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公孫不滅仍不知道自己的內力可以震斷對手的手臂骨,而且他也沒想到要用內力去震傷對手,一心要在劍法上取法,同時也不想一開始就用盡了全力,他要留有餘地,與對手周旋,可以說公孫不滅是異常的重視對手,認真對付,因為他目睹耳聞,這個幽冥殺手的武功太好了,所以絲毫不敢大意。公孫不滅身形剛一飄落下來。第二招劍式又快速發出,不容老賊有半點的考慮、思索。在這方面,他是主動發起進攻,先發制人。因為他發誓要殺了這奸險的老賊,為天下人除害,也為自己和外祖父復仇。汪老賊在一招交鋒過後,深感對手劍法詭異,內力深厚,再也不敢自負了。他感到這是自己平生以來,第一次正式交鋒所碰到的一個可怕勁敵。以前,他根本不敢與黑豹交鋒,更不敢單獨與老叫化交鋒,所以他利用在東廠工作之便,不擇手段,集各門各派武功之長,千方百計,奪取各門各派不傳的秘芨,偷學勤練,將各門派的一些武功和精湛的絕招,東拼西湊,練出了自己與眾不同的武功招式,從而成為東廠一名可怕的殺手,在練功學武上可以說他是一位怪才,很有成就,達到了武林上乘一流高手的境界。但在人品上,卻非常的低下了,不但為俠義人士所不恥,也為黑道上的一些豪傑所不恥。他不知仁義廉恥,正義對他來說,是可笑的東西,只有一些傻瓜才幹。講義氣,講信用,更不屑一顧,他從不為別人,為的只有他自己。為了自己利益,父母、朋友、兄弟、上司,甚至國家,他都可以出賣。總之一句,他不知人間的道德、正義為何物,是一個徹底的利己者。他遵守的一句格言,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現在,他在公孫不滅一連串的進攻下,抖盡了自己平生所學來招架。公孫不滅是集了三年來的仇恨,有備而來,而他卻是倉促應戰,也不瞭解公孫不滅真正的實力和功力。在氣勢上,他首先是處在劣勢,他怎麼也想不到公孫不滅曾經是他掌下的遊魂,是一個已死去了的人。
汪老賊仍不愧是一流的上乘高手,在公孫不滅奇變莫測的錯劍法之下,仍可交鋒幾十招,同時還可出招反擊。要是其他東廠的高手,早已在公孫不滅的劍下身首異處了。五十招過後,他漸漸感到自己力不從心,招架的多,反擊的少,全靠各門派的一些上乘的精湛招式,使自己從公孫不滅的劍光中脫險出來。
解無忌看得顏容喜動,他感到自己惟一的親外孫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一身真氣深厚過自己固不必說,就是錯武門的各種武功,其成就比自己還高,其中有些極上乘的招式,有的自己也抖不出來,就是抖出來也沒有這樣的威力,靈巧和敏捷,這真是青出於藍,一代勝過一代。解無忌已肯定自己的外孫必勝無疑,汪老賊的失敗,只在遲早之間了。
焦二、焦四夫婦,也看出來了,不禁吐出了一口大氣。只有焦浪、焦峰、焦琴和小丹,仍在為自己的少爺擔心。他們的一雙手,緊捏得出汗了,只要公孫不滅一有不測,他們會不顧死活的撲上去救自己的少爺。
站在峭壁岩石上觀看的老叫化和神鞭叟,初時也為這位蒙面俠士擔心,但他們都是俠義人士,有言在先,只要公乎交鋒,他們便不插手。尤其是神鞭叟,只有空著急,但不管事情的結果如何,神鞭叟是絕不會放過這汪老賊,寧願與這汪老賊同歸於盡。
所有的越獄者都很關心這一場交鋒,這有關自己的生死。那位少林寺的高僧,更在凝神觀戰,必要時,他也會出手的。他雖然是俠義中人,卻與汪老賊沒有什麼諾言。現在這位高僧也看出了公孫不滅已佔優勢,暗念阿彌陀佛,慶幸眾人有幸生還。
老叫化和神鞭叟也早看出來了,他們十分驚訝,這位蒙面俠士是哪一門派的高手?武功招式與中原武林各門派的武功都不同,也不是水月宮人的武功,老叫化問:「趕車的,你看出那蒙面小子是哪一門派的武功呢?」
神鞭叟搖搖頭:「晚輩也看不出來,似乎他的武功,不是中原武林一派的武功。」
老叫化說:「這真是活到老,學到老,我老叫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與眾不同的奇招怪式,令我老叫化也暗暗佩服這姓汪的小子,居然能招架得住。」神鞭叟也暗暗點頭,自問自己與汪老賊單打獨鬥,恐怕不是這汪老賊的對手。
驀然間,公孫不滅一聲長嘯,驚震山林。喝道:「汪老賊,該你還清血債了!」聲落,人影似電光一閃而逝,公孫不滅手中之劍,便將汪者賊的一條右臂切了下來。公孫不滅再要出第二劍時,解無忌連忙說:「滅兒,先不要取這汪老賊的性命!」
公孫不滅在出劍的剎那間,收到出掌,「砰」的一聲悶響,汪老賊身形橫飛了起來,摔在自己外祖父的軟椅之前。
汪老賊帶來的武士,大驚失聲,奔上來想搶救汪八爺。公孫不滅以不可思議的錯掌法,手腳與劍並用,使這七八名下武士死的死,傷的傷,全部都倒在公孫不滅的四周。他似天神般的屹立著,厲聲喝道:「誰想死的,就只管過來。」
公孫不滅擔心這夥鷹犬們衝過來,傷害了自己的外祖父,出手都是令人重傷致命的招式了。公孫不滅這一聲厲喝,果然震驚了敵膽,誰也不敢衝過來救汪曲了,有的反而轉身便逃。
也在同時,山谷中歡聲雷動,一群憤怒的人衝出土牆來了,他們知道自己不能親手殺了汪老賊,卻將心中的一團怒火,全噴在這魔穴中所有的鷹犬們身上。有人高呼:「弟兄們!追!殺了這一群鷹犬們,毀了這一處人間魔穴。」這一群憤怒的人,似潮水般的擁出了山谷口。公孫不滅想制止也不可能了。而且他也不想去阻攔,搗毀這一座人間魔穴,本來就是他所想幹的事。公孫不滅來到外祖父的身邊,外祖父解無忌正喝問汪曲:「老賊,你也會有今天?」
這個人間魔穴的皇帝,江湖上的可怕幽冥殺手,現在已面無人色,像一條死狗般的躺在解無忌的腳下,全無半點掙扎之力。公孫不滅剛才驟然的一掌,已廢去了他一身功力,再加上他斷了一隻右臂,真的是生不如死了。這也是他惡貫滿盈的報應。
解無忌又喝問:「老賊!你怎麼不回答老夫的問話?」
汪曲嘆了一聲:「你要殺便殺,何必多問?」
解無忌狠狠地說:「老夫卻不想你這麼快的死去,這太便宜你了!」
「你想對我怎樣?」
「你說,老夫這十多二十年來,過的是什麼日子?」
汪曲不敢回答,也怕去回答。
解無忌說:「老二,將這老賊的腳筋,先給我挑斷了!」
「是!」焦二應聲而出,利刀一閃,首先便挑斷了汪賊的左腳筋,汪賊「呀」的一聲慘叫。焦二再想去挑斷他的右腳筋時,公孫不滅看得不忍,連忙說:「二伯,慢!」
解無忌盯著他問:「你心軟了?」
公孫不滅說:「外公,不如殺了他算了!」
「不!我過去是怎麼活著,也讓這老賊是怎麼的活著。」
少林寺那位老高僧踱了過來,合十稽首說:「阿彌陀佛!者施主,老衲多謝令徒相救之恩,得脫大難。」
解無忌問:「老和尚,我看你不是隻為謝恩而來吧?」
老和尚看了地上的汪曲一眼:「老衲不敢打誑語,這惡人落得今日的結果,也是他罪有應得。我佛慈悲,就此放過了他吧!」
「老和尚,你不擔心這老賊今後仍然害人麼?」
「阿彌陀佛,他已成為廢人,缺一手一足,何能再為害人間?」
「老和尚,你別太慈悲了,這老賊雖成了廢人,但仍有一顆魔鬼似的心,仍可為東廠出謀劃策,只要他能活著,就是人間的禍害。老和尚,你不為你自己擔心,也不為江湖著想?不為天下百姓擔心?」
「老施主的意思……」
「老夫本想折磨他一生一世,現在看來,殺了他,也算為江湖除一大害。」焦二說:「老爺,就讓老奴打發這老賊上路!」
「好!」
突然有人叫著:「請慢動手!」
解無忌、公孫不滅等人一看,是神鞭叟和老叫化來了。老叫化首先說:「解老弟,剛才我老叫化幾乎認不出你來了!」
解無忌在椅上拱手說:「吳老前輩,請恕在下身殘,行動不便,不能起身相迎了。」
公孫不滅驚訝:「外公,你與這位老前輩相識麼?」
「何止相識,說起來,吳老前輩還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在漠北救我一命,我也活不到今天了。孫兒,你還不快代我拜謝吳老前輩?」
公孫不滅慌忙向老叫化拜謝。老叫化說:「別……別跟我老叫化來這一套了。解老弟,他是你調教出來的好弟子呵!似乎你弟子的武功,不是你以前的武功呵!別怪我老叫化說句得罪你老弟的話,他的武功,勝過你當年的武功百倍哩。」
「老前輩,說來就話長了!」
「對對,這裡也不是說話敘舊的地方,我與老弟自從漠北一別,一眨眼就有二十多年了。」老叫化看了看解無忌的雙腿,問:「老弟變成這樣,是姓汪的所賜?」
解無忌射出怨恨的目光:「不是這老賊又是誰?被他一關,就將我關在這裡近二十年、過的是非人的日子。」
老叫化嘆息說:「看來殺了這老賊,也不為過。」
「就是殺了他,老夫也難以解恨。」
老叫化對老和尚說:「你這個老和尚,就是慈悲,也不應慈悲在這十惡不赦的惡人身上,你還是趕快去救出獄中的人吧,叫他們趕快離開這裡,有多遠走多遠。」
老和尚合十稽首說:「阿彌陀佛!前輩說的是,老衲先走一步了!」這位少林寺的高僧,雖然沒見過這位名動武林的名宿,也聽聞過這位漠北怪丐之名,也知道吳老叫化之事,為人灑脫,放形不同,不喜聽頌揚讚美之辭,更討厭客氣奉承之話,而且的確先救人要緊,所以他不多說,便飄然而去。
老叫化對神鞭叟說:「趕車的,你有話和解老弟說好了。」
神鞭叟一揖說:「解大俠,在下並不想為這汪老賊說情,只想問明他一件事。」
解無忌已從小丹的口中知道他是江湖上有名的俠義人物神鞭叟江大俠了。本來小丹一看見神鞭叟,早已想撲上去相認了,但一想到公孫不滅所言,東廠人的耳目極多,自己的真面目千萬別讓人知道,就是熟人,也暫時不能相認,暴露了自己是小事,連累公孫不滅一家,就是大事了;何況這一處魔穴,難免不會有東廠的鷹犬們逃了出去。所以小丹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激動,不敢上前相認,公孫不滅同樣是這麼想。
而神鞭叟,除了公孫不滅和小丹蒙了面孔認不出來外,怎麼也想不到公孫不滅和小丹會在這魔穴中出現,更想不到公孫不滅有如此驚人的武功。在他的印象中,公孫不滅是個不會武功的文弱書生,溫文爾雅,膽小怕事。何況三年來,公孫不滅和小丹某些外形都變了,就是不蒙面,小丹他還可以認出來,至於公孫不滅,他是怎麼也認不出來了。
解無忌說:「江大俠別客氣,有話請問好了!」
神鞭叟盯著汪曲問:「老賊!公孫家的公孫不滅,是不是你將他捉來了這裡?」
公孫不滅和小丹一聽,一顆心不禁又激動起來,要不是為了公孫一家人的安全,公孫不滅和小丹真想除了面布和神鞭叟相認了。可是不能,這四周仍有受傷而沒有死的東廠人,再說,這些人雖然可惡可根,但身受重傷倒地不能行動,公孫不滅也不忍心下手殺了這些毫無反抗的小爪牙,為防萬一,現在還是不相認的好,遠離子這魔穴再說。
他們主僕兩人;都為神鞭叟的古道熱腸、俠義心腸所感動,更感到自己對不起江大俠,連累了江大俠,被汪老賊用計捉到這裡來,幾乎害得他今後終身給困在魔穴中。
汪曲也知道自己大難到了,他又十分不甘心自己今日落到如此的慘境,他狠毒的說:「不錯,是老夫將他捉到這裡來了!」
神鞭叟急問:「現在公孫不滅在哪裡?」
「你去鬼門關裡找這小子吧!」
「你殺了他?」
「是這強硬的糊塗小子自己找死,怨不了老夫。」
「你這該死的老賊,這麼一個無辜、仁厚善良的文弱書生,你也忍心殺害他,你還有半點人性沒有?」
汪曲這時一心求死,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武功全無,又缺手腳,就是放了他,他也無面見人,不想活了。他有意激怒神鞭叟,說:「誰叫這糊塗小子反抗老夫?」
神鞭叟忍著怒火,又問:「還有他的書童小丹,你這老賊又將他弄去哪裡?」
「這書童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不過,他恐怕也不在人間。」
「為什麼?」
「聽說他跟一個什麼七煞劍門的叛徒混在一起,老夫已派人去追殺他們,你想,他還能活下來麼?」
神鞭叟咬著牙說:「你這該死的老賊,不殺了你,太無天理了!」
公孫不滅這時說:「老賊!你知不知道,你派去追殺他們一家人的什麼立二爺,他比你早走一步,去了鬼門關。那個小書童沒有死,活得十分的好。」神鞭叟一怔:「少俠,你怎麼知道?」
公孫不滅說:「江大俠,是在下剛好路過那裡,出手相助,殺了立二爺和他手下所有的人,所以知道。」
神鞭叟大喜而拜:「小老多謝少俠相助之恩。」
「江大俠別客氣,江大俠的古道熱腸,令人十分敬仰。」公孫不滅轉向汪曲說:「汪老賊,這是你怎麼也想不到的吧?」
解無忌說:「別跟他多說,殺了這老賊算了!」
焦二利刀一揮,便令汪老賊身首分開,了結了他罪惡的一生。解無忌在殺了汪曲之後,仍不解恨,對公孫不滅和焦氏一家說:「去!給我將這處魔穴夷為平地,一把火燒光。」
公孫不滅說:「外公,我們還是早一點離開這裡吧,再說外公的身體……」
「去!我的身體沒事,留下焦浪、焦峰和琴女在我身邊已夠了。」
焦四娘說:「少爺,我們去毀了這座魔穴,別令老爺失望。浪兒、峰兒、琴女,你們快指老爺轉到盧大夫那裡去,好好伺候老爺。」
老叫化說:「這處人間魔穴,是怎麼也不能讓它留下來了。小兄弟,你們去吧,你外公還有我老叫化看著,絕對沒有危險。再說我老叫化看出你心宅仁厚,說不定你去,挽救一些無辜的人枉死刀下。」
公孫不滅一揖:「在下拜託老前輩了!」便帶著焦二、焦四夫婦和小丹而去。
老叫化對神鞭叟說:「來,我們一塊隨解老弟到盧大夫處坐坐。」
「在下也想和解大俠結為朋友。」
「太好了!我解老弟酒量極好,我們三人,一塊拼酒量,看誰高誰低。」
解無忌一笑:「恐怕我不行了,在兩位前面,我是孔夫子搬家,盡是書(輸)。」
「解老弟,看來你豪氣仍不減當年呵!」
「不行了,我現在只有怒氣,沒豪氣了!來,我們到盧大夫處,坐看這處人間魔穴怎麼埋葬於火海之中,夷為平地,這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公孫不滅帶著焦二等人奔出山谷口,放眼一看,只見少林寺那位高僧,早已帶著一群不會武功的人沿山徑登上了山峰,而一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漢,仍在追殺魔穴中慌忙逃命的殺手和大小鷹犬們。
在另一處,公孫不滅看見一些人追殺兩個女子。有些越獄者,是黑道上的人物,他們叫著:「別讓這兩個女子跑了!活捉了她們,扒光了她們的衣服。」
公孫不滅聽得不禁皺了眉,對焦家人說:「二伯、四叔,你們快到別處看看,儘管魔穴中的人該死,但也不能容許有汙辱婦人們的事情發生,壞了我們這次行動的聲譽。」公孫不滅說完,飛身趕去制止這兩三個綠林中的人的胡作非為。小丹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這兩個魔穴中的女子,其中一個武功不錯,為求自保,拼命與對手拼殺,她既要自保,也要護著她的女伴,處境十分的危險。公孫不滅趕到,一劍伸出,就將雙方分開,不啻給這兩個女子解危。公孫不滅再看,這兩個女子,其中一個竟然是韻娘,怔了怔,脫口而問:「你是韻姑娘?」
韻娘一見公孫不滅,更震驚了。這位蒙面人,正是將八爺擊成重傷殘廢的劫獄者!連八爺也不是他的對手,自己更接不了他的一招半式了,她面如死灰的說:「你殺了我們吧,可是你不能汙辱我們。」
「韻姑娘放心,在下不會幹禽獸般的事,也不容許別人玷汙你們。」公孫不滅又對那三個人說,「你們放過她們吧!快離開這裡,在下要是沒有看錯,不久,就會有大批兵丁和東廠的人起來這裡了。」
這三位受過折磨的黑道人物,連忙拜謝:「既然恩人這麼說,在下等遵命,馬上就離開這裡。」
另一個說:「大俠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今後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大俠只管吩咐好了,在下等三條命,已是賣給了大俠,隨時願為大俠效生死。」「三位不必這樣!在下有求三位好漢的地方,再求三位就是。你們快走吧!」
「是!」
他們三位相視一眼,便轉身取路而去,不久就追上老和尚的那一夥人。
公孫不滅問:「韻姑娘沒事吧?」
韻娘困惑的問:「你真的不殺我們?」
「在下要殺姑娘,也不會這麼問了。」
「我不明白,你幹嗎不殺我們?」
「在下略知道姑娘的為人,雖然身在魔穴;還有人性,不似其他的人。只有獸性,而全無人性的才非死不可!」
「你不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你們也快離開這裡,最好別讓曾經給你們囚禁過的人看見。在下再奉勸你們一句話,別再為東廠賣命了,找一處地方隱藏下來,不然,在下只救得你一次,救不了你們第二次。今後,你們好自為之。」
韻娘說:「小女子斗膽問一句,我家八爺是不是死了?」
小丹不耐煩的說:「這個老賊,身首分開,你看他是死了還是活了?」
公孫不滅說:「汪老賊早已死了!你們快走,這裡很快就成為火海一片,所有一切,將蕩然無存。」
的確,這時魔穴的一些地方,火苗已升起,就是湖心的水榭閣,已沒人熊熊的大火中。
韻娘和她的女伴向公孫不滅跪下叩頭謝恩:「多謝大俠相救和不殺之恩。」
「好了!好了!你們走吧。」
韻娘便偕同女伴,朝一處無人去的山峰而去。韻娘武功非凡,不下於江湖上一流高手,又異常熟悉這一帶的山形地勢。不然,公孫不滅真有點不放心她們兩個單獨上路。
韻娘十分驚異,這位蒙面俠士怎麼認識自己?又這麼好心讓自己逃生?讓自己走,她可以理解,這是名門正派俠義人士所為:不欺凌婦女,不欺負弱者,行俠仗義。但她百般的想不通。這位蒙面俠士怎麼認識自己,瞭解自己的為人,難道他以前見過自己?與自己相處過?這不可能。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當年同情公孫不滅的遭遇,關懷他的生死安危,他今天卻救了自己。她的女伴問:「韻姐,你以前認識這位蒙面俠士麼?」
韻娘說:「不認識。」
「奇了!他怎麼這般好心救了我們?」
「我也正在感到奇怪哩?」
「韻姐,我敢說,他過去一定認識你的。」
「可是我過去所認識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是俠義,中的人物,就算有,也沒有如此驚人的武功。楊飛、郝爺不堪他一擊,八爺也喪生在他的劍下。當今武林,就是武當、少林的掌門,也殺不了傷不了八爺的。除非是水月宮的宮主,才可以殺得了八爺。」
「韻姐,他不會是水月宮的宮主吧?」
「妮子,別胡說了,水月宮的宮主是位女子,他是位女子嗎?」
「你不準水月宮宮主女扮男裝而來嗎?」
「他聲音明明是男子,怎麼是女子了?而且他特意為救那解老頭兒而來,聽說他還是解老頭兒的親傳弟子,所以對八爺才那麼大的仇恨。水月宮宮主與解老頭兒沒半點的牽連,水月宮宮主是解老頭兒的親傳弟子嗎?你別胡猜亂想了!」
「韻姐,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建德縣,那位知府大人認識我。」
「韻姐,那位蒙面俠土不是勸我們別再為東廠賣命麼?我們還去找官府幹嗎?」
韻姐嘆了一聲:「話雖然這樣,我們身為東廠的人,又去得了哪裡?這樣吧,我們先去建德縣看看,要是有人傳說我們死了,我們就從此隱姓埋名,遠走高飛,不再參與官場和江湖上的事。」
「萬一有人認出我們呢?」
「那只有有身不由己了,東廠耳目眾多,我們怎麼躲也躲不了。以後只要我們身在東廠,暗行俠義之事,也算報答了那位蒙面俠土相救我們的大恩。」公孫不滅怎麼也想不到,他報韻娘當年同情之情,放了韻娘,從而無意造就了兩位身在東廠,暗行俠義之事的神秘雙女俠,以致此後在江湖上救了不少的正人君子和俠義人士,使他們免遭東廠的迫害。這是後話,這裡不多說了。所以說冤冤相報,恩恩也相報。但願人間只有恩恩相報,而沒有冤冤相報。
公孫不滅目送韻娘隱沒在青山綠林中,便與小丹轉了回來。只見這一處不為外人所知道的神秘魔穴,現在是處處大火,丟下了魔穴不少豺狼們的屍體,不死的也早已逃得蹤影全無,或者隱藏在山澗密林中。這些豺狼過去與;汪老賊一塊作惡,一塊殘害平民百姓,對待被囚禁的人,施虐的手段甚至比八爺更殘忍,現在他們與老賊一塊進鬼門關了。
公孫不滅在山道的轉角處,碰上了焦二、焦四夫婦迎面而來,他問:「二伯、四叔,事情幹完了?」
焦四笑道:「少爺,應乾的我們都幹了,我們也殺了不少惡狼。這一處魔穴,再沒有留下一棟房屋了。」
「你們沒事吧?」
焦二笑著:「少爺,我們有什麼事了?這一次,我們可以說殺得痛快極了!為老爺報了仇。」
公孫不滅說:「那我們回去見老爺吧!」
公孫不滅他們見了老爺沒有?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