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在夜裡,極少有人跑到寨子裡來的。」
「四嬸,所以我才擔心,是不是我的行蹤,為東廠的耳目注意了,連夜派人來捉我?」
「少爺,你來這裡之前,有沒有人暗暗跟蹤你?」
「沒有!四嬸,這一點我是十分小心謹慎的。」
「那麼說,少爺從魔穴哩逃出來,一直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在跟蹤你了?」
「除了從青陽到貴池的路上,有一個叫飛夜貓的小偷,曾經跟蹤我一段路外,就再沒有什麼人了。除了這個小偷以為我有什麼奇功異能,想拜我為師外,就沒其他用意?」
「少爺,以後就再沒人田蹤過你了?」
「沒有!」
「少爺,那你完全放心,不會有人發現你,更不會有人深夜裡跑來這野人寨的。少爺,別多疑了,你還是回房去睡吧!」
「不不!他們已進寨子了!你聽聽,狗在叫了!」
焦四娘一聽,果然有狗在吠,街上,的確有人的腳步聲似乎朝自己店子而來,焦四娘這才驚訝了:「少爺,你真的沒有聽錯,不知什麼入朝我們店走來?」
「四嬸,我要不要躲到外面去?」
「少爺,放心,就算有天大的事,有我們頂著。他們真的敢來這裡討野火,我叫他們有來無回。」
「四嬸,你要全殺了他們?」
「他們真的是東廠的人,想活著離開麼?殺了他們,才算是為老爺先出一口氣。」
「四嬸,你還是先看清楚,千萬別亂出手,真的是他們來了,也先應付一下,還是儘量不殺人傷人才好。」
「少爺,我們會應付他們的,你就在這院子裡,別出去露面。」焦四嬸說完,便轉身出去了。不一會,有人在叩店鋪的大門,叫著:「四叔、四嬸,開門呀,是我們來了!」
公孫不滅一聽這叫門聲,又愕住了,這是一位少女的叫門聲,並且非常耳熟,他一下想起來,這不是焦琴的聲音麼,她怎麼在夜裡跑到這裡來了?難道焦家船出了事?跟著是焦四夫婦驚訝、喜悅的歡叫聲:「二哥、二嫂!怎麼是你們來了的?」
接著是船家焦二開朗的哈哈笑聲:「四弟、四妹,你們設想到我們這時會跑來吧?」
焦四說:「真的沒想到。」
焦四娘說:「我們還以為來了什麼不速之客,怎麼也想不到你們一家子深夜還跑來。你們都坐下,對了,你們吃過過飯沒有?」
焦琴說:「四嬸,我們一路不停的趕來,還沒吃飯哩!」
「哎!那我給你們弄飯去。」
「四嬸,我來幫你的手。」
焦二孃說:「四妹,別太張羅,我們隨便吃點就行了!」
「二姐,你們一家遠道而來,起碼要有水酒一杯,雞一隻吧,怎能隨便吃些就算呢!我們開飯店,還伯沒有吃的嗎?」
焦二說:「四妹,你隨便弄一點吃就好了,我們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們。」焦四忙問:「二哥,什麼大事?」
「有沒有一個姓孫的公子來找過你們?」
焦四擺然:「孫公子!?可沒有這麼一位公子來找過我們。二哥,這孫公子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焦四可一時設想到自己二哥所說的是自己的小主人。焦琴搶著說:「這位公子有一身莫測的武功,尤其是他的掌法,長江大盜揚子江鱷魚,接不了他一招,便身受重傷,而這條鱷魚的幾個手下,轉眼之間,便給他拍飛拍死,幾乎短一個能倖免。」
長江遇揚子江露水賊一事,公孫不滅沒有說出來,他只說搭焦家船而來,所以焦四一時便沒想到就是自己的小主人,問:「這個人這麼厲害?他是哪一道上的人物?」
「四叔,爹說他那一掌法,好像是老爺的錯掌法。疑心他與我們多年失蹤的老爺有關。」
「什麼!?錯掌法?」焦四驚怔了。
而焦四娘早已明白焦二、焦琴所說的人,就是自己剛來到了的小主人公孫不滅,便笑著說:「你這丫頭,還有個完的沒有?什麼天大的事,等吃飽了飯再說,來!跟四嬸下廚房弄飯菜去。」
公孫不滅聽到這裡,才放心下來,原來焦二一家並沒出什麼事,只是為向焦四告訴自己的行蹤而來。看來,外公傳給自己這一套防身自衛掌法,今後可不能隨便在武林人士面前抖露出來。他想了一下,便回房去睡,由於他放心而睡,不久便睡著了。
外面,焦四娘拉了焦琴到廚房去後,焦四卻急問焦二:「二哥,那位孫公子人長得如何,是什麼打扮?」
焦二一說,焦四什麼都明白了,「哦」了一聲:「原來是小主人。」
焦二夫婦和焦浪全身一怔,焦二睜大眼睛問:「什麼小主人?」
焦四壓低了嗓子說:「二哥二嫂,你們所說的孫公子,正是我老爺惟一親生的女兒解蕪小姐所生下的兒子;他不是我們的小主人,又是什麼人了?想不到我在這裡苦苦等候老爺近二十年,他終於打發他的親外孫來尋找我們了!」
焦二一家真是驚喜極了!焦二帶自信的對焦二孃說:「你看,我這雙老眼沒有看錯人吧?我說孫公子必定與我們多年失蹤的老爺有關,想不到他還是我們老爺的親外孫,是我們的小主人。」
焦二孃說:「好啦!別老鼠上天平,自己稱自己了,沒人說你看錯了人。」她轉問焦四:「四叔,現在解小姐和老爺在哪裡?」
焦四神色一下默淡下來,焦二孃又追一句:「小主人沒說?」
焦四心頭沉重的說:「小主人說了!」
「哦!?他們現在哪裡?」
「解蕪小姐早已不在人間多年了,而老爺的遭遇,更是不幸。」焦四一一將事情經過說出來,焦二夫婦聽得心情異常的悲憤和沉重,焦浪更是憤怒,他站起來,一雙拳頭捏著幾乎手指骨碎了,說:「四叔!我們怎麼還不趕去將老爺救出來?還坐在這裡幹什麼?」
焦二喝了他一聲:「畜生!你闖的禍還不夠麼?還想去闖禍?給我坐下,別亂開口!」
「嘿!」焦浪帶委屈的說。
焦二孃說:「老頭子,你也真是,發那麼大的火幹什麼呵!有話不能好好跟浪兒說?」
焦四也說:「二哥,浪兒並沒有錯,我聽了小主人的話後,也像浪兒一樣,急著要去給老爺報仇,立刻將老爺救出來,反而是小主人勸我們別魯莽行事。他說姓汪的不是一般武林中的魔頭巨霸,而是權頓朝野的一位極為神秘可怕的人物,武功深奧莫測,我們目前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焦浪問:「四叔,那我們不去救老爺子?」焦二又喝一聲:「畜生!你懂什麼?枉你隨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難道你沒聽說過令人毛骨驚然的‘幽冥殺手’麼?」
焦浪全身震驚了:「幽冥殺手!?」
焦二孃問:「你提這個可怕的魔頭,與我們的老爺有什麼關係了?」
「我疑心小主人所說的汪八爺,就是這個可怕的冷血殺手。」
「是他!?」焦二孃睜大了眼問。
「不是他,江湖上又有誰能暗算我們的老爺子?」
焦四範然的問:「幽冥殺手的武功極好?」
焦二說:「四弟,你十多年來,一直蝸居在這小鎮子上,沒到外面走動,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幽冥殺手,不但武功極高,更是行蹤莫測,機智善變,行動敏捷,形同鬼魅一般,就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觀其影而不見其形,知其蹤而不知其所在。因而無人能識其真面目,哪怕他就是在你眼前出現,你也以為是一般的老者而已,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是一個可怕的殺手。因為認識他的人,除了臣服他外,沒有一個人能活在人間,看來認識他的人,恐怕只有我們這個從死裡逃生的小主人了。這個老殺手,將殘忍、狠毒、陰險、權謀、狡黠、邪惡集於一身,權勢通天,實在令人聽了毛骨悚然,見面心驚膽戰,殺人含笑。以往不少武林中成名的人物,都死於這個神秘人之下,初時,大家都以為是水月宮人乾的,後來查明是泡乾的,是他有意嫁禍給水月宮人。」
焦四問:「怎麼查明是他乾的呢?」
「從死者身上的傷痕,水月宮人殺人多數用劍,而他殺人,用的卻是手指劍,死者的傷處是在頸下或眉心,一擊致命,只留下眉心的一個小孔或者頸下一條細小的血痕。水月宮宮主殺人也是這樣,但傷痕明顯得多了,一般武林人士看不出,但一流上乘高手一看就清楚了。」
「哦!什麼人知道他是這麼殺人的?」
「四弟,這個幽冥冷血殺手,原先是大漠上一個殺人狂魔和飛盜,有時整隊商人都死在他的手指劍下,連駝夫也不能倖免,將金銀貨物掠劫一空。後來不知怎樣,他成了東廠的第一個紅人,可怕的殺手。他這種殺人方式,是少林寺的一位高僧看出來的,同時也為水月宮人洗白了名聲。傳說,這老魔的武功不在水月宮宮主之下。」
焦四聽了,愕然得羋晌不能出聲,因為水月宮宮主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經常聽人說過,那真是匪夷所恩的武功,高得叫人難以去想像。
焦二又繼續說:「看來老爺吩咐小主人的話是對的,只有小主人學會並練好了老爺秘芨上的武功,才有可能應付這老魔,現在我們不但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將小主人的事洩露了出去。」
大家一聽,才知道這事的嚴重和可怕,同時間,焦四娘和焦琴也在廚房裡一邊弄飯一邊談心,焦四娘少不了將公孫不滅的身世和他人那人間地獄的經歷說了出來,她從焦琴的說話口氣中,聽出了這個丫頭對公孫不滅是異常的欽佩和神往,幾乎一顆勞心都掂掛著公孫不滅。焦四娘不禁暗暗替她擔心和惋惜,她不忍直接給焦琴澆冷水,只有婉轉的說出了公孫不滅另一段的經歷來,示意焦琴知難而退。焦四娘似乎漫不經心的說:「琴丫頭,你知不知我們的小主人,在江浙的路途中,碰上了當今武林一位最神秘的人物?」
焦琴好奇的問:「四嬸,他碰上誰了?」
「水月宮的小公主。」
焦琴驚訝得睜大眼睛:「水月宮的小公主?」
「是呀!」焦四娘子是將公孫不滅怎麼遇上了小公主,以及小主人怎麼大鬧青雲鎮,火燒三溪口馬家莊,智殺馬家父子和怎麼在桐廬縣分手的情景,一一說了出來,焦琴聽得驚奇、神往異常。
焦四娘又說:「琴丫頭,先不說小公主的武功如何,單是她跟前的丫頭芸芸姑娘,其武功之高,恐怕當今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比不上。從她們之中的情景看,似乎小公主對我們小主人極有好感,小主人對小公主似乎也一往情深。要是我們小主人練好了老爺的武功,能與小公主相處在一起,試問當今武林,又有誰人能敵?」
焦琴怔住不能出聲了。焦四娘問:「琴丫頭,飯煮好了沒有?」
焦琴似乎才回過神來:「四嬸,煮好了!」
「好!先將酒菜端出去,讓他們先飲酒吃菜。」
「好的!」
焦琴將酒菜端出來時,焦二他們的談話也告一段落。焦二問焦四:「我們要不要請小主人一塊來飲杯酒?」
焦四娘說:「二伯,小主人恐怕早已睡著了,我看不要去驚動他了,何況他的腿還有刀傷。」
焦二愕異:「小主人腿上有刀傷?是誰傷害了他的?」
「二伯,沒人能傷害了他的,是小主人用刀割傷了自己。」
眾人愕然:「他怎麼會這樣?」
焦四隻好將公孫不滅取老爺信物一事說了出來,焦琴說:「小主人太過小心了,他不能將信物帶在身上麼,要受那刀傷之苦?」
焦四娘說:「琴丫頭,在那座魔穴裡,小主人只有這樣,才不會讓人注意和知道,同時信物也不易在路上失落。」
焦二又環視了一下,問:「峰兒呢?他也睡了麼?」
焦琴說:「四嬸,將峰弟叫來飲杯酒吧,我很久沒有看見過他了。」
焦峰,是焦四夫婦親生的兒子,以前由寧焦二夫婦為了尋找在江湖上失蹤的解無忌,帶著焦浪、焦琴兩兄妹在路上不方便,便交給了焦四夫婦,所以焦浪、焦琴和焦峰從小就在一起玩,共吃共住,互相間感情很好,尤其焦琴與焦峰,更勝似同母的親姐弟一樣,對他極其愛護、關壞備至,在情感上,勝過自己的親弟弟,直到焦二夫婦遍尋主人不遇,才轉回來,以後在長江上駕船為生,他們姐弟、兄弟三人才分。所以焦琴一說,焦浪也跟著說:「我也想看看峰弟了,不知他長得怎樣,要不,我去叫醒他。」
焦四娘說:「你別去叫了,他不在店裡。」
「他去了哪裡?」
「他在山裡看守著司元洞府。」
焦琴問:「他一個人不怕麼?」
「他已滿十七歲了,長得簡直像一個大人似的,膽大異常,什麼也不怕,他連老虎、豹子、巨解也敢捕殺,我們店裡經常有野味賣,就是他一個人在山上捕殺回來的。他一來在山中捕獵;二來看守老爺留下來的那本秘芨;三來也可以帶一些遊客參觀洞裡的一些奇景異石,得到一些賞錢。所以山上的人,都叫他為司元童子,或者是洞府童子。峰兒還得佛光寺一位高僧喜愛,傳給了他一套近身搏鬥的龍拳虎腿法,一般會武功的人,十個八個近不了他的身。」
焦二說:「哦!原來峰兒還有這一段奇遇,那真是太好了。」
焦琴說:「這麼說,明天我要上山看看峰弟了,試試他那一套龍拳虎腿管不管用。」
焦四娘笑著:「他那一套龍拳虎腿,高僧曾叮囑過,只能對付強徒山賊,不準對付婦女。好了,快坐下來飲酒吧,要不,萊涼了,就不好吃了。」
焦氏兄弟兩家,在飲酒吃飯中,除了傾談別後的江湖事,自然而然又談到小主人的事來,談到了公孫不滅練功的事,便商議如何保護公孫不滅的安全等等。最後,焦二一家也留下來,暗中護著公孫不滅。焦家飯店,照常開店做生意,以免引起別人的懷疑和議論,只不過焦二孃卻成了店面的店小二之一,協助焦四娘,打理一切,注意來客中有沒有可疑的人物,他們是公孫不滅練功時的第一道防衛線;焦二兄弟是第二道防線;焦浪、焦琴和焦峰,都成了公孫不滅的近身衛士。
第二天,公孫不滅醒過來,焦琴便端了一盆熱水進來,請公孫不滅梳洗。公孫不滅一看是焦琴,愕然問:「是你!?」
焦琴笑著:「少爺,你沒想到是我吧?今後的日常生活,就由我打點啦!」
「你們不回去麼?」
「不回啦!我們全家人都留下跟隨你了!」
「什麼!?」公孫不滅怔住了,「留下來跟隨我?」
「是呀!」
「你們今後不在長江駕船為生了?」
「我們在長江上駕船,主要是打聽老爺的下落,現在知道老爺的下落了,小主人又前來,我們還駕船幹嗎?」
「這,這怎麼行呢?」
「少爺,有什麼不行了?」
「我什麼也沒有,你們跟我不是要喝西北風嗎?」
焦琴笑起來:「哎!我還以為少爺說什麼不行的,原來為這個擔心。少爺,你放心好了!你還怕我一家找不到吃的,單是四叔這間店子,已夠我們吃不完了。另外,四叔還在寨子的四周,置了一些農田和山地哩!不會餓著了我們,更不會餓著了少爺,你今後只管一心一意學好老爺的武功,其他的事,什麼也別管,全由我們包了!少爺,你洗臉漱口呀!要不要我擰手巾給你?」
「不不!我自己來,你放下好了。」
「少爺,你洗好臉,梳好頭後便出來,我爹孃都在外面等侯著你的。」
公孫不滅問:「他們等候我幹什麼?」
「你現在是我們的小主人了,他們自然要拜見你這個小主人的。」
公孫不滅連忙說:「不不!我不是你們的小主人,我……」
焦琴追問:「什麼,你不是我們的小主人?」
「是呀!」
「那麼你不是我們解老爺的親外孫了?你是冒充來的?是個江湖大騙子?」
公孫不滅愕然:「我怎麼不是我外公的外孫了?我是江湖騙子嗎?」
「你到底是不是我們解老爺的外孫?」
「是呵!」
「那你怎麼不是我們的小主人了?」
「這……」
焦琴忍不住笑了:「好啦!我的小主人,你洗臉漱口吧!我們都在廳上等候你。」焦琴說完,笑著轉了出去。
公孫不滅梳洗完畢,只好硬著頭皮走出去,果然焦二一家人和焦四夫婦都在廳上,一見他出來,一齊跪下叩頭請安,弄得公孫不滅手忙腳亂的,連忙將他們一個個扶起來,說:「大家別這樣,不然,我不敢在這裡住下去了!」公孫不滅說完,又對焦四夫婦說,「四叔、四嬸,我不是說過,你們千萬特別我當什麼小主人看,將我當成你們的子侄看更好麼?」
焦二說:「少爺!你心地仁厚,不將我們當下人來看,但我們仍然將你當成了我們小主人,這個名分是不可廢的。」
焦二孃說:「少爺,你是不是仍怪我們在船上冒犯了你,而不認我們了?」「二伯母言重了!我絕沒有這樣的心,我只是……」
焦琴說:「少爺,你別再說了,除非你真的不是我們解老爺的親外孫,不然,你始終都是我們的小主人。」
焦四娘說:「少爺,自從我們不見了老爺之後,像失去了爹孃似的,彷徨無主,難得上天可憐我們,使我們苦守、苦尋十多年後又有了依靠和希望,使者爺將少爺打發來尋找我們。少爺,現在我們都盼望你了,盼望少爺練好老爺的武功,早一點將老爺救出來。」
「大家放心,我公孫不滅可對天發誓,不將我外祖父救出來,不為外祖父雪恥報仇,將枉生於天地間,不得好死。」
眾人慌忙說:「少爺,你有一顆救老爺的心就行了,何必發如此重誓?」
「不!這也是我的決心,我希望大家能幫助我實現這一決心。」
焦二說:「少爺,救老爺的事,更是我們的職責,今後我們一切行動,都聽從少爺的調派,就是刀山火海,我們也敢闖,絕不會說一個‘不’字。」「這樣,我先從心裡感激大家了!」
焦四娘說:「少爺,你哪來的這麼多客氣?我們都是你的手下人,用不了這麼客氣的。」
「四嬸,我是心裡話,不是客氣,我不知我外祖父怎麼看待你們,但我感到,外祖父既然叫我來找你們,他老人家的心目中,已不將你們當什麼下人看待了,而是將你們當成了最可信賴的朋友看待!而我,更是將你們當成長輩股看,將浪哥、琴姐、峰弟,看成是我的兄弟和姐妹一樣,我希望你們也這樣的看我,更希望我們今後有難同當;有福共享,生死與共,永遠相隨。」
焦二首先說:「好,少爺,我們今後就有難同當,有福共享,生死與共,永遠相隨。」
公孫不滅說:「二伯,我還希望我們的事,別向外說出去,尤其是我的事。」焦琴說:「少爺,你放心,我爹和我四叔昨夜裡就商量好了,有關少爺的事,哪怕砍下了腦袋,也不會說出去。就是有人問起,我們說少爺是我們遠房的一個侄兒,來這裡苦讀詩書,準備上京應考。
公孫不滅大喜,向眾人一揖:「這樣就太好了!」他轉問焦四,「四叔,我幾時去司元洞府?」
焦四說:「少爺,你有腿傷,休養幾天才上山吧!」
「不不!這一點點的刀傷,昨夜裡就好了,半點也不妨礙我的行動,我想今天就上山好不好?」焦琴問:「少爺,你的腿傷真的好了?」
「你們才放心?好!我試下給你們看。」
公孫不滅打量了廳外的一棵樹,暗運真氣,身形一閃,似一隻疾燕般的,掠出廳外,輕縱上樹,然後又像一片殘葉的飄落下來,神態優閒,行動輕靈敏捷,半點也不像是身上有傷的樣子,解元忌在江湖上人稱草上飛,輕功自然在武林獨具一格,他在地獄中將這一輕功秘訣要點悉數的傳給了公孫不滅,加上公孫不滅又具有一身深厚的真氣,施展起來,真是輕而無聲。焦氏兄弟一看,這更是老爺獨步武林的輕功了!真是驚喜非常。焦浪、焦琴兩兄妹看了,又是目瞪口呆,想不到少爺竟然有如此上乘的輕功,沒有深厚的內力,就是會這門輕功,也沒有這麼的俊。
公孫不滅說:「你們看,我這點傷不是好了嗎?」
焦四說:「少爺,吃過早飯,我們就上山好了!」
飯後,由焦四和焦琴護著公孫不滅上山。他們打扮得像上山遊覽的遊客一般,由飯店側門出冷巷。側門,實際上就是飯店內庭的大門,與飯店鋪面不同街也不同方向。冷巷出去不遠,就是野人寨的寨門外了。由這裡循山路而上不遠,便可以走到天往山的第一大寺——三祖寺。
天柱山,是大別山中的一座名山,古稱皖山。,相傳漢武帝南巡時,曾親臨天技山,封為「南嶽」;到了隋唐以後,才改封湖廣境內的衡山為「南嶽」,這裡仍稱為天柱山。原因是天柱山的主峰天往每,在群峰中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奇峭無比,整座山峰通體裸露無土,石骨磷駒奇險,宛如擎天一技,矗立在天地之間。在那山峰絕壁之上,有前人刻下的橫書「孤立擎霄」、「中天二柱」等筆飛墨舞的大字,更有「頂天立地」四個大字直書其下,令人歎為觀止,所以稱為天柱山。唐朝詩人自居易,在遊覽天技山時,看見其峰,曾寫下了「天往一峰擎日月,洞門千仞鎖雲霄」這樣的詩句。
天柱山在神州大地眾多名山大川之中之所以有名,主要是它的自然奇美,山勢崔嵬,群峰兀立,危崖羅列,飛瀑高懸,谷深幽麗,因而吸引了不少的歷代的文人騷士前來遊覽,留下了不少的胺炙人口的詩章。其次是它南臨長江,交通方便,易予登臨,從而在名山大川中佔一席之地。公孫不滅和焦四、焦琴既然打扮成進山的遊客,就像遊客似的四處觀賞天柱山的奇峰異景了,不應行程匆匆,所以他們隨一些遊人參觀了三祖寺和寺內的覺寂塔,接著轉去寺西一條奇巖怪石的山谷中游覽。這是天柱山一處有名的風景勝地,人稱「山谷流泉」,谷兩旁陡巖直立,谷中流水漏漏,松竹蔽天遮日,景色異常優美清雅。北宋詩人黃庭堅迷戀這山谷的幽靜秀景,在谷中盤桓讀書,自稱為「山谷道人」。在這裡,他曾寫下這四句流傳在人間的詩句:「山冷冷而北去,山靡靡以傍圍。欲窮源而不得,竟悵望以空歸。」公孫不滅一進山谷流泉,就為眼前的景色迷住了。自然而然的便想起子黃庭堅的這一首詩,要不是為了早日將外祖父從地獄中救出來,他也會像黃庭堅在這盤桓讀書,彈琴吟詩,以舒心志,現在他已是沒心思想到這些文人之中的雅興了,一心想的是怎麼練好外祖父秘芨上的武功,早日踏實魔穴,將外祖父救出來。
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山谷,就跟隨焦四、焦琴取道經界牌石,過果子巖,直奔天池峰。
天池峰是天柱山四十二峰中的奇峰之一。天柱山除了四十二峰奇景外,還有麒麟、熔藥等十六巖,霹靂、鸚鵡等,五十三怪石,試心,千丈等十七崖和司元、寶公等二十五洞,可以說處處美景,處處迷人。
天池峰頂的渡仙橋,更是天柱山中的絕景之一,在高高的山頂上,巨崖凌空中開,中架兩石為橋,石寬不過一丈,可下臨深不可測的幽谷,沒有膽量或意志不堅的人,不敢跨越此橋。所以當地民間傳說,能過此橋,便是神仙,因而稱渡仙橋,又稱為試心橋。橋畔有泉,久旱不涸,人稱天池。天池峰之名,便是由此泉面得名。
渡仙橋的南面,便是草上飛解無忌藏武功秘發的司元洞府了。公孫不滅來到這裡,真是觸目盡是奇峰異景,美不勝收,因為這一帶山道險峻,一般遊人少到,這時已是下午時分,已沒有什麼遊人了。
當公孫不滅和焦四、焦琴快要接近司元洞府前時,驀然一條人影從一塊奇石上躍了下來,人落歡聲起:「爹!姐姐!怎麼是你們來了?浪哥呢?他沒來?」
公孫不滅一看,一身獵裝打扮的一個青年,眼角眉梢,盡含機靈俊氣,一雙眼睛,大而明亮,嘴角含笑,顯然這是一位討人喜愛的青年。聽他一說,便知道他是四叔的兒子焦峰了,想不到焦四叔竟有這麼一個機靈俊氣的孩子,模樣像焦四嬸一樣。
焦琴說:「你怎麼突然從那塊岩石上跳下來?想嚇我們嗎?」
焦峰笑說:「我遠遠聽到人聲,心想:怎麼這時還有人跑來這裡玩的?所以躍到岩石上看看,我怎麼也想不到是姐姐和爹來了!姐姐,你幾時回野人寨的?」焦蜂一邊說,一邊暗暗打量公孫不滅,暗想:這麼一個公子哥兒,是哪裡跑來的?怎麼爹和姐姐跟他在一起了?焦琴問:「峰弟,上面巖洞裡有沒有人的?」
「沒有,遊人都早己走了。」
焦四聽說沒人,又四下巡視一眼,也感到四周無人,便說:「峰兒,這是我們的小主人,公孫少爺,你快來拜見。」
焦峰一時擺然:「什麼?小主人?」心想:我們幾時跑出來這麼一個小主人了?焦琴說:「峰弟,你快拜見呀!他真的是我們的小主人。」
公孫不滅說:「不用了!峰兄弟,我叫公孫不滅,你叫我公孫大哥好了!」
焦峰見爹和姐姐都這麼說,雖然困惑,也不能不拜了,便就地拜見:「峰兒叩見小主人。」
公孫不滅趕快扶他起來:「峰弟,什麼小主人不小主人的,你今後叫公孫大哥好了。」
焦琴說:「少爺,這怎麼行的。峰弟,你以後叫小主人為少爺好了!」
「是!姐姐。」焦峰龐道。
焦四說:「峰兒,少爺是我們老爺的嫡親外孫,也是老爺在世上惟一的親骨肉。少爺現在奉老爺之命,前來尋找我們,峰兒,我們可以將老爺的武功秘籠,交給少爺了,你今後也不用在這裡看守了。」
「爹,少爺有沒有老爺的信物呢?」
「有!」焦四對公孫不滅說,「少爺,你將那顆銅釦交給峰兒看看,不然他不放心。」
公孫不滅奇異了,難得焦峰連自己父親的話也不相信?一定要看看信物才放心?他想不到焦峰年紀不大,辦事竟這樣的認真。於是他將銅釦從懷中取出來,交到了焦峰的手裡,說:「峰兄弟,這就是我外祖父的信物了!你看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公孫不滅外祖父的信物?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