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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困獸猶鬥終被擒 大俠重招定乾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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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的靈堂設在第二進偏廳中。三棺並列,觸目傷情,老太太在這兒一直徘徊到午夜,不停地撫摩著三具棺木,老年喪子,人生三大不幸之一。此刻好歹被子媳及女兒勸入內宅休息。

事實上羅家上下,無一不是傷心欲絕,內總管柳直也曾陪老太太拜祭因悲泣而昏厥過。

子、醜之交,正是孫繼志和林燕交班之時,女人負責上半夜守護馮愛君及小金雀牢房。那是個地窖,過去在冬季裡收藏果菜的,以備過年或春天用的。

這地窖有個鐵門,鐵門上還有個小窗。

孫繼志接了班,說道:「林姑娘回去休息吧!她們在內還安靜吧?」

「沒有動靜,孫先生,我真想不通………」

孫繼志嘆口氣沒說什麼。事實上他一直耿耿於懷,今日受了侮辱,在他來說,終生難忘。

大約是在丑時過半,「柳三腳」來了,眼圈紅紅地,說道:「老人家也真可憐!所以我一想起這兩個賤人就牙根兒癢癢地………」

這話正說到孫繼志心裡去了,悻悻地說道:「世界上什麼人都有,我懶得提起她們。」

「還安靜嗎?」說著,開啟門上的小窗向內望去。那知馮愛君就在門內,四道目光立刻糾結一下。

「呸!」柳三腳吐了口唾沫,「蓬」地一聲把小門閉上,說道:「我幾乎忍不住想進去宰了她們。」

「忍耐點吧!柳大妹子,她們的長輩總要還羅家個公道的。」

「孫先生,你看看這兩個賤人,來嘛!仔細看看,是不是以前的樣子?為什麼以前我們就看不出這兩個人面是木獍?」

「我懶得看!」孫繼志真的不想看,一看就會感到窩囊,馮愛君誣栽他,旨在造成羅家主僕的猜忌,以便逃走,居心至毒,但馮愛君低估了他們主僕之間深厚的情感。

「來嘛!看看這份猥瑣相………」

孫繼志走近向小窗中望進去,不由愕然。這地窖中鋪了厚厚的稻草,兩個年輕女人就那麼四仰八叉仰臥在草上。

這睡姿在小金雀來說沒有什麼,一個婢女,自沒受過教養,但在馮愛君來說,這就大不應該了。

可以說她是呈大字型躺在草上的。

馮愛君具有一種特殊的冷豔,這種美,自也有人欣賞,像孫繼志這種老成持重的人,就算四十歲喪偶,也不會對她想入非非。

只不過,像這種場面,在一個單身漢(孫也不過四十八歲)來說,又豈能否定古聖賢的人性概說?

當然,孫繼志絕不會色授魂與,只感意外的是,何以馮愛君會變得如此放浪?

但這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忽見馮愛君睜開眼來,向他冷冷一笑這一笑,絕不是挑逗的笑,也不是狠毒的笑,而是有點輕蔑或幸災樂鍋的成份居多。

此時此刻,她們生命交關,很可能任何一個值班的人都會因恨之入骨而殺了她們的。她此刻實在不該有此心情作出此種表情。

孫繼志人雖老成,但經驗老到,見過大風大浪,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際,急速回身。

他的反應和動作都不謂不快,只可惜,這種預謀是難以逃過的,一掌力切而下,雖因孫繼志回身一半切偏了些,卻因用了九成力道,孫繼志暗叫一聲「好狠」!搖搖塌下。

柳直真是一位有心人,自她利用極少用的飛抓生擒馮愛君和小金雀二人起,就造成了一種忠心耿耿的形象,甚至還在靈堂上老太太身邊昏厥過一次。

這理由如未揭穿是十分單純的,因為在當時的場面上,有五個馮愛君和小金雀也逃不了,不要說還有個尺八無情在那兒。

柳直動作十分俐落,取出大鑰匙,開啟鐵門,門半開,兩人已衝了出來,可見雙方的默契是十分密切的。

柳直指指一邊花叢之中低聲說道:「快!你們的兵刃在花叢中。由東邊出去,那邊警戒的是吳、韓二人,實力較弱,快!」

二人奔向花叢去取兵刃,在目前,當務之急,當然是先宰了孫繼志,才可以滅口。而且絕不能遲延,駢指戳向孫的死穴。

但是,不應有的意外卻發生了,有人托住了她戳下的手肘,說道:「柳總管,會不會是戳錯了人………」

柳直在這瞬間真是心膽俱裂,一聽這聲音也就知道是誰了。當然,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在她不知不覺之中到了她的身側,托住她的肘關節而不知。

柳直此刻只有一個「拚」字,左手猛戳蕭奇宇的前身要穴。

蕭奇宇連閃避都不略微閃挪,手上一加勁,只聞「咔嚓」一聲,柳直的右肘已碎。戳出的一手無力垂下。

蕭奇宇一抖手,柳直的身不由自主地在空中翻了個身,「蓬」然摔在地上,正好,一個護院和羅灃看得清清楚楚,羅灃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蕭奇宇大喝一聲「回來」!拔身上屋,兩個起落,迎面攔住了馮愛君和小金雀。

原來柳直把她們的兵刃預先藏在花叢中,已被蕭奇宇取走,兩人找兵刃多少耽誤了點時間。

「蕭大俠,殺人不過頭點地!」馮愛君帶點央求口吻說道:「況且家父和另外三位當代奇人,也會領你這份情的。只要你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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