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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神捕戴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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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說到公孫不滅問芸芸公主,打算怎麼一了百了?

「我會首先問他幹嗎跟蹤我們?」

「兄弟,他要是為追查呂城飛劍一案而來,兄弟最好宣告這事不是你和芸姑娘乾的。」

「他要是相信就好了。不滅哥,你們快從後面跑進樹林中隱藏起來,他們已走近我們了。」

公孫不滅望望茜茜:「你真的不會傷害他們麼?」

「嗅!你怎麼這般不相信我?我是一個動不動就殺人的女魔頭嗎?」

「兄弟言重了。好!那我帶著小丹、焦峰先行避開。」

公孫不滅主僕三人走後不久,聞名江湖一帶,令鼠輩宵小之徒遠走高飛的神捕戴七,帶了四名捕快和溧陽縣的呂捕頭便到來了。

作為武林中人,十分不願意與官府的人打交道。因為江湖上往往最簡單的事,一到官府,就變得十複雜,有時得出來的結果,令人啼笑皆非,悲憤異常。對於各地的捕頭和捕快們,武林中人更不願與他們見面,帶著武林人士固有的偏見與歧視,認為他們是一夥為虎作悵的鷹犬,只會欺侮凌辱善良百姓,對有錢有勢的人家,又現.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認為他們根本投有什麼道理可言,眼睛裡除了認得銀子之外,便只知道阿諛奉承上司。武林中的俠義人士,既鄙視他們,又厭惡他們一副仗勢凌人的嘴臉,對他們往往是避而遠之,萬不得已見了他們,也冷漠的應付一兩句話而已,真正在公門中廉潔奉公、正直可言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幾乎如鳳毛麟角,絕無僅有。

茜茜公主和芸芸一反武林中人常態,武林中人不想也不願去招惹公門中人,她們偏偏想去招惹。除了想看看這個名江南的神捕,是不是像公孫不滅說的那麼好,真的能明辨是非,處事公道?真的能破案如神,不畏權貴,大公無私?首先來到的是溧陽縣的呂捕頭和兩個捕快。他們看見芸芸在草廬前面的草地上撲蝶嬉戲,感到十分的驚訝。芸芸在他們眼裡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丫頭,不解人情世故,一片天真爛漫。這麼一個深山野嶺中的賊窩,哪來的這麼一個小丫頭呢?她還在聚精會神的追捕飛蝶哩!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麼一個孩子氣十足的小丫頭,會是一個令蔡家莊所有人驚破了膽的女殺星。

呂捕頭是跟隨神捕戴七前來捉拿殺害呂城巡檢大人的兇手。戴七不但是應天府的總捕頭,也是南京守備曹公公所信任的一個人物。

曹公公原是皇帝十二監中司禮監的一個太監,深得皇帝的信任,派來坐鎮南京。曹公公與東、西兩廠的提督都有交情,正因為這樣,所以東、西廠的人都不敢去招惹這位曹公公,甚至還不能不討好他。正因為這樣,東、西兩廠的鷹犬們雖然不滿戴七的為人,只要不直接危及自己的利益和壞了自己要辦的事,也就不去理會他了,這主要是看在曹公公的面子上。曹公公所以看重戴七,並不是看重戴七的剛正不阿,辦事鐵面無私,而是看重他的才能,維護了南京一地治安,令自己在南京的政績斐然,使一些江湖人士不敢在南京一帶生事,從而相對的平靜。由於曹公公對他的看重,就是應天府的知府大人,也對戴七敬重三分了,呂捕頭是應天府管轄的一個縣捕頭,屑戴七所管,戴七前來查案追兇,他怎不敢前來應酬?戴七一到溧陽縣,便發生了蔡家莊這一樁大案,馬上便趕到蔡家莊來檢查了。他詳細問了蔡家莊一些活著人的口供,又審視了死者的傷口,默不出聲。呂捕頭問:「戴大人,殺害馬家的兇手,會不會就是殺害呂城巡檢大人的兇手?」

戴七含糊說了一句:「現在還不能這麼下判斷,我主要是來捉拿殺害呂城巡檢的兇手。蔡家莊一事,由你以後去查。」

「是!大人。」

戴七和呂捕頭回縣城時,驀然看見兩個行跡可疑的受傷人,在路過樹林中縮縮閃閃。戴七喝令一聲:「給我將這兩個人拿下!」

四名捕快,頓時如虎撲羊,一下將這兩個傷者捉了起來,提到戴七的面前。戴七目光如電,憑他多年觀察人的豐富經驗,一下看出了這兩個人,絕非是善良之輩,喝問:「你們是什麼人?說!」

這兩個行跡可疑的受傷者,正是茜茜公主和芸芸姑娘在深山草廬中放走的那兩個小賊,他們想到城裡找郎中醫傷,想不到碰上了溧陽的呂捕頭和神捕戴七。在戴七威嚴、老練的審問之下,初時支支吉吾吾應付,最後終於全部如實的吐出。

呂捕頭感到驚喜:「原來你們就是流竄在應天、常州、寧國和浙江湖州四府之間的一夥攔路打劫匪徒,經常在鐵冶山上出沒,我給你們這夥匪徒害苫了,為了捉拿你們,又不知你們竄去哪裡,每一次都撲空,害得我幾次給知縣老爺打屁股,幾乎給革職查辦。現在好了,終於抓到了你們。」他向戴七作揖說:「戴大人,要不是你眼利,卑職差點又放過了他們,讓他們走了。大人,是不是讓卑職把他們交給知縣老爺審問?」

戴七說:「慢著,我還有話要問他們!」

戴七盯視這兩個賊,喝問:「說!蔡家莊一案是不是你們乾的?」

呂捕頭一下又震驚了,他困惑的望著戴七:「什麼?戴大人,蔡家莊一案是他們乾的?」

呂捕頭雖然不是有名的捕快,但也是一縣的捕頭,辦了不少的案子,他看出蔡家莊一案,不是一般打家劫寨、搶劫殺人的案子。也不像黑道上人物所為。雖然蔡家莊死人不少,但金銀珠寶幾乎沒有損失,就是一些值錢的古董珍品,也擺在原處沒動過,這明顯是江湖上的仇殺。再說,蔡家莊上老人婦孺,也沒有傷害,這幾乎是俠義道上人所為,不傷及無辜,志在殺害蔡家父子。而且以鐵冶山這一夥流竄的小賊,就是給他們水缸大的膽,也不敢去碰蔡家莊一下,怎麼是他們於的呢!十有八九,是最近在江南出現的一個判官,兩小鬼所為了,蔡家莊活著的人,不是說是兩個戴鬼臉面具人所幹的麼?戴七說:「不錯,憑這兩個小賊的武功,就是蔡家莊的一般護院武士,也可以打發了他們。呂捕頭,你看看他們的傷處,明顯是為利劍所傷,傷處的劍式,與蔡家莊死人身上的劍傷。幾乎一摸一樣,你不疑心?」

呂捕頭愣然:「戴大人,傷他們的人,就是大鬧蔡家莊的人了?」

「就算不是,超碼也是同一師門的人。」

呂捕頭急問兩個小鹼:「說!傷害你們的是什麼人?」

「是兩個女子。」

呂捕頭又傻了眼:「什麼!是兩個女子?她們有多大年紀了?衣服打扮如何?」還有一句話,呂捕頭沒有問,就是「是不是兩個戴鬼臉面具的人?」他害怕這句話一問,在戴七面前,就是誤導,引誘兩個小賊的口供了。要是這兩個小賊迎合了自己,說是,不但令自己闖入誤區,捉錯了人,放跑了真兇。官府中想害一個無辜的人,往往就是這樣套取了匪賊的口供,正所謂賊咬一日,比蛇還毒,令受害的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就算是真的,這些在江南一帶神出鬼沒的神秘判官和小鬼,非自己所能夠捉到的,只有令自己陷入困境,公門這碗飯更不能端下去了。

幸而兩個小賊說:「她們是兩個年青的女子,長得很好看。」兩個小賊這麼一說,顯然她們不是戴鬼臉面具的人了。

戴七問:「她們在哪裡傷了你們?」

「鐵冶山中。」

戴七又問了當時的詳細情景後,便叫兩個捕快帶了一個行走不方便的受傷匪徒先回到衙門去,他自己押著一個能走動的匪徒朝鐵冶山而來……

呂捕頭和兩個捕快看見芸芸在草地上撲捉蝴蝶玩,既驚疑又訝然,怎麼深山賊窩中會有這麼一個小丫頭呢?她不會就是殺了這一位賊人的女子吧?這麼一個仍未脫奶氣的小丫頭,能殺得了一夥窮兇極惡的賊人麼?要是不是,這個小女孩又是從哪裡跑來的?她怎麼這般大膽在深山賊窩中玩?芸芸見到呂捕頭等三人,睜大了一雙天真的大眼睛,蝴蝶也不去捕捉了,問:「你們是什麼人的?跑來這裡幹嗎?」

這兩個捕快,大概是對一般平民百姓呼喝慣了,喝問:「你是哪裡跑來的小姐兒?」

芸芸說:「我是從山那邊跑來的呀!」

「你一個人跑來?」

「我是同我家小組跑來的。」

呂捕頭問:「你家小姐呢?現在在哪裡?」

跟著一個非常清脆、甜美的少女聲音飄了過來:「我在這裡。」

呂捕頭和兩個捕快一看,連眼睛也定佐了,在草廬大門前出現的一位白衣少女,生得嬌美無比,清雅絕俗,呂捕頭等人幾乎疑是天仙下凡了。要不,就是山中的精靈,人間哪裡有這等容顏絕麗的女子?她的出現,令整個山林生輝,呂捕頭驚疑待著不動,一時連話也說不出來,這樣身體纖纖如天仙似的女子,她能殺人麼?

呂捕頭呆了一陣問:「這裡只是你們主僕兩人,再沒別的人了?」

茜茜公主含笑說:「是呀!就是我們兩人,再沒別的人了。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捕快說:「這是我們的呂爺,是溧陽縣的捕頭。」

芸芸阿:「捕頭?捕頭是什麼人了?」

茜茜說:「丫頭,捕頭就是縣裡專捉小偷和強賊的官兒。」

「原來是一個專捉小偷的官兒呀!」

呂捕頭問:「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賊窩裡?」

茜茜問:「你看我們是什麼人?」

芸芸說:「你不會當我們是賊吧?」

一個捕快說:「在賊窩的人,就是好人也有限。」

芸芸說:「那你們跑來這裡,也是好人有限了!」

另一捕快喝道:「小丫頭,你敢胡說八道?不怕我們將你們當賊捉了起來?」

「我是跟你們說的呀?難道我說錯了?」

這時,戴七也帶人趕到了,呂捕頭閃到一邊,讓戴七走過來,說:「戴大人,這草廬只有這兩個女子,再沒其他人。」

戴七略略打量茜茜和芸芸一眼,心中頓時凜然,他比呂捕頭的經驗豐富多了。他的一雙職業性的眼睛,沒有什麼男女老幼婦孺之分,只有善良百姓和姦詐小人與兇殘惡徒之別,他不但鐵面,也鐵心,不為美色所動,而且也一眼看出自己所打量的物件是不是江湖中人,會不會武功。他一眼就看出了茜茜公主神蘊異常,是一個身懷上乘絕技的武林高手,芸芸眉宇更有一股逼人的英氣,是一個大膽異常的少女。神捕不愧是神捕,目光如電,觀察人的能力特別的敏銳,很少有看走了眼的。

在深山中出現這麼兩個少女,稍有江湖經驗的人,便可一下判斷這兩個女子絕非等閉之輩,尤其是年青的女子,若不是身懷絕技,怎敢在這深山賊窩裡出現?至於她們是不是殺害呂城巡檢和大鬧蔡家莊的小鬼,就有待以後觀察了。他沒有像溧陽縣那兩個捕快盛氣凌人,很客氣的供拱手說:「在下應天府戴七,兩位姑娘請了!」

芸芸心直口快,有點意外的問:「你就是名動江南的神捕戴七?我怎麼看不出來的?」

茜茜忙喝聲:「丫頭別無禮!」她襝衽回禮說:「戴大人請了!不知大人前來,有何賜教小女子?」

茜茜也看出戴七一身正氣逼人,不是官府中那種趨炎附勢的勢利小人,本來公孫不滅說得不錯,他是一個正直的人,不會坑害無辜,不知他辦案像不像他的綽號一樣,所以茜茜公主也對他回札相敬了。「賜教不敢,在下是為公事而來,請姑娘莫怪。」

芸芸一下看見捕快們身後那個受傷的小賊,「咦」了一聲:「你這個小賊怎麼也跟隨這些差人來了?是不是你帶他們來捉我們?」

這個小賊害怕的說:「不,不!我沒有帶他們來捉你們,是他們帶我來的。」

「早知這樣,我殺了你們多好,省得這些差人來給我們添麻煩。」

芸芸這麼一說,不啻在差人面前承認自己就是殺這夥匪徒的人,而這些差人一個個不是白痴木頭,都是眼明手快的捕快,他們從戴七的口中知道,這小賊身上的劍傷,與蔡家莊一些死者身上的劍傷一模一樣,那麼說,眼前這兩位女子,就是大鬧蔡家莊的兩個小鬼了,就是不是,也與她們有關,起碼有殺人的嫌疑。這些捕快,雖然腦子靈敏,但怎麼也不及戴七那麼眼利,看不出她們是身懷上乘武功的高手,以為是一般會武功的女子,而且不知厲害,不等戴七吩咐,一個個都將身上的刀拔了出來,四下散開,包圍了茜茜和芸芸,其中一個說:「小丫頭,不準亂動,你們被捕了!」

芸芸說:「你們真的是來捉我們?」

茜茜公主問戴七:「戴大人,是不是我們殺了這裡的一夥匪徒,你就帶人來捉我們了?」

芸芸說:「這就奇怪了!在這一帶經常攔路搶劫,殺人放火的匪徒反而無罪,殺匪徒的人反而有罪了。你們這些吃皇糧的人是怎麼做的呵!怪不得有人說,衙門根本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它只會冤屈了好人。」

一個捕快仍是以對待百姓一樣的嘴臉來對待芸芸:「小丫頭,你敢這麼汙衊官府,那是罪上加罪了。單是這一條,我們就可以捉你回去。」

「我說錯了你們嗎?看來你們與這夥賊人是一夥的,怪不得他們可以在這一帶任意搶劫殺人,姦淫婦人,無惡不作了!原來是官匪一家親。」

茜茜說:「就算不是,起碼也是慫恿包庇匪徒,殘害平民百姓,有翫忽職守之罪。」

她們主僕兩人的說話,弄得眾捕快一時啞口無言,尷尬異常,因為事實也是這樣,這夥匪徒在這一帶為惡多年,雖然沒有茜茜、芸芸說得這麼嚴重,但也起碼捉匪不力,是一個不稱職的捕頭,戴七遠在應天府,忙於破其他危害南京的大案、要案,但呂捕頭怎麼也不能推卸責任了,可是呂捕頭一向當官慣了,在平民百姓面前放不下自己的官架子,更有損官威,哪怕是說對了,也不能容忍,要不是有戴七在,呂捕頭早下令捕快們捉拿茜茜和芸芸了,現在他不能不看戴七的面色行事,戴七沉下臉說:「請姑娘說話慎重一些的好,在下並不是為這夥匪徒而來。」

茜茜問:「哦!那大人為什麼而來?」

戴七還沒回答,呂捕頭就搶著說:「我們是為蔡察莊一事而來。」

茜茜揚揚眉問:「你認為是我們乾的?」

「起碼脫不了嫌疑。」

「你憑什麼說我們有嫌疑了?」

「就憑這小賊身上的劍傷和蔡家莊死者身上的劍傷相同。」

芸芸驚訝起來:「什麼?劍傷相同?」

呂捕頭:「不錯!我們戴大人看出來,傷者、死者身上的劍傷完全一模—樣,顯然是一個人乾的。」

茜茜公主奇異的看了戴七一眼,暗想,這個神捕,果然沒有浪得虛名,不愧有神捕之稱,不但目光敏銳,觀察細微,恐怕也熟悉各門各派的武動套路,從劍傷便可辨別出來。她仍好奇的問:「你們就憑劍傷相同,便懷疑是我們?」呂捕頭說:「在沒有捉到真正的殺人兇手之前,你們是最大的嫌疑者。」

「你們想怎樣?」

「對不起,請你們隨我們到縣裡走一趟。」

「那麼說,你們是要捉拿我們了?不怕冤枉了人麼?」

「劍傷一模一樣,怎麼說是冤枉你們了?」

茜茜又看了戴七一眼,含笑說:「我知道你們的戴大人是五虎斷魂刀門的一位高手,斷魂刀門下弟子不少,有的在江湖上殺了人,刀傷戴大人一模一樣,是不是你們也疑心是戴大人乾的,將他當成嫌疑犯捉了去?」

「你……」呂捕頭一時不知怎麼說了。

茜茜公主又說:「我們先不說蔡家莊父子的種種罪惡行徑,溧陽平民百姓早巳對他父子倆恨之入骨了,巴不得蔡家父子讓天老爺早收了他們,以免危害人間。現在有兩位俠義人士代天行道,殺了蔡老賊,這兩位俠義人士或者是我們派的弟子,或者會我派的劍法,你怎麼敢肯定是我們乾的了?」

芸芸說:「是嘛!聽說大鬧蔡家莊的是兩個小鬼,怎麼是我們了?」

呂捕頭一聽說兩個小鬼,馬上有所觸動了,不由看了戴七一眼,說:「我們來捉你們,不單是為蔡家莊一案。」

茜茜說:「哦!還有什麼更重大的案了?」

「呂城巡檢之死。」

「呂城巡檢之死,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那也是戴鬼臉面具人乾的。」

「所以你也疑心是我們了?」

「要不,我們戴大人怎麼會從呂城趕到溧陽縣來?」

「是不是呂城巡檢身上的劍傷,也與小賊身上的劍傷一模一樣子?」

一個捕快忍不住了,說:「呂爺,少跟她們說廢話,帶她們走,她們有什麼話,到縣老爺面前去說好了。」

芸芸睜大眼睛:「憑你們就想帶我們去縣裡?」

另一個捕快一躍上前,想把手中的鐵鏈向芸芸身上套去:「我就先鎖了你這丫頭。」

芸芸身形一閉,出手如電,不但將這捕快手中的鐵鏈奪了過來,還封了他的穴位,將鐵鏈反鎖在他身上。

其他捕快一怔,紛紛衝上。戴七大喝一聲:「大家都不準動手!退下去!」眾捕快表情愕然,不由都退了回去。戴七走上來,輕輕一掌,拍開了被封了穴位的捕快身上的穴位,說:「你也退回去!」

「是!大人。」

戴七對呂捕頭:「呂捕頭,你別胡亂抓人,呂城巡檢之死,與這兩位姑娘沒有半點的關係。」

呂捕頭傻了眼問:「與她們無關?那大人來溧陽……」

「不錯,我來溧陽,是追蹤殺害呂城巡檢的兇手,而不是這兩位姑娘。因為呂城巡檢之死,是死於刀傷,而不是死於劍傷。」

呂捕頭又愕然:「是刀傷?」

「晤!是刀傷,而且死前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身上有多處刀傷,而不是一處。從這位小姑娘剛才的身手來看,敏捷異常,她要殺巡檢,一招就可以殺了巡檢,用不了一番激烈的打鬥。從這兩點看,她們根本不是殺害呂城巡檢的兇手。」

「大人,那兇手是誰?」

「蔡家莊。」

呂捕頭全身震動了:「蔡家莊?」

「不錯,刀傷,是蔡家莊獨步江湖的刀法,殺人刀法與眾人不同,這就是我為什麼來溧陽的原因。」

「大人是疑心蔡家莊殺害了呂城巡檢大人?」

「現在還不能這麼說,我只是來查問而已,可惜蔡老莊主已死於非命,幸好少莊主不在,不然,呂城一案,就斷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呂捕頭不禁又看了茜茜和芸芸一眼,問:「大人,現在我們……」

「這兩位姑娘,與蔡家莊一案,雖有嫌疑,只憑劍傷,而無其他證據,我們,不能隨便捉人。她們說得沒有錯,一個門派弟子不少。就拿你來說,你是恆山一派的的俗家弟子,總不能恆山某個弟子在外面殺了人,就將恆山一派所有的人都當成嫌疑者,全部捉了吧?」

「大人說的是。」

戴七轉對茜茜說:「姑娘,我們可不可以借個地方單獨說話?」

茜茜說:「好呀!我們到屋裡說話怎樣?」

「行!姑娘請。」戴七又對呂捕頭說,「呂捕頭,請你約束一下手下的弟兄,千萬不可生事。」

「大人放心,屬下自會約束他們。」

茜茜也對芸芸說:「丫頭,你也不可生事了,好好招呼大哥他們到那邊樹下石桌邊坐下,給他們沏兩壺好茶解解渴,不可怠慢了。」

「是,小姐。」芸芸對呂捕頭等人說,「你們請呀!」然後像一隻蝴蝶似的,輕盈地首先撲進草廬中去了。這一份幾乎腳不沾地的輕靈功夫,又使呂捕頭他們驚訝不已。

芸芸很快的沏好一壺茶,端上草廳,讓小姐和戴神捕飲;然後又沏好兩大壺茶水,帶上五個碗,提到外面樹下,熱情地招待呂捕頭他們了。她快樂得真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已記不得自己剛才反鎖一個捕快的事了,她斟好了茶後說:「你們飲呀!你們路這麼遠的路,不口乾嗎?」

捕快們一個個望著呂捕頭,對著茶,不敢去動,他們雖是公門中人,也知道江湖上的險惡,一般不敢去飲要捕人家中茶水和食物,害怕其中有毒,何況這裡更是深山中的一個賊窩,更不敢大意了,處處小心為好。

芸芸看見他們一個個愕然不動,奇怪了:「你們怎麼啦?怎麼不飲呵!」

呂捕頭說:「姑娘!你請先飲。」

芸芸心裡一下明白了:「我們以為我在茶水裡下毒嗎?說一句對不起你們的話,我要殺你們,只在轉眼之間,用不了下毒。」

芸芸心直口快,說話不知道避忌,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她這一句話,首先將兩個捕快激惱了:「什麼!你要殺我們是轉眼間的事?」

「是呀!你們不相信?要不要試試?」

「怎麼試法?」

「這樣吧!你們幾個人一齊上來,我會一下就點倒你們。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真的殺了你們的,只是令你們不能動罷了。」

捕快們更不服氣了:「你真的能一下點倒了我們?」

「不信,你們一起來捉我呀!」

首先兩個從應天府跟隨戴七來的捕快站了起來說:「不用他們,單我們兩個就可以活捉你。」這兩個應天府捕快,會一套近身的擒拿手法,在南京一帶不知多少慣叢偷兇徒都曾給他們手到擒來,掉在地上起不了身,他們怎麼也不會相信擒不了眼前這位丫頭。要不是他們看出芸芸的手腳敏捷,身形輕靈,單是一個人上,就可以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活擒了過來。

芸芸搖搖頭說:「不,你們一齊上吧!不然,我放倒了你們不算數。」

「你放倒了我們再說。」

「既然這樣,那你動用兵器吧。」

「你不怕我們用兵器傷了你?」

「你傷不了我的。」

「小丫頭,別說大話,小心,我們出手了!」一名捕快說完,一手便想抓住芸芸的手臂。芸芸一下似狡兔似的閃開,另一名龐天府捕快縱身攔住,一齣手,就是對付兇頑之徒的分筋錯骨手法,想將芸芸的手骨一下扭脫,馬上擒拿。想不到芸芸又似滑龜般的閃開了,說:「你這手法太歹毒了,不是名門正派的武功。你們小心,我出手啦!」

芸芸抖出的,是水月宮的小巧玲瓏手法,手法與身法配合得十分的奧妙,身手真是快如火花一閃,轉眼之間,這兩個應天府捕快雙雙翻倒,同時伏兔穴上給封住了,都不能爬起來。

呂捕頭看得呆若木雞,他看不出芸芸是怎麼出手的,也看不出芸芸是哪一門派的武功。戴七曾吩咐他約束手下弟兄不可生事,一來是芸芸出言不知輕重,使人聽起來不是味道;二來這兩名捕快是戴神捕跟前的人,在官職上可以說是與自己平起平坐,也不方便出聲制止。同時也感到讓他們教訓一下這小丫頭也好。以免她目中無人。在這三種情況之下,所以呂捕頭默不出聲,只求別弄傷人就可以了。他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丫頭,竟有如此驚人的武功,真的轉眼間便放倒了兩個幾乎比她高出半個身子的大漢,而且不是一般的大漢,是慣於擒匪捉賊的捕快,呂捕頭這時才感到了戴七神捕吩咐自己約束弟兄,不可生事的用意,神捕就是神捕,觀察人敏銳,以武力,自己根本不可能逮捕這兩個女子,弄不好甚至會連命也丟了。

溧陽的那兩個捕快,更看得驚愕不已,尤其是其中那個被芸芸反鎖住的捕快,感到自己給反鎖了,並不是自己大意沒有防備,就是有防備也不行,這小丫頭出手太快了,叫人沒法提防,防也防不了。

芸芸放倒了他們說:「差大哥,對不起啦!我沒有騙你們吧?」同時又拍開了他們被封的穴位。弄得這兩個捕快面子十分難看,但不能不從心裡佩服,這個小女孩的武功實在太好了,小女孩的武功如此,她家小姐的武功便可想而知了,怪不得戴神捕對他們那麼客氣有禮了,她要害自己,真的用不了下毒這麼麻煩。

與此同時,戴七和茜苗公主正在草廬中交談。茜茜公主帶著好奇心問:「戴大人,你怎麼這般肯定品城巡檢不是我殺害了?」

戴七慌忙說:「女俠別這麼稱呼,請叫在下戴七好了。」

「小女子怎敢如此稱呼大人。」

「在下現在雖不是江湖中人,也是武林中人,女俠不論怎麼稱呼在下都可以,但千萬別以大人相稱。」

「那我怎樣稱呼戴總?」

「看來女俠仍不想將在下當成朋友,在下身在公門,也怪不了女俠有所顧慮。」

茜茜心想:你是兵,我是賊,我敢將你當成朋友嗎?我們成為朋友,一旦被你的上司知道了,那不害了你嗎?便一笑說:「戴總,我們先別談這些,小女子十分想知道你怎麼這般肯定呂城巡檢不是我殺害的呢?」

「女俠,不瞞你說,在下當初十分疑心呂城一案是你乾的,因為當時你也在呂城。」

茜茜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到過呂城?」

「女俠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天然香氣,在下又有一種天生的本領,嗅覺十分靈敏,儘管這種香氣十分清淡,別人怎麼也聞不出來,但在下還是聞出來了。再加上在下曾到女俠所住的客棧查過,所以知道女俠在事發的時候,的確身在呂城,在下不能不起疑心。」

「你不是說呂城巡檢身上的傷,是蔡家獨步江湖的刀法所傷嗎?怎麼又疑心是我了?」

「在下當時不瞭解女俠的武功,更不瞭解女俠用的是什麼兵器,很懷疑女俠就是蔡家莊的人,深得蔡家的刀法,受命來行刺呂城巡檢大人。可是又令在下困惑的,就是在兇案的現場,並沒有女俠身上淡淡的清香留下來,卻有一股十分刺鼻的濁氣留下來,當時在下只能這樣揣測,這股刺鼻的男人身上的濁氣,可能是女俠的同夥。」

茜茜問:「所以你從呂城追到溧陽來了?」

戴七點點頭:「想不到我到來後,蔡家莊已遭了鉅變,又令我十分驚愕的,蔡家莊卻留下了女俠身上一股特有的淡淡香氣,在下可以斷定,在呂城出現的女子,也在蔡家莊出現。當在下細細察看蔡家莊死者和傷者的傷勢時,又十分的震驚了。」

「哦!你震驚什麼了?」

「劍傷,是當今武林一流上乘劍法留下來的;掌傷,更為上乘,沒有一身真氣奇厚的人,不可能有如此凌厲驚人的掌勁,所拍中的地方,都是人身的要穴,不死也重傷。當時我疑心我所要追蹤的女子,也可能在這一事件中遭到了不幸,惟一的線索,只有去追蹤那位濁氣的男子了。可是這濁氣男子,會不會也死於這一次不幸中呢?在下檢查了蔡家莊所有死者,不但沒有發現呂城出現的女子,也沒有發現那濁氣的男子的屍體,我才略為放心了:在下要追蹤的人沒有死。」

「戴總,你認為大鬧蔡家莊的是什麼人?」

「什麼人,當時在下並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那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也是有正義感的俠義人士所為。」

茜茜又奇異了:「戴總,你怎麼這般的肯定?」

「不是上乘高手,根本不可能殺得了蔡老莊主。」

茜茜笑著問:「上乘高手也不見得就是俠義道上的人呀?」

「第一,他沒傷害莊中的老幼婦孺,同時也沒有傷害無辜的人。傷害的只是一些參加打鬥的護院武師、武士和一些打手家丁;第二,他沒有取走莊中的任何財物,這隻有俠義道上的俠士才有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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