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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萬里尋仇 一波三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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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姑娘!只要我的手一使勁,你的雙肩立碎。」

「你好詐。」

「你知道,我沒有時間和你纏鬥,不得不如此。」

「你要怎樣?」

「打聽一個人。」

「在這種情形之下嗎?」

「對不起!方才我說過,我沒有時間。"誰?」

「一刀快斬許傑。」

「你為什麼要找他?」

「那是我的事。」

「你到金陵來,在迎賓閣故意生事,就是為打聽訊息?」

「人生地疏,只有用這種方法,能引得一位武林朋友出面,我就可以問出許傑的下落。」

「你的心計很重!」

「換過你,也會這樣做。血海深仇要報,一切在所不計,這就是我所以用心將事的原因。」

許言渾身一震,連聲說道:「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你造謠。」

「你說什麼?血海深仇能造謠嗎?」

「你造謠!我爹自我曉事以來,從未結過仇家……」

「什麼?一刀快斬是你爹?」

雙手一鬆,腳下退了好幾步。天下竟有這樣巧的事。原以為引出一位武林人士,問出一刀快斬的下落,沒有想到引來的竟是一刀快斬的女兒。是天意如此?還是父母泉下有靈?

許言問話了:「戈姑娘!你說的血海深仇是指的什麼?」

戈易靈的怒火又騰騰而起,咬牙說道:「父母雙亡,滅門血案。」

「那麼你呢?」

「這是天意留下復仇的種子。」

「是你親眼看到的?」

「不是。」

「那如何能確定是我爹做的呢?」

「許言!我不找你,上一代的仇恨,至少我以為不要結在下一代身上。」

「你倒是慈悲起來了。」

這「慈悲」二字,像是一聲平地焦雷,震得戈易靈心頭一顫。她不禁哺哺地說道:「是我的殺心太重嗎?」

許言驚訝地問道:「戈姑娘!你在說什麼?」

戈易靈深沉地搖搖頭,沉重地說道:「方才你說我心計太重,我倒認為我是殺心太重,所缺少的就是佛家所說的慈悲,與儒家所說的仁恕。」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會懂的。許姑娘!今夜之會到此為止,你這位趕車的傷得不輕,我很抱歉。不過你既然是一刀快斬的女兒,自然知道該怎麼救他。」

「戈姑娘!我有一句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請說。」

「父母之仇,自然是非報不可,要不然做子女的算什麼東西,不報仇應該算是不孝。不過,要慎重!」

「我懂得你說話的意思。」

「僅憑傳聞,就認定仇家,萬一有了差錯,豈不是讓真的仇家,漁人得利?」

「許姑娘!你讀過不少的書,很會說話。」

「你說笑了。說句難聽的話,一個江湖上獨霸一方充老大的女兒,還能讀多少書?我只是站在同情的立場,為姑娘設想,這就是我們女孩兒家的特點。」

「你的話很有道理,有道理的話我聽得進去。」

「謝謝!既然你認為我的話有道理,我就要講出我所要講的話。請你不要把我爹看成殺你父母的仇人好嗎?」

「你這話……?」

「暫時的!我是說,明天如果你來我家,不,應該說明天我親自迎接你到我家,不要當作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場面,事情真象,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好!我接受你的意見。」

「戈姑娘!還有一句話,我不能不說,我這麼勸你,絕不是一刀快斬許某人的女兒怕事,或者是許某人的女兒心虛。我忽然覺得你的處境,非常值得同情與諒解,方才我曾經想,如果我換過是你,我會比你更要激烈。」

「我也可以告訴你,今天晚上你並沒有落敗,也不足以說明你的武功底子。」

「謝謝你安慰我。」

「有機會我要真正鬥鬥你。」

「我等待這個機會。」

「明天我去拜見令尊老太爺,獨霸金陵的一刀快斬許老爺子。」

「好!現在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金陵你生疏。」

「每個地方都是從生疏而熟識的。再見!」

戈易靈臨行之前,在黑暗中露了一手輕功,雙腿屈膝一彈,人從地上衝天拔起,一個折身,凌空燕子三抄水,一轉眼間,遠去十幾大開外。

許言不覺自言自語說道:「好俊的功力!十七八歲的年紀,怎麼會練到這樣精純的功力?好生叫人奇怪。」

她遠遠地交待老戇:「自己爬起來調息,回頭我叫人來接你。」

躍身上車,剛剛拿起韁繩,感覺到不對。她沉聲問道:「車裡面是什麼人?」

「趕車走吧!不要跑得太快,我有話要問你。」

許言冷笑說道:「你把我當作什麼人?聽你的使喚。」

「我知道你是一刀快斬許傑的女兒!」

「那可曾衡量,你能使喚我嗎?」

「你會聽話的,因為你的背正對著我的劍尖。像你這樣的年紀,沒有人願意你死,包括我在內。」

「你威脅我?」

「我說過,我只是想請教你幾個問題。」

「是這樣請教的嗎?」

「沒有辦法,我還能用什麼其他更好的辦法?許姑娘!

絕不是威脅,而是請教。」

「你說說看,讓我聽聽是什麼問題,我再作決定。」

「請姑娘趕車離開此地。」

「為什麼?」

「我怕今晚清涼山上還有別人。許姑娘!螳螂捕蟬,當心黃雀在後。」

「好吧!」

她一抖動馬綴,馬兒輕快地跑起來。

「你可以問了。」

「姑娘今年芳齡可有十八歲?」

「就是這個問題嗎?」

「姑娘千萬別誤會我輕浮。」

「好!告訴你,我今年十九歲。」

「十年前,姑娘是九歲,九歲的女娃娃,一般都比男娃兒懂事得多,請問姑娘,你可曾記得十年前,令尊是做什麼的?」

「威遠鏢局保縹的鏢頭。」

「可曾失過鏢?」

「不曉得。」

「令尊是什麼時候離開威遠鏢局的?」

「就是那一年……我是說,就是在十年前的那一年。」

「為什麼?」

「我不知道。」

「離開鏢局以後?」

「奇怪!你為什麼盤問我爹。」

「對不起!這是我最後一個問題。令尊離開鏢局以後,他有沒有再做別的事?」

「嗯!沒有。從那時候起,我們搬到了現在住的地方。」

「房子沒有這麼大,令尊的名氣也沒有現在這麼高,十年後,莫愁湖畔許家大院,是金陵有名的地方,一刀快斬的威名,成了金陵的一顆星。許姑娘!你不覺得十年的變化太大了嗎?」

「你問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感慨罷了。」

「你是戈易靈的同夥嗎?」

「誰?你是說誰?是方才和你談判的那位姑娘嗎?」

「你們不是一夥?」

「恰好相反,她會妨礙了我的事。」

「你到底是誰?」

許姑娘這句話問得極其自然,但是,她的話音一落,人隨即從坐位上一彈而起,衝向前面的馬背上,右手一晃,叭答一聲,長皮鞭絞向車廂窗簾,左手一揚,三點寒星射入窗內。

這三個動作是一氣呵成的,快捷、利落、準確,說明許姑娘的功力是相當高明的。

車廂裡沒有一點反應,許姑娘將馬馭慢下來,剛一停下,只聽得車廂嘩啦一陣響,從馬車後面竄出一條人影,落地的腳尖一點,拔上路旁的屋簷,等到許姑娘越身上房,已經不見了人影。

許姑娘心裡感到一陣沉重。戈易靈是來尋仇的,這個人似乎也不是無事而來的,而且,這兩個人的武功都是位使者,他們會為莫愁湖的許家大院帶來血雨腥風嗎?

在許言的記憶中,許家大院的生活,是快樂的,是熱鬧的,但是卻從來沒有風波。許家的人在金陵是令人敬畏的,那是因為一刀快斬在武林中名氣響,同時也因為許家有錢,財加上勢,湊成許言所感受的生活快樂。沒有想到,今天突然出現了這樣的兩個人,會為許家大院帶來風波嗎?她對許家大院的生活有了一層陰影。

她緩緩地登上馬車,帶動緩繩,在青石板k得得的蹄聲,敲在這寂靜的街上。突然,前面不遠,街道的旁邊站著一個人,許言眼尖立即認出,她飛躍下車,撲上前去叫道:「爹!

你怎麼站在這裡?」

但是,她立即發覺到,她爹的腰際掛了一把刀,那就是許傑在武林闖出字號的兵器,薄刃、厚背、鋒利、尺寸短的一柄奇形刀。許傑當年以出刀快速聞名,通常對方還沒有來得及攻擊,就已經捱了許傑的刀斬,而落敗下來。

不過,在許言的記憶中,十年來,幾乎很少看到爹用刀,今天晚上,獨自一人,佩刀站在這裡,代表著有什麼事情發生。

「爹!你帶了兵刃!」

「我剛從清涼山下來。」

「爹!你也去清涼山了?」

「人家敢到金陵公開叫陣,說明她自恃很高,常言道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怕你接不下來。」

「爹!」

「事情出乎我的意料,該來的都來了。」

「爹!我們跟戈姑娘真的有仇嗎?」

「有!但是,要報仇的是我,而不是她。」

「啊!爹的意思……?」

「走吧!明天一切都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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