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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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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姑顯然大失所望,脫口叫道:「龍大哥!你怎麼……」

龍步雲說道:「我離開夏家圩子之後,立即暗地回來。」

夏芸姑不解地望著他。

龍步雲說道:「因為我到後院來,有人知道,如果我不走,會影響到別人是不是露面的。」

夏超峰問道:「步雲!你是說這件事有內奸?」

夏芸姑也問道:「你是指夏民善?」

夏超峰不覺說道:「民善是我一手從小撫養成人,他怎麼會做這種事?」

龍步雲微微笑道:「對於夏家圩子我是如同一張白紙,對任何人我沒有成見,我只是就事論事。」

夏超峰連忙說道:「步雲!請不要介意,我只是感到詫異。

因為民善是從小看他長大的。」

龍步雲說道:「我沒有確定是他。但是,我們現在不能不小心。因為我一直暗中奇怪,夏家圩子發生的事,圩子裡的人還不曉得,而開野店的老頭都知道了。野店是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也是散播訊息最快的地方,如果不是圩子內部有人這麼做,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夏芸姑問道:「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龍步雲說道:「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自然明白。至於說那位夏管家,他太精明,一個精明的人,往往會做出愚笨的事來。」

夏芸姑點點頭。

夏超峰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聽步雲的。」

龍步雲立即站起來說道:「現在我就回迎賓館去,天一亮我就走,我在此地待得愈久,愈是引人懷疑。」

夏超峰說道:「好!不過你要儘快回來,不管有沒有人來趁機生事,咱們之間要好好地聊聊,夏家圩子的酒跟茶,都是很出色的……」

龍步雲插口說道:「夏爺!夏家圩子的人更出色!」

夏超峰啊了一聲,哈哈笑道:「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嗎?好!步雲!咱們爺們投緣!我等你回來。」

他轉頭吩咐:「芸姑!送步雲回迎賓館。」

龍步雲告辭出來以後,對夏芸姑說道:「不敢勞駕,我自己回去。而且外面風寒,請留步。」

夏芸姑已經從易紅姑娘手裡接過一盞燈籠,緩緩走上前,一面說道:「龍大哥,你覺得夏民善這個人……」

她抬起頭來,半仰著望著龍步雲。

此刻,是雪後的晴天,小弦月在浮雲中時隱時現,照到夏芸姑的臉上,淡淡的月光,照得芸姑一張美好的臉。

明亮的眼睛,細長的眉,挺直的鼻子,弧線極美的唇,那是一幅美人圖。

龍步雲避開眼睛說道:「在裡面我不願直說,怕傷了夏爺的心,老實說,夏民善不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夏芸姑緩緩走著說道:「龍大哥!且不要談他,說說你自己。」

龍步雲說道:「我?一個浪子!萍蹤天涯,如此而已。」

夏芸姑緩緩地說道:「一個浪跡天涯的人,不外乎有幾種原因:一是沒有一畝三分地可以安身,一是傷心人另有懷抱,一是追尋某個人或者某件東西,一是習慣以天地為逆旅,遨遊四海。龍大哥!你是屬於那一種?」

龍步雲停下腳步,微笑地望著夏芸姑說道:「夏姑娘!你還忘了另外一種,生就一副流浪的命。這種人沒有地方可以讓他停留下來。我是屬於這種人。」

夏芸姑也望了龍步雲一眼。

她並沒有停下腳步,仍然緩緩地向前走著,幽幽地說道:「如果有個地方適合他留下來呢?」

龍步雲顯然有一陣震撼,他沉默著沒有答話,因為他知道,這句話如果答覆得不恰當,很可能帶來困擾,或者傷害到旁人。

突然,眼前燈光一亮,有人提著一盞大燈籠走過來。

夏民善加快地走到跟前,躬身恭謹地說道:「小姐!我來迎接龍爺!」

夏芸姑沒有理會夏民善,只對龍步雲說道:「夏家圩子接待不周,希望龍大俠原諒。下次再蒞臨夏家圩子,請早告知一聲,我也要再次向龍大俠領教。」

她轉變得很好,這兩聲「大俠」,稱呼拉遠了距離,也可以減輕旁人的疑慮。

龍步雲停腳在夏民善身旁。回身微微一點頭說道:「夏姑娘家學淵源,令人敬佩。兩次討教,讓人增長見聞。只是唯一憾事,沒能拜見江湖的賽孟嘗夏老爺子,但願下次再來時,能夠一睹夏爺的風采!」

他說著話,抱拳拱拱手,道聲:「打擾!告辭!」

便隨著夏民善迴向迎賓館了。

夏芸姑目送他們進了迎賓館,心中若有所思地佇立了一會。

然後快步回到夏超峰住的密室。

她隨即召集四個貼身丫環,鄭重地吩咐幾件事:第一,原先的靈堂照舊嚴密管制,不許任何人接近,違者格殺勿論。

第二,老爺子住在密室的飲食,由四個丫環負責,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第三,不許說出龍步雲來到密室與老爺子相會的事。

隨後她回到自己房裡靜坐,直到天明以後,她逕自來到夏超峰老爺子日常處理事情的地方,召集了夏家圩子十幾位有頭有臉的人,到大廳來議事。包括前莊管事的夏民善。

在這些三老四少的人當中,有不少是夏芸姑的長輩,其中不乏白髮蒼蒼,年高德劭之人,當然其中也有不是姓夏的。

夏芸姑待大家坐定以後,一一親自奉茶,然後在夏超峰往常習慣坐的座位旁邊,擺了一張凳子,她並沒有坐下,叉手說話:「各位大爺、伯伯、叔叔、大哥,今天把各位請來,是要商量一件大事。在還沒有商量正事之前,我要先向大家說明的,家父目前病倒了。」

在場的人顯然多少有些聽聞,大家並沒有太多的震驚,其中有人間道:「不知道莊主老爺子是得了什麼病?」

夏芸姑很坦率,絲毫不避諱地說道:「像是醉酒,實則是沉睡……」

其中有人問道:「大夫怎麼說?」

夏芸姑說道:「沒有看醫生。」

有緊跟著問道:「為什麼?莊主老爺子既然病了,是夏家圩子的大事,為什麼不立即請大夫?」

這時候有人搭腔說道:「這可能還沒有請大夫之前,老爺子的病情就已經沒有指望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朝說話的人望過去,那是前莊管事,主持迎賓館的夏民善。

夏芸姑眼光盯住夏民善,不輕不重的語氣問道:「民善哥你怎麼知道的?」

夏民善一時舌頭打了結,張惶地說道:「小姐!我……我……」

夏芸姑沒再理會他,轉向大家說道:「我不認為家父沒有指望,我只是覺得家父在沉睡,是一種不尋常的沉睡,我在等待奇蹟,我認真地在等。」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很顯然地有太多不苟同的眼神,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她繼續說道:「在這一段時間之內,夏家圩子要請多位大爺、伯伯、叔叔,多多幫忙,夏家圩子不能內部先慌亂起來,只要內部不慌亂,就一切沒問題。」

她停了一下,問道:「大家有什麼指教?」

這時候大家能有什麼意見呢?莊主如果是病了,應該請大夫。如果是死了,應辦喪事,如今什麼也不是,大家能有意見嗎?其中一位白鬍子老者,顫巍巍地站起來,他剛叫得一聲:「小姐!」

夏芸姑趕緊搶著過來雙手扶住老頭子說道:「七大爺,您老人家請坐,我是小輩,可擔不起您老人家這樣。有什麼指點教誨,您老人家儘管說。」

這位七大爺被夏芸姑按住坐下來,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夏家圩子也有一套規矩,一切我們都聽莊主的,如今嘛……莊主病倒了,或者說是沉睡不醒,夏家圩子不能一天沒有主子,我們大家都聽芸姑小姐的。」

夏芸姑連忙說道:「七大爺,夏家圩子多的是能幹的人,我可承擔不起。這樣吧!三天之內,如果……我爹仍然沒有奇蹟出現,正如七大爺所說的,夏家圩子不能一日無主,到時候再請大家來公議。」

這樣勞師動眾把大家給請來,三言兩語就這麼給打發掉了,而且等於沒有結論。看來這次聚會是多餘的。

其實這正是夏芸姑苦思一夜的結果。

她這一招叫做「引蛇出洞」。她的話只有一個重點:三天之內,夏超峰如果依然沉睡不醒,夏家圩子就是另舉莊主,以情以理,乃至於以事實的需要,夏芸姑是唯一的人選。如果三天以後,或者三天之內,夏超峰醒了過來呢?老實說,這兩種情況,對於一個垂涎夏家圩子的人來說,都是一次最好的機會,也應該是一種最大的誘惑。

夏芸姑想的結果,她認為有人想打夏家圩子的主意,才對夏超峰下手,如果真是這樣,她今天的聚會應該可以引得出蛇來。

三老四少,一干人等,都紛紛告辭。

夏民善留在最後,沒有立即離去。

夏芸姑問道:「民善哥有什麼意見嗎?」

夏民善態度甚是恭謹,躬身說道:「我認為莊主的事,應該儘早處理。」

夏芸姑反問道:「儘早處理是什麼意思?」

夏民善說道:「莊主病篤,或者更壞的傳言,已經在外面流傳,如果像這樣密不處理,夏家圩子群龍無首,是一種危機。」

夏芸姑緩緩地說道:「像目前爹這種狀況,我不忍心放棄。」

夏民善說道:「那就應該請名醫,或者公開招貼,請求解決之方,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夏芸姑聞言一振,立即說道:「民善哥!這件事就這麼辦。

你把話放出去,只要能救得醒我爹,任何報酬條件,我都會接受。」

夏民善睜大眼睛說道:「小姐!你說這話當真?」

夏芸姑說道:「當然是真的,還有什麼比救爹的性命更重要?只要對方能救治爹,任何條件,都應該接受。」

夏民善點著頭,故作鎮靜,但是卻無法掩飾他的眼角帶著一絲喜悅。他說道:「小姐許下這麼重的諾言,莊主的病,應該是有希望的,我這就去辦。」

夏芸姑在他臨走之前,還特別追了一句:「民善哥!這件事是愈快愈好!」

夏芸姑回到自己房裡,心裡暗自忖道:「龍大哥說得一點也不錯,夏民善恐怕是存心不善,現在看樣子這個餌已經放對了,就等他來吞下這個餌。」

想到「龍大哥」,她的內心又不禁激起一陣漣漪:「他是真的會回來嗎?他會在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他真的回來了,會不會將自己的萍蹤,暫時停頓下來……」

她想著不禁自己臉上一陣發熱。

自己也覺得好笑起來,龍步雲也不過是一面之交,而且夏家圩子的危機尚未解除,怎麼會想到這些事情?但是,人就是這麼奇怪,愈是不去想的事,愈是丟不開心頭。

夏芸姑覺得龍步雲是個有見地、有膽識、有魄力的人,樂於幫助別人,是個熱心腸的青年,尤其他有救父之恩,對他存有一種感激之心。

另一方面龍步雲從龍家寨出來,他就沒有剃過鬍鬚,顯得滿面風霜,但是卻掩不住他有一分英氣過人。尤其他有一雙極為明亮的眼睛,兩道劍也似的濃眉,挺直的鼻子,四方嘴,充滿了男人的氣概。

芸姑禁不住在想:「如果這樣的男人能留在夏家圩子,那實在是可以委身於他的人。」

因為不止是龍步雲這樣的男人是一位好夫婿,在夏家圩子來說,更是一個理想的好幫手。像這次的意外事件,縱使芸姑再強也只是個女人,幾乎是束手無策,如果不是龍步雲的出現,誰知道會有什麼樣後果。

芸姑在想:「天下那裡有天生就是流浪人的?給他一個溫暖的家,他會為流浪的生活留下一個註腳。」

芸姑真的想入了神,連外面的敲門聲都充耳不聞。直到易紅姑娘推門進來,才驀然驚覺。易紅姑娘說道:「小姐!你一個人坐在房裡不出聲,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吶!嚇了一跳。」

芸姑臉上紅紅的,笑笑問道:「有事嗎?」

易紅姑娘說道:「要開飯了,我來請問小姐,是到裡面跟老莊主一塊用飯,還是就開在這裡?」

芸姑想了想問道:「老爺子還好吧?」

易紅姑娘說道:「老莊主胃口很好,精神也很好。」

芸姑說道:「你還是伺候老爺子去吧!告訴老爺子晚上我再去看他老人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一直覺得今天會有事,我的心神有些不寧。」

易紅說道:「小姐!你是牽掛著莊主,記掛著老人家的安全。其實你儘管放心,我們會照護得好好的。倒是小姐你自己,身子要緊,莊主這一陣不能理事,你的擔子很重。」

芸姑搖搖頭說道:「你去吧!你說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自己會料理。」

易紅姑娘正要離去,明綠姑娘很匆忙地進來說道:「小姐!前面的小丫頭剛才進來說,夏總管求見小姐。」

芸姑微微一皺眉頭說道:「方才不是都談過了嗎?夏民善他又要來做什麼?」

易紅姑娘搶著說道:「綠丫頭!快去告訴傳話的人,說小姐正在準備用午餐,待一會兒還要休息,有什麼事回頭等小姐有空的時候再說。」

明綠姑娘說道:「其實我也照你說的這樣擋過了,可是小丫頭說,夏總管有要緊的事,非立刻見小姐不可,他現在在前廳等。」

易紅姑娘一聽心裡老大不高興說道:「綠丫頭!你也愈來愈回去了,連夏家圩子的規矩都忘了,夏總管他能這麼要求嗎?」

明綠姑娘一臉的委屈說道:「易紅姐!夏總管還帶來一個人,說與老莊主的事有關,所以我才進來通報。」

易紅姑娘這才啊了一聲。

芸姑立即問道:「是什麼樣的人?」

明綠姑娘說道:「據小丫頭說是一位很年輕的外客。」

芸姑擺手止住易紅的說話,她想了一想,然後點點頭說道:「我去見他們。」

易紅姑娘剛叫得一聲:「小姐……」

芸姑立即說道:「你去照護老爺子,記得開動後堂所有的機關暗器,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你不能離開老爺子秘室一步,你知道嗎?快去!」

易紅應聲「知道」,便匆匆地去了。

芸姑又吩咐明綠:「帶著我的寶劍,待在外廳之後,當我需要劍的時候,你要及時送上來給我。」

明綠姑娘也匆匆地去了。

芸姑思忖了一下,緩緩地走出房門,小丫頭正在外面不遠處等著。她扶著小丫頭的肩,從容地走向外廳。

外廳的後面,有左右兩扇門,正有白雪和秋紫兩位姑娘在守著。這正是夏芸姑平日訓練教導有方,不需要上面交代,臨時發生事情時,都知道應該怎麼做。

芸姑微微一點頭,白雪拉開右邊的門。

芸姑走進外廳便停住,只見夏民善趨前躬身說道:「小姐!我來介紹,這位是何家町黃沙集朱少奇朱少莊主……」

芸姑一看,站在外廳左邊客位一位年輕人,看年齡大約二十四五,光頭沒有戴帽子,半戴頭髮,梳得油光水亮,想必身後拖著一根大辮子。

穿著一件紫團花的坎肩,裡面是一件青色暗花長袍,露出玉墜香袋,足登一雙白薄底盤鈕的靴子,雖然是春天仍有寒意,但是他手裡執著一柄鏤花骨柄的摺扇。臉上露著微笑,一雙眼睛正盯著芸姑。

論這位朱少奇的長相,倒也相當俊俏,就是有這個「俏」字,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油頭粉面,是個紈挎子弟。

夏民善回過頭去對朱少奇說道:「少莊主!這就是我家小姐。

現在老莊主不能理事,由小姐當家作主。」

朱少奇展開滿面笑容,走過來兩步,抱著摺扇拱手說道:「久仰夏小姐是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英雄,今日得見,足慰生平。」

夏芸姑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淡淡地說道:「夏家圩子跟何家町黃沙集素無來往,朱少莊主蒞臨本莊,不知有何指教?」

朱少奇微微笑道:「聞得夏老爺子貴體有恙,做晚輩的特來探視問候。」

芸姑一皺眉反問道:「請問少莊主,你是如何知道我爹有病?」

朱少奇正色說道:「夏老爺子有恙,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芸姑哦了一聲,眼神掃到夏民善,沉聲說道:「這真是奇怪,我爹有病為什麼傳得盡人皆知。民善哥!你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嗎?」

夏民善囁嚅地沒有說話。

朱少奇倒是抬起頭來朗聲說道:「其實這道理很簡單,夏老爺子平素為人極得人望,一旦有恙,大家自然關心,希望他老人家早占勿藥,因此,傳得快、傳得廣,這也是人之常情。」

夏芸姑冷冷地一點頭說道:「謝謝朱少莊主的指教,如果沒有其他的事,秋紫、白雪!代我送客。」

兩位姑娘如響斯應,立即快步過來,齊聲說道:「少莊主,請吧!」

朱少奇微微笑道:「夏姑娘!你不必下逐客令,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我也自識趣,不會前來打擾。我今天冒昧前來貴莊,只是想為夏老爺子的病,稍盡一點棉薄。」

夏芸姑啊了一聲問道:「朱少莊主精暗岐黃之術?你打算為我爹治病?」

朱少奇依然微笑說道:「說實話,我是完全不懂醫術……」

芸姑搶著說道:「既然如此,你又說什麼稍盡棉薄?」

朱少奇神情顯得有些得意,但是他的態度不是十分認真地說道:「夏姑娘!不懂醫術不見得對令尊大人沒有幫助。請容我再說一句冒犯的話,令尊夏老爺子目前的情形,已經不止是病人膏肓,即使是精通醫術如華陀再世,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芸姑沉下臉說道:「照你這麼說,朱少莊主你來到夏家圩子只是為了說這幾句風涼話嗎?」

朱少奇顯然並沒有被芸姑這樣的嚴詞厲斥嚇住,他倒是很平靜地說道:「夏姑娘!你說得對極了!今天我冒昧地來到貴莊,只為了向你說這幾句風涼話,那是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我不會這樣的。我要告訴夏姑娘,我雖然不是大夫,卻可以對令尊夏老爺子的沉痾,立即起死回生。夏姑娘!請你注意我所說的話,我說立即起死回生,那不是誇大其詞,而是可以立現眼前的事實。」

芸姑啊了一聲,頓了一下問道:「是仙丹嗎?」

朱少奇說道:「藥只要對症,就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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