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隱俠傳奇》小說信息

第二十三回 迴歸路上(第2頁,共2頁)

字體:

「看來示會,這翻江浪不是小孤山的人馬,不知是從哪裡竄來的黑道上的人物,聽聞司馬寨主一死,他便順勢佔據了小孤山,殺了小孤山的一兩個人後,威懾其他的人服從,便自稱起寨主來。他怎會為司馬寨主來尋仇的?說不定他心裡還感謝我們幫了他的忙呢!」

「翻江浪這人怎樣?」

「不清楚,但願他是綠林裡的一條好漢,而不是黑道上的凶神。黑道上的人物,恐怕沒有幾個是好的,像天目山傲雲寨的那三位寨主,專門劫富濟貧,在江湖上是少之又少。但願這個翻江浪能講江湖義氣,不濫殺無辜,洗劫的是一些貪官汙吏和為富不仁的一方惡霸。他就是不濟貧,也算是好的了。對了,少爺,我這兩日來在安慶,聽聞一些來往的商人、小販和其他路人說,在池州、徽州和寧國這三府之間,出現了一位極為神秘的飛盜,叫什麼飛夜貓。」公孫不滅一怔:「哦!飛夜貓?」

「對,飛夜貓,少爺認識他?」

公孫不滅點點頭:「我與他有一面之緣。這個飛夜貓怎樣了?」

「聽人們說起他的行徑來,似乎是俠盜一流的人物。」

「俠盜?」

「少爺,俠盜,就是專門幹些盜富濟貧的事,並且傳說他從來沒傷害過任何一個人。就是貧官汙吏、富商豪門,他也只是悄悄的將他們的金銀珠寶偷了去,然後散發給附近一些貧苦的人家,但沒有傷害他們。」。

公孫不滅說:「他這樣很好呵!也不失為一位俠義人士。」

「好是好了,他這樣鬧得三府的捕快們日夜不安,三府的官家都下令通緝他。通緝他的榜文,也貼到安慶府了。現在來往三府的人。都受到守城門士兵的檢查和差人們的盤問,少爺,我看你們是不是繞道而走,別往這三府經過,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事。」

焦二孃這時也說:「是呵,少爺,我看少爺一直坐這條船直下南京,再由南京取路下浙西好不好?」

公孫不滅一時沉吟不語。他感到要是繞道而走,不但多費時辰,更擔心走錯路線和迷失方向,恐怕難以找到魔穴,何況他答應過績溪的扈小姐和飛夜貓,自己今後一定去看他們,要是不去,豈不是言而無信?而且他更想能見到飛夜貓,勸他遠走商飛,到別處去避避,別留在這三府中多事了,所以他最後搖搖頭說:「二伯,伯母,好是好,但我非要到歙縣和委源一帶不可,這都是徽州府的地方,不然,我無法找到魔穴的所在地。我看,官府的人不會疑心我是飛夜貓吧7給他們盤問一下也無妨,我會小心應付。」

焦二也感到其他事小,及早救老爺事大,何況少爺的神態、舉止和一身打扮,完全是一個浪跡江湖,好遊名山大川的文人雅士。同時少爺所經過的地方,都是有名的風景勝地——九華山和黃山,有不少的文人雅士前去這兩處遊覽,就是再愚笨的公差、士兵,也不會疑心少爺是飛盜飛夜貓了!除非他們是有意為難和敲榨勒索。焦二想了一下說:「少爺,這樣好不好,少爺別從池州府城上岸了,不如再多坐一天一夜的船,從青陽縣上岸。」

公孫不滅有點驚喜:「可以坐船直達青陽縣嗎?」

「可以,從池州府城貴池再繼續沿長江而下,到桐陵縣的大通鎮,那裡有一條大通河,可通青陽縣城。少爺一到青陽,沿著大道南下寧國府的太平縣,再取路直下徽州府績溪縣,這樣,就可避開池州、寧國、徽州三府所在他的官兵們盤檢了。」

公孫不滅大喜:「二伯,只要我到了績溪縣城郊,就可以沿著逃生出來的路線和方向,找到那神秘魔穴的所在地。」

「少爺,那我們就決定這麼走好了。」

第二天一早,船便出現在池州府城的江面上,並不靠岸,繼續沿江而下,在下午時分,到達了長江邊上的一處小鎮大道。大通是大通河與長江交匯的地方;這裡有官府的巡檢司,巡檢過往的船隻。一個小隊長似的官兒,帶著兩名待刀計程車兵,上船來檢查了。

小隊長打著官腔,板著臉問焦二:「從什麼地方來,到什麼地方去?船上裝載的是什麼貨物?」

焦二這時隱藏著鋒芒,完全像一個行船走水的老梢公一樣,恭敬地說:「長官,小老一家常年在長江上靠船為生,這漢受一位秀才老爺的僱用,從安慶府來,往青陽縣一走,船上沒載有任何貨物。」

「唔!那位秀才呢?怎麼不來見我?」

公孫不滅從房間走出來,向小隊長一揖說:「在下姓解名不滅,無錫人士,考試落第,自問無顏,於是故形寄情于山水之中。這一次遊覽了天柱山,久慕九華山也是一座佛教名山,黃山風景奇特,特此僱船前來遊覽,以慰平生所望,望軍爺別見笑。」

這位小隊長曾經見過焦家船經常在長江一帶上下來往,沒有什麼可疑。

他上下打量了公孫不滅一會,也看不出有什麼破綻,便揮手對兩個士兵說:「你們到船裡檢查一下,看看還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兩個士兵應聲而去,在船裡船外檢查了一陣,回來報告說,說船上除了船家一家三日和秀才主僕兩人外,再沒其他人,也沒有裝載著什麼貨物。

小隊長對公孫不滅說:「先生莫怪,近來這一帶出現了一位高明的飛賊,不時作案,我奉命盤查一切過往船隻和行人,請先生見諒。」

公孫不滅有點奇異這位小隊長竟會這麼的說話,連忙說:「不敢!軍爺盡忠職守,令人敬仰,在下怎會怪軍爺呢!」

「先生客氣了。」最後,小隊長帶了士兵離船,揮手叫他們開船啟航。

焦二也想不到這麼容易就放行了。在船離開大通,往青陽縣而去時,對公孫不滅說:「想不到這個軍爺,卻是一位盡忠職守的好人,沒向我們敲榨勒索,真是難得了。」

公孫不滅問:「二伯,其他的關卡不是這樣麼?」

「少爺,沒幾兩銀子打發,他們是不會讓你過去的。像他這樣,在官家之中,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了!」

「二伯,這軍爺是什麼人,我們以後要好好記住他才是。」

「少爺,我會向人打聽他的姓名,記在心裡,以後他有什麼事,也好相助他一下。」

看來,為官清廉,不但受人們愛戴,也為武林人士敬重。公孫不滅感嘆的說:「二伯,在這世上,往往好人不得好報,那我們就暗中代天行道,令好人有好報,奸滑陰險之徒,受到懲罰。」

兩天之後,公孫不滅和焦峰便出現在績溪縣城的郊外了,一路上,公孫不滅考慮以什麼面目去見扈屏姑娘才好,以過去孫公子的面目去見,那庭家必定盛情招待,而扈屏姑娘也必定挽留自己在扈家住下來,不讓自己馬上離開,這樣就拖延去救外祖父的日子了。而且自己去救外祖父之事,更不能讓扈屏姑娘知道。公孫不滅不是信不過扈屏姑娘。以扈屏姑娘的為人了,必定要跟隨自己同去,以報答自己救過她一命之恩。

公孫不滅一來不想這一危險之事叫扈屏捲了進去,去為自己犧牲;二來更不想因這事而害了扈屏一家。這不是找什麼人復仇、救人之事,而是招惹權傾朝野東廠的事情,弄得不好。會令扈屏家九族受誅連,所以這事萬萬不能說出去。何況扈家的人,不一定個個像扈姑娘這麼可靠,萬一洩漏了出去,只怕事末成,就先讓東廠的耳目知道了,那後果更不堪設想。

公孫不滅考慮好之後。便決定以目前的面目擊見扈屏姑娘了。再說,他並沒有什麼有求扈屏姑娘,只是實現自己的諾言而已。

扈家,在績溪縣城來說,是位首富人家,在城內開有飯店、客棧和一間綢緞店,自從扈員外慘遇不幸之後,兒子還小,一家就全由扈屏姑娘擔當起來。這一天,她正在與管家談話,一位家丁進來報告:「大小姐,外面有位青衣書生求見。」

扈屏一聽愕然:「青衣書生?有多大的年紀?」

「大約有三四十歲上下,還有一位佩刀的書童跟隨。

扈屏更是困惑:「你沒問他尊姓大名,何處人氏。」

「大小姐,那書生說,小姐看到他就明白了。」

「哦!那請他進大堂上相見。」

扈屏暗暗奇異:這位青衣書生是什麼人?是叔父過去的故交,還是遠遠而來的親友?他說自己見到他就明白了,那說明來人一定是與自己相識的,要不,就不會說這樣的話。

扈屏來到大堂,果然見一位中年書生和一位十分聰明伶俐的書童,已在大堂上等候自己了。書生見自己到來,立刻起身相迎,一揖說:「扈小姐,在下冒昧前來拜訪,請原諒。」

扈屏慌忙回禮「先生,別客氣,請坐。」

「在下告坐。」

扈屏上下打量來人,見這位中年書生風塵僕僕,目光神蘊,神態瀟灑,但自己從來沒見過他,心中更是驚訝。在家人奉上茶後,她不由動問:「請教先生高姓大名,見小女子有何賜教?」

「賜教不敢,在下受一位友人之託,不得不來面見小姐。」

「先生貴友是誰?」

「姓孫名蕪。」

扈屏一下怔住了,睜大了一雙秀目:「是我那孫兄弟?」

「就是他了!」

扈屏急問:「我兄弟現在哪裡?他為什麼不來見我?是不是他出事了?」

扈屏情切關懷,現於面色言辭之中。

公孫不滅見了,不由激動,扈屏這麼關懷自己,自己不以真面目相見,是不是有負於她了?但事到如此,也不能改變原來的主意,便說:「扈小姐請放心,他沒事。」

「那他為什麼不來見我?」

「扈小姐請原諒,他有一件大事急需去處理,不能前來拜候,故託在下前。來,告訴小姐一聲,他事畢之後,一定前來拜候。」

「先生,你不能告訴我,我兄弟現在什麼地方麼?」

公孫不滅搖搖頭:「在下也不知道他現在何處。」

「那先生在何處與我兄弟見面的?」

「大別山中。」

公孫不滅不敢把真實情況說出來,也不敢說出天柱山下野人寨,擔心扈屏惦掛自己,會前去野人寨尋找。而大別山,橫跨河南、湖廣、安徽三地之間,連綿數千裡,就是想去大別山尋找,也不可能找到。所以只好說在大別山中了。

扈屏一怔:「大別山中?」

「是。」

「先生是大別山中人氏?」

公孫不滅搖搖頭,「不瞞小姐說,在下是個不第的秀才,因不滿官場的黑暗,於是放縱江湖,好遊名山大川。同時在下與孫少俠相遇的情景,也與小姐差不多,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在大別山突遇劫匪,正危急中,逢孫少俠出手相救,看來孫少俠也是偶然路過大別山而已,他知道在下將去天柱、九華、黃山以及武夷山遊覽,傾路經過績溪縣,故託在下告訴小姐一聲,以免小姐掛念。在下也不是大別山大氏,剛好與孫少俠一樣,是江浙一帶的人。」

「怪不得先生的口音,與我兄弟的口音一樣了。」

「既然是同一地方的人,當然口音相近了,正所謂在他鄉遇到故鄉人,格外的親切,因此在下與孫少俠有幸結為朋友。」公孫不滅說到這時,頓了頓,打量了大堂一限後說,「小姐,在下還有一事相問。」

「先生請說。」

「不知在這裡說話方便不?」

「這事很重要?不讓別人知道?」

「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扈屏揮手叫左右家人和身後丫鬟退出去,並吩咐不得讓任何人進來,然後對公孫不滅說:「現在請先生說吧!」

「孫少俠有位朋友,叫飛夜貓,不知他來過小姐這裡沒有?」

「先生是問他?」

「孫少俠十分關心他的行徑。」

扈屏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這突然而來的書生,扈屏是武林中人,對江湖上的風險經歷過,更知道江湖上人心難測,不能不有所防備,問:「先生希望見到他?」

公孫不滅搖搖頭:「在下與此人素不相識,因為他是孫少俠朋友,在下一路面來,聽聞他行俠義之事,令人敬佩,不過在下不一定要見到他,只想奉勸他一句,離開這三府之地,遠走高飛為妙。等過了一段日子;這事平靜下來,再回來也不遲。」

「先生,他去年曾來過這裡,很快就離開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來過,我也是聽人說起他的事,不知他去了何處。這樣吧,先生,小女子要是有機會見到他,就將先生的話轉告他好了,別再在這三府生事了。」

「那拜託了,在下告辭。」

「先生不在寒舍多住幾日麼?」

「不,還有位友人,在歙縣城裡等侯在下,相約一塊往武夷山一遊。小姐的好意,在下多謝,心領就是。」

「既然這樣,小女子也不敢強留。」扈屏跟著吩咐在大堂外的家人,「去叫管家取三百兩銀子到來。」

公孫不滅愕然:「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先生辛苦而來,這三百兩銀子,是小女子的一點敬意,也好作路上之用,請先生務必笑納。」

公孫不滅正色地說:「小姐將在下當成什麼人了?」

「先生,別誤會,小女子只是……」

「請小姐別多說,在下只是受孫少俠之恩,才來冒昧拜訪。銀兩,在下身上有,不必贈送了,就此告辭。」

公孫不滅說完,便與焦峰飄然離開扈家而去。反弄得扈屏怔住在大堂上,暗想:看來這位先生是清高之人,是我不是,將他得罪了!

公孫不滅和焦峰走出城外,焦峰說:「少爺,這扈小姐可以說是慷慨好義之人,一齣,手就是三百兩,夠大方的,少爺,你怎麼不要,不怕冷了她的心麼?」

「峰弟,你沒看出她已對我們生疑?」

「生疑!?」

「見面時,她已有疑心了,後來我問飛夜貓之事,更引起了她的警惕;要是我們再接下她的銀兩,她可能懷疑我們是官府中的密探,特意來打聽飛夜貓的行蹤了。」

「不接她就不疑心了麼?」

「所謂官府中的差人,見錢眼開,哪有不接之舉?我們這樣做,起碼可以消除了她大半的疑心。不然,她可能源人暗暗跟蹤我們,就更不好辦了。」

「少爺,我總感到扈小姐是位熱情、大方、講義氣的人,不接她的銀兩,太冷了她的心,她以後不會怪少爺麼?」

「以後我再去拜訪他,好好向她解釋,她不會怪我們目前的行動。再說,我們就是收下她的銀兩,她以後知道是我,也會怪我。峰弟,現在我們不是缺銀子用吧?」

「哎!少爺,我們怎會缺銀兩用呵!」

第二天中午,他們主僕兩人,便來到了公孫不滅在一年多前,救扈屏的那座破山神廟中。這座山神廟,比以前更破敗,殿前天井中,野草長得高過人,山神廟大門的圍牆幾乎全倒塌了,只剩下了一個大門石框框,連兩扇大門也叫人拆了去。

焦峰進到山神廟,四下打量,問:「少爺,這就是橫山五虎的窩?」

「是。那夜,我就是在這裡碰上他們,心慌意亂的用錯掌法將他們拍死的,無意中將扈小姐救了出來!」

「看來這橫山五虎,也是作惡太多,天假借少爺之手,撲滅了他們。不然,事情哪有這般的巧?這大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吧。」

「峰弟,我們在這裡歇下,生火煮飯,吃飽了再上路。現在我去觀察這四周一帶的山勢地形,回憶一下我從哪一條路,哪一個方向跑到這山神廟的。」「少爺,你是往西北方向逃生,現在你朝東南方向看去就可以了。」

「你不知道,我當時是在大雨滂沱,風雨交加的情況下逃跑的。大雨迷濛,我根本看不清一路上的山勢景色,而且還不是顧道路而跑,一味只知道向一個方向逃走,有多遠跑多遠,樹過樹山過山的。跑到這一帶時,天已黑了,更看不清四周的環境了。我不知自己向西北還是向西南跑的,但向西是絕對的。」

「少爺知不知自己跑了多久?」

「大概有大半天,天就黑下來了。」

焦峰想了一下說:「少爺,我敢說,那座魔穴,可能離這裡有二三百里之遙,在一片祟山峻嶺之中。少爺,我們只要朝東走,一路細心觀察四周的山山嶺嶺,不難將魔穴尋找到的。」

「對,我也是這樣想,何況魔穴四周山峰上有燎望臺,只要我們遠發現燎望臺,就知道魔穴的所在地了。」

「少爺,那你快去觀察你從什麼方向、道路跑到這破廟裡來,我現在就動手弄飯吃。不過,少爺千萬別走遠了。」

焦峰在野外的生活,比公孫不滅豐富多了,他很快的從破廟四周的樹林裡,捕捉到一隻小兔,拾了一些乾柴,生火烤熟。當公孫不滅觀察回來時,小兔便烤熟了,焦峰問:「少爺!來的道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夜,我見這裡有火光,便從南面的樹林中跑來這裡,樹林外有一條山道,由東面來,我就是從那山道穿入樹林。」

「少爺,那我們吃飽了就趕路。」

他們主僕兩人,就在浙江、江西和南直三地交界的群山疊嶺中,慢慢的摸索朝東面方向而去,公孫不滅一路回憶,觀看當時逃出來所經過的地方,看看有什麼在自己的印象中。

公孫不滅走了一個時辰左右,他察覺到在前面四五里的叢林中,隱隱聽到犬吠、雞鳴、人語,他想不到在這麼偏僻的荒山野嶺之中;居然還有人家?而且在附近一帶,不見有村落、小鎮,更是隻見青山綠樹不見人。暗想:能夠在這一處荒山老林中居住的人家,不是獵戶,就可能是武林中人了。一般的鄉民村婦,不可能在這樣的地方住下來。跟著,他一下又聽出了有幾個人在更遠處輕縱跳躍,一步步朝這戶老林人家奔去。公孫不滅更肯定了這幾個人,一個個都會武功,身法頗快,行動敏捷,而且不是一般的草莽之徒。他驚訝起來:難道老林裡是一個賊窩?還是東廠鷹犬們的另一處巢穴?或者是一夥強徒前來洗劫這一戶人家?不管是哪一種情景,自己都要暗暗的觀察才好。他對焦峰說:「峰弟,我們小心,前面可能有事發生。」

焦峰內力沒有公孫不滅那麼渾厚,聽不到二里之外的響聲,他愕異的打量四周,又望望前面的山巒、莽林,問:「少爺,有什麼事發生了?」

「你跟著我來,注意隱藏自己,別讓人發現了我們。」

焦峰更是驚訝:「少爺,這附近四周,好像沒有人呵!」

公孫不滅指指遠處山坡上的一片老林,「那老林裡不但有戶人家,更有不少的人。」

「少爺,你怎麼知道那處老林有人了?」

「我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和行動聲。」

焦峰知道少爺的內力十分的驚人,可以察覺到五里之內人和走獸的行動聲。他問:「少爺,別不是那裡就是魔穴吧?」

「不可能,魔穴沒有這麼近,而且這裡也沒有燎望臺。快!我們悄悄從樹林中奔過去。看來這是一夥強徒,想洗劫老林中這一戶人家了!」

焦峰又是一怔:「真的!?「「快,注意隱蔽自己。」公孫不滅首先縱上了一棵樹上,朝那山坡上的老林,樹過樹的飛縱而去。因為他已聽到了一位婦人怒喝悲憤的聲音。

焦峰不敢怠慢,緊緊跟隨著公孫不滅。

公孫不滅悄然的來到了老林,隱藏在密枝濃葉中一看,只見一座簡陋的茅屋前面,立著一對山裡人家裝束的中年夫婦,帶著一雙兒女,面對著九個如狼似虎的兇惡錦衣漢子。由於這一戶人家揹著公孫不滅,公孫不滅看不見他們一家人的面目,但九個兇惡、獰笑的漢子,公孫不滅看見了。

為首的那位勁裝人,年已五十,一臉的陰鷙、乖戾之色,他彷彿是個魔鬼化身,森森的獰笑著:「看來你們兩個,怎麼也逃不過我的手中,上一次,讓你們從淳安縣溜掉了,躲到這一帶深山老林,現在,我看你們將躲到哪裡?」

中年獵人對自己的妻子說:「你好好保護這一雙兒女,我願這賊人拼了!」

中年婦女說:「不,你帶著這雙兒女走,我勢必殺了這賊子,以報兒子慘死之恨!」

陰鷙老人說:「你們一家還想活麼?跟我全死在這老林裡!」他喝令手下八名兇悍漢子,「跟將他一家全包圍起來,一個也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

「是!二爺。」八條兇漢立刻散開,將這一家包圍了起來。

公孫不滅在隱藏處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顯然這九個兇惡之徒,並不是為洗劫財物面來,而是志在置這一家人於死地才稱快。公孫不滅感到他們太兇殘了,連未成年的孩子也不放過,看來絕不是什麼好人,而且這九個人的裝束打扮,也不是一般的山賊土匪,好像是有錢有勢人家的一群武士。

公孫不滅暗想:這一夥囚徒到底是什麼人?這一戶獵人怎麼與他們結下了仇怨?從他們的對話中也可以聽出,這戶豬人有個孩子,已慘死在這個叫什麼「二爺」的人手中,而且從淳安縣一直躲避到這深山老林來,這位陰鷙的二爺仍不放過他們,苦苦跟蹤,追殺來到了這裡。公孫不滅一向有俠義心腸,就是在不會武功時,他也同情弱者。現在,他更是不能袖手旁觀了。這時,中年獵人對那二爺說:「你有本事,就與我單打獨鬥,別仗人多勢眾,這樣,就是找死在你的手中,也無怨言。」

二爺猙獰的笑著:「好好,我就跟你單打獨鬥,叫你死而無怨。老子先殺了你,再殺他們不遲。」

一個錦衣漢子說:「二爺,我們何必與他們單打獨鬥?大夥一齊上,拼殺他們不更乾脆?」

二爺搖搖頭說:「不!你們閃到一邊去.看住他們,別讓任何人逃跑了。諒他在我的劍下,過不滿二十招。」

轉眼間,中年獵人便與陰鷙老人在空地上交鋒了,雙方都使用劍,雙方的劍鋒抖動,便帶有一股逼人的劍氣,令公孫不滅十分驚愕的是,雙方的劍法大同小異,似乎是同出一門,同樣的刁鑽、兇狠和詭異莫測,這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劍法,這一點,連隱藏在一邊的焦峰也看出來了,驚訝的說:「少爺,看來他們是同一師門的人,互相在殘殺。」

傾刻之間,雙方各出手十多招,仍旗鼓相當,不分高下,誰也勝不了誰。二爺一邊交鋒一邊說:「很好,看來這十多年來,你的劍法比過去大有進展了我真的有點小看了你。這樣,我更不能讓你再活在這世上了。」說著,劍勢一變,出手如風,一連幾招進劍,逼得中年獵人連連後退、閃避、沉著接招,同時,也劍接驟變,奇詭莫測。這令陰鷙老人大為驚訝:「什麼!?你也學會了追魂天絕劍法?那麼在七煞劍法中,你已練成了四種不同的劍法,怪不得死去的老鬼,那麼看重你,不傀為當年七煞劍門二十四劍手的第一劍手。」

中年獵人步步揮劍進招,咬著牙說:「你這投靠東廠的鷹犬,本來我夫妻兩人,避開了你,等一雙兒女長大成人,再找你了結一生的仇怨,想不到你竟跟蹤尋來。今天,哪怕我死,也要拖你一塊去見閻王。」

「你有這個能耐嗎?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這個叫二爺的老人,見幾十招過後,仍勝不了獵人,向手下人喝聲:「大家一齊上!先將他一雙兒女活抓過來。」

中年獵人大怒:「你還有個口齒投有?不敢與我單打獨鬥了?」

二爺獰笑:「老子志在殺你全家,沒時間與你糾纏?你去閻王爺面前告狀吧!」這八條錦衣漢子,一聽到二爺的命令,便從四面八方嗷嗷撲來,二個撲向獵人,與二爺聯手;六個撲向中年婦人和那一雙不成年的少男少女。只聽見那少年說:「媽,你看住妹妹,我去跟賊人拼了!」

中年婦人說:「孩子,你想找死了!快去看好你妹妹,這些賊人由我來對付。」

公孫不滅在隱藏處一聽到這少年的聲音,心像觸了電似的,再看看那少年人,這不正是過去跟隨自己的小丹嗎?難道小丹找到他親生的父母了?可是,事情已迫在眉睫,再也不容公孫不滅考慮。不說這位獵人的兒子是小丹,就是不是,他也不能坐視不理了。因為獵人一家四口,面臨著異常的危險他對焦峰說:「峰弟,我們蒙上面布出手,你去救那一對兄妹,我先去協助那位婦人。」

公孫不滅說完,身形一閃,從樹林裡激射而出,宛如流光逸電似的,突然出現在這一群鷹犬們之中,人落掌出,「砰砰」幾聲,先將三個逼迫婦人的兇狠漢子,拍得橫飛出去。

公孫不滅知道了這夥人是朝廷東廠的鷹犬,出手再也不留情了,拍出的都是一掌致命的錯掌法,別說這三條漢子沒有準備,就是有準備,也接不了公孫不滅這突然而來的錯掌法,所以這三個鷹犬給拍飛摔下來時,全都變成了不會說話的死人。

焦峰也提刀撲進了與小丹兄妹交鋒的兩個賊人當中,說:「小兄弟、小妹妹,別害怕,我來相助你們。」

焦峰來得突然,出刀更突然古怪,一個錦衣人以為他的刀會攔腰掃來,用刀去招接,誰知焦峰不知怎樣,竟然從下往上削,他剛想叫不好,可是咕咚一聲,他的一顆腦袋已給焦峰削飛出去,身體也倒下了。

這一突然而來的變化,不但嚇得其他兩個錦衣漢了躍了出去,就是聯手圍攻中年獵人的賊人,同時也躍出打鬥圈子,看清楚來的是什麼人。獵人一家四口,也驚訝了,一時之間,雙方都停止了打鬥。

陰鷙的二爺首先喝問:「你們是什麼人?敢來管我們的閒事?」

公孫不滅和焦峰敢不敢管這等害人性命的事?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