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五嶽一奇》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 是虛還是實 雨來風滿樓(第2頁,共2頁)

字體:

萬巧劍客怒火如焚,大罵道:「天都峰上豈容得你等這樣丟人現眼的蠢材?」

罵聲未了,突然右手微抬,兩點烏星脫手而出,勢如流星,剛一聞得嘯聲,那兩個黑衣漢子頓時一個翻身,栽倒石下,連哼聲都未曾有一下,立即橫屍喪命。

神州丐道臉上顏色微微一變,正待說話,忽然看到對面那兩具屍首,一陣微微地顫抖,而且不住地在收縮,霎時間,縮於嬰孩一般大小,竟化成一灘黃黑色的膿水,只剩下一堆黑衣,輕飄飄地覆在那一灘膿水之上。

神州丐道和宇內二書生,雖名震武林,見多識廣,但是,他們都是正大光明,行止磊落的高人,幾曾見過這種任意殺人,舉手毀屍的慘事?不消說,這一定是江湖上那種傳說中的「化骨散」,這種傳說中的殘酷藥物,這三位武林高人,也看得觸目驚心,乃至不忍卒睹。

神州丐道當時沉重地「哼」了一聲,厲聲說道:「魯老弟臺!你忘記了我們的賭注,你不要忘記,這一場賭博,是你老弟輸了。」

萬巧劍客突然轉變得昂首狂笑,俄而才厲聲應道:「我輸了這場賭博,又待怎樣?」

神州丐道匆忙中伸手攔住北嶽秀士,嘆了一口氣,向萬巧劍客說道:「魯老弟臺!你輸了這場賭注,我道人要你體認天命之不能為違,你自以為天都峰上處處都是巧奪天工,畢竟不能盡掠天意,‘巧懸千斤閘’就是給你迎頭棒喝,老弟臺!你若是還不能覺悟迷津,只怕你後悔無及。」

萬巧劍客睜著一雙眼睛,閃著猙獰的兇光,冷冰冰地說道:「神州丐道!你雖能使頑石點頭,卻不能使我魯半班衷心首肯,除非你和宇內二書生今日就在此地,合力各拼絕技,將我魯半班擊斃在這巧懸千斤閘之前,否則,數年之後,我魯半班必能使武林永無寧日,使你們這三位武林高人,死無葬身之地,除了臣服天都峰,別無二路可走。……」

北嶽秀土接著呵呵大笑說道:「魯半班!你這點愚弄三尺之童的伎倆,竟也膽敢在此時此地妄然一試?你想用這幾句激將的話,使我們放走你一條性命,你自稱‘萬巧’,此時為何如此一愚至不可及的地步?」

紫蓋隱儒也接著說道:「丐道友慈悲為懷,網開三面,只要你一念歸真,便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如果你仍舊恃恨孤行,丐道友縱有善渡之心,正如你自己所說,也難渡你這等頑石點頭。」

萬巧劍客笑哈哈地揚著頭,朗聲說道:「三位不必假作慈悲,儘管聯手放對,如果三位今日放棄此一良機,日後便不可再得,到那時,後悔無及的不是我魯半班,而是你們今天在場的各位。」

北嶽秀土怒叱道:「對付你這等惡魔,也值得我們三個人的聯手放對麼?魯半班!你也太過狂妄太過自傲。」

說著話,右手平抬胸前,陰靈掌力已經提足九成,正要推出一掌陰柔卸力透骨寒冰的勁道,忽然,遠遠有人高聲叫道:「姚老前輩!請暫停出手,晚輩有下情相告。」

這一聲叫喊,遠遠送來,卻震得天都峰上,回聲四起,齊如雷鳴,不僅說明來人的功力極純,而且入耳聽來,也極為熟悉。

北嶽秀士右掌一挫而收,扣勁不發,紫蓋隱儒卻於此時頗為激動的說道:「是祁靈和慕白!」

倒是神州丐道極其豪放地呵呵一笑,說道:「魯老弟臺!我道人這一場賭,不但是要贏,而且要贏得你老弟臺口服心服。」

神州丐道說到此地,對萬巧劍客點點頭,接著說道:「照你老弟臺方才那樣暴怒殺人,焚屍洩憤的情形看來,你對於我道人門徒脫身千斤閘的事,頗有疑問在心,你以為天都峰沒有內奸,不能如是,只不過是你當時不便露出自己缺失,而使你無顏以對罷了,現在,我道人的徒兒,來到當面,事情曲折如何,自有分曉,老弟臺!我道人要再提醒你一句,天命之不可違。」

神州丐道言猶未了,祁靈和叢慕白雙雙撲過山溪,各自奔到自己恩師面前,行禮拜見,倍增親熱。

神州丐道撫著祁靈的頭,笑著說道:「娃娃!你將如何脫身千斤閘內的情形,當面敘述一遍,好讓這位魯老弟臺輸得心服口服,再無異言。」

祁靈心裡微微一怔,他不知師父和萬巧劍客賭了一場什麼賭注,與他脫身巧懸千斤閘有關,他正在思索如何說出當時的情形,才是恰當,萬巧劍客卻於此時冷冷地一揮手,說道:

「不必了!神州丐道和宇內二書生,既然你們自以為身列武林高人,不屑聯手放對,又不願單打獨鬥,而且示大方,將這報復宿仇,掃蕩天都峰的責任,交給你們的徒眾,魯半班領受這份人情。」

說著話,兩隻眼睛向祁靈和叢慕白兩個人身上一掃,冷嘿嘿地淺笑了一陣,接著說道:

「今日正好你們兩位得意門人,趕到此地,揀日不如撞日,撞日何如即日?魯半班就在此時此地,向兩位得意高足,一較長短,如果他們能勝過我魯半班,公怨私仇,均可一筆勾消,又何必等到日後?不過……」

萬巧劍客故作詭譎地聳肩一笑,說道:「如果兩位得意高足,目前尚不能負起師命……

嘿嘿!我魯半班並不在意小節,神州丐道你們大可不必格守前言,何妨來一次師徒聯手,魯半班在失敗之前斷魂之後,絕不以此昭告天下武林,說你神州丐道言而無信。」

萬巧劍客如此一再相逼,仍然不難看出他是以進為退,而且,他相信神州丐道不會自毀諾言,他也自信祁靈和叢慕白,不是他的敵手,如此一逼之下,萬巧劍客他相信有兩種結果。

其一:神州丐道自己既不便出手,也不放心自己徒兒出手相拼,如此必然自找臺階,約期來日其二:神州丐道既然說出自己不再幹預武林一切事故,天都峰上一切公怨私仇,留待徒兒負責,如今徒兒當面而來,少不得無法自圓其說,而要讓徒兒出手一拼。

這兩個情形,都是對萬巧劍客有利無害的,萬巧劍客便把握到了這一個關鍵,口頭不作絲毫退讓地,向神州丐道一步一步逼緊。

在祁靈和叢慕白出現的當時,萬巧劍客確曾為之羞憤無地,但是,此刻,他又覺得祁靈和叢慕白此刻突然而來,雖然使萬巧劍客自己受窘,卻也使神州丐道處境非常尷尬,尤其在萬巧劍客如此用言語一激之下,使神州丐道彷彿是「既不能戰、又不能和」的局面,進退維谷,左右兩難。

可是,沒有想到神州丐道笑吟吟地兩道眼神,在祁靈身上一打轉,在叢慕白臉上停留了一會,便笑嘻嘻地點頭說道:「魯老弟臺!我道人不能像你,甘願自食所言,落個無信,我道人雖不是名人高手,卻也自奉言出法隨,天都峰的事,我道人不管,天山兩位大俠也不願管,這份責任自然就要落在我道人徒兒他們這一輩年輕人的身上,既然他們趕上了這個關口,少不得就要由他們來和你老弟臺了結個清楚。」

說著話,神州丐道和宇內二書生對視一眼之後,三個人忽然各自一擺大袖,悠然生風,飄然落葉,由地上頓然而起,向對岸飄回,這邊只留下祁靈和叢慕白兩個人,和萬巧劍客相對而立。

金沙伯樂迎著神州丐道,瞪著眼!悶聲壓嗓罵道:「邋遢牛鼻子!你搗什麼鬼?放著現成的機會,只需要舉手之勞,偏偏自己不下手,跟這等人講信義,牛鼻子!你這是與虎謀皮,我看你牛鼻子越老越糊塗。」

妙手空空也湊上來說道:「祁靈老弟和叢姑娘雖然功力了得,但是比起萬巧劍客那種老奸巨猾,他們恐怕容有閃失之處,何況天都峰上,在萬巧劍客而言,是瞭如指掌,在祁靈老弟和叢姑娘而言,卻是步步危機,處處死域……」

神州丐道沒等到妙手空空說完,便呵呵笑道:「老偷兒!天都峰雖然說是步步危機,處處死域,你此刻看來,卻還是青松、褐石、掛泉、飄雲,何曾見到一絲險惡之狀?我們且放心地靜坐一旁,看看這一場孰勝孰負,難得一見的拼鬥。」

紫蓋隱儒此時也含笑說道:「白老兄和古朋友休要納悶,相信少時丐道友定有玄機妙論,頓開我等茅塞,我們只是靜等便了。」

金沙伯樂嘟嚕著白鬍子嘴,滿肚子不高興。

妙手空空滴溜溜地轉動他那一雙光芒四射的眼睛,在不住想這件事的經緯始末。

宇內二書生只是含著淺淺地笑容,靜靜地並肩而立。

只有神州丐道坐在地上,閉上眼睛,彷彿對眼前的事,漠不關心,在那裡閉目養神。

祁靈當時眼見恩師說了一段話,便和宇內二書生去到對岸,自己腳下略一移動,一式極其輕盈地移宮換位,轉到叢慕白的身傍,兩人並肩而立。

祁靈如此一移動身形,便抬頭向萬巧劍客說道:「幸虧我和叢姊姊二度重來天都峰,否則,豈不是讓你這樣一個罪惡滔天的惡魔,滿口狂言,而不知羞慚,更不知止於胡底麼?」

萬巧劍客沒有見過祁靈本人,但是,他對這個年輕的娃娃,說實在的打從心裡沒有敢輕視,一則,他已經約略聽到不斷地傳到天都峰上,屢次失利的訊息,都是失利在祁靈手上,再則,神州丐道對於祁靈那種充滿信心的表現,使這位野心勃勃,陰沉毒辣的萬巧劍客,不敢小視祁靈。

所以,當時祁靈如此一說話,萬巧劍客兩道濃眉一皺之下,又立即散開眉鋒,呵呵一笑,說道:「娃娃!巧懸千斤閘的苦況還沒有吃夠麼?你這巧言善辯的功夫,倒是深得你師父的真傳,可惜你僅及乎此,你師父既然把這一樁大責重任交到你的肩上,你今日正好趁時一層身手,既平武林公憤,又了私人怨仇,同時又不負師父之命,一舉數得,難得的機會,你娃娃還不動手,要待何時?」

萬巧劍客口中說來雖是如此輕鬆,暗地裡,全身也是功行力達,雙掌暗作準備,以防近在咫尺之間的祁靈,陡然出手,使他欲還無及。

祁靈笑嘻嘻地說道:「魯半班!我祁靈既奉師命,少不得要以掃蕩天都峰,為我的職責,不過,祁靈要在此地先告訴你,我恩師雖然沒有說明對你這位萬巧劍客處置的方法,我卻已有決定在心,除非你此時此地懺悔前行,放下屠刀,否則,我要生擒你魯半班,以求武林公決。」

萬巧劍客霍然大笑,敞聲笑道:「祁娃娃!你這種口氣,倒是青出於藍,只怕你師父還不敢如此說話。」

祁靈笑容一收,臉色忽地一沉說道:「我若不生擒於你,我祁靈如何對得起少林鐵杖僧,華山千手劍的遺書相托?還有我如何向叢姊姊……」

叢慕白姑娘半晌沒有說話,彷彿是一直在強力忍耐著,此刻也已經忍耐不住,厲聲叱道:

「魯半班!你自以為設計萬巧,萬無一失,嫁禍於人,你卻袖手旁觀,逍遙自在,誰知道今日天網恢恢……」

萬巧劍客沒有等到叢慕白姑娘說完,便搶著沉聲問道:「叢娃兒!你是誰家的後裔?」

叢慕白此時已是眼淚如湧切齒說道:「魯半班!你還記得十餘年以前,血洗三峽,移禍華山的事否?」

萬巧劍客聞言一震,立即呵呵地一陣大笑,指點著叢慕白說道:「原來你娃兒是叢少玉的女兒,你當年漏網,長大到如今,真不容易,應該多加珍惜才對,我魯半班與叢少玉並無其他冤仇,只是適逢其會,作了三峽劍下之魂,所以我才在今日如此相勸於你,否則,我也可以成全你作孝女,侍奉令尊令堂於地下。」

這一段話,萬巧劍客如此輕鬆說來,聽在叢慕白耳內,何異是鋼刀扎胸,烈火焚肉,滿腔悲憤,使她淚水反而為之一干,當時反手一探肩頭,正好一拔劍柄,祁靈卻於此時伸手按住叢姑娘的柔荑,昂首向萬巧劍客說道:「魯半班!你如今應該知道,我所以要生擒活捉於你,原因何在了,我不能因自己一時之快意,而使許多人喪失親手報仇的機會。」

萬巧劍客倒不是震怒於祁靈的有意挑釁的姿態,而是忍受不了祁靈那種視他如無物的語氣和神情,一反他平日那種穩健沉著的作風,睜圓雙眼,獰笑說道:「娃娃!既然你有如此存心,何不即刻動手?」

說著話,長身一抖,霎時雙手一伸一拂,長袖疾伸兩尺,畢直硬挺,分向祁靈和叢慕白二人當胸點來。

長袖未至,勁風凌厲,而且在勁風當中,還微帶著刺鼻的煙味,祁靈左手一攜叢慕白,右手及時也拂出一招九成功力的「鐵袖功」,暗中測試一下萬巧劍客除了那幾分機智和毒器之外,到底還有幾分真正的功力?

兩隻長袖微一接觸之下,勁風四溢,微帶嘯聲,祁靈本是和叢慕白雙雙起躍的身形,此刻一震之餘,右臂為之一麻,真氣頓時為之一洩,立即身形如墜,直落而下,就在這一剎間,忽然一股勁道,將左臂一帶,這才將下墜的身形,化為飄飄而下,不露一絲痕跡。

再看對面,萬巧劍客站在那裡,臉上微現紅意,氣息如舊,樁步未移。

祁靈當時心裡微微一驚,暗自忖道:「魯半班不僅為人機智,用毒高明,這手下的功夫,亦極為不弱,恐怕除了恩師和兩位天山前輩,難得有人能夠一敵,難怪……」

祁靈心裡正想到「難怪他老人家……」萬巧劍客冷冷地說道:「怎麼?既然說到如此地步,為何只守而不攻?難道還要我一再先下手麼?」

祁靈揚聲打了一個哈哈,指著魯半班說道:「魯半班!你可曾常常聽說一句俗語,說是:

閻王叫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你要死的時間,隨時可以來臨,但是,卻不在今天。」

萬巧劍客和祁靈互對一拂之後,心裡也是暗自吃驚,他又沒有發覺到祁靈那一種遽然而落的身形,他才覺察到這個娃娃,雖然不是他對手,但是相差無幾,不可大意,尤其使他心裡耽心的,是祁靈的玲瓏機智,是萬巧劍客自認為是罕見的勁敵。

這時候他一聽祁靈說是「不在今天」,他心裡一動,又不知道祁靈耍的什麼鬼。

當時萬巧劍客冷冷地笑了一下,說道:「怎麼?是怕了麼?你如此誇下海口,如何竟如此撇下就走?」

祁靈認真地搖搖頭,說道:「魯半班!你別盡為自己想得好,我要是怕你,我會站在此地和你講話?我說生擒活捉於你,不在今天,那是有原因的。」

祁靈轉過面,對叢慕白姑娘說道:「叢姊姊!你對他說。」

叢慕白姑娘大眼睛裡,閃著憤怒復仇的火焰,切齒對萬巧劍客說道:「要依我的心裡,恨不得早就將你萬剮千刀,以雪心頭之恨,不過,我祁弟弟為人厚道,從不趁人之危,雖然對你這種萬惡之徒,仍不例外,所以要給你一個準備充分的時間,再心無怨言的束手被擒。」

萬巧劍客大笑說道:「好一個自圓其說。」

祁靈平靜地點點頭說道:「魯半班!今天的天都峰,已經讓我們深入心腹之地,任憑你有千種埋伏,萬種機關,也是空白無用,你所倚仗的天都峰上的重重險阻,已經毫無作用,等於損去你的一條臂膀,再加上你面對我恩師暨天山兩位老前輩之前,惶然之情,早已惴惴難安,在這種情形之下,我若出手,豈非落井下石,有趁隙之嫌,我生平最不願趁人之危,以免使人不服。」

叢慕白姑娘彷彿此刻她已經按捺住心頭怒火,睜著晶瑩大眼,平靜著神情,對萬巧劍客說道:「我們知道你還有一樁心願未了,再給你半年時間,讓你多作準備,得償所願,然後,半年以後,我們再來天都峰,那時候,一切冤仇,從頭結算。」

叢慕白這「一樁心願未了」幾個字,深深打人萬巧劍客心裡,當時神情為之一震,眼神一轉,立即呵呵大笑,手指著祁靈正待說話,祁靈卻向他搖搖手,笑著說道:「魯半班!自稱萬巧之人,卻如此心地愚蒙,你仍舊以為我們是畏懼今日之戰,難能一勝,才如此自找臺階,以維師門顏面麼?」

萬巧劍客倒真的被祁靈一語說中心事,嘴角剛一掛上冷漠的笑意!祁靈又緊接著說道:

「如此,讓我留一點事物,幫你相信我所說的是句句真言,好讓你在這半年之內,苦心準備,即使他日失敗,你也死而無怨。」

說著話,回頭和叢慕白姑娘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各人從腰間取出一顆大小有如柿子、圓滑滑、黑黝黝的鐵球,握在手裡。

萬巧劍客一見他們兩個手裡拿的圓鐵球,當時臉色微微一變,兩道眉峰,又緊緊皺起,眼睛一陣轉動,然後才露出淡淡地冷笑,說道:「兩個娃娃何處得來這種西藏番僧所使用的‘硫磺烈火球’?這種東西雖然厲害,在天都峰上卻是不足以驚人,難道你們兩個娃娃,就拿這件東西,藉以狂妄麼?」

祁靈沉靜地點點頭,笑道:「魯半班!你的見識倒是很廣,居然能知道藏僧所使用的‘硫磺烈火球’,不過,這回你卻看走了眼。」

說到此處,祁靈轉頭向叢慕白說道:「叢姊姊!你且先讓他見識見識!」

叢慕白微微一笑,右手微抬,只見一點烏星,閃電飛出,直向右側不遠數丈的一塊大青石上疾射而去。

萬巧劍客唯恐其中有詐,一旋身,倏地退後數尺,就在這一瞬間,只聽得:「轟」地一聲,那真是晴空霹靂,白日焦雷,震得天都峰周圍群山響應,回聲如潮,附近十丈以內,都覺得一陣震動不已,而且那一塊青石,已經有一大塊,化為碎石如雨,四下飛濺,嘯聲不絕。

萬巧劍客沒有料到這樣一顆小小的黑鐵球竟有如此厲害,也確是他生平所僅見,這一顆鐵球如果要是擊中自己身上,任憑功力再好,只怕也要血肉橫飛,死於非命,想到這裡,萬巧劍客瞥了一眼祁靈手上那一顆黑鐵球,不由地從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祁靈玩弄了一下手中的黑鐵球,含著一點得意的笑容,對萬巧劍客點點頭說道:「魯半班!你可以看出這不是藏僧所使用的‘硫磺烈火球’,相信你也可以瞭解這一顆東西的厲害,任憑你機關遍地,埋伏滿山;任憑你魯半班劇毒滿身,只怕也抵擋不了這一顆加身,而使你粉身碎骨。」

萬巧劍客輕輕地「哼」了一聲,嘴角欲撇未撇,眼睛不停地轉動,半晌沒有回答祁靈所說的話。祁靈接著說道:「祁靈方才已經說過,生平不願趁人之危,我若此時此地,遽下煞手,雖然公憤私怨,均可一了,但是,你卻死有未服之意,何況,與我當初生擒活捉之原意,也有不符,如今你當相信,半年之期,並非我祁靈白找臺階之論。」

萬巧劍客眼神掃到方才那一塊青石之上,瞬即又注視著祁靈,一聲冷笑,正待說話,忽又臨時頓住話頭,心裡閃電一轉,暗自忖道:「是啊!我仍舊有一樁心願未了,半年之期,何妨再碰碰運氣,即使半年之後,仍舊是未能如願,屆時的情形,當不比今日為劣,至少神州丐道不會如此虎視在側,我也不致如此處在四面楚歌之境,天都峰也不致如此門戶洞開。」

萬巧劍客如此一思忖之間,已經將利弊得失,衡量得一個透徹,當時,眉峰一散,笑顏微開,點頭說道:「我若不許你半年之期,只怕不能死而心服的,是你們這兩個娃娃,也罷!

我魯半班少開善心,不動慈念,今天少不得要給你們一個例外,半年之後,天都峰等你們再來,若是屆時不來,我要叫武林之中,血流遍野,屍集如山。」

祁靈笑了一笑,點頭說道:「魯半班!即使你能君臨天下,也要被你這幾句話,讓上天所不能相容,魯半班!我祁靈要在今日奉勸你一言,稍存善心,積福無窮,但願半年以後,你能稍有覺醒,懸崖勒馬,猶還未遲。」

萬巧劍客此時心裡正在想著另一個疑問,對於祁靈的話,根本沒有聽進去,一見祁靈轉身告退,飄身越過那一條山溪,忽然心裡一震,朗聲大叫:「祁娃娃!你且站住。」

祁靈已經和對岸的五位高人,聯袂起身,電閃而去,隨風傳來祁靈的回答:「魯半班!

你放心!天都峰雖然地址已為武林所知,我可以保你半年之內,無人上門尋釁,你靜心懺過亦可,苦心練功亦可,但請放心。」

這「但請放心」四個字剛一齣口,一行七個人,已經幾個起落,沒於煙霧迷濛,浮雲飄渺的山麓。

魯半班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將業已舉起的右手,復又緩緩地放下,眺望著山下,沒有任何舉動。

魯半班在這半年之內,究竟靜心懺悔?抑或是苦心練功?對於天都峰,他是閉關自守?抑或是仍像過去一樣,廣派眼線,遍探訊息?這都是後事,暫且按下不表。

且說祁靈和叢慕白隨在五位高人之後,一路疾馳,大家默默無言,以奔雷閃電之勢,離開天都峰,到達山麓,妙手空空第一個止住身形,向祁靈說道:「老弟!萬巧劍客危害武林十餘年,今天難得你有如此利器,何不制之於死命,使武林危機敉平,何必又要等到半年之後?你這不是……」

祁靈轉過身來,對著妙手空空拱拱手,苦笑道:「老哥哥!這話說來話長,小弟確實是有不得已之苦衷。」

妙手空空聞言大吃一驚,瞠然而視,半晌無言,把一個見多識廣的妙手空空,真的怔住了,他想不出在當時那種情形之下,祁靈只要一舉手之勞,便可以將一個為害武林的惡魔,震為血肉橫飛,這有什麼難言之隱?難道祁靈有何原因,使他不忍心殺害於萬巧劍客魯半班麼?

神州丐道此時卻呵呵地一笑,說道:「老偷兒!你休要如此楞頭楞腦,事情說明以後,相信便沒有什麼可以引為神奇之事。」

說著話,神州丐道又轉過身來,向大家笑道:「其實,我道人相信,感到納悶的不只是老偷兒一個人,也不只是這一件事,白老兒早就有了氣悶,我道人和天山兩位書生,也未盡然知道其中究理,我們不妨就在此地,面對天都峰讓祁靈和叢慕白他們兩個人,敘說一下天都峰的經過。」

說到此地,神州丐道又笑了一下,說道:「老實說,祁靈你們兩個娃娃,如此重回天都峰,不僅是我道人感到意外,也幾乎使我道人下不了臺階。」

金沙伯樂沒等到神州丐道說完,便搶著說道:「我老兒不明白的事情多著呢,我不懂你這個邋遢牛鼻子,究竟搗些什麼鬼,例如說……」

神州丐道大笑說道:「白老兒!用不著例如說了,等到祁靈這娃娃說明白之後,你老兒尚有何事不明,少不得都要向你一一交待清楚,打了半天悶葫蘆,如今一下也等他不得麼?」

妙手空空瞅著祁靈笑了一笑,便不再迫問,大家一齊席地而坐,面對著清新秀麗,壓蓋五嶽的黃山天都峰,聽著祁靈敘述他從天都峰歷險而回的一段經過。

叢慕白已經倚偎在紫蓋隱儒的身傍,閃著喜悅而又迷惘的大眼睛,她沒有講話,只是和她恩師紫蓋隱儒一樣,靜靜地聽著祁靈開始敘述,敘述那一段也有她在內的驚險新奇的經過。

祁靈端坐在一旁,稍微瞑目回想了一下,便開始說道:「弟子應該慚愧地先從天都峰失足於巧懸千斤閘之內,開始說起……」

祁靈在失陷於「巧懸千斤閘」內以後,既羞愧自己不小心失足,又憤恨毒手報應魯子清的卑劣無恥,復又灼急於自己當前的險境,在這種情形之下,祁靈好不容易收斂住浮躁的心神,先求定靜,再作良思,他這才想到自己那一柄喻為天下第一的七星紫虹軟劍,寶劍既能斬金截鐵,為何不能用以挖掘石頭?趁頂上千斤閘石未曾下落之前,逐級掘階,何消片刻時光,這千斤閘就自然可以撇之身後。

祁靈正是靈機一動,揮劍掘石之際,忽然又有一個新的念頭,襲上心頭,他不禁一擊自己的頭,跺腳說道:「我何其愚蠢到如此地步?我到天都峰隻身深人,不顧危險為何?探看萬巧劍客虛實,固是一事,但是,最主要的我是來追尋叢慕白姊姊的下落,聽方才魯子清之言,叢姊姊分明就是在我這個石洞的隔壁相連,七星紫虹既然可以掘級挖階,為何不可以掘挖石洞,通達另一個石洞之內,和叢姊姊同陣而走?」

這一個念頭,使祁靈神情為之一振,當時默唸了一下方才落身而下的方向,復又運足五成真力,揮掌對石壁擊去,果然一陣空谷回聲,較諸其他方向不同,祁靈知道此時的時間,真是十萬火急,不容有絲毫耽擱,呼吸之差,便可以決定生死,當時便毫不思慮,運足腕力,揮動七星紫虹,照準石壁,掘挖下去。

七星紫虹不愧是被譽之為武林第一劍,鋒利無比,雖然吃虧在軟劍上面,但是,輔之以祁靈的深厚的內力,正好相得益彰,尤其祁靈此時此地,爭取點滴的時間,更是運足全身力量,不停地揮動寶劍,不消片刻功夫,已經挖掘了一尺餘深的石洞。

這其間,雖然頂上的千斤閘石,不止兩三次的轟隆隆向下移動,但是,絲毫沒有分散祁靈的注意,他只是全神貫注地,在挖掘石洞。

漸漸地,祁靈感覺到不是上面千斤閘石的移動震動,而是隱隱約約地來自對面的震動,祁靈始而一怔,心裡幾乎一涼,閃電想道:「難道說是隔壁石洞,已經被千斤閘石落磐而下了麼?」

這一念之下,差一點就是萬念俱灰,全身乏力,但是,祁靈又一轉念想道:「如果是隔壁石洞落下千斤閘石,只有一陣震動便會停止,為何連續震動到現在?」

如此念頭一轉,祁靈一振而起,左手一抬,對著石壁推去一掌,只聽得轟隆一聲,迴音聽得更清楚,響得更長時間,但是,迴音未了,忽然也聽到另一陣隱隱地轟隆之聲,是響自隔壁。祁靈一聽之下,不由地大喜而起,自言自語說道:「莫不是叢姊姊她也察覺到這邊的異樣聲音,而回之以掌力麼?」

如此自語說罷,不自主地大聲叫道:「叢姊姊!叢姊姊!小弟祁靈來了!」

祁靈如此大聲喊叫之下,震得原來那些石屑,都紛紛下落,但是,卻聽不到有任何迴音,祁靈怔了一下,立即又想道:「我真是心神失常,為何顛倒如是?我還等待什麼?何不立即挖掘過去?」

頓時神威大振,揮動七星紫虹軟劍,整塊的石頭,紛紛下墜,忽然,祁靈一劍揮斬過去,立即覺得勁道一鬆,七星紫虹深沒石內幾達尺餘。

祁靈大喜若狂,一拔軟劍,左掌早就扣足十成真力,翻掌就是一式「五丁開山」,沉樁立式,嘿氣出聲,對準著寶劍留痕的那一塊猛推過去,勁道剛一齣掌,只聽得嘩啦一陣,砂石崩落,塵土飛揚,石壁之上,竟然應手而穿,現出一個洞口。

祁靈當時既沒有思慮其他,更沒有想到危險,立即一收七星紫虹,一穿身,式走「靈蛇出洞」嗖地一下,就在塵土迷漫,砂石陣落的情形當中,穿身而過。

剛一穿過身形,只覺得寒風一陣,銀光一閃,直落面門而來,祁靈一時沒有想到會有人拿著兵刃在這邊等著他,他這樣穿身過來,正好引頸受死,任憑祁靈一身功力如何精湛,在這種措手無及,事出意外的情形之下,也只有束手閉眼認死。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祁靈的耳朵裡忽然聽到一聲:「噯呀!」

祁靈就勢一收小腹,雙腿一沉,挺身而起,兩眼凝神望去,只見緊站在對面的一人,正是叢慕白姑娘,手裡仗著三尺青鋒,怔怔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祁靈忘情地叫了一聲:「叢姊姊!」

然後輕輕地說道:「是小弟祁靈來了!是小弟祁靈來到姊姊這裡了。」

祁靈剛一說完這兩句話,叢慕白姑娘忽然神情一振,猛地一撤手中長劍,朝著祁靈直撲過來。

這個石洞的範圍本來不大,兩個人相隔得又是很近,叢姑娘如此一撲上前,兩個人早就抱著緊緊地,祁靈知道此時此地,叢姑娘在絕望關頭,重睹一線生機,是如何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神激動。

祁靈也伸手緊緊擁抱著渾身顫抖著叢慕白姑娘,只是輕輕地重複地說道:「叢姊姊!小弟來遲了一步,讓姊姊受驚了。」

如此過了片刻時間,叢慕白這才離開祁靈的懷抱,只見她兩眼淚水盈眶,此刻兩頰又飛上一層紅暈,低低地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祁弟弟!我們這是相逢在夢裡麼?」

祁靈搖搖頭,極力抑止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剛叫得一聲:「叢姊姊……」

忽然頭頂上又是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還帶著一陣砂石飛落而下,祁靈這才警覺到此時此地,還是身在險境當中,生命隨時還是要受到危害。

心情一緊張,立即說道:「叢姊姊!這其間說來話長,我們還是趕緊設法離開險境。」

叢慕白姑娘點點頭,說道:「祁弟弟!愚姊此時方寸早亂,千斤閘石當頂,應該如何才能脫離險境?」

祁靈突然一揮手中的七星紫虹軟劍,說道:「叢姊姊!小弟這柄寶劍,暫作鋤鏟之用,先掘一處石洞,藏住身體,避開這即將下落的千斤閘石,然後再從長計議吧!」

兩個人此時,也沒有商量的餘地,祁靈便按照方才挖掘石洞的方法,揮動寶劍,朝另外一個方向挖掘而去。兵家有曰: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說明,人每在生死關頭,力量每每會源源而來。蓋求生避死,就是一切力量的泉源。

祁靈雖然內力充沛,但是從進山到現在,未曾進得食物,按理早巳飢火中燒,而且方才又經一陣用力挖掘,精力受損,勢為必然,但是,此時此地的祁靈,宛如一隻出柙的猛虎,雙手揮劍,只挖得石塊紛紛下落,毫無累乏模樣。

叢慕白姑娘也幫著搬開石塊,如此兩人合力之下,一個兩尺見方的石洞,不消一盞茶的光景,已經挖掘而成。

祁靈緩了一口氣,方一緩手,就聽得頭頂上又是一陣轟隆隆,石屑砂土又是紛紛下落,祁靈當時心情一凜,連忙回身向叢慕白姑娘說道:「叢姊姊!這頂上千斤石閘,眼見就要落下,我們且在這石洞中,暫時避過,再作其他道理。」

叢慕白姑娘雖然是武林兒女,但是畢竟還是女兒身,她想到方才自己見到祁靈那一剎間的激動失態,心中猶有羞意,如今看見這樣兩尺見方的石洞,要兩個蹲在一起,不由地起了躊躇。

叢姑娘如此一猶豫之際,祁靈也立即想到了這個尷尬的情形,當時說道:「叢姊姊!你且先躲到洞中去,以免臨時措手無及,另外待小弟再來掘大一些。」

叢姑娘一聽祁靈如此一說,不由地臉上一紅,但是,她也立即毅然說道:「祁弟弟!這頂上的千斤石閘,說不定立刻就要墜落,還是我們一齊都到石洞中,避過這一陣再說。」

祁靈還要說話時,叢姑娘倒是臉色一沉,正顏說道:「祁弟弟!在如此情急之時,你我還拘泥於俗禮麼?祁弟弟如果堅不進洞,愚姊也只有在這洞外相陪。」

祁靈倒是為之感動不已,剛叫得一聲:「叢姊姊!」

叢姑娘緊接著說道:「只要你我心地可對天日,處此危境,縱有男女之別,又有何礙?」

說著話,便拉著祁靈,雙雙避進石洞之中。

在這樣兩尺見方的石洞裡,兩個人不僅貼胸疊股,進而呼吸相聞,祁靈是一位正人君子,雖然此刻軟玉溫香抱滿懷,卻是絲毫沒有邪念,當時,祁靈為了打破兩人如此僵對的悶境,便開口說道:「叢姊姊!以前的種種,都是小弟錯了!怪只怪小弟一點私心,靈智矇蔽……」

叢慕白姑娘不等祁靈說完,便攔他說下去,搖搖頭接著說道:「此時此地,還說那些往事做什麼?」

祁靈也搖頭說道:「不!小弟為此事,深自引為內疚,終日難安,若不是小弟在北嶽生花谷,從姚老前輩那裡,得知真情,這件事豈非由於小弟一點私心,造成終身憾事麼廣‘祁靈所指的,當然是指當日在紫蓋峰看到叢慕白和紫蓋隱儒的相擁的一幕,所引起的誤會而言。

叢慕白雖然不知道祁靈所指為何,但是,從她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當中,可以看得出,她已經對祁靈的一切,都有了原宥。

叢姑娘低低地說道:「祁弟弟!誰都沒有錯啊!只是一種可怕的巧合罷了,一切事情既已成為過去,又何必再三提起!此時趁著千斤石閘未落下之前,你我且閉目稍自行功,以準備下一個方法。」

祁靈說道:「叢姊姊!這些話,埋藏在心中,為時已久,今日難得如此機會,還是讓我一吐為快。」

於是祁靈便娓娓地從紫蓋峰頭,那一段誤會說起,一直說到北嶽揭開真情;二次重到衡山……千言萬語,說不盡心中悔意,也隱隱約約道不完內心情愫。

〈閱槳墜媚鏌豢歐夾模染窒玻揮傻亟約旱尿祝匾蕾說狡盍櫚募縞希庖歡暈淞侄砂蓿鍾苫諫嗌儼ㄕ郟嗌倬眨氬壞餃緗窬乖謖庋;姆氖粗校嚶滌諢常ニ咧鄖淞衷鮮攏咎硪歡渭鴉埃淙渙礁鋈碩際遣患壩諑遙牽舜巳鞝訟噘訟嘁潰哺械教鵜畚薇擼腋n尷蓿橇松磽饃杏瀉問隆?

正是兩個人相擁相偎,溫馨無限的時候,突然頭頂上又是一陣轟隆隆地震動,而且震動的聲音,聽來距離頭上,愈來愈近,兩人不覺從甜蜜中驚覺過來。

叢慕白姑娘離開祁靈的懷抱,臉上紅暈未褪,猶帶嬌羞,輕輕地叫道:「靈弟弟!……」

祁靈也立即叫道:「叢姊姊!小弟尚有一件喜事,未曾說與姊姊聽。」

叢姑娘一聽「喜事」二字,不由地又是紅雲上臉,嬌嗔著說道:「靈弟弟!有什麼喜事,你又忘記告訴姊姊呢?」

祁靈含著微笑說道:「只顧和姊姊談我們自己的事,把這件重大的事,都給忘了,姊姊!

你可曾知道令師許老前輩,已經前往北嶽生花谷會晤姚老前輩了麼?」

叢姑娘果然心情大為振奮,說道:「是真有其事麼?」

祁靈說道:「小弟前往衡山,就是為了這件事,恐怕此時,兩位老前輩已經化盡前嫌,重圓破鏡,這就像我們一樣‘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叢慕白姑娘臉上又是一紅,嗔道:「靈弟弟!別盡貧嘴了,我們身在險境,還如此樂以忘憂,真是有些不應該。」

祁靈當時也不禁感到不好意思,半晌沒有說話,叢慕白姑娘怕祁靈真的著了惱,便又說道:「靈弟弟!我們身脫險境之後,再傾情的相談好麼?」

祁靈也知道叢姊姊的心意,連忙說道:「叢姊姊說的對,只要我們身脫險境,海闊天空,自由自在,還怕沒有傾情相談的時候麼?」

說著話,祁靈又忍不住探出頭來,向上看了一下,只見千斤石閘,低壓當頭,尚不知究竟何時,才能落下。

當時祁靈回過頭來,對叢姑娘說道:「我們何必在此枯等千斤閘石落下呢?何不趁此機會,早定主意。」

叢姑娘點點頭,說道:「靈弟弟!你如果不感到疲乏,愚姊尚有一法,可以一試。」

祁靈笑道:「性命攸關,即使累死也要掙扎,何況小弟此刻力有裕餘,姊姊有何高見,請速說明,以便我們早日脫離此地。」

叢慕白姑娘說道:「此時此地,尚有何妙計可言,只不過是笨法子而已,我們輪班由這個石洞,慢慢向上掘上去,仗著寶劍鋒利,仗著我們內力尚存,尚不失為脫險之策。」——

kknd掃描kkndocr獨家連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