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步雲立即說道:「堡主!但請放心,龍步雲曾經說過,受人點滴,當報湧泉。這是我輩做人一個最根本的道理。何雯靜姑娘身受堡主大恩,她一定會感恩圖報。」
龍步雲又接著說道:「關於令嬡……」
柯介仁突然變得很緊張地問道:「她怎麼樣?」
龍步雲說道:「堡主!我不懂得醫道,我也不瞭解令嬡的情形究竟如何?但是,我相信因果輪迴……」
此時敬一大師高宣了一聲「阿彌陀佛」!龍步雲繼續說道:「堡主!愛女情深,人神共鑑,在這種情形之下,一念回頭;免於生靈塗炭,是一件了不起的功德。我有一個很不敬的比喻,但是倒是非常契合,那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堡主!就憑你如此一念之間,反璞歸真,令嬡的問題,一定有最圓滿的結果。」
龍步雲說得十分懇切,也說得十分坦率,讓柯介仁聽得很感動。
柯介仁上前隔席緊緊握住龍步雲的手,半晌才說道:「龍老弟!我們相見恨晚。」
他又對在座的七位貴賓,抱拳拱手說道:「各位!龍老弟給我最大的影響,便是處處以愛作為衡量人與事的根本。因為他,讓我才察覺到以往我是以恨來看待這世間的一切。愛與恨之間,這個世界的差別太大了。」
雖然只是幾句話,卻讓在座的賓客,為之動容。
柯介仁又對龍步雲說道:「龍老弟!我要留你在解劍堡多住一些日子,要好好地跟你敘敘。」
龍步雲深深一躬,說道:「堡主謬愛,令我終生難忘。不過,恐怕我就此要向堡主告辭了!」
柯介仁大感意外說道:「就是不能多作盤桓,也不必即刻就走啊!」
龍步雲抱拳說道:「我是要趕回何家花園,要看到何元大夫為他女兒醫治眼睛,不論是否痊癒有效,我必須說動何姑娘前來解劍堡來陪令嬡蕙玲小姐。」
柯介仁立即叫了一聲「好!」
他從席面上端起酒杯,滿斟素酒,對龍步雲說道:「我不言謝,我敬你!」
他一仰頭,爽快地幹了一杯,充滿感性地說道:「龍老弟!我不能留你。但是,我期待很快地能在解劍堡為你洗塵接風。人的一生有許多心願,盼你重來解劍堡,盼望也期待我的女兒能早日破繭而出,這是我的兩大心願,祈求老天能讓我如願,此生足矣!」
一個原本雄心勃勃,要稱霸武林的人物,一時變得兒女情長,而且語帶蒼涼,可見得雄心野心之中,又隱藏了多少寂寞!尤其把見到龍步雲和女兒病癒,並別為兩大心願,是值得人嚼味的。
龍步雲此刻急於要追趕上何元,趕回何家花園為何雯靜姑娘治眼睛,對於柯介仁的話,沒有深入的體味。
當時深深一躬落地,說道:「堡主盛情,銘記五衷。」
他又對在座的來賓,拱手躬身為禮說道:「今日幸會各位先進前輩,但願以後能有機會分別踵前拜見。」
再度抱拳,「告辭!」
柯介仁吩咐都總管代為送客,並且再三叮嚀:「龍老弟!你走,我不相送。等你再來解劍堡時,不論是風是雨,我一定到門前廣場相迎!」
這幾句話,讓龍步云為之感動不已。
離開解劍堡,已經是黃昏時分。
他忽然想起同來的醉叟,至今沒有下落,是不是要等他?他正在猶豫,忽然身後有人噗哧一笑。
龍步雲一回頭,只見醉叟從樹林裡踢撻踢撻走出來。
龍步雲剛一歡叫:「醉伯伯!」
醉叟笑嘻嘻地說道:「小子!你沒有讓我老人家看走眼,而且三件事比我預期中還要做得圓滿,真難為你了。」
龍步雲說道:「能得到醉伯伯的誇獎,真是彌足珍貴。」
醉叟笑呵呵地說道:「好小子!還真的不謙虛啊!而且還反拍了一馬!真有你的。」
龍步雲此刻心裡真的有一份得意,也笑著說道:「那也是跟醉伯伯學的呀!」
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龍步云然後正色說道:「醉伯伯!真正說起來,解劍堡主柯介仁人很好,只是愛女情切,激憤成恨,這種情形,都是可以理解的。最難能可貴的,他能接受別人的意見,而且及時回頭。」
醉叟立即說道:「對!一念歸真,立地成佛!我們常常聽到有道德的高人說:佛就在我們的心頭。就是這個道理,柯介仁可貴之處,也就在這裡。不過,小子!你還沒有能體會柯介仁的一份真心。」
龍步雲訝然說道:「醉伯伯是說……」
醉叟笑笑說道:「柯介仁不但希望他的女兒能夠治癒病情,而且,他顯然有意要招你為解劍堡的乘龍快婿吶!」
龍步雲倒是大感意外,口裡說道:「不會吧!」
可是心裡在想:柯介仁以充滿感情的語句說出他的兩大心願,豈不是就是那種意思!他不僅汗顏,而且歉疚。因為,這件事是要讓柯介仁徹底的失望了!醉叟呵呵說道:「這件事言之過早!我們還是快些走吧!趕到何家花園,恐怕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二人踩著夕陽,趕著黃昏,迎上夜幕,匆匆上路。
兩人走得都很快,龍步雲在疾奔中,仍然不忘記問醉叟:「醉伯伯!這一段時間,你老人家身在何處?可否告訴我?」
醉叟一開口說話,奔跑的速度就慢下來,他索性走到路旁一棵樹下,一塊光滑滑的臥牛石坐下來。
他望著逐漸走回來的龍步雲,拍拍身旁的石頭說道:「反正趕到何家花園已經是深夜,我們爺兒倆不急於一時。再說現在早已過了吃晚飯的時候。你小子在酒席筵前,根本沒有吃飽,趁著現在,咱們飽餐一頓再走。」
龍步雲一怔問道:「現在?飽餐一頓?」
他四顧俱是荒郊,連一縷炊煙都不曾看見,飽餐一頓,吃的是什麼?醉叟呵呵笑道:「小子!你忘了我老人家最擅長的……嗯……」
他這一「嗯」之間,龍步雲立即恍然大悟。
醉叟笑嘻嘻地望著龍步雲,帶著一種狡黠的神情說道:「不但有吃的,而且還有喝的。」
他說著話,他身後大搭褳裡一件一件拿出來。有油紙包著的燻雞、燻魚、烤鴨、醬肘子、油餅,外帶一罈子酒。
醉叟將酒菜攤在青石板上,笑著說道:「柯介仁請你吃素齋,我老人家可吃不來,只好到廚下弄點葷的,來吧!」
一老一少,就如此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龍步雲忽然停下來問道:「醉伯伯!看來一切都在你指掌之中了,我不想知道你老人家是怎樣得知這些訊息,我只想請問醉伯伯一件事。」
醉叟笑道:「小子!算你聰明,就是你問,我老人家也不會告訴你。不過如果你問的與我在解劍堡的行蹤無關,我會說的。」
龍步雲問道:「你老人家當然知道,在酒席筵前,當著武林先進大老,我曾經對柯堡主承諾過一件事。」
醉叟說道:「我老人家當然知道,你答應柯介仁要何雯靜到解劍堡去陪伴他女兒!」
龍步雲說道:「現在我開始擔心!」
醉叟說道:「擔心的是什麼?是擔心何雯靜這丫頭不會去嗎?小子!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你就太不瞭解何雯靜這丫頭了。」
龍步雲說道:「在正常的情形之下,何姑娘的仁心愛心,我是信得過的。」
醉叟喝著一大口酒,眯著眼睛對龍步雲注視半晌問道:「什麼叫正常情形之下?」
龍步云為難地躊躇一會,才說道:「醉伯伯!我是說這隻千年黃連老根,確如傳說中那樣,治好了何姑娘的眼睛,在這種情形之下,她是不會拒絕的!」
醉叟長長啊了一聲,沉默牛晌,沒有說話。龍步雲的意思非常明白,如果千年黃連老根治不好何雯靜的眼睛,當一切都成了白費的時候,何雯靜會不會……?還有何元在解劍堡被軟禁了這麼久,這筆帳會不會立刻在何雯靜心頭消失呢?這是別人無法解答的難題。
如果何雯靜不去?後果又是如何?那恐怕不止是龍步雲輕諾寡信,柯介仁的恨火是否又從此燃燒起來?如果再度燃起恨火,再加上怒火,後果是令人擔憂的。
這一連串的「如果」,誰也無法預料。
醉叟這樣一沉吟,龍步雲緊張起來了。
像醉叟這樣心中從無「難」字的人,居然無法說出答案來,情形的難料,可見一斑!
龍步雲立即食也無味了。
醉叟忽然打著哈哈說道:「小子!不要以為我老人家在擔憂,而是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這件事有兩個答案,我說的是朝好處想的答案。」
龍步雲問道:「那兩個答案?」
醉叟說道:「第一,千年黃連老根果如傳說中那樣靈驗,藥到病除,何丫頭重見光明,小子!正如你所說的,受人點滴,當報湧泉,那還有什麼可憂慮的?」
龍步雲點點頭。
醉叟接著說道:「第二,千年黃連老根……嗯,並不能像傳說中那樣……那樣有效。但是,何丫頭不是一個沒心肝的人,對於你這次如此冒險前往解劍堡這件事,她心存感激……」
龍步雲連忙說道:「醉伯伯!那樣說是不對的。她怎麼能感激我?我的性命是她救的……」
醉叟呵呵笑道:「你不要急,你當然不會要她感激,但是你不能阻止她不感激你,正如同她也無法阻止你感激她,對不對?」
龍步雲語塞。
醉叟說道:「不論治療眼疾是否成功,柯介仁慨贈千年黃連根這件事,還真令人感動的,何丫頭不會不領這份情,更何況,是你親口對柯介仁許下承諾,何丫頭就算是為了你,她也會去解劍堡的。」
龍步雲急忙說道:「照這麼說……」
醉叟呵呵笑道:「小子!不要把事情看得那麼沒希望,你知道,這是一個有情世界,人人都能存有一份情:親情、友情、愛情,世界社會變得那麼美好,你愁他怎的?」
龍步雲被醉叟這一番話倒真的激起無比的信心,也激起豪情萬丈。
果真的,這是一個有情的世界,充滿了溫馨和溫暖。柯介仁不是決心要攪和這個世界嗎?結果還不是苦海回頭,放下屠刀!那不是龍步雲有超人的說服力,而是因為這是一個有情的世界。好鳥枝頭亦朋友,何況是人與人?龍步雲驀地裡冒出一句話:「我現在只擔心一點!」
醉叟說道:「你還擔心啊!」
龍步雲說道:「我說錯了,不是擔心,我是在祈禱!祈禱何姑娘這次能重見光明。」
醉叟點點頭道:「那倒真的要虔誠祈禱!祈求吉人天相。因為何丫頭真是一位好姑娘。」
他突然問龍步雲:「你認為呢?」
龍步雲毫不考慮地立即說道:「那是當然,何姑娘是最好的人!」
醉叟一聽呵呵大笑,顯得十分開心說道:「小子!這是咱們爺兒倆自相交以來,真正心意一致的一件事。」
他動手包起剩下來的菜餚,仔細地放在搭褳裡口中說道:「走吧!吃飽了、喝足了,這回該可以一趟走到底了。」
醉叟的小動作,都給龍步雲很大的感觸。
醉叟言行舉止,看似隨便,到處遊戲人間,實則他是一位十分有原則的人,即使是殘羹剩菜,他一點也不糟蹋。難怪他在客棧裡大吃大喝的時候,他讓醉叟看不順眼。
同時也給龍步雲一個很好的啟示:真正瞭解一個人,是十分不容易的。輕易給一個人下斷語,不止是不公平,而且也十分危險,因為那會失去許多朋友,必會增加許多敵人。
閒話不敘,言歸正傳。
龍步雲隨同醉叟踏著夜色,走上何家花園的歸途。
二人一路之上邊談邊走,倒也不寂寞。
一直走到參星當頭,到達了何家花園。
醉叟首先就歡呼起來:「終於到了!」
他隨即捶著腰說道:「到底是人老了!也不過是跑了幾十里路,這會兒腰痠腿疼。」
忽然,他停住腳步,沉吟了一會便道:「小子!你看出什麼不對沒有?」
龍步雲說道:「參星當頂,已經超過半夜了,何家花園居然還有燈光,有些不尋常。」
醉叟說道:「更不尋常的是有燈光的地方,正是何元的住處,這是反常的,認識他幾十年,從沒有見過這麼晚還沒有睡。」
龍步雲忽然問道:「醉伯伯!我們要敲門嗎?」
醉叟哈哈一笑說道:「果然是猴兒精,咱們上房頂吧!」
二人起身一躍,飄上屋頂,接連幾個躍縱,落身在何元的房上。
輕輕飄落而下,舔破窗紙,只見房裡燭光明亮,何元盤腿坐在榻上,何雯靜坐在一旁椅子上,書琴垂手站在一旁。
單看這三個人的臉色,就能感覺到這房裡瀰漫著凝重的氣氛。
醉叟忍不住打了個哈哈。
房裡何雯靜姑娘就站起來急急地問道:「是醉伯伯回來了嗎?」
書琴趕忙開房門,醉叟哈哈笑著走進房來說道:「丫頭!還是你真機靈,比你爹強!」
何元此刻也下得榻來說道:「老哥哥!你要是再不回來,那可就……」
何雯靜姑娘打岔說道:「醉伯伯!龍大哥呢?他沒事吧!」
龍步雲在門口應聲說道:「謝謝何姑娘掛念,我回來了。」
醉叟呵呵笑道:「丫頭!你只會關心你龍大哥!」
這話說得太明顯、太露骨了!何雯靜站在那裡脹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何元此時介面說道:「老哥哥!虧你還有心情此刻說笑。」
醉叟呵呵笑道:「千年黃連根拿到了,你也平安回來,柯介仁一念回頭,反璞歸真,這些事本來都是十分困難的,如今都順利解決,我不高興尚待何時?難道還有什麼新的困難增添了你的煩惱?」
何元說道:「雯靜的眼睛。」
醉叟有些意外的吃驚,問道:「千年黃連老根難道是假的不成?」
何元說道:「柯介仁是個人物,他說的話、做的事,還不至於故作詐騙,千年黃連老根絲毫不假。只要用舌尖舔一下,一絲苦味,遍及滿嘴。」
醉叟說道:「既然如此,丫頭的眼睛復明在望,你還愁個什麼勁呢?」
何元說道:「老哥哥!你不是醫家,你不明白醫治眼睛是如何困難。」
醉叟問道:「如何困難法?我不懂,你可以說給我聽。」
何元說道:「雯靜的眼睛是由於當初用藥不當,眼睛長了雲翳,必須要用金針挑開,將雲翳切除,然後用千年黃連老根,拿人乳浸泡,敷上三晝夜,便可以恢復光明。」
醉叟奇怪問道:「既知道醫治的方法,又有藥物備用,你還愁的是什麼?」
何元囁嚅地說道:「老哥哥!我……」
何雯靜姑娘在一旁幽幽地說道:「醉伯伯!我爹他對自己沒有信心!」
醉叟怪叫道:「老弟臺!是真的嗎?」
何元有些愧疚之意說道:「不相瞞老哥哥,確實是這樣,行醫一輩子,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幾乎沒有一點信心。」
醉叟搖頭不解,說道:「你不要忘了,你是當代名醫,在你的手下曾經救活不少人。」
何元說道:「是的,我自己也知道浸淫醫道數十年,深有所得,這金針挑眼並非特別困難,但是……但是……唉!」
龍步雲此刻插嘴說道:「何伯伯!我能瞭解你的心裡負擔,因為今天你要醫治的是自己的女兒,不能有任何一點差錯,這給你的精神壓力很大。」
何元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步雲!你說得很對,最重要的一點你還無法體會,雯靜不但是我唯一的女兒,也是我唯一失敗過的一次醫療,壞了她這雙眼睛,讓她終身遺憾。如今……」
他長長地吁了口氣。「如今只剩下唯一的一次機會,萬一……萬一……因為如金針稍有偏失,那……」
這種情形真是醉叟所不瞭解的。
金針挑開雲翳,稍有一絲一毫的偏失,後果就難以想像。
怪不得何元為這件事發愁,遲疑不敢動手,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是可以被理解的。
龍步雲忽然說道:「何伯伯!容我說幾句話好嗎?」
醉叟說道:「小子!有話就快說,不要吞吞吐吐。」
龍步雲說道:「何伯伯方才說過,雯靜姑娘的眼睛,目前只剩下唯一的希望,別無選擇。何伯伯!請容我放肆說話,既然是別無選擇,也就無從猶豫。再說……」
他頓了一下,緩下說話的語氣。「何伯伯醫道通神,理應著手成春,萬一不能如願,至多也就是現在這樣子,還能壞到那裡去?一個做父親的為自己女兒醫治,還能不盡心嗎?天下事,只要千真萬確地盡了心,也就俯仰無愧了!」
何雯靜姑娘幽幽地說道:「爹!龍大哥的話,正是女兒的心聲,只是女兒不敢說出來罷了。」
醉叟叫道:「小子!說得有理,我老人家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何元這才露出開朗的笑容,說道:「凡事盡心,即使是父女,也是無怨無悔!雯靜,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醉叟說道:「現在,你也太過性急了些吧!」
何元說道:「其實千年黃連老根已經浸泡好了,金針也準備妥當,一切俱已齊備,等待的只是我的信心。如今信心已經有了,還有什麼可遲疑的?」
醉叟說道:「既然你這麼說,當然只有聽你的,我們呢?可以旁觀嗎?」
何元說道:「老哥哥!你和步雲快去安歇,明天醒來,你們再來看結果。」
醉叟說道:「說的也是,我們如果在一旁觀看,不但礙手礙腳,而且還會為你增加壓力。算了!算了!一天一夜,賓士了一百多里的路,這會歇著去,正是時候。」
他拍拍龍步雲的肩。
「小子!別楞在這裡!睡足了精神,明天再來聽佳音。」
何雯靜姑娘忽然說道:「龍大哥!」
龍步雲倏地一震,立即應聲說道:「雯靜姑娘有何吩咐?」
何雯靜姑娘臉上露出一線笑容,幽幽地說道:「龍大哥!這次你到解劍堡,冒險犯難,為了……我會終生銘記在心。」
龍步雲趕緊說道:「姑娘!救命大恩,尚不及言謝,姑娘說這種話,豈不是讓人慚愧無地麼?但願何伯伯著手成春,姑娘能早日重見光明,其他都是沒有意義的。」
何雯靜姑娘臉上一直露著微笑,仍然是幽幽地說道:「我從來沒有對爹的醫道絲毫失去信心。」
醉叟高高地叫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