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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深入狼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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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走?」

「八爺!他們要拼酒,還等著呢,怎會走了?」

「你怎麼說?」

「婢子一時不知道那老叫化是什麼人,還以為是八爺有意請來說服神鞭叟的,所以先穩住了他們,說給他們準備酒菜。」

「好!你做得不錯,不愧是老夫跟前的人。」

「婢子無父無母,從小為八爺收養……」

「韻娘,好了!你快回去穩住你們,酒菜我自會叫人趕快港備送去,隨後,老夫也要去見他們。」

「是,八爺。」

韻娘走後,汪八立刻打發人去準備一桌酒菜送到水榭閣去,又叫跟隨護衛通知郝一天,調動人馬,準備強弓毒箭,不動聲色的埋伏在湖四周的草叢和樹林裡,只要老叫化將神鞭叟帶走,就格殺不論。哪怕是韻娘在他們的手中,也一樣射殺。

汪八在一切準備好後,便帶了四名護衛武士,親自去水榭見老叫化了。

汪八越想越感到可怕,這個老叫化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到這裡來了?要不是這裡出了內奸叛徒,悄悄地帶他來這裡,那麼這個老叫化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武功高得叫人難以想像,在四周戒備得這麼森嚴的情況下,他居然如人無人之境。萬一讓老叫化走了出去,這處異常秘密的地方,就會弄得江湖上人人皆知,就算九大名門正派的人不尋來,那水月宮的人必然會聞風而至,所以無論如何,怎麼也不能讓神鞭叟、老叫化活著出去。神鞭叟已中了酥骨散之毒,無能為力,就是讓他走也走不了,但願這個老叫化也同樣中了酥骨散之毒,那就萬無一失了,不但化險為夷,還可活擒了老叫化,得到漠北一派驚世駭俗不傳的武學絕技,到時天下還有誰能與老夫一敵?這個老叫化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固然是一件可怕的壞事,但自己的算計僥倖成功了,卻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就是學得了這老叫化的一招半式也好。

因為汪八在吩咐人送去的酒萊中,不但在酒菜中下了毒,就是在杯碟碗筷上,也塗上了無色無味的酥骨散,除非老叫化什麼也不去碰,只要碰任何一件食具,都會中毒。要是吃了菜,喝了酒,那中毒更快。

汪八快走近水榭時,便聽到了老叫化的說話聲:「喂!趕車的,這酒好是好,怎麼越吃越不帶勁的?我老叫化以往幾碗酒下肚,越吃越精神,現在喝下了幾大碗,感到渾身無力,是不是我老叫化跑路跑累了?」

神鞭叟苦笑著說:「晚輩不是說這酒菜不是好吃的麼?老前輩就是不聽。」

「你別嚇我,這酒菜真的有毒?」

神鞭叟長嘆一聲:「老前輩,是晚輩連累了你!」

「那韻姑娘這小丫頭吃了怎麼沒事?」

「她恐怕早巳服下了解毒之藥。」

「你明知有毒,幹嗎又吃又喝?」

「晚輩早巳中毒,再吃也無所謂。」

「你怎麼不制止我老叫化?」

「晚輩渾身無力,想奪過老前輩的杯也不可能,何況老前輩說這麼好的美酒佳餚,就是有毒也吃。」

「看來我老叫化碰上你這個趕車的,算是倒霉透了。」

「喂,老前輩,你幹嗎還要喝?聽晚輩的話,快運功將毒逼出來,不然來不及了!」

「我老叫化現在渾身無力,怎麼運氣排毒呵!來,趕車的,有毒就有毒,我們吃飽喝足了再說,想那幽冥殺手不會要我們的命吧?」

「你怎知他不會要我們的命了?」

「他想要我們的命,下的就是足可以令人立刻致命的毒藥,現在我們喝了不少酒還未死,證實他下的就不是這種毒藥了。來,我們將這兩壇酒都喝光了,拼個高低。」

汪八聽到這裡,人已進入了水榭。他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暗想:果然時到運來,我汪八想什麼就得什麼。他看見神鞭叟與老叫化仍在碰杯暢飲,便說:「兩位好酒量!」

老叫化愕異:「你是什麼人?」

神鞭叟說:「他就是這裡的主人,江湖上人稱幽冥殺手。」

「啊!幽冥殺手,你不會是來砍我老叫化的腦袋吧?要砍,也等我老叫化喝醉了再砍,那我什麼也不知道了!」

汪八笑著:「老前輩別誤會,在下汪某,就是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冒犯你老人家。」

「那你幹嗎在酒菜裡下了使人吃了渾身好像沒長骨頭似的東西?」

「老前輩請原諒,在下聽說你老不請自來,喜不自禁……」

「喜不自禁的就給我下毒藥了?」

「在下是不得已……」

「哦!誰逼你向我老叫化下毒了?」

「在下是仰慕老前輩甚久,索聞老前輩無拘無束,行蹤無常,害怕老前輩轉眼間又不辭而去,無法將你老人家留下來。」

「所以你用這個辦法將我老叫化留下?」

「請老前輩寬恕。」

「其實這個地方這麼好,有酒有肉,你就是趕我老叫化也不願走了!」

「老前輩要是這樣,那太好了!來人,將這裡的所有酒菜和杯碟碗筷,全部給我搬走。」

「是!」跟隨的護衛武士立刻動手。

老叫化愕然:「我老叫化還沒有喝足吃飽,你這麼快就叫人搬走了?」

「老前輩放心,在下叫他們重新擺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在下也想和老前輩、江大俠舉杯暢飲,燈下長談。」

「哦!你也想和我們拼酒,以分高下?」

「在下不敢,而且在下也沒這個海量,但可以奉陪幾杯,以慰渴望。」

「好!那我們三個人就開懷暢飲,不醉不休,怎樣?」

「難得老前輩這麼高興,在下願捨命陪君子了!」

不久,一桌豐盛的酒菜又熱騰騰的擺上。杯碟碗筷,全部換上了江西景德鎮上好瓷器,器美酒萊香;令老叫化高興得笑眯了眼。神鞭叟一直在旁不出聲,看這幽冥殺手到底玩什麼花樣。這位神鞭叟,將生死置於度外,一切泰然處之。

老叫化突然盯著汪八問:「你對我老叫化這麼好,是不是有求我老叫化了?」

汪八笑著:「在下久想謁見老前輩,只是老前輩仙蹤不定,難得一見仙顏。現在老前輩仙駕不期而來,在下實在高興萬分。」

「哦!就這麼簡單?」

「當然,要是在下在武功上能得到老前輩指點一下,更是感激不盡。」

「你想做我老叫化的弟子?」

「要是老前輩不棄,在下願拜老前輩為師,將漠北一派的武功,在中原武林發揚光大。」

神鞭叟一聽震動了,更是老叫化一時老糊塗,將漠北一派的神功絕技,傳給了這個殺人惡魔,那中原武林還有噍類麼?這事不可能讓老叫化胡來了。老叫化卻眯著眼打量汪八,點點頭說:「我老叫化看你一身骨骼清奇,慧根也不錯,更有一身不錯的武功,的確是學武之人的上乘人選。」

汪八大喜,暗想:難道這個老叫化今夜真的飲酒飲多子,變成了老糊塗,還是害怕我殺害了他?不管怎樣,只要學得了漠北一振的神功絕技,一切都好辦。便問:「老前輩答應收在下為弟子了?」

老叫化說:「你想成為我老叫化的弟子也可以,不過,我漠北一派有三條清規戒律,恐怕你遵守不了!」

「請問老前輩哪三條?」

「第一條,不得貪圖榮華富貴,終身為丐;第二條,不得捲入江湖上的恩怨他殺中去,一生為善;第三條,不得傷害無辜,更不準殺人,這三條你能不能遺守?」

這三條,汪八連半條也遵守不了,何況是三條?這個殺手不由士時祝吟起來。若叫化一笑:「看來你雖然是上乘人選,叫你終身為丐,四處向人討吃,你是怎麼也辦不到的。這樣吧,我老叫化可以傳傷一門武功,你也不必拜我為師。」

汪八一揖:「在下多謝老前輩栽培。」心想:你現在落到了我的手中,不怕你以後不將你的武學絕技全部給我吐出來,現在我先學會一門也好。

「不必多禮,我老叫化明天就傳你。對了,你將這個趕車的弄來這裡,是不是也想叫他傳你一門武功?」

汪八心想:姓江的一套鞭法雖然神奇,論單打獨鬥,他怎麼也不是我對手,我何須向他學一門武功?但老叫化這麼問,他只好說:「在下也久慕江大俠的鞭法神奇,也想請教一下。在下將江大俠請來,主要想和他商討一個武林中的大事。」

「哦!大事?什麼大事,我老叫化能不能聽?」

「就是有關水月宮的事情。」

「水月宮!這可是一個十分神秘的門派,我老叫化聽說他們的武功十分高超,出沒無常,我老叫化這次來中原,就是想會會他們,看是他們的武功好,還是我老叫化的功夫高。你知道水月宮在什麼地方了?告訴我老叫化,我老叫化去找他們,比試比試一下。」

汪八搖搖頭:「在下也不知道,但江大俠卻知道。老前輩想知道,問江大俠最好了。」

老叫化朝神鞭叟凜起來:「喂!趕車趕馬的,你也太不夠朋友了,快告訴我老叫化,水月宮在那裡?等我老叫化去會會他們。」

神鞭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水月宮在哪裡。」

「什麼?你這趕車的不知道,那誰知道?」

「江湖上恐怕沒一個人知道。」

「趕車的,你別說大話,我老叫化就知道有不少的人知道。」

汪八急問:「老前輩,什麼人知道了?」

「水月宮的人,難道他們也不知道麼?」

汪八一下感到受了老叫化戲弄,奸笑著:「不錯,不錯!要是水月宮的人都不知道水月宮在哪裡,就不成為水月宮人了。」

「對,對,就像你這仙境中人,四有不知道你這仙境在這裡的!」

汪八怔了怔:「老前輩就是跟蹤我,而來到了這裡?」

「不錯,不錯!不然我若叫化怎會跑到這裡來了?今後我老叫化也悄悄的跟蹤水月宮的人,不難發規水月宮在切裡了。」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何止是個好辦法,簡直聰明極了。我老叫化值得這麼一條經驗,越是不想人知道的秘密地方,捉到了他們的人,他們幾乎是寧死也不會說出來的,所以殺他們沒用,只有悄悄的跟著他們就得了。像你這樣亂捉人回來盤問,只會亂殺無辜,或者將人逼死,一點也沒有用。」

「多謝老前輩指點。」汪八心想:這辦法我用得著你來教麼?老夫不知派了多少人悄悄的跟著水月宮的人,不是跟不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沒回頭。

突然間,韻娘神色倉惶的奔了進來,對汪八說:「八爺,不好了!有……」汪八瞪眼打斷她的話喝道:「你不見我正陪著客人麼,有什麼事,到外面等我再說。」

「是!」韻娘不安的出去了。

老叫化說:「你有事,不用隨著我老叫化和趕車的,看來你這地方真的有事了。我老叫化渾身無勁,但耳力卻十分的好,已聽出了有兵器相撞的響聲,顯然有什麼人在打鬥。」

汪八凝神傾聽,遠處何止有人打鬥,還有怒吼和驚叫的聲音傳來,他心頭一怔:「老前輩,請慢飲,在下出去一下就回來。」

「別跟我老叫化客氣,請!」

汪八連忙出來,問:「韻娘,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有人反了?」「八爺,有人劫獄了!」

「什麼!?有人劫獄?什麼人?」

「不清楚,他們一個個身穿黑衣,蒙了面孔劫獄。」

「有多少人?」

「在黑夜中看不清落。」

「你叫郝一天馬上帶人趕去,不管什麼人,一個也不能讓他們走脫了!?」

「郝爺已經帶人趕去了!」

「好!那你也去看看,有什麼事。迅速來向我報告。」

「婢子遵命!」韻娘提劍閃身往山谷飛奔而去。

不知是偶然巧合,還是事先安排,當汪八在湖中水榭閣與老叫化挑燈夜飲時,公孫不滅帶著小丹、焦峰和焦氏兄弟夫婦等人,在夜幕中悄然的摸進了山谷裡。小丹和焦峰幾乎是同時無聲的幹掉了兩個守谷口的小鷹爪,跟著公孫不滅身如閃電,飛上了如士城牆似的樓閣,又故倒了兩個值班計程車兵,輕輕的開啟地獄的大門,焦氏一家一個個輕身的躍了進去。

夜空中月明星稀,山谷中漆黑得伸手不見手掌。山谷內的建築物給四周商聳如刀削般的峰壁以及樹林遮蓋了,看來看守牢獄計程車兵、獄卒、武土已全部入睡。除了從一些牢房的鐵窗裡閃現如鬼火般的微弱燈光外,只有靠山崖樹林一處高大的石屋視窗射出了明亮的燈光,似乎裡面的人都沒有睡,不知是在飲酒作樂,還是在忙於賭錢。這一座石屋,正是這處地獄的頭兒胡老大辦事的地方,可以說他是這魔穴中的一個活閻王,操縱著被關固的所謂犯人的生死大權。他任意可以折磨拷打犯人,也任意可以殺人。但八爺親手打理的案子中人,他雖然不敢任意殺害,可是那些人招惹了他,也受皮肉之苦。公孫不滅對這個胡老大,可以說是厭惡到了極點,他是汪八手下一條瘋狂咬人的狼犬。

公孫不滅指著那高大的石屋說:「二伯、二伯母,你們和浪哥守著那石屋的出人口,千萬別驚動他們,但也不能讓一個人出來,等我救出了外公再說。」焦二說:「少爺放心,我夫婦知道怎麼料理他們。」

公孫不滅又指著對面半山坡上隱藏在樹林中的草廬說:「四叔、四嬸,你們帶著琴姐摸上去,那裡便是金針聖手盧大夫的住處,我救出了外公之後,就到那裡,請他先醫治外公的傷,等我們毀了這座魔穴之後,然後一塊撤走。」焦四說:「好!」

公孫不滅最後說:「小丹、峰弟,你們跟我走,救我外公去!」他們一行九人,分頭行動了。公孫不滅首先帶著小丹、焦峰,撲向關押解無忌老人的地獄。守獄房大門的兩個兵丁剛想喝問,小丹和焦峰驟然撲上,一齊將他們放倒。公孫不滅早已衝進去了,出手如電,一下將裡面的四個獄卒放倒了三個,一把利劍貼在一個獄卒的心口上,厲聲喝問:「解老前輩是不是關在下面?說!」

這個獄卒見自己的三個同伴已橫屍地下,而一把利劍又貼著自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了,驚恐地說:「在,在,在下面地獄中!」

「快給我將地獄門掀開!」

「是!是!」

這個獄卒戰戰兢兢的掏出了鎖匙,開啟了地面上一塊石板銅環上的鎖,掀起了石板,一個地下獄牢口便在燈光上露了出來。

這處石屋結構奇特,一進門,便是一間間的牢房,雖然關的也是一般重要「罪犯」,但下面的一層,關的卻是武林中非常重要的人物。沒來過這裡,根本不知道地下還有牢房。這時,焦峰也走進來了,向那一排牢房打量,問:「少爺,老爺在哪裡?」

公孫不滅指指人地獄的石階說:「他老人家就關在下面。」同時用利劍逼著獄卒,「帶我們下去!」

來到下面,公孫不滅在壁上豆樣的燈光下一看,自己的外公解無忌老人,仍鎖在裡面的一根石柱上,可是比三年前更衰弱了,不但雙腿殘廢不能行動,整個人已瘦成一副骨架,白鬢披肩,幾乎令人認不出來了。

公孫不滅異常心痛,他順手點了那獄卒的穴位。他已來不及叫獄卒開啟鐵鎖了,利劍在他深厚內力灌輸之下,成了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劍,將牢門鐵鎖斬斷。

解無忌驚愕地看見一個蒙面人破鎖而人,正想動問,公孫不滅說:「外公,不滅兒前來救你老人家了!」

解無忌驚訝:「你是不滅兒麼?」

「我正是你老人家的外孫不滅兒。」公孫不滅把蒙面布掀開,並將面具也除了下來,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解無忌驚喜異常,因為站在他眼前的,再也不像他以前所見的那個垂頭喪氣,神態絕望,一心求死的文弱書生,而是一位神采異樣,神蘊飄逸,豪氣干雲的劍客義士。他問:「不滅兒,你練成我錯武門的武功了?」

「外公,我不敢負辜你老人家的重望,自問稍有成就。」

這時,焦峰也進來向解無忌下拜叩頭:「奴才焦峰,叩見老爺!」

解無忌一愕:「不滅兒,這位小壯士是誰?」

「外公,他就是焦四藏的兒子焦峰兄弟。焦四叔和焦二伯,他們全家都來了!」

「好,好!他們來得太好了!」解無忌目光一下射出灼人的怒火,「叫他們給老夫將這裡所有的狼崽子都幹掉,一把火燒了這狼窩!」

焦峰說:「老爺請放心,我們會這樣乾的。這裡的狼崽子,一個也活不了!」

公孫不滅說:「外公,我們還是先將你老人家救了出去再說。」說時,他劍光一閃,招式奇絕,用勁恰到好處。一劍之下,解無忌身上的鐵鏈和手上的手鎊,應聲而斷,沒損解無忌半點毫毛。

解無忌更是驚訝:「不滅兒,你不但練成我的錯劍法,而且內力的深厚,運勁的巧妙,更出乎我意料之外了。以你現在的武功,勝過當年的我了,你完全可以戰勝汪八這老賊。就算殺不了他,也會令他受傷而逃。」

焦峰問:「老爺,既然少爺能勝得了他,怎麼不能殺了他,而讓他跑了?」

「因為這老賊經驗十分豐富,生性又異常的機警和狡猾,可以說他有過人之智,一見不妙,便會脫身。當然,要是能殺掉了這個老賊,那是再好不過了!」

公分不滅說:「外公,我們先迅速離開這裡為妙。」

焦峰說:「不錯!老爺,我先揹你老人家出去。」

「不滅兒,你們也一塊將那邊關著的一個老和尚救了,他是少林寺的一個高僧,不知怎麼,也給東廠的鷹犬捉來了這裡。」

「外公,我馬上去,峰弟,你先揹我外公出去,與小丹會合。」

「是!少爺,那你快來!」焦峰從地上背起解無忌先上去了。

原來這座地下獄室,用石砌成為兩間牢房,一間一向空著,沒有囚人。這麼一座固若金湯的地下室,往往關的都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高手和一派宗師的人物,一般人物還不夠資格關進去。公孫不滅之所以給關到這裡;因為是水月宮的事太過重要了,儘管當時公孫不滅還是一個沒有武功的書生,為防止他逃走,並因為他知道水月宮的事,所以才將公孫不滅關進了這裡,碰上那間牢房又堆滿了雜物和一些刑具,不能清理出來,只好將公孫不滅與不能動的解無忌關在一起了。這好像是鬼差神使般的,讓他們祖孫相認,同時也令不會武功的公孫不滅,闖進了武林大門,奇蹟般的成為一位不見經傳的第一流上乘武林高手。這不單是汪八,也是任何人所想不到的。

公孫不滅走進去一看,果然見裡面關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和尚。看來他受刑不輕,一身灰色僧衣染成斑斑血跡的血衣。公孫不滅破門而入,揮劍斬斷了老僧的腳鐐手拷,問:「大師,你能不能行動?」

老和尚坐著稽首合十說:「阿彌陀佛!多謝施主相救。老衲雖然帶傷,仍可走動,只是渾身無力而已。」

「既然這樣,待我輸給大師一些內力吧!」公孫不滅說完,一掌印在老僧背上一處穴位上。老和尚剛想說不用,可是公孫不滅一股強厚的真氣已輸入他體內,震開了他幾處為酥骨散封阻的穴位。

老和尚一躍而起,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想不到施主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和巧妙的掌法。一掌之勁,竟然逼出了老袖身上之毒。」

公孫不滅驚訝:「大師身上中了毒?」

「老衲中了他們酥骨散之毒,阻塞穴位,渾身無力。現在完全為施主的真氣化解,給施主的掌力震開了。」

公孫不滅原先以為他無力而已,想不到他是中了東廠鷹犬們之毒,更想不到自己這一錯掌法之功,將他的毒也化解了,這真是錯打錯著,便說:「大師,那我們走吧!」

「施主請!」

公孫不滅看了那被封了穴位的獄卒一眼,也不殺他,和老和尚一起走上去,將石板蓋上,讓他在下面自生自滅。同時又將這石屋裡所囚禁的人全部放了出來,說:「你們先別到處亂闖,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等在下殺了這夥為非作歹的匪徒,搗毀了這處魔穴,大家再逃生不遲,現在逃走是十分危險的。」眾人齊聲說:「多謝大俠相救,我們遵命就是。」

其中有些傷勢不重的武林人士說:「大俠,我們隨你殺賊去!不殺了這群害人的豺狼,我們誓不罷休。」

公孫不滅忙說:「不不,幾位還是護著傷勢較重的難友們才是。」

老和尚說:「善哉!善哉!大俠真是仁義澤人,這裡眾人的安危,由老衲護著好了!」

「那拜託大師了!」

公孫不滅閃身出去,小丹和揹著解無忌的焦峰迎了上來。小丹說:「少爺,焦二伯他們已和敵人交鋒了!」

「那你們先護著我外公到盧大夫那裡,與焦四叔會合,請盧大夫先為外公醫傷。我去那邊看看。」

小丹說:「少爺……」

「別多說,快去!」

解無忌說:「不滅兒,那你小心了!」

「外公放心,我會小心的。」

小丹和焦峰護著解無忌,飛快往盧大夫的草廬而去。公孫不滅來到他們的交鋒處。只見焦二一家三日正與兇悍的胡老大以及十多個鷹犬激戰。焦浪一把刀,獨戰胡老大。在聲勢上,焦浪比胡老大更兇悍,抖出的錯刀法,刀刀兇恨,殺得這這個活閻王手忙腳亂。而焦二夫婦的錯掌法,如兩隻猛虎躍入狗群中,掌拍腳飛,指東打西,揮南擊北,招招凌厲,掌掌無情,中者莫不倒地,殺得十多個平日如狼似虎的鷹犬們魂飛魄散,轉眼之間,便有八九個賊人驚叫倒地而死。有的見勢不妙,轉身想逃,又給焦二夫婦攔截。他們夫婦是仇恨填心,不殺盡這夥賊人,難以解恨。

這時,一位青衣漢子帶了二十多位彪形大漢從外面衝殺進來。他揚刀吼道:「何處狂徒,竟敢來這裡劫獄?老子楊飛,叫你們一個個屍橫這裡,永世不能逃生!」

胡老大在那邊給焦浪凌厲、詭異莫測的刀法殺得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了。他急叫:「楊師兄,快來救我,這個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蒙面小子,刀法太厲害了,我招架不住。」

青衣漢子吼著手下:「上!將那兩個一男一女的蒙面人給老子活捉了;活捉不了,就給我亂刀劈了,絕不能讓他們逃走!」說著,他一縱而來,接過了焦浪的刀。

這個青衣漢子楊飛,正是胡老大的同門師兄,山西五虎斷門刀的高手,也是在建德道上攔劫神鞭叟、公孫不滅馬車的三條漢子之一。他的兩個同門師弟,其中一個還是胡老大的親兄弟,都先後死在神鞭叟的長鞭之下,要不是他走得快,也成了神鞭叟下的遊魂野鬼。他給神鞭叟擊碎了的手腕骨,在金針聖手盧大夫的醫治療理下,完全醫好如初,又重新在江湖上為非作歹,為汪八賣命了。

現在他接過了焦浪的刀,令胡老大能喘過一口氣來,喝問:「蒙面小子,說!是誰打發你來這裡劫獄的?」

焦浪罵道:「等少爺殺你之前,再告訴你也不遲。」

「大膽放肆!老子非活捉了你不可!到時,將你的皮剝了下來,你才知道說這句話的嚴重後果。」跟著一刀橫掃過來。

焦浪縱身閃開,也是一刀橫出,在貼近時,刀鋒突變,往上一翻,這奇變的錯刀法,令身經百戰的楊飛招架不及,他要是不滾地躲避,焦浪的這一奇變的刀法,足可以令他身受重傷。這時,這個東廠的殺手才感到心頭悚然,暗想:怪不得胡師弟說這小子的刀法厲害了。果然他的刀法詭異,不似中原武林中的刀法,這蒙面小子是哪一門派的人?老子可不能大意,要小心對付他才行。焦浪和楊飛到底誰勝誰負?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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