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隱俠傳奇》小說信息

第三十五回 鐘山夜戰(第1頁,共2頁)

字體:

上一回說到公孫不滅心裡感到好笑,那個伶俐的丫鬟,竟這樣讚自己的小姐歌聲迷人,就算是真的,也不用老鼠上天秤,自己稱自己啊!

韻娘嗔了丫頭一眼,微笑著對公孫不滅說:「奴家姐妹倆獻醜了!」

韻娘與小玉調正了音調,一時琴聲叮咚,如山間清泉,在亂石中歡流,簫聲悠揚,從船艙飄起,灑落江面。在琴聲簫音中,一曲說耳動聽的歌聲飛了起來:

「仁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公孫不滅一聽,不由怔住了。這是南宋詞人柳永的一首(蝶戀花),寫的是詞人柳永漂泊異鄉落魂的感受,以及懷念意中人的纏綿情思結合到一起,不論抒情寫景,都表達了情感的真摯,尤其是後面的兩句,被王國維稱為「專作情語而絕妙之句」,是古今詞中不曾多見的。

這一首詞,觸動了公孫不滅內心的深處,記得自己漂泊異鄉,懷念茜茜公主時,不就是這樣的感受麼?它幾乎是自己當時心情的寫照。他想不到韻孃的歌聲這麼美妙動聽,似乎還知他的心情,怪不得丫鬟說她善解人意了。

接著琴聲簫音換調,又一首歌輕輕的飄灑向夜空:

「關山魂夢長,塞雁音書少。兩鬟可憐青,只為相思老。

歸傍碧紗窗,說與人人道:‘真個別離難,不似相逢好。’」

真是歌喉婉轉,餘音繞樑,這是晏幾道所寫的一首(生查子),說的是男女之間的深厚真情,相思之苦,真的是別離難,相逢好。自己對茜茜公主的一片情,不正是這樣?當韻娘、小玉的琴簫轉調時,彈出的是(長相思),公孫不滅不禁有感而發,對韻娘說:「在下也獻醜一下。」隨即自己也唱了起來:

「長江水,秦淮水,遊子離家不能歸,淚水暗自垂。

愁上眉,恨上眉,悲憤化成利劍飛,誓取敵首回。」

這真是龍吟虎嘯,震驚夜空,令秦淮河上燈火為之失色,韻娘和小玉聽得全怔住了。小玉說了一句:「公子何其怨也!」

公孫不滅說:「有家不能歸,不怨又如何?」

韻娘嘆了一聲:「公子不能化干戈為玉帛麼?這冤冤相報,又何時能了?」公孫不滅說:「只怕有人容不了在下化干戈為玉帛,這正是天地雖大,沒一個在下的安身處。」

韻娘正想再說,驀然前面人聲嘈雜,船隻紛紛靠岸,焦峰奔進來說:「少爺,前面出事了!」

公孫不滅一怔:「出了什麼事了?」

「不知道。」

公孫不滅對韻娘說:「請姑娘命船家上前靠岸,打聽一下前面發生丁什麼事情廠韻娘點點頭,命船家急撐船上前靠岸。一打聽,原來是茜茜公主主僕三人,已人去船空,不知幾時離開了船,也不知去了哪裡。

公孫不滅一聽,知道茜茜公主肯定是去了鐘山,依約與川西雙煞在天堡城比試武功了,便對韻娘說:「在下也告辭了!」

韻娘已知再也無挽留,長嘆一聲:「公子請多加小心,萬事不可託大了!」

「多謝姑娘,在下自會小心。」

公孫不滅與焦峰離船上岸,在夜幕中,悄然直奔鐘山而去。他一定要趕在茜茜公主與川西雙煞交鋒前,向茜西公主說明川西雙煞是西廠的鷹犬,他們此次前來南京,是專門對付她的,不是一般的江湖比武,以分高下。

公孫不滅來到梅花山中的一片梅林,這裡是三國時代孫權的墓地,再過去就是佔地二千多畝的明孝陵了,這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與馬皇后合葬之處,為一片蒼松翠柏掩蓋。明孝陵再上去,便是鐘山最西邊的天堡峰了。

公孫不滅不明白川西雙煞為什麼選擇在天堡峰上交鋒,現在一看,才知道對茜茜公主十分不利了。只見明孝陵一帶樹林之中,燈火點點,不時有士兵巡邏,日夜守衛著陵墓,以防有人驚動了朱元漳和馬皇后,冒犯了陵地。川西雙煞選擇了天堡峰,顯然是用心叵惻,存意不善。在這裡,幾乎不用調動什麼兵馬。一有動靜,單是這些守陵的軍戶出動,便可將天堡峰包圍起來,一般人插翅也難飛走,因為守陵的軍戶,沒有一千,也有幾百。

公孫不滅正暗暗擔心時,驀然察覺到自己身後有輕微的響聲,連忙回身輕喝一聲:「誰!?」

梅林中一條人影輕靈的閃了出來,笑著說:「是我呀!」

公孫不滅和焦峰在月下一看,又驚詫了,來人是能歌善彈的韻娘,她也悄然而來了。公孫不滅問:「你怎麼也來了這裡?」

「小女子實在不放心公子。」

「你想勸我不要插手管這件事?」

「小女子能動得動大俠麼?」

「你來助我們?」

「小女子這一點微弱的武功,怎能助大俠?只有給大俠增添麻煩。」

「那你來幹什麼?」

「小女子與守陵的秦公公交情頗好,特來勸他約束守陵計程車兵,不插手你們江湖中人交鋒的事,以守衛陵墓為上。」

「他能聽姑娘之勸麼?」

「公子放心,小女子沒別的本事,這一點本事卻有。」

公孫不滅一揖說:「在下在這裡多謝姑娘了!」

「大俠對小女子有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有盡這一點綿力,相報公子。」

「姑娘言重了!在下那一點區區小事,姑娘千萬別放在心上,但姑娘之恩,在下是永遠銘記在心的。」

「大俠這句話,小女子又怎受得起?不過,小女子有把握可以勸秦公公按兵不動,但西廠的人,小女子就無能為力了,還望大俠等人小心才是。」

「姑娘能勸阻守陵兵不動,在下就十分的感激了!」

「小女子請求大俠等人,千萬別闖陵地,不然,小女子也勸不了。」

「姑娘放心,在下等人一定不踏入陵地半步。」

「小女子先告辭了!」韻娘說完,一閃身,便往陵地的燈光處躍去。

焦峰在韻娘走後,實在忍不住問:「少爺,這位韻娘到底是什麼人?她能勸得了那個什麼秦公公麼?」

公孫不滅將韻孃的事一說,焦峰怔住了:「少爺,她曾經是幽冥殺手的人?」

「是!」

「這麼一個女鷹犬,少爺能相信她?」

「但她的確是位好心的女子。」

「少爺,我們還是對她提防些好。」

「焦峰,公門有戴七這樣正直仗義的人,西廠中有她這麼一個人,也不足為怪,我相信她絕對沒有害我之意,要不,她就不會露面與我們相見了,完全可以悄然地去陵地,而不驚動我們。」

「少爺,我們小心一點的好。」

「我會小心的,焦峰,我們取路上天堡峰吧!」

他們剛走沒多遠,又一條人影從梅林中閃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公孫不滅和焦峰一看,又驚喜起來,來人是天真爛漫的芸芸。

焦峰問:「是你?」

芸芸歡笑道:「當然是我啦!你們以為是誰?」

公孫不滅急問:「你家小姐呢?」

「在那邊一棵梅樹下。」

「快帶我去見你家小姐。」

「你自己去不行了嗎?還用得著我帶嗎?」

「芸姑娘說的也是。」公孫不滅徑直去見茜茜公主了。茜茜公主一見他來,含笑問:「你在秦淮河上玩得好暢快呵!看來比我還玩得快樂。」

公孫不滅心想:要不是擔心你的安危,我會去秦淮河上玩嗎?公孫不滅還沒有答,茜茜又問了:「剛才和你談話的女子是誰?」

公孫不滅有點訝然:「兄弟,你看見了?」

「我眼睛不盲,怎會看不見的?我還看出,她就是那位在秦淮河上彈琴唱歌給你聽的女子,她怎麼追蹤你到這裡來了?她是不是看中了你?」

公孫不滅慌忙說:「兄弟別誤會,我與她不過是偶遇二三次而已。」

「不對吧?你曾經救過她的命,現在她又感恩圖報,這個煙花女子真的不簡單,身懷不錯的武功,還認識守陵的秦公公,是你的紅顏知己吧?」

公孫不滅感到茜茜的誤會實在太大了,而且他和韻娘剛才的對話,茜茜都聽得清清楚楚了,再不解釋清楚,那誤會就更大了。他連忙將自己怎麼和韻娘認識,自己在那魔穴又怎麼救了韻娘,以及剛才的相遇一一說了,最後說:「兄弟,我只不過感激她在魔穴中相助之情,回報她而已,說不上深交,怎說得上是知己了?現在她連我的真實身分也不清楚,只知道我是曾經救過她的一位俠士而已。」」你沒騙我?」

「我欺騙兄弟幹什麼?」

茜茜含笑說:「不滅哥,要不是我剛才聽了你和焦峰的說話,你想我會幹什麼?」

「兄弟會幹什麼?」

「我會叫芸芸前去殺了她。」

公孫不滅嚇了一跳:「兄弟怎能這樣乾的?她雖然是西廠的人,但一顆心可是好的,沒有其他鷹犬那麼可惡可恨。」

「我殺她,並不是因為她是西廠的人,也不管她是好是壞。」

公孫不滅睜大了眼:「那兄弟為什麼要殺她了?」

「因為她接近了你。」

公孫不滅愕然:「接近了我?」

「是呀!今生今世,除了我和芸芸能接近你以外,任何一個接近你的女子,我都不能容許,我都會殺掉她們!」

「我今後不能去接近別的女子了?」

「有我接近你還不夠嗎?你還想接近什麼女子?你不想別的女子無辜的死去,你最好別去接近她們。」

公孫不滅聽了茜茜公主這一段話,真是驚喜萬分,以往自己想說而不敢說出的話,都叫茜茜公主說出來,原來茜茜公主是這麼深愛自己,但茜茜公主的妒意也實在太大了,接近我的女子就殺掉,那成話嗎?便說:「兄弟,你千萬別亂來。」

「你是不是不願和我在一起,想去和別的女子好?」

公孫不滅急說:「我心中只有兄弟一人,再沒別的女子,若有負心,將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哎!你只說願意永伴著我,不再有別的女子,不就行了麼?何必發那麼重的誓?」

「我害怕兄弟不相信我呵!」

「行啦!我相信你。」

「多謝兄弟,可是兄弟千萬不可亂殺別的女子呵!」

「你不變心,我殺她們幹嗎?」

「因為某些事,我總可以和她們說話吧?」

「不行!要說,我去跟她們說。」

「看來兄弟還是不相信我。」

「還是多提防點的好,我母親說,天下男子沒有幾個不花心的,多防範沒有什麼壞處,最好永遠讓他伴在自己的身邊。」

「其實,我深得兄弟的垂愛,已是感激不盡了,再不敢也不想去染指任何女於,有兄弟伴隨終身,我已經是人間最幸福的人了!」

芸芸這時走過來說:「你要是負了我家的公主,不用亂箭穿心,我手中的一把劍,就可穿了你的心。」

「芸姑娘,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的。」

「什麼?你以為我殺不了你?」

「不!不!我是說,我不變心,芸姑娘又怎會穿我的心了?」

茜茜公主說:「好啦!別說了!不滅哥,你急於要見我,不只是解釋你和韻姑娘的事吧?」

「本來不是,但兄弟誤會,我就急於解釋了。我要見兄弟是想告訴兄弟,川西雙煞,並不是什麼武林中的人,他們是西廠一雙可怕的鷹犬,兄弟千萬要小心了。」

「真的?那我會怎麼對付他們!」

「兄弟要殺了他們?」

「這樣的人,不殺了幹什麼?殺了他們,也是對其他武林敗類的一個警告,凡是投靠西廠的人,就是這麼個下場。」

「兄弟,恐怕不僅是川西雙煞前來,來的還會有不少西廠的高手。」

「那更好,我和芸芸叫他們有來沒回,全部叫他們橫屍在天堡峰上,最好郝一天也來,省得我們去尋找他。」

公孫不滅說:「兄弟,在交鋒中要提防他們的暗算和四下埋伏。兄弟,這樣好不好,由我以判官面目與川西雙煞交鋒;兄弟、芸姑娘、小丹和焦峰隱藏在四周的樹林中;對付西廠四面埋伏的高手,以防萬一。」

茜茜公主說:「這怎麼行。向川西雙煞挑戰的是我,我不去,他們死了也不會心服。」

芸芸說:「小姐,讓我一個人去對付川西雙煞,小姐和少爺在四周警戒,不就行了?」

茜茜公主說:「這也好。」

公孫不滅說:「那芸姑娘不危險?」

茜茜公主說:「不滅哥,你別小看我的芸芸,芸芸是專心練劍,又由我母親親自傳授、指點.她的劍法,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不讓她去,她也會去,不滅哥,我們就這麼決定。」

「那芸姑娘小心了!」

芸芸說:「有小姐和少爺,我還怕什麼呵!你們只管放心啦!」

茜茜說:「芸丫頭,時辰快到了,我和你先上天堡峰。不滅哥,你和小丹、焦峰隨後悄然趕來吧!」

說完,茜茜公主和芸芸身形一晃,像兩隻疾飛的夜鳥,轉眼便消失在黑夜裡,無影無蹤,天堡峰上,松濤陣陣,月色如畫,給人以寧靜的感受,也有一種緊張而神秘的感覺,似乎山峰上沒有什麼人影走動,要是在蒼松翠相中暗伏千軍萬馬,的確也難令人發覺。樹搖草動,也不知是風吹動,還是有人暗藏在其中。

茜茜公主和芸芸姑娘,在月色中凌空而來,飄然落在山峰一處空曠的地上。這一處,雖然是山石起伏,雜草叢生,卻是一個交鋒的好場所,它四周盡是一片黑黝黝的樹林。

山峰上,山路崎蜒,深夜裡,的確沒有人敢闖上來。川西雙煞選擇了在這個峰上交鋒,的確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川西雙煞的絕技,就是一套與眾不同的猴拳,輕縱跳躍,在山間亂石雜草叢中來往如飛,如走平地。單在地形地勢上,他們就佔絕大優勢了,更能充分發揮他們的所長,萬一他們真的戰不了,可以閃身到樹林中去,不但可以逃生,還可以暗算對手,反敗為勝。

其實選擇天堡峰,不是川西雙煞的主意,他們從來沒有到過南京,不知鐘山上有這麼一處交鋒的好地方。但只要在山峰、樹林中就行了,這完全是富於心計的無情刀客為他們而選擇的。同時他取得了郝一天的同意,暗中派了一批高手和弓箭手,埋伏在松林和亂石草叢中,計劃活擒了茜茜公主主僕兩人,捉不了就射殺。不令川西雙煞有任何損傷,不然他難以向西廠提督汪公公交代,也無法向郝一天說。因為川西雙煞來江南主要的任務是對付判官、小鬼、而不是與人比武爭勝負。

為了萬全,無情刀客更與守陵的秦公公打招呼,在必要時,請他派出大批軍士,圍困天堡峰,但他這一萬全之策,卻給韻娘以東廠的名義破壞了!她勸秦公公以保衛陵地為主,別去插手江湖上仇殺的事。要是明孝陵有什麼損失,他的責任更大。秦公公果然聽從了韻孃的勸告,不去理天堡峰上的事,嚴加警衛著朱元璋的陵墓。

其實就是秦公公出動了軍士,也無法能圍困得公孫不滅、茜茜公主和芸芸姑娘,但卻對輕功不夠敏捷、輕巧的小丹和焦峰十分不利,增添了公孫不滅和茜茜公主的一些麻煩而已,只能挾著小丹、焦峰飛出天堡峰。不管怎樣,韻娘總算在暗中幫了公孫不滅等人的大忙。

茜茜公主和芸芸飄然凌空而至,宛如天上的一對仙子降臨人間,落地無聲,纖塵不揚,像一團輕雲似的,飄落在山峰上,令在松林中埋伏的西廠高手和弓箭手驚愕了。幾疑她們真的是一對仙子,人間哪有這等出色超群的輕功?就是川西雙煞,也心中凜然,單是以輕功論,他們感到自己也不如她們,就是不知道她們的縱跳功夫如何。

茜茜公主和芸芸落下來時,早巳凝神運氣,以防敵人不擇手段,突施暗算,但見四周沒有任何動靜,芸芸說:」小姐,怎麼沒有人的?是否川西雙煞害怕了,不敢來?」

茜茜公主環視四周一眼,輕輕說:「他們來了,而且四面樹林裡都有人,丫頭,小心。」

果然,有人咯咯似夜貓子般的笑聲從樹林中傳來,跟著兩條人影從樹林裡似猴子樣的縱跳出來。申虎說:「誰說我們不敢來?」

申豹說:「我們在這裡等候你們多時了!怎麼你們到現在才來?」

芸芸悶:「我們現在來遲了嗎?」

申虎獰笑著:「不遲,不遲!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芸芸說:「你們兩個像煮熟的狗頭,齜牙露齒的笑幹嗎?你們以為你們好看嗎?醜死人了!」

申豹說:「我們兩往往在殺人前,就是這麼的笑著。小丫頭、你們兩人是是害怕,就跪下來,叩頭叫我們三聲大爺,日後就伺候我們,我們可以留下你們的性命。不然,今夜你們死定了!」

芸芸說:「你們跪下來叫我三聲小姑奶奶,我也不會讓你們活著,因為你們活著不像個人樣,令我看見都噁心。」

申虎說:「兄弟,別跟她們說廢話。」

申豹說:「不錯!」他問茜茜和芸芸,「你們是主僕兩個齊上,還是要我們一個個的收拾?」

芸芸說:「殺你們兩個人不像人、猴子不像猴子的醜怪物,還用得著我家小姐出手?單我一個人就行了!」

茜茜也含笑的說:「是呀!你們能戰勝了我這個丫頭,再與我交鋒也不遲;要是你們連我跟前的一個丫頭也戰勝不了,殺你們真汙了我的手。不過,我敢肯定,你們兩個絕對勝不了我這丫頭。」

申虎怒問:「你敢這麼小看了我兄弟倆?」

「不是小看,而是肯定。我看,還是叫你們的同伴一塊出來,聯手戰我這個丫頭,或許還有勝的希望。不然,你們別想回去了,共趕黃泉路吧!」

林中有人哈哈大笑而出:「小姐,你未免太小看天下人了!」

出來的是無情刀客。茜茜問:「怎麼是你一個出來?他們幹嗎不出來?躲藏在樹林中幹什麼?」

無情刀客笑道:「好好!各位英雄好漢,大家都出來吧!目睹仙子的風采,是不是她們的武功,有如她們本人那麼俊。」

頓時從樹林走出四五個各種打扮的人,有的是一身勁裝,有的是書生文人打扮,更有的是一身道士和公子哥兒裝束,他們都是西廠中的一批高手,故意扮成武林中各式人物出現,彷彿是為目睹這一場比武而來,各不相識。

茜茜公主環視了他們一下:「你們都是這兩隻猴子的同夥?」

書生文人打扮的人說:「小姐別誤會,在下在江湖上人稱肖秀士,欣聞小姐與川西雙煞在這山峰上比武過招,特來觀看,並沒其他的用意。」

茜茜公主一笑:「我要是沒看錯你,你就是人稱毒書生的肖秀士吧?一向在太湖上神出鬼沒。」

毒書生怔了怔:「小姐認識在下?」

「你武功不見得怎麼好,但用毒卻十分高明,我怎麼不認識?」

「小姐在哪裡認識在下了?在下好像從未見過小姐。」

「這你不必問,看來你今夜打算用毒對付我們?但是我不能不事先警告你,你用毒時要想清楚,別毒倒了在場的人和你自己。」

勁裝漢子一聲冷笑:「好大的口氣,等你們與川西雙煞交鋒後,我再來領教你們主僕兩人的高招。」

芸芸說:「你這隻笨牛,亂吼什麼的?既然這樣,你與這兩隻猴子聯手齊上不更好?何必等他們死了你再出手?」

道士打扮的人說:「姑娘,你太過目中無人了,就是有真本事,也不該這麼狂妄自大。」

芸芸說:「你不服氣麼?那你一塊聯手齊上也行,我一樣可以打發得了。」

無情刀客奸笑著:「姑娘!你這麼一句,不怕犯了眾怒麼?我們七人真的齊上,你們能應付得了?」

「那你們就齊上呀!」

川西雙煞說:「小丫頭,太過放肆了!各位英雄好漢,你們閃開,讓我們先打發這丫頭,再對付她的主人也不遲。」

無情刀客問:她們主僕要是齊上呢?」

申虎說:「我兄弟倆一樣可以應付。」

「好好!我們就看申兄的真本事了!」無情刀客招呼其他人退下散開,無形中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用意是十分的陰險,提防茜茜公主兩人不敵而逃。

勁裝漢子狠狠地說:「她們這般狂妄,我誓必繪她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要不,她們就認為天下無人能敵了!」

茜茜公主仍帶笑說:「我們不是認為天下無敵,而是你們一個個都不是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