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笑笑對年輕人說道:「朋友!買這麼多木炭做什麼?要燒寨子嗎?那也得先看看我們准不准你燒?」
石三在青雲寨的布樁工作做得不錯,就這一會工夫,早已經有人通報,從寨門來了五支火銃,圍在石三的身後。
那年輕人一點也不驚慌,他只是把眼睛望著龍步雲,十分沉著地說道:「如果青雲寨不賣炭給我,我去喝壺酒可以吧!」
他根本無視那對著他的五支火銃,邁開腳步,朝著街那頭走去。
龍步雲站在那裡叫道:「朋友!我倒願意奉勸你兩句話。」
那人果然停下了腳步。
龍步雲沉聲說道:「如果我是你。我不喝酒,而是很快地和你的夥伴,立即離開青雲寨,趁著此刻風雪不算太大,趕幾十里路不是一件苦事。」
那人回過頭來,冷冷地望著龍步雲,半晌才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少管閒事。你是知道的: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龍步雲伸手攔住石三的上前,他笑笑說道:「朋友!你要是識時務,還是早些離開吧!否則……」
那人一撩衣襟,冷笑說道:「否則怎樣?你那點斤兩還嚇唬不倒人。」
他說著話,突然一抬手,極快地伸出二指戟戳龍步雲的前胸。出手快、認穴準,一舉就要置龍步雲於死命!龍步雲比他更快,手影一閃,右手拇指和食指,屈指如鉤,準確無比地扣住那人的脈門,那人渾身失去勁道,雙腿一軟,坐到地上。當時臉上一苦,額頭上立即沁出汗珠。
龍步雲很平和地問道:「你們一共來了幾個人?說!」
那人一張嘴,口水眼淚都一齊流出來了。
龍步雲突然一鬆手,說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彩!快說吧!你們一共是多少人進入了青雲寨?」
那人微喘著氣,左手揉著右手腕,低著頭彷彿是在回味方才那一陣挫骨分筋的苦楚。
突然,他右手一撩襟底,隨之而出的是一柄雪亮的「赤煉刺」,只是比正常的「赤煉刺」要短了許多。
掀衣出刺,動作快極了。
龍步雲似乎早已料到了他會有這樣一招,看不出他是使用什麼招式,連手影都看不清楚,那柄長不到五寸的「赤煉刺」竟被龍步雲兩根指頭緊緊地捏住。
從那人右手微微的顫抖,可以瞭解,他是在用力掙脫。然而,龍步雲的拇食二指,就如同是一把鉗鋏,夾得絲毫不動。
龍步雲笑笑說道:「你的匕首是淬了毒的。你身上穿了天蠶絲織成的馬甲,再滾上松脂砂子,可以抵擋得住火銃,你看,我對你瞭解得這麼清楚,你還想找機會嗎?」
他一鬆手,那人「赤煉刺」立即垂下。
龍步雲說道:「如果你不願意說,你至少應該離開這裡,在青雲寨,你們根本沒有機會。」
他突然又一揮手。「我相信紅旗會不會有如此之殘酷的,何況你也沒有違背差遣,你已經到了青雲寨,所以,你不必自戕,我不希望你死在青雲寨,那樣讓青雲寨背上了惡名。我們有一個根本道理,不輕易要人的性命,因為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受到別人的威脅,自然又另當別論了。」
龍步雲這段話說得不急不徐,從容不迫,那人聽了半晌不語。
忽然,那人說道:「在井口集你說你是漂泊的路客?」
龍步雲笑笑說道:「沒錯。」
那人又問道:「為何你又留在青雲寨?」
龍步雲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實我可以告訴你,即使我不在青雲寨,你也沒機會,紅旗會也沒機會,因為,這世間總是有個是非的。」
他揮揮手:「你請吧!青雲寨再看到你,就不是目前這種情況了。正如你所說的,先得掂掂自己的斤兩有多重!」
那人收起「赤煉刺」的匕首,望著龍步雲一眼,說道:「我們一共進來四個人,我們會一起離開。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會再回來的。因為,青雲寨將是我們的地盤!」
他大步向前走了,石三沒有表示,但是還是有幾支火銃手跟了下去。
石三面色十分沉重。
龍步雲忽然說道:「真叫人驚詫,紅旗會原來是要奪取青雲寨的地盤,簡直叫人難以置信,像紅旗會這樣的幫會,不應該是小混混那樣為了爭地皮而打架。怎麼會……」
他一直在搖著頭。
石三說道:「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如果要是尋仇惹事,青雲寨不是個惹事的地方,冤家可解而不宜結。如果他們是想像的一般搶地皮的痞子一樣,青雲寨就難逃一劫了!」
龍步雲說道:「據我在井口集的瞭解,紅旗會不應該是江湖上的幫會,而是武林中的門派,所以,他們的門下,個個都具有武功。像這樣武林門派,爭奪地盤,是一件有悖常情,徒損名聲的事。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其中必有原委。」
這時候匆匆過來一個人,在石三面前垂手傳話:「老爺子請龍爺和三爺過去。」
石三緊跟著問道:「過去,老爺子上午不是要靜坐嗎?」
他又忙著向龍步雲解釋:「這些年來,老爺子早上起床以後,不吃任何東西,不見任何人,他老人家在靜修。」
來人說道:「老爺子說,請龍爺和三爺到夢湖園見面。」
石三「哦」了一聲,對龍步雲說道:「這卻又怪。夢湖園就是老爺子靜修的地方,那是個禁區,除了小姐雲小蝶姑娘,沒有人到過夢湖園,為什麼今天……」
他自己搖搖頭。
臨走以前,他還吩咐人們,要小心守住柵門,加強市集和寨內的巡查。青雲寨雖然有幾百戶人家,少說也有七八百人口,大家都有個熟印象,面生的人逃不過大家的眼光。
他交代得很具體:「看到眼生的,就截住他們,只要不對勁,就用火銃轟他,轟死了人我負責!」
他已經明白,青雲寨組織再嚴密,也不是武林幫派的對手,唯一可以對付的,便是火銃,只要先下手,火銃還是很怕人的。
龍步雲將這一切,看得清楚,石三是塊料,精明強幹,難怪雲老爺子信任有加。
來到夢湖園,是很容易讓人可笑的。
一個矮圍牆,圍住一畦菜園子。
進得圍牆,只見殘雪中露出一畦一畦整齊的菜圃,長著青翠欲滴的白菜和蘿蔔。
菜園子不大,當中有一窪水塘,大約有十來個飯桌那麼大,四周種植著楊柳,此刻是枯枝如線,看不出春來牽柳條的風光。
水塘旁,有一棟茅草蓋的小屋。
塘旁有一塊石頭,只寫「夢湖」兩個字。
草廬門上懸著一塊木匾:上寫「夢廬」。
敲門進去,草廬裡,除了幾個草蒲團,和一張矮茶几,便空無一物。這就是這麼多年來,雲老爺子每日上午靜修的地方,這就是石三口中的禁區。
雲老爺子盤坐在蒲團之上,他招呼龍步雲坐在茶几之旁,也讓石三坐下。
石三忐忑不安,叫道:「老爺子!這……」
雲在天點點頭說道:「坐下好說話。」
這時候,從草廬後面走出來一位姑娘,手裡捧著茶盤,一壺茶,三隻杯子,放在茶几上,默默地就要離去。
雲老爺子叫住她,對龍步雲說道:「這是小女小蝶。」
他並且招呼雲小蝶:「見過龍爺!」
龍步雲趕緊站起身來說道:「雲姑娘!我叫龍步雲,是昨天漫天風雪的夜晚,石三爺收留在貴寶地的一個流浪客,絕當不起老爺子所說的那樣稱呼。」
雲小蝶姑娘長得十分甜美,而且落落大方,大概她已經從雲老爺子那裡知道了龍步雲的情形。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微笑地說了一句:「龍大哥請用茶。」
便匆匆進到裡面去了。
雲老爺子望著雲小蝶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說道:「十幾年來,我們父女是相依為命。小蝶從小就沒有享受過母愛,女孩兒家,是夠可憐的了。」
不僅是龍步雲,就連跟了雲在天十年的石三,也不明白老爺子突然間說這樣的話做什麼?急忙忙派人把他們找來,卻說的是不相干的話,這不是雲老爺子平素為人。
龍步雲和石三都沒有說話,而且也無從說起。
雲老爺子突然問龍步雲:「步雲!你看我的出身是什麼?」
愈來愈離奇了!慢說龍步雲不敢亂猜,就是他知道,也不能開口說話,因為弄不清楚老爺子這麼突然一問,究竟胡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龍步雲這樣不開口,情形就很尷尬。不過,這尷尬的時間不長。
雲在天老爺子忽然笑笑,很自然地說道:「和你一樣,年輕的時候,是一個漂泊江湖四處為家的流浪客。」
他頓了一下:「當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如此流浪,說不定你是另有目的。至於我,說來覺得好笑,我自己覺得有一身很了不起的本領,我要看看江湖上還有多少人比我強!」
他望著龍步雲笑著問道:「覺得好笑嗎?是不是很幼稚?」
龍步雲很從容地說道:「老爺子!這也沒什麼,有道是初生之犢不怕虎!人在年輕的時候,誰不是心比天高呢?」
雲老爺子點著頭,極表讚賞地說道:「說得好!當時我確實是初生之犢。但是,我也很快地就遇到了老虎,這才知道自己在武功方面,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他向龍步雲問道:「步雲!覺得很乏味嗎?」
龍步雲很恭謹地答道:「老爺子是何許人?任何一句話都會讓我們學習體驗,受用一生的。」
石三這時候站起來說道:「我去交代準備午飯,是不是要開在夢湖園,邊吃邊談?」
雲在天老爺子笑道:「步雲!你看有人聽不下去了。」
石三惶恐地說道:「老爺子!石三的意思是……」
雲老爺子微笑說道:「石三!我們之間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可是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你當作是最信得過的徒弟看待。」
石三人很機靈,一聽此話,立即站起身來倒身下拜,口稱:「弟子石三,參拜恩師!多蒙恩師不棄,石三殺身難報教悔之恩。」
雲在天老爺子一怔。但是他立即笑道:「你倒是很會利用機會!」
龍步雲也站起來拱手說道:「恭喜老爺子,也恭喜三爺!」
石三不敢答腔。
雲在天老爺子說道:「起來吧!等事情過了,我要公開地宣稱我已經開山門收徒弟。現在說話要緊。」
石三又叩了個頭,站起來還想說什麼。
雲老爺子說道:「待一會兒,你師妹會送飯菜來,你坐下來聽我說話。」
這時候龍步雲和石三都明白了,因為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明白老爺子說的話,聽起來是雲山霧罩,實際上每一句話他老人家都有用心。
雲老爺子繼續說道:「有一天我到一個村莊借宿,在晚上看到莊上年輕人都集中在大稻場上練武,是我隨口說了一句:‘這真正是莊稼把式’,惹來了麻煩,也改變了我的一生。」
老爺子停頓了一下,想必是想起往事,也難免會無限感慨啊!老爺子低頭半晌,又抬起頭來說道:「我這句話只是說的場合不對,時間也不對,但是,說的倒是一句真話,因為場子裡練的可都是三腳貓,沒有一個像樣的。」
龍步雲忍不住問道:「老爺子無意間說了一句話,也算不了什麼,難道就有人計較?」
雲老爺子說道:「這種話好比是當面摑人家耳光,是讓人受不了的。」
他坐直了身子,面容十分嚴肅。「這時候就有幾個人過來和我動手。我知道自己錯了。至少是說錯了話,當時我並沒有還手,著實的捱了一頓打。」
石三不禁驚撥出聲。
龍步雲卻在此不疾不徐地說道:「以老爺子深厚功力,當時雖然沒有還手,但是內力自然地反彈,恐怕是那批人承受不了的。」
雲老爺子嘆口氣,對龍步雲點點頭說道:「你說對了!雖然不是我有意的。但是當一群打我的人,一個個抱著手、瘸著腳,或蹲或躺,齊在那裡叫痛的時候,我又犯下一個錯誤,我太愛炫耀了。雖然我的內心並非如此。」
他停頓了一下,龍步雲問道:「於是引來了高手?」
雲老爺子說道:「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在眾人擁簇之下,來到稻場,他只說了一句:年輕人,你太毛躁了!不過,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深厚功力,倒是難得。誰知道他老人家這幾句話觸怒了一個人……」
龍步雲不禁脫口問道:「誰?」
雲老爺子說道:「老者的女兒,有一身很好的武藝,她心性高傲,聽他爹爹如此誇我,出面與我交手,雙方狠鬥了五十餘招,她的右手撕裂了我的衣袖,而我的右指洞穿了她的袖口。她是明的,我是暗的,表面上是她贏了這場比武,實際上是我贏得了她的芳心。」
龍步雲覺得很興奮,說道:「恭喜老爺子。」
雲在天老爺子笑笑繼續說道:「於是我成了塗家大院的女婿,那位老者便是武林中有名的百巧手塗少韋,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塗夢蝶,成為我的妻子。」
他顯然勾起了往事回憶。
「塗姑娘心性傲、個性急,但是真情真性、坦率真誠,我們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屬。」
他湍起茶碗,呷了一口茶:「婚後第二年,一胎生下兩個女兒。」
龍步雲驚叫道:「雙胞胎?」
雲老爺子說道:「兩個女兒各取名為小夢和小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小蝶姑娘從後面出來,站在那裡流著眼淚。
雲老爺子叫道:「小蝶!我的乖女兒!」
雲小蝶流淚說道:「爹!為什麼你從來不跟我提起?我娘跟我姐姐現在那裡?」
雲在天老爺子黯然嘆了口氣說道:「爹有苦衷啊!可是事到如今,又不能不說了!來!坐在爹身旁,讓爹慢慢告訴你。」
雲小蝶果然拿了一個蒲團,坐在雲老爺子旁邊,眼淚汪汪,楚楚可憐。
雲老爺子說道:「塗家大院那一段日子,是我終生難忘的。
只可惜好景不常,塗老爺子不幸過世,我們夫妻起了第一次的意見衝突。」
雲小蝶說道:「怎麼會呢?爹!你和娘是恩愛夫妻啊!」
雲在天老爺子說道:「唉!如果當時各人能退一步,就是海闊天空,又何致變成今天這等模樣?」
雲小蝶拭著眼淚,怯怯地問道:「爹!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嗎?」
雲在天老爺子苦笑著說道:「說來跡近荒唐。你外公過世,塗家大院的喪事辦得十分轟動,三山五嶽的武林豪傑,有不少人前來弔唁。喪事完畢,你娘忽然動了出道江湖、爭雄武林的心……」
雲小蝶啊了一聲,幽幽地說道:「怎麼會呢?」
雲老爺子說道:「她要重振當年百巧手在武林中的威名,百巧手隱居過世,他還有個女兒繼承他的衣缽。」
雲小蝶急急地問道:「爹!你是不同意孃的作法,是嗎?」
雲老爺子嘆道:「爹不是不同意,而是勸你娘,說明外公為何當年退隱江湖?實在是因為江湖上是非太多,不如隱居,過個與世無爭的日子。我們又何必違揹他老人家的心意呢?」
雲小蝶問道:「娘怎麼說?她不能接受爹的意見是嗎?」
雲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已經是這麼久的事了,說也沒有什麼意思,再說夫妻之間,談不上什麼是非。當時,我們就這麼分了手。」
雲小蝶啊了一聲,眼淚汪汪。
龍步雲和石三,坐在一旁,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雲老爺子沉寂了良久,才又緩緩說道:「你娘攜走了你姐姐小夢,留下了你在我身邊,那年你才三歲,一轉眼已經十幾年。」
雲小蝶忽然說道:「爹!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是女兒冒犯你老人家,當時你就不應該讓娘帶著姐姐離開,一個好好的家,就這樣破碎了!」
雲老爺子感嘆地叫了一聲:「小蝶!」然後他滴下兩滴眼淚,搖搖頭說道:「小蝶,你說得對,一個好好的家,就這樣破碎了。沒有人願意這樣啊!我說過,夫妻之間是沒有是非可講的,只有互相容忍、包容、謙讓,否則,一天也不能相處。夫妻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如果處處斤斤計較於是非,這日子從那裡過起?」
他不停地搖著頭,不斷地嘆息。
「我們那時候太年輕,太執著於是非。以至於鑄下了錯誤。當你娘攜帶著你姐姐小夢要離開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後悔,我向你娘懺悔,請求寬恕。」
小蝶姑娘說道:「夫妻不是仇人,既然爹已經請求寬恕…,何況這只是彼此意見不合,各人堅持已見,並不是什麼滔天大錯,難道娘就不能原諒而讓一步嗎?」
雲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可惜的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你娘已經駕車離去,臨行丟下一句話:你要隱居安靜,我偏偏不讓你安靜!」
小蝶姑娘「啊」了一聲說道:「竟然變成了意氣之爭吶!」
雲老爺子說道:「小蝶!不要怪我們,因為我們都不是聖賢,我們都會犯錯。就在你娘駕車說了那麼一句話以後,我也大聲詛咒了一句……」
小蝶姑娘緊張地問道:「爹!你當時說了什麼?」
雲老爺子闔上眼睛,以一種嘆息的口氣說道:「我說你簡直就是最毒的赤煉蛇!……」
雲老爺子此話剛一齣口,龍步雲不覺站起身來,但是他自覺失態,又緩緩坐下。
石三也坐在那裡雙手不停地抓控著。
雲老爺子望著龍步雲和石三,緩緩地問道:「你們知道我找你們來的意思了嗎?」
龍步雲望了望石三,才謹慎地說道:「老爺子的意思是說……」
雲老爺子說道:「我離開了塗家大院,遷徒了很多地方,最後落足在這默默無聞的小地方青雲寨,只求安安靜靜地度過餘年,沒想到突然接到這面血旗令。」
龍步雲忽然說道:「這是不是一種巧合?不過……」
他望著小蝶姑娘。「昨天井口集後來的姑娘,她自稱是姓塗,是不是從母姓?另外,我這才發現,那位塗姑娘和雲姑娘的確是很像。但是……但是……」
雲老爺子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紅旗會會主姓塗,會不會夢蝶又做了再嫁夫人?」
雲小蝶姑娘叫道:「爹!」
雲老爺子嘆道:「如果不是步雲來到青雲寨,我也只能以一死來換取青雲寨的安寧。」
小蝶姑娘叫道:「爹!」
雲老爺子擺擺手說道:「這一段時期,我一直拿不定主意,我不能拿青雲寨和紅旗會相拚,那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不應該這麼做。如果能有人從中斡旋,事情總會有轉機!」
他望著龍步雲。
龍步雲站起來很誠懇地說道:「老爺子但請放心!這件事我會盡力而為。希望能化干戈為玉帛,而且,我希望老爺子和夫人之間,能破鏡重圓。不過……」
雲老爺子說道:「我明白,紅旗會會主不是夢蝶,或者……唉!如果是那樣,我們也只能盡人事吧!」
石三這時候站起來說道:「向老爺子回話,青雲寨內已經發現紅旗會的眼線,方才已經被龍爺趕走了!」
雲老爺子點點頭說道:「步雲,你來到青雲寨,算是天意,我就不客氣請你多為青雲寨幾百戶老民費心了!」
龍步雲說道:「晚輩敢不盡力而為。不過如果真的是夫人……只怕還要請老爺子出面才妥當。」
雲老爺子嘆道:「經過如許歲月,已經不是當年,還有什麼事不能退讓的?只要她能相見,提出任何要求,無有不應允的!」
龍步雲告辭出來,石三緊跟在後面說道:「龍爺!如今這一切就全仰仗你了,你吩咐下來吧!」
龍步雲站住對石三說道:「三爺,你也聽到了老爺子的交代,我能偷懶嗎?不過一切還要三爺支援,畢竟青雲寨我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