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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迴歸路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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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說到公孫不滅對焦琴等三人說,不多練內功,錯刀法的一些凌厲的招式,恐怕難以練成。

焦琴問:「少爺,最後幾招很難練麼?」

「那是凌空的幾招動作,快如閃電,要是有深厚的內力,就不難練了!所以你們一定要勤練內功才是。」

說著,焦四娘送飯來了,含著笑說:「少爺,吃飯了!」又對焦琴等人說,「你們還沒學會嗎?沒學會,等少爺用罷了晚飯,你們再學吧。現在你們先讓少爺用飯。」

今天的午餐晚餐,飯菜都是焦四娘送來,讓焦琴三兄妹有更多的時間學錯刀法。

焦峰說:「媽,我們已學完了。」

焦四娘感到驚異:「咦!這麼快你們就學完了?」

焦琴說:「峰弟,你怎麼這樣說的?叫人聽了稀裡糊塗。四嬸,是這樣,錯刀法一共有十八招,我們今天只學了六招。少爺說,等我們練熟了這六招後,再學其他的。」

焦四娘笑著:「原來這樣,我還以為老爺的錯刀法,這麼輕易的就被你們學會了?那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她轉向公孫不滅說,「少爺,這些孩子們愚蠢,讓你辛苦了。」

公孫不滅忙說:「四嬸,我不辛苦,浪哥他們更不愚蠢,比我初學武功時還快上手。」

「少爺!你別誇獎他們了。孩子們的底細我十分清楚。浪兒是個性犟的悶葫蘆,既不大愛說話也不好問。他剛來時,我還以為他是一個啞巴哩,可是一齣聲就嚇人一跳。學問,學問,不問又怎麼能學到東西?琴丫頭剛好與他相反,是隻吱吱喳喳的花喜鵲,好問而又不大用心思,又怎能學得好?」

焦峰叫了起來:「媽!你怎麼這樣說浪哥和琴姐的?」

焦浪笑了笑:「嬸孃沒有說錯我們。」

焦四娘對著焦峰說:「你呀,是個不安靜的小猴兒,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整天東跳西跳的,學東西是水過鴨背,學了等於沒有學,記得快也忘得快。」焦四娘說完,對公孫不滅說:「少爺,所以不能誇獎他們了,得嚴格要求他們才是。」

焦琴說:「四嬸,峰弟沒有這麼差吧?」

「琴丫頭,你別幫著他說話了。你們學完了就快回去,別妨礙少爺用飯和休息,少爺為了你們,也夠累的了。」

焦琴三兄妹笑著而去。焦四娘說:「少爺,到廳上用飯吧!」

公孫不滅感到焦四娘說話風趣,對人評價也中肯,往往是一針見血。他在用飯時間:「四嬸,你看我怎樣?」

焦四娘笑著:「少爺,你是願聽真心話,還是願聽假話?」

「我當然願聽真心話了!還有人願意聽假話的嗎?」

「哎!世上願聽假話的人多的是,尤其是皇帝,更是第一個願聽假話的人;其次是那些王公大臣們,他們不但愛聽假話,更愛說假話,哄人又哄自己。再說各地的知府、縣老爺,莫不是這樣,他們明明知道是假話,也愛聽愛說的。就是武林中的各門派掌門和掌舵人,跟知府、縣老爺也差不多。他們也愛聽門下弟子的恭維,什麼英明神武,武功蓋世呀,只不過用辭用句不同罷了!」

公孫不滅笑著:「四嬸,不會個個都是這樣,就是皇帝,也有一些是好的,像唐朝的開國皇帝唐太宗,就是願聽真心話,史書上說他能從諫如流。」

「少爺,我是婦道人家,古人的事不清楚,這個唐太宗李世民,我也聽人說過,我認為他並不是真的喜歡聽真心話,有時他聽了大臣魏徵的真心話,惱怒得想砍了魏徵的腦瓜子哩!要不是他妻子苦苦相勸,他真的將魏徵的腦瓜子搬下來了。他所以能從諫如流,只是權衡利害,感到因為這樣而殺了魏徵,有失民心,自己恐怕連龍椅也坐不穩,並不是真的愛聽真話。說他是個有見識的皇帝還差不多。」

公孫不滅聽得不由震動了,焦四娘所說的話,跟自己過去所讀的書大不相同,怪不得有人說,「盡信書不如無書」,看來自己今後讀書,要多些深思才對。他問:「四嬸,我不是不喜歡聽真話的人吧?」

「少爺目前的情景不同,是渴望聽真話的,以後我就不敢擔保了。」

「四嬸,我以後會變麼?」

「少爺,一個人怎麼不會變的?有的人變好,有的人就變壞。不過我看少爺是向好的方面變,越變越老練,能幹。」

「哦!你這麼相信我?」

「我怎不相信少爺?因為少爺天性善良、仁厚,是個好心的書呆子,太容易相信人。儘管少爺遭遇過不幸和極大的災難,對生面人有所戒心提防,但還是太老實了!易上別人的當,希望少爺接受老爺慘痛的教訓,對任何不瞭解的人,都得多一個心眼才好。」

公孫不滅聽了不禁悚然,向焦四娘一揖說:「多謝四嬸的教導,我今後一定銘記在心,在江湖上行走時不敢大意。」

「少爺,你怎麼仍是這般的客氣呵!像一家人嗎?」

「四嬸的忠言,應該多謝的。四嬸,你們有沒有練錯掌法?」

「少爺,我們幾個人,今天一早就開始練了,總算學會了兩招。」

「你們沒有困難?」

「少爺,你傳授給我們的口訣和心法,又說得那麼詳細,書上有圖有文字,更有老爺的註解,所以這兩招學起來就不困難了。以後的難不難就不知道了。」

「四嬸,你們以後要是有困難和不明白,儘管來問我,千萬不可勉強練下去。」

「少爺,我們一定會來問你的,怎敢強練下去,那不要命了麼?」

「好好,過了一個月後,我就要看看你們的掌法了!」

焦氏一家就這樣在公孫不滅傾心的傳授下,武功大進。公孫不滅在傳授中,自己又重新練了幾門武功,因為在教錯刀法時,往往需要有一定的輕功配合,才能發揮刀法的奇絕和威力,在傳授錯掌法時,更需要如何運氣運力了。這樣,公孫不滅的武功又很自然的提高了一步,並且從中領會了更多的武功知識。所以教人者,往往也在教自己。何況公孫不滅是為報答焦氏一家之思而傳授,因而更盡心盡力了。

從此以後,焦氏一家和公孫不滅在野人寨中潛心苦學勤練武功,志在與幽冥殺手汪曲一搏,救出解無忌。

轉眼之間,六個月過去了,焦氏一家的武功,在公孫不滅盡心盡力的傳授和指點下,有了長足的進步,與半年之前,不可同日而語。焦氏晚輩等人的武功、刀法以焦浪最為猛勇、刀勢逼人。而焦峰,不知是他得到了高僧暗傳他的龍拳虎腿功夫,還是他天姿敏慧,一套錯刀法,特別的輕靈敏捷,施展出來時,變化莫測。幾乎達到了神出鬼沒的境界。至於焦琴,可能是她內力不深厚,靈巧有餘,但刀勁的凌厲,就遠不及焦浪了。但憑她這一門刀法,也是可以躋身於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之列。但她得到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可以先聲奪入,以彌補她內力的不足。

焦二、焦四夫婦的錯掌法,又以焦二的掌法最為深厚,對錯掌法的上半部,他可以說已達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而下半部的腿功,可能是因年近六十的原因,縱跳變化的靈活,就不及他兄弟焦四,可以說,焦四掌勁的凌厲,比不上焦二,但錯掌法下半部的武功,卻高出焦二。講到焦二嬸和焦四娘,她們都各有千秋。

至於公孫不滅的武功,一套錯掌法,他不但是熟能生巧,幾乎達到了匪夷所思的意境,而錯劍法,更到了劍隨心發,身劍合一的最高境界,他伊然已成為一派的宗師。以他那樣渾厚無比的真氣,真是舉手投足,隨隨便便一個招式,足可以令人生畏,完全可以與幽冥殺手汪曲一戰了,一般的江湖高手,根本就不堪他一擊,別說與他交鋒了。

公孫不滅雖然已達到了武林中一流上乘高手的境地,但他仍然心中沒數,不瞭解自己武功的威力,不知能不能與汪賊一戰。他計算了一下日子,來野人寨已有一年多子,應該是前去魔穴救外祖父的時候了。他一想起外祖父在那魔穴度日如年的悲慘日子,更擔心外祖父年已古稀,又輸給了自己八成的功力,不知還在不在人世。雖然外祖父曾叫自己苦練三年,才前去救他。但是學無止境,何時才算學好學會了?而且自問自己所練的劍法,也勉強可以與汪曲一戰,就是不敵,只要自己的悄悄前去,先不去驚動汪賊,大概也可以格外祖父先行救出來。何況還有母親傳給自己的一門奇異的內功,經受得起任何人的拳打腳踢。公孫不滅想到這裡,再也按撩不住了,恨不得立刻飛去魔穴,將外祖父救出來。

一天,公孫不滅將這一心事向焦二、焦四一說,焦四馬上說:「少爺,我早已想向少爺提出來了,只是不知少爺的武功進展怎樣,所以一直不敢說出來,怕分散了少爺練功學武之心。少爺現在一說,那太好了,我們馬上行動,前去救老爺。」

焦二也點點頭:「少爺,那我們今天就收拾一切,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公孫不滅搖搖頭:「二伯、四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一個人先去,你們還有先留在這裡不動。」

焦四說:「什麼!?少爺要我們留下來?」

焦二說:「少爺,說什麼我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前去,少爺雖然武功極好,但江湖經驗不足,連老爺那麼老練,也遭到了敵人的暗算。少爺一個人前去,我們能放心麼?不行,要去,我們大家都去,救老爺,不但是少爺的事,我們更有責任。」

焦四又說:「少爺,別說我們不答應,就是浪兒、琴女他們也不會答應,他們早已躍躍一試,前去救老爺,不殺了那些鷹犬,難解心頭恨。」

公孫不滅說:「二伯、四叔,我瞭解你們的心情,但我感到。我們這麼大肆張揚前去,恐怕我們未到魔穴,就讓汪賊的耳目發覺了。到時,我們不但救不了外公,連自己也落進了汪賊的重重包圍中。」

焦二說:「少爺,這一點你完全放心。我們悄然前去,甚至化裝成各式各樣的人前去,鷹犬們怎會注意到我們呢?」

焦四說:「不錯!講到化裝,我渾家最拿手了,她完全可以將我們化裝成各式各樣的人,就是熟人,也認不出來。」

公孫不滅又說:「二伯、四叔,還有一點,就是魔穴到底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浙西一帶的叢山峻嶺中。」

焦二說:「少爺,只要我們在浙西一帶慢慢打聽就行了,不信找不出這個魔穴來。」

「二伯,汪賊的這一個魔穴,恐怕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就是鷹犬們中,也不是人人都知道,別說一般百姓了。要是我們這麼一打聽,恐怕很快就會驚動了汪賊,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向任何人打聽,更不能去驚動任何一個人,以免打草驚蛇。」

焦四問:「少爺,那你說怎樣辦?」

「四叔,我的意思,就是我一個人悄然前去,我是從魔穴裡逃出來的,依稀知道魔穴四周的地形山勢,而且我將循著我逃走出來的路線、方向行走,而且還在夜裡行動,不能在白天立在山峰上觀望。越接近魔穴,越是要這樣。」焦四有點不明問:「為什麼不能在白天觀望的。」

「我想過了,這個魔穴一直不為江湖中人發現,就是武功極高,神秘莫測的水月宮人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要不然,水月宮人早將它端掉了,不容汪賊這麼的害人。連水月宮人也發覺不了,就說明了這座魔穴的所在地十分秘密,或者偽裝得非常的好,同時它四周二三十里之內的村落和人家,恐怕早巳不是平常的百姓家。不是鷹犬們的耳目,就是鷹犬們的家屬;或者是一片荒山野嶺,根本就沒有人家。不論怎麼打聽魔穴,也打聽不出來的,反而會為汪賊的人所注意,慘遭暗算。因此,外面的人根本就無法接近魔穴。」

焦二點點頭:「恐怕就是這樣,何況這座魔穴,只有活著的人進去,沒有活著的人出來。少爺要不是裝死。恐怕真的沒人知道世間竟有這樣一座慘無人道的魔穴。」

焦四問:「二哥,那這麼就讓少爺一個人冒險前去?」

「這當然不能讓少爺一個人前去冒險。」

公孫不滅問:「二伯,你們還要跟我前去?」

「少爺,這樣好不好,去,我們一定要去的,但不是在一起,分散行動,然後我們集中在浙西的某一處地方,等候少爺探明瞭魔穴在什麼地方,便一起突然殺人魔穴,將老爺救出來。不過,少爺還是不能一個人前去,起碼身邊還有一個人才行,萬一出了事,也有個照應,不致重犯老爺一個人獨闖江湖的錯失。」

焦四說:「這樣好。少爺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叫峰兒跟著少爺前去吧!峰兒為人機靈,辦事認真,同時在路上也好伺候少爺的起居飲食。」

公孫不滅想了一下:「這樣也好,就由峰弟和我前去好了。」

是夜,焦氏一家人和公孫不滅又集中在深院中商量行動的一切細節,最後決心,先由公孫不滅帶著焦峰坐上焦家船去池州府,在貴池縣上岸,沿著公孫不滅來的路線,直去浙西。而焦二夫婦帶焦浪,在貴池分手後,便直下長江,由長江轉入運河,直取杭州,然後在富春江的桐君山下,等候公孫不滅的訊息。最後一路是焦四夫婦帶著焦琴,由陸路直奔浙江桐廬縣,與焦二夫婦會合。這一行動計劃,令焦氏一家人興奮,個個激動。焦浪首先說:「我半年的苦練,終於有施展刀法的時候了,叫汪賊這一夥害人的鷹犬,試下我錯刀法的厲害。」

焦二喝道:「你別太沖動了,這一次是救老爺,不是讓你去抖展刀法,在路上,你千萬不可亂說亂動。」

焦琴卻叮囑焦峰:「峰弟,一路上你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切不可讓少爺在路上出事了!要多照顧少爺才是。」

焦峰說:「琴姐,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看住少爺的,他去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絕不會離開少爺半步。」

焦四娘卻叮囑自己的兒子說:「峰兒,你別太自作聰明,江湖路上,步步兇險,尤其是投店住宿飲食,要分外小心,注意四周,好好的保護少爺才是,切不可貪玩呀!」

「媽,我知道了,我怎敢貪玩呵!」

焦二對公孫不滅說:「少爺,老爺這一部武功秘芨,是武林中的奇珍異寶,帶在身上行走江湖,十分不妥,萬一不小心落到了他人手中,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是不是將它放回原處的好?」

「二伯,你們都熟記這一套錯掌法了?」

「少爺,我們都記在心中了,只是以後再做到精益求精而已。」

公孫不滅又問焦四:「四叔,你看呢?」

焦四說:「還是放回原處的好。」

「好,那就放回原處,同時順便將寶盒中的一些金銀珠寶取出來,分散給大家,以便在路途上用。」

焦二說:「少爺,寶盒中的金銀珠寶,我們不必動用,我們有的是盤川,老爺的秘芨,卻是一定要放回。」

焦琴說:「少爺,上次你在船上留下的金銀,我們一文錢也沒有用過,單這些金銀,已夠我們用了。何況我爹孃行船走水,一路上可接些生意,還愁沒錢用嗎?」

焦四想了一下說:「我看還是帶上一些值錢的珠寶上路好,老爺救出來後,需用一些金銀請有名的大夫、郎中治傷,我們總不能讓老爺帶著一身傷坐船回到這裡才請醫生吧?應該請一名大夫沿途陪著老爺,隨時照料老爺才好。」

焦四這麼一說,公孫不滅猛然想起了魔穴中的盧大夫。他說:「有了,說到給我外祖父療傷治病,魔穴中有一位什麼金針手盧大夫,他的醫術十分高明,到時,我們一起將他救出來,請他為我外祖父醫治好了。」

焦二有些訝異:「金針手盧大夫?」

「對!就是他。二伯認識他麼?」

焦二說:「人,我卻沒見過,但他的名字卻聽聞過了。他是江南一帶的名醫,只要他一針在手,可以令垂死之人復活,重傷殘廢的人復元,所以有金針神醫之稱。但此人好色貪財,不出重金,很難請得動他。只是最近七八年來,他也一下在江湖上失蹤了,誰也不知他去了哪裡。少爺,他也在那魔穴中麼?」

「不錯,他就在魔穴,曾經為我醫治鞭傷,醫術極端的高明。」

「少爺,要是有他在,老爺一雙癱瘓的腿,就有一線復元的希望了!這個人,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救出來,給老爺治傷。就算他是汪賊的人,我們也不可傷害他。」

公孫不滅說:「二伯,我擔心他不願跟隨我們。」

「少爺,你放心,凡是貪財好色的人,必然是一個怕死之徒,到時我們動以重金相誘,又以生死威脅,不怕他不就範。」

「二伯,我們還是以禮招待他為好。」

「少爺,到時我們再說吧。看他為人知不知趣,受不受我們敬重了。」

第二天一早,焦二夫婦和焦浪,提前趕去安慶府了。臨走前,焦二對公孫不滅說:「少爺,你和峰兒過兩天來安慶江邊不遲,那艘船,我們需要一天的時間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檢查,才放心在長江上行走。並且我們還要在安慶購置一些船上必需用的物品,所以你過兩天來也不遲。」

「那辛苦二伯、二嬸和浪哥了!」

「少爺別這樣說。我希望能在桐君山下的江岸邊,早目看到少爺。」

焦二夫婦和焦浪走後,公孫不滅便和焦四父子上天柱山了。飯店由焦四嫂和焦琴打點,直到日落黃昏,焦四父子和公孫不滅才轉回來。焦四娘首先關心的問:「東西藏好了?」

焦四說:「藏好了,也帶回來一些珠寶。飯店的事,你打點好沒有?」

「放心,我早已打點好了。飯店的事,我全交給了目掌櫃料理一切;田地之事,我交給乾爹乾媽料理了。」

呂掌櫃原是飯店裡的一個店小二,為人忠誠可靠,自從公孫不滅來了之後,就將他提升為飯店的掌櫃,負責店面之經營。

焦四孃的乾爹乾媽,卻是野人寨中一對無兒無女的老夫婦,不時受一些無懶的欺負,焦四娘出面教訓了這些無懶,更叫焦蜂時時給他們挑水送柴。每逢過節過節,都請這兩老過來吃飯,久而久之,便認了他們為乾爹乾媽。正因為焦四夫婦在野人寨中能敬老借貧,因而受到了寨中人們的敬重。

焦四問:「他們沒問為什麼?」

「問了。我說我們有事要出外一趟,麻煩了他們,他們都一口答應了下來。而且我還交代呂掌櫃要時時看顧乾爹乾媽哩!」

「好,這樣,我們離開也放心了。」

兩天之後,公孫不滅和焦峰,也雙雙的離開了野人寨,焦四娘將公孫不滅化裝成一位中年的文人雅士,焦峰也化裝成一個書童,像一個淡泊名利的落魄書生,愛遊祖國的名山大川。如唐朝李白似的人物,仗劍去國三千里,一生好人名山遊,灑脫飄逸,不隨世俗,縱酒放歌。公孫不滅本來就是一個書生,焦四娘化裝起來並不難,只是在年齡上化老一墊,頰下裝上了三柳鬍鬚而已。這樣一來,幾乎誰也認不出原來的公孫不滅了,而且他不但不用公孫之姓,連孫也不用了,姓解名不滅,以母親之勝為姓。

他和焦峰出現在安慶城下長江岸邊上,登上了焦家船。焦浪竟一時愕然,問:「你們是誰?怎麼闖上船來?」

公孫不滅故意放重了聲音說:「在下想僱用你這條船,到南京一趟。」

焦浪一口回絕說:「對不起,我們這艘船,早有人包下了!請你們找別的船去。」

焦峰在後面忍住笑說:「浪哥,是少爺,你別大聲嚷嚷了!」

焦浪一怔,驚愕:「是你們!?」

焦峰又笑著:「你看,我媽的改容術好不好?連你也認不出來了。」

公孫不滅輕說:「浪哥!真的是我們,二伯和伯母不在麼?」

「哦!他們進城去買些船上用品。少爺,快請進艙裡坐,我早巳為你們打掃乾淨了房間,你們隨時可以休息。」

「浪哥,辛苦了。」

公孫不滅和焦峰進到艙裡坐下。焦二一家花了兩天時間已把船艙打掃得煥然一新,用具也添置了不少,令人有一種舒服感。焦浪說:「少爺,我給你泡壺茶來。」

公孫不滅說:「浪哥,別客氣,你別為我們忙了。」

焦峰說:「浪哥,你當我們是外人嗎?要喝茶我們自己來,有事你吩咐我做就行了。」

「峰弟,船上的事你不熟悉,你陪少爺在艙裡坐吧!我很快就會將茶端上來。」

「不,不!我跟你一塊動手,不熟悉,看看學著做不就熟悉了。」

焦峰是個勤快的小夥子,跟著焦浪一塊到後艙裡去了。他幾乎一直在天按山長大,沒有坐過這麼大的船,一上船來,他便感到事事新鮮和新奇,更想在船上四處走走,看看摸摸,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是在煮茶過程中,他也是不停的問這問那,弄得焦浪也不耐煩起來:「峰弟,你還有個完的沒有?連船篷為什麼是弧形也要問,你快變成琴妹一樣,像只花喜鵲似的,吱吱喳喳的問個不停。船篷為什麼是弧形,不像陸上房屋的房頂成人字形,我怎麼知道?自古以來的船篷都是這樣,能亂改嗎?那不讓人家笑掉了大牙?」

焦峰笑著:「好好,我不問。浪哥,你別生氣呵!」

「我生你的氣幹什麼?你問得太古怪了。你怎不問問一個人的頭怎麼成圓形的,幹嗎不長成四四方方的呢?」

「頭變成了四四方方好看嗎?」

「船篷成人字形,你說好看不好看?」

公孫不滅在船艙裡聽了他們兄弟兩人的對話,也感到好笑,但他也無法說明一個人的頭顱為什麼是圓形,而不是方形,只能說這是天生的,非人力所為,大概是為了從母體出生方便吧!要是四四方方,怎麼出生呵!當焦浪將茶壺茶杯端上來時,焦二夫婦也回船了。公孫不滅站起相迎:「二伯、伯母,你們回來了?」

焦二夫婦驟然看見一位中年文士在自己的船艙中,一時愕異。當聽到公孫不滅的聲音時,又面露驚喜之色。焦二嬸問:「是少爺嗎?」

「正是侄兒不滅。」

「你真的叫我認不出來了!」

公孫不滅說:「這是四嬸改容術的高明。」

焦二孃問焦二:「你認不認得出來。」

焦二說:「一時間是難以相認,但仔細的觀察,還是可以認得出來。」

「我不信,你憑什麼看出來了?」

「我是從少爺的眼神,以及他的氣質認出來的。當然還有說話的聲音,也可以聽出來。不過,我要是不與少爺相處過一年的時間,是怎麼也認不出來的。」

「那麼說,少爺可以在江湖上行走,沒人認出來了?」

「可以,可以,哪怕少爺就是在任家和魔穴中出現,也沒人認出少爺來。」焦峰問:「伯父,難道他也不能從少爺的眼神和氣質中認出少爺來麼?」

「峰兒,這個你就不知情了。那時少爺的眼神和氣質,根本與現在大不相同。」

「哦!?怎麼會不相同的。」

「那時少爺沒有現在一身奇厚的真氣,更沒有目前身懷絕技的武功,只是一般的文弱書生,所以根本沒有現在神蘊飄逸的眼神和氣質。只有內力深厚、身懷絕技,才會有這樣的眼神和氣質流露出來。就是少爺目前的眼神和氣質,也與一年多前我們所看到的不同。試問,少爺這一身打扮和麵容的改變,誰又認得出來了?」

公孫不滅一聽,一顆懸著的心完全放落下來,初時,他仍擔心魔穴中的人認出自己來,現在不用擔心了,大大方方可以江湖上走動了。

焦二又說:「雖然這樣,沒人能認出少爺來,但是一些上乘的高手,卻看出少爺不是一般的遊覽名山大川的書生,而是武林中一位絕頂的高手。所以少爺還是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一路上少管閒事,有什麼事叫峰兒出面好了,這樣,就不會引起武林人土的注意。」

公孫不滅一揖說:「多謝二伯的指點。我一定銘記在心,路上不敢多生事端,盡一切辦法,將我外祖父救出來再說。」

「少爺能這樣,我就更放心好了!」焦二隨後對焦浪說,「浪兒,我們開船吧!」

焦浪應聲:「是!」

焦峰說:「浪哥!我來幫你開船。」

「算了,峰弟,你別越幫越忙,我更擔心你一下不小心,掉進江裡去,弄得船也航行不了。」

焦峰說:「我怎會掉進江裡呵!」

焦二嬸說:「峰兒,你哥說的是,你想幫你哥的手,就先看看你哥怎麼操作才行。」

焦浪熟練的解纜、啟錨,用撐竿向江岸一點,船便蕩離了江岸,往江心飄去。跟著焦浪拉繩揚帆,焦二在船尾擺舵,船順風順水,直往長江下游飛駛而去,遠遠將安慶城拋到了後面。之後,焦浪便在船頭上坐下來,沒有什麼操作了。焦峰在旁看得愕然:「浪哥,就這麼行了,不用搖槳麼?」

焦浪說:「現在是順風順水,搖什麼獎?那不白費勁?峰弟,你坐下來吧!明天一早,便到達池州府了,然後你和少爺上岸。」

「浪哥,這麼看來,行船走水,也不難呵!不同練武練功那麼花心思,可以說一看就會,用不了怎麼學。」

「你真是見人挑擔不吃力,你以為航船就這麼簡單嗎?得要觀天色,看水勢,熟悉航道和怎麼掌舵操槽才行,一不小心,撞著了礁石,或者與來船相碰,便會船翻人亡了。」

公孫不滅踱到船尾,坐下來與焦二交談,他望著長江滾滾而下的逝水,遠處點點的船隻,不由想起長河幫來,問焦二:「二伯,現在長河幫怎樣了?」「少爺,我打聽了一下,長河幫自從揚子江鱷一死,他手下一夥烏合之眾,不久便作鳥獸散,有的投靠了別人,有的給人吞併了,江湖上再也沒長河幫的字號了。這一帶水面,比以往平靜多了,沒再聽聞有什麼打劫的事情發生。公孫不滅點點頭:「這就好了。」

「少爺,不過小孤山上,在司馬寨主死後,最近又重新聚集了一夥強人,聽說一個叫什麼翻江浪的做了寨主。」

公孫不滅一怔:「他會不會前去野人寨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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