌舵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焦二哥說對了,我有事想請焦二哥相助。」

焦二心想:你有事要求我相助,幹嗎攔江阻截我焦家船?還先打發兩個手下上船,大聲呼喝,有你這樣求人的嗎?便說「不知楊掌舵有何事,需要我相助的?」

「這事容易極了,只要焦二哥答應,便馬上辦到。」

「楊掌舵請說。」

「我手下一位弟兄,看準了一隻肥羊,而這肥羊,卻落在了焦二哥的船上。」

「楊掌舵是說僱下我這條船的一位文弱書生?」

「不錯,就是他!」

焦二不由沉吟起來,將公子就這麼交出去,自己女兒合不高興,而且長河幫人這聲勢洶洶的上般索人,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這不是擺明不將自己一家放在眼裡麼?不交出去,就勢必人並,楊嶽是有備而來,兩條大船上的人,恐怕不下十個,交鋒起來,別說勝算不多,恐怕船毀人亡,除非是突然出手,先制服了這條鱷魚才好辦,就是突然出手,自己能不能制服這條鱷魚還不知道,這條鱷魚不但生性兇殘無比,更狡猾多端,他一個人敢進艙坐,有恃無恐,恐怕也早已有防人突然出手的準備,到時,更一發不可收拾了。

大麻子楊嶽見焦二不出聲,又說:「焦二哥,本來是你手中的買賣,我們也不想插手,但這肥羊,是我手下弟兄看上的,你老兄不是說過,凡是我長河幫看中了的,你不插手,也不與我們相爭麼?」焦二慢慢說:「不錯!話是這麼說,可是他現在是我家的僱主。我一家有責任送僱主到達他所要到的地方。」

大麻子一笑:「焦二哥,別的人說這樣的話,我一點也不奇怪,你老哥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這樣吧,我們依照江湖上的規矩,見著有份,這羊子所帶的金銀,我大方分一份給你老哥好了!」「楊掌舵請原諒。」

「什麼!?你老哥一個人想獨吞?」

「不!他所有的金銀,我家一分錢也不要。」

「哦!你只要他這個人?」

「不,我只想送他安全到達安慶,至於他到了安慶府後,長河幫的人對他怎樣,我一概不管。」

「聽老哥說,似乎老哥一家轉了性,今後要做一個安分守己的船家了!」

「所謂盜亦有道,我焦二為人,看是什麼人,採用什麼手段,並不是什麼人都任意殺害和搶劫,我只是取不義之財,殺的是不義的財主、惡少。」

「那麼說,老哥是不讓我們向他下手了?」

「望楊掌舵給我焦二一個面子。」

「好說,好說!只要老哥答應我一個要求,天大的事也化為無事。」

「要是想我焦二一家加入貴幫,這事請免開尊口。」

「不不,我尊重你老哥的意見。」

「那什麼事?」

「你我結為秦晉之好。」

「結為秦晉?」

「不錯,只要令嬡成為我的夫人,你老哥就成為了我的丈人了,別說我放了你的僱主,不動他的財物,就是你老哥今後要我幫幹什麼,我都可以答應。」焦二陡然變色:「你在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請求。」

「我要是不答應你會怎樣?」

「我想你老哥不會不答應的。」

「這話怎說?」

「老哥等下就明白了!」大麻子楊嶽說完,一拍手,朝外面喝聲:「你們請焦公子進來吧!」跟著一個人給兩個褐衣漢子捉了進來。焦二一看,頓時傻了眼,給捉進來的,正是自己心愛的兒子焦浪。他不能動,也不會說話,顯然,他出其不意,給人封了穴位,才弄到這樣的情況。焦二帶怒的問:「你們這是幹什麼?」

大麻子帶笑的說:「沒幹什麼,費只是請老哥答應我的要求而已。」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得我麼?」

「老哥總不會連自己的兒子也不要吧?」

「你這樣做,不太卑鄙了麼?」

「大丈夫要想成事,從來是不擇手段。」

「你們快將我兒子放了!」

「只要老哥答應,我自然放了令郎。老哥,你千萬別想反擊,你最好再看看我兩條大船上的弟兄,他們都佩帶了強弓和火箭,只要我一聲令下,焦家船馬上就會變成了一條火船,到時,便人船俱毀。」

突然,公孫不滅出現了,他說:「你們快將焦大哥放了,我跟你們去!」大麻子楊嶽見突然跑出來一位公子哥作,有些猶豫:「你是誰?」

公孫不滅說:「你們不是要我的金銀嗎?好!我全給你們,你們快放了焦大哥,也求他們放過他們一家。」

「你就是他家的僱主?」

「不錯,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什麼肥羊。」

公孫不滅這一行動和說話,反而令兇殘、狡黠的大麻子困惑和愕然了,他闖道以來,從未見過如此的手中獵物,只有身懷奇功異能的人,才敢這樣說話。可是他既然有奇功異能,幹嗎願將他所有的金銀交出來?同時這也不像一個身懷絕技、目空一切的高手所說的話。難道他願意犧牲自己,而救焦二一家?這樣的搭客和僱主,那真是世上少有的傻人了。他院視公孫不滅一眼:「小子,你以為老子專為你而來?」

「你不為在下來為誰來?你們不是想要我行囊裡的金銀珠寶嗎?」

「老子是為焦家的丫頭而頭。不過,你囊中的金銀,也是老子來的一個原因。」

「你這麼兇殘可怕,琴姑娘願意嫁你嗎?」

「現在她不願意也得願意了!」這條鱷魚說完,朝兩個褐衣漢子喝道:「你們先給我將這小子砍了,將他屍首拋到長江餵魚去!」

一位褐衣漢子便提刀而上。公孫不滅說:「哎,你們別亂來!」

褐衣漢子獰笑著:「小子,你去長江餵魚吧!」說時,劈頭蓋腦地一刀朝公孫不滅砍來,公孫不滅情急一閃,順手一掌拍出,抖出的是他外公解無忌傳他的一門防身掌法。而公孫不滅,只會這一掌法防身,其他的刀劍拳腳功夫全不會。不知是這個褐衣漢子太過輕敵還是麻痺大意,「砰」的一聲悶響,公孫不滅的手掌,正好拍中了他的背脊骨。公孫不滅情急用力不知輕重,拍得他慘叫一聲,連人帶刀從艙窗橫飛了出去,掉進了大江中,他才是真正投進長江裡餵魚了。

這一變化,大麻子這條鮮魚驚擺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文質彬彬的公子哥兒,有這麼渾厚的驚人掌力,不滿一招,就將自己的一個手下拍飛拍死了。同時也令焦家父子十分驚訝,焦浪雖然不能動不能說話,但會想,他感到自己的父親真的沒有看錯了這位公子,他確是一個身懷絕技的高手。而焦二驚訝的是公孫不滅順勢拍出的那一掌法,奇詭無比,令人難防。至於掌力強勁,凌厲驚人,這早已是他意料中的事。

褐衣漢子的慘叫、橫飛,也驚動了賊船上的賊人,跟著有三個同樣裝束的褐衣漢子從大船上躍了下來,闖進船艙,見自己的掌舵與一位公子相視對立,焦二卻立在一旁。其中一個留著兩撇八字鬍的褐衣漢子問:「楊爺,發生了什麼事?」

大麻子說:「你們來得太好了,給我全上,將這小子亂刀劈了!」他自己不動手,他已看出焦二也蠢蠢欲動,去救他的兒子,自己留下提防焦二出手。「是!」兩撇鬍向其他褐衣人一揮手,「我們一齊上,劈了這小子!」

四把雪亮的刀,包括原來守著焦浪的褐衣漢子,也出手了,因為剛才給公孫不滅拍飛了的漢子,是他的親弟弟。他咬牙切齒的要為弟弟報仇,所以連焦浪也不看守了。劈出的刀,以他最為兇狠。

公孫不滅不懂什麼接招拆招的,他是採取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以自己的非凡輕功配合那一套掌法,全力抖展出來。他所學的防身掌法,是解無忌的絕技之一,名為錯掌法,似乎胡亂的相出,全無招式可尋,但卻是掌掌奇詭莫測,不中則已,一中就是人的要害處,不死也重傷殘廢,無一倖免。公孫不滅根本不知道這門掌法的厲害,以為只是防身自衛而已。而這四個兇狠的長江大盜,武功不過一般,有的連橫山五虎也比不上。別說公孫不滅這時具一身渾厚的真氣,單是他拍出的強勁掌風,就可以將劈來的刀震到一邊去,何況他還有這一門莫測的掌法?所以在轉眼之間,這四個兇狠的褐衣漢子,也落到了橫山五虎同樣的下場,不是橫飛了出去,就是屍伏船艙,沒一個人能活下來。

這時,兇險狡黠的揚子江灣才真正驚駭了,見勢不妙,想抽身出艙,逃回大船上。

焦二江湖經驗豐富,知道要是讓這條鱷魚逃了回去。自己的船馬上就會變成火海,所以他早已提防著,一個縱身,攔住了他的去路,寒意逼人的說:「楊掌舵,我倆的事情還沒了,你就想走麼?」他一邊又對公孫不滅說,「公子,千萬別讓他跑了,不然他就會叫人放火箭燒船。」

公孫不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讓這賊頭走了,自己就無法逃生,只有將他活抓了過來,作為人質,其他賊人才不敢放火。因為一放火,這個賊頭首先就給燒死,所以他說:「焦二伯,我不會讓他逃跑的。」說時;他改掌為抓,出手就想將大麻子抓過來。

大麻子身為一幫派的掌舵人,武功自然比他手下的弟兄們高強得多。他敏捷的閃過了公孫不滅的一抓,轉身一拳迅速擊出,「砰」的一聲,正擊中了公孫不滅的胸口,跟著獰笑起來:「小子,老子還以為你是什麼三頭六臂的高人,原來也這麼容易給擊中,就算你不死,也身負重傷。」他滿以為自己這黑虎做心的一拳,淮打斷了公孫不滅胸前的肋骨,讓他吐血倒地。

可是,他笑得太早了,一看,公孫不滅不但沒有吐血倒地,肋骨也沒有斷,就是連後退兩步也沒有,似一個屹立不動的石人一樣,依然立在良己面前。而自己的拳頭和手腕骨,反面隱隱發麻發痛了。他心中更是駭然,難道這小子練功了金剛不壞的身體?怪不得焦二有恃無恐,在他船上有這麼一個一流的上乘武林高手,自己事先不瞭解,床底下劈柴,撞了大板。

剛才公孫不滅急於要抓這條鱷魚,全然不防這條鱷魚會轉身一拳擊來,所以才捱了這一拳,一時間令他怔了怔,站在那裡像石人一般的不動。的確,其他人受不了大麻子這一拳,就是焦二,也恐怕受不了。但公孫不滅有母親傳給他的特異內功,不但受得了,而且很快將大麻子這一拳的內力,吸收過來,化為己用。大麻子將自己練得來的一股內力,白白的送給了公孫不滅,而公孫不滅連多謝也沒一句。

大麻子在駭然之下,便想從船艙的視窗往長江跳去,公孫不滅出手如電,一下將大麻子抓了起來,擁在艙板上。焦二同時也飛快縱了過來,出手一連點子大麻子的幾大要穴,令大麻子再也不能動了。這真是閻王債,還得快,大麻子的手下弟兄,以偷襲突然封了焦浪的穴位,現在大麻子也給焦二封了穴,一報還一報,絲毫不差。

由於焦二沒有封大麻子的啞穴,大麻子仍可以說話。他那張兇狠乖戾的可怕面孔,不由露出了驚恐之色,問:「你們要對我怎樣?」

焦二鄙夷地瞧了他一限,轉身去拍開自己兒子被封的穴位。焦浪可以說是感了一肚子的怒氣,一旦手腳能活動了,立刻從倒下的褐衣漢子手中拾起一把刀,想去剁了大麻子解恨。角二喝聲:「畜生!別亂來,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焦浪委屈的說:「爹,這條鱷魚太可恨了,幹嗎不殺了他?要不殺他,我咽不下這一口氣。」

「畜生,你還好意思說?我怎麼教你的,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應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處處小心,千萬不可大意。有時,連最好的朋友也不可全信,你怎麼忘記了?」

「爹,誰知道他們這麼卑鄙下流,突然在背後向我襲擊。」

「長河幫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幫派,更沒有什麼江湖上的道義,你不去提防他們,活該。今天要不是孫公子出手,我們一家真不堪設想,你還不過來拜謝孫公子?」

焦浪現在對公孫不滅,可以說折服極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有這麼好的和不可思議的武功,在轉眼之間,便撲殺了四個賊人,連不可一世的揚子江鱷,也給他抓起來搗在艙板上,他立刻向公孫不滅拜謝。

公孫不滅慌忙說:「焦大哥,別這樣,在下聽到船尾上似乎有賊人上來了。」

焦二一聽,果然船尾上也響起了兵器交鋒的響聲,不由一怔,立刻對焦浪說:「你還不快到船尾看你娘和妹妹去!」

「是!」焦浪立刻提刀奔到船尾去了。

公孫不滅也說:「我也去看看。」

「公子,不用了!有他們三人,這些水盜不是他們的對手。公子,你沒受傷?」

「在下沒受傷呵!」

「剛才這條鱷魚一拳擊中了你,你沒受到猛烈的震動?不感到疼痛、難受?」

「沒有,他那一拳,在下還受得了。」

焦二又是驚疑,難道這位年紀輕輕的公子,一身真氣練得那麼奇厚無比,不怕刀劍棍捧的打擊?他憑自己的一雙目光,的確.也看出了公孫不滅不但沒有受傷,反而精神突突,目光神蘊異常,這才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他說:「我想不到公子竟有這麼一身深厚的武功。」他轉身踢了大麻子一腳,問:「你現在想死還是想活?老漢殺起作惡的匪徒來,絕不會有半點手軟,在某方面來說,比你更殘忍。」大麻子似乎看透了焦二不敢傷害自己,「哼」了一聲說:「老子諒你老哥也不敢殺害我,只要我大叫一聲,你這條船立刻就化為灰燼。」

「你到現在,還想以此來威脅我?你千萬別惹得我性起,我拚著這條船不要,首先僥死的是你自己,老漢一家和孫公子,完全可以從水裡走。再不,我就躍到你那兩條大船上,放手大開殺戒。試問你的手下,能接得了我們幾招?能不能擋得住我一家和孫公子?」

大麻子一聽,頓時傻子眼,自己的手下弟兄,別說招架不了孫公子,也招架不了焦二一家四口,只有自己,才可以與焦家四口一敵,現在連自己也成了人家的階下囚,又有何話可說?焦二又說:「我要不是看在小孤山司馬寨主的情分上,以你今日的行為和不恥的手段,我一刀將你劈了,再去向司馬寨主說清楚。」

這條兇險鱷魚的氣焰完全給壓了下來,問:「老哥,你想要我怎樣?」

「叫你手下弟兄將兩條大船撤走,不得再跟蹤我們。」

「這樣,你就放了我?」

「對不起,委屈你隨我們到安慶一走。只要我們一路上再沒發生任何意外,一到安慶,我們就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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