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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風雲際會(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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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跨進那間小鋪,一種混合著酒與燒肉的氣味直往他鼻子裡面衝,他不禁嚥下一口唾沫,心中暗笑自己的饞相,目光卻在搜尋著空位,然而,這小小鋪子裡的七張桌子卻仍然坐滿了人。

他可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再走出去,因為他實在有些餓了,於是他拉著正在忙得一塌糊塗的店夥,要他替自己想想辦法。

兩人言語不通,但是終於那店夥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走到這店裡來的人,還會有什麼其他的目的,於是他設法替他在一張桌子上找了個空位,雖然那張桌子原先已有三個人坐在那裡了。

白非隨意點了些吃食,略略漱了漱口,安頓了下來之後,才發現這個小鎮上的情況,的確是有些異於尋常。

原來這小鎮裡的吃客說話的聲音,南腔北調,顯見得不是來自一處,但是彼此間卻又像是都認得,不時有這張桌子上的人跑去另一張桌子上去聊天、敬酒,而且粗豪的大笑著。

最令白非注意的,卻是這些吃客一個個都神足氣壯,兩眼神光飽滿,顯見都是練家子,而且從他零星聽到的一言半語中,還聽出了這些人都在武林中有些地位,而且看情形,這些人武功都還不弱,這個出身武林世家的白非當然看得出來。

他奇怪地暗忖:"在這處小地方怎會有如許多武林豪客?"收回目光來,卻見和自己同桌的三個人也都在注意的望著他。

他立刻發覺和自己同桌的這三個人不是和其他的人一路,這三人中一人年紀頗長,似乎已有五、六十歲了,另兩個卻都是風姿不凡的年輕人,非但衣著打扮不俗,而且氣度高華,和那般武林豪客一比,更顯得如雞群之鶴,超人一等。

於是他善意的朝那三人微笑一下,那老者也一笑,神態之間甚為和詳,一點兒也沒有武林中人那種劍拔弩張的樣子。

另兩個少年也抿嘴一笑,白非彷彿還看到其中一個臉略略紅了一下,這才注意到這兩個少年容貌之美竟是生平罕睹。

於是他更起了親近之心,只是他麵皮尚嫩,不好意思朝人家搭訕而已。

少時吃食送了上來,白非雖然肚子餓,可也不好意思狼吞虎嚥,可是這種店裡的牛肉蒸饃等物,都是大塊文章,因為生意太好,是以燒得也不爛,他很吃力的吃著,抬頭一望,這老少三個人仍在瞪著大眼睛望著他,臉上不禁一紅。

那老者笑道:"男子漢吃東西,難看一點有什麼關係,二十年前我若看到這種東西,不用手抓來吃才怪。"他哈哈大笑兩聲,接著道:"若要裝作斯文,就不是男兒本色了。"白非臉又一紅,心裡不但沒怒意,而且暗中感激人家的好意,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就這麼奇怪,著是換了一個他所討厭的人講出這幾句話來,恐怕他當時就要變臉動手了。

那兩個少年"噗哧"一笑,望著白非,像是十分有興趣的樣子,白非甚至覺得自己的形狀有些狼狽了,更不好意思大吃。

那老者呷了口酒,緩緩放下杯來,笑道:"兄臺像也是從遠方來的吧?"白非點了點頭,老者又說道:"此地風光,雖比不上江南的小橋流水,但大漠風情,男子漢總要經歷一下才是。"白非又一點頭,他覺得這老者話中,豪氣逸飛,句句都令他心折,那老者心情像是甚好,大笑著朝他身旁的兩個年輕人道:"你看人家精光內蘊,一派斯文,你們真該學學人家才對。"那兩個少年齊齊望了他一眼,其中一個對另一個一做眼色,兩人又"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白非低下了頭暗忖:"這兩個小夥子一個勁兒笑個什麼!"臉上又不禁飛紅了起來。

那老者像是誠心結交白非,一手拿了酒瓶,道:"兄臺可要來一杯,這酒雖不甚好,卻是我由四川攜來的,味兒還足。"說著,不等白非的同意,就替他斟滿了一杯,一面道:"萍水相逢,老夫就這麼惹厭,兄臺休要見怪才是。"白非雖不善飲,但生長在那種家庭中,豈有不會喝酒的道理,連忙接過杯子,道:"長老見賜,小可感激尚不及,怎會有別的意思。"那老者舉起酒杯,連連大笑道:"好,好,乾一杯。"酒尚未沾唇,一股強烈的酒氣已直衝進白非的鼻子,他本來只想淺呷一口,但想到老者所講的話,一仰首,果然幹了一杯,頓時熱血上湧,脫口道:"這不是大麴酒嗎?"伸過空杯去,意思竟像要再來一杯。

老者大笑道:"好好,原來你也懂酒,再來一杯,再來一杯,老夫今天酒逢知已,卻是要不醉無歸了。"那兩個少年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道:"爹爹今天這麼高興,可別喝得太多了。"另一個咯咯笑道:"你又來管爹爹了!以後等你……"他笑著頓住了話,卻又道:"聽說那人也是喜歡喝的,你留著去管管他吧。"先前一人笑答了一句,卻不再說話了。

白非心裡奇怪,這兩人怎的這麼娘娘腔,驀的想起母親所說,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多半都是女扮男裝的,再仔細望了他們兩眼,越發確定了他們都是女子,暗忖:"難怪他們不喝酒了。"第二杯酒下肚,白非抓起一大塊牛肉來就吃,再也不管斯文不斯文了,老者點首笑道:"這樣才是大丈夫的吃相。"竟也抓起一塊盤中的牛肉,吃了起來。

那兩個少年不斷地"吃吃"笑著,他們與白非素不相識,此刻竟相處得十分融洽。

那老者酒量甚豪,喝了這麼多酒下去,神色依然絲毫未變,打量了白非幾眼,笑道:"萍水相逢,本不應請教兄臺的姓名——"白非忙介面道:"小子白非。"

那老者"哦"了一聲,方在尋思之間,那兩個少年已"喲"的一聲,脫口道:"白非,你就是天龍門裡的雲龍白非嗎?"他這一脫口而呼,這小鋪共有多大,除了已經喝醉了的幾個之外,哪個沒有聽到,一起都扭轉了頭向白非打量著。

原來雲龍白非,此刻在江湖中已頗有名聲,而這個小鋪中所坐的,十個裡有十個是武林中人,聽到這名字,自然難免注意,也更難免竊竊私議,有的奇怪雲龍白非是個如此年輕的俊品人物,有的卻在猜測和他同桌的那三個人的來路,原來他們也沒人認得這老幼三人。

雲龍白非有些得意,卻又有些不好意思,那老者仔細地又看了幾眼,忽然一拍桌子,道:"難怪我看兄臺不但氣度不凡,而顯見得內功已有非常根基,原來竟是天龍門的公子。"那兩個少年對他也是頻頻流目,但卻沒有一個向他說話的。

這種情況白非可是第一次遇見,他甚至覺得有些坐立不安了,那老者隨手掏出一錠銀子,拋在桌上,道:"兄臺如不棄,不妨隨老夫到客棧去談話,這裡人太多,總非談話之地。"白非正被這麼多雙眼睛看得有些發窘,聞言正中心意,忙站了起來,其實他此刻連那老者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他必定有著很豐富的閱歷,很深的武功,是個隱跡風塵中的俠士罷了。

他們穿過別人的桌子時,白非隱隱聽到有人在說道:"怎的天龍門下也有人參與此事,這倒有點奇怪了。白非心中一動,暗忖:"這裡到底有什麼事發生呀,想來這事還不尋常,否則怎會引得這許多武林豪客都來到此地。"流目四顧,人家仍然在望著他,天龍門多年未乾預外事,此刻他當然難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頭一低,隨著那老者走了出去。

此時有人"呸"了一聲,一個粗豪的聲音道:"有什麼了不起。"那兩個少年走在最後,聞言回頭道:"你說的誰?"那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似乎已有了七、八分酒意,大聲說道:"我說的是誰幹你孃的屁事!"那兩個少年方自大怒,哪知那漢子又道:"我喪門神走遍江湖,什麼玩意兒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的小兔崽子,老子更見得多了。"在座的大多是此人的朋友,也都有了酒意,聞言一起鬨笑起來,卻不去考慮這後果。

此刻白非也迴轉身來,那老者走在最前面,此時已走出鋪外了,店裡的掌櫃早就在擔心這班大爺會生事,現在更嚇得面無人色。

那兩個少年氣得面色鐵青,其中身材略長的一人,冷笑一聲,手微一揚,也未見有什麼寒光,但那粗豪漢子卻慘呼一聲,雙手一陣亂動,將面前的桌子都推翻了,酒菜落地,接著,倒在地上。

於是一陣大亂,小鋪中的吃客紛紛叱罵,有的在罵:"天龍門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張狂。"原來這批人在武林中都是成名露臉的人物,有的是鏢頭,有的是武師,為著同一件事都跑到這西北邊陲之地來,此刻見同伴受傷,當然大怒。

他們出語一傷及天龍門,白非可沉不住氣了,厲喝道:"朋友們說話可得放明白些,有人要跟天龍門過不去,只管衝著我來好了。"那些武林豪客乘著三分酒興,又仗著自己這麵人多,有的翻桌子,有的拋長衫,紛紛叱罵道:"大爺們今天要教訓你們這幾個免崽子。"有的甚至將兵刃都抽出來了。

這一場混戰,看來在所難免,那身材較長的少年連連冷笑,神色鎮靜,甚至還有些威嚴,並非方才言笑時那種樣子。

雲龍白非自恃身手,也沒有將這班角色放在心上,他卻不知道在這班人裡也不乏硬手,真動起手來,勝負難料呢。

忽然又是一聲厲喝,聲音彷彿深山鐘鳴,震得各人耳畔嗡嗡作響,這聲音甚至不像是人類口中所能夠發出的,眾人個個大驚,雲龍白非也回過頭去一看,卻原來是那和詳的老者。

鋪內群豪也都被這聲厲叱震住了,大家心裡都知道,這種厲叱聲肯定是發自一功力深湛的人口中的,而此人內功的深湛,足以驚世駭俗,但是大家都沒有想到這安詳的老者。

那老者目光中威凌四射,已見灰白色的長眉,根根倒豎,雲龍白非也不免吃驚,暗忖:"這老者的氣功竟已到了這種地步。"在心中飛快的將父親說給他聽的武林中成名英雄有姓名者想了一遍,但卻也未想出這老者究竟是什麼人來。

食鋪裡混亂的人聲,頓時因著這老者的一聲厲叱而靜寂了,每個人心目中都有著和雲龍白非同樣的想法,都在思索著老者的名字。

那老者其利如刀的目光,緩緩自每個人臉上掃過,沉聲道:"你們想幹什麼?"許久,沒有一個人發出聲來,這麼多武林豪客,竟都被這老者的一聲厲叱震住了,那少年輕蔑的一撇嘴,不屑的說道:"膿包。"這膿包兩字,可真令人忍受不住,鋪中群豪再也忍不住,這種終年在刀口找飯吃的朋友,即使明知要吃虧,也要拼上一拼的。

於是有人說道:"朋友,少棄彀子,有什麼玩意兒只管抖露出來,亮亮相就想唬人,大爺們可不吃這一套。"說話的這人,正是河北成名的人物八卦刀予明倫,他再也不會想到,這老者竟是他生平最敬佩之人,只是他卻從來無緣得見而已。

隨著他這一發話,群豪又是一陣低叱,那老者長眉一立,回頭朝白非及那兩個少年一揮手,低叱道:"你們都出去。"他話中像自然有一種威儀,連雲龍白非那種個性驕狂的人,也不由得不走了出去。

外面天氣仍然極為陰沉,那兩個少年跟在白非後面,一齣到外面,就互相埋怨了起來,一個說:"你剛才出手怎麼那麼客氣,要是我呀,不多傷他幾個才怪。"另一個撇嘴賭氣道:"我呀,還比你好得多,你躲在後面,連手都沒有動一下。"雲龍白非心裡有些寒,暗忖:"這兩人看來文文靜靜,笑起來也甜得很,怎的卻是如此心狠手辣。"他卻不知道這兩個少年不但心狠手辣,在江湖上已是大大有名的煞星哩。

他心裡微微有些著急,不知道小鋪裡面現在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番光景了,忽然,他聽到一聲極為響亮的驚呼之聲,他知道那一定由許多人口中同時發出的,心中一動,忍不住想進去看看,哪知方自走了一步,那兩個少年已同時喝止道:"你進去幹什麼,我爹叫你等在外面,你沒有聽見嗎?"白非心中有些不悅,他幾時受過這種疾言厲色,然而此時此地,他卻又不得不忍下來,皺著眉,緩緩在外面踱著步子。

那身材較高的少年又一笑,道:"我是好意,你可別不高興呀。"聲音又是軟軟的,和剛才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雲龍白非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什麼話都不能講,只得勉強一笑,負著雙手,施然而行,眼睛卻盯在那小鋪的門口。

小鋪裡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就在白非幾次忍不住想擠進去看看的時候,那老者已緩步走了出來,面上已恢復了安詳的神色。

雲龍白非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想問:"怎麼了?"突然又發覺自己太沉不住氣,微微一笑,將身形停了下來。

那老者想是已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這裡已經沒事了,我們邊走邊聊。"白非此刻越發斷定了這老人必非常人,在那種已是劍拔彎張的情況下,他能夠將一場要爆發的爭戰消弭無形,這比他用武力將那些人全部制服都要令人值得佩服,心想這必定是他有令人懾服之處。

那兩個少年一跳一蹦的跟在老者後面,彷彿只要在這老者面前,他們就變成了天真的小孩子似的。

老者彷彿在想著什麼心事,走了一段路後,他突然回頭向白非說道:"兄臺這次孤身西來,一定有著什麼事情,老夫不嫌冒昧,如果兄臺不在意的話,可否告知老夫呢?"這問題倒真使白非難住了,他到西北來,是為了跟蹤石慧,但是這理由,卻又怎能對別人說出來。

因此他囁嚅著,半晌說不說話來。

那老者面色一變,道:"在我面前還有什麼說不得的話。"語氣中所帶的那一種力量,真能使人心甘情願的說出自己的秘密。

那身材較高的少年,彷彿特別喜歡說話,此刻也道:"你這人真是的,在我爹爹面前還有什麼說不得的話。"白非望了他一眼,他一皺鼻子,道:"你看我幹什麼,"白非險些失笑,暗忖:"這廝倒調皮得很。"心中有了幾分好感。

那老者笑叱道:"小二子不要調皮。"

白非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又瞅了他一眼,暗忖:"小二子,哈,原來你有個這麼漂亮的名字。"那少年一跺腳,不依道:"爹爹真是的,當著外人也叫人家小二子。"這一嬌嗔不依,活脫脫的更是少女的嬌態樣子。

白非又一笑,暗忖:"憑你這樣子還想假裝男人?"這一說笑打岔,老者竟不再追問白非了,此刻他對這老少三人,雖然並沒有多大的認識,但竟也隨著他們同走。

片刻,來到那家小客棧,那是白非曾經來過的,老者帶著他們走到一間小房間,房間裝置的簡陋,便得白非暗暗皺眉。

原來西北人民窮困已極,通常家庭裡,多半無桌無椅,只有一個極大的土炕,一家人白天在上面做事,晚上就在上面睡覺,這原因說來可笑,因為他們有時全家人只有一、兩條褲子,有事時才能穿,沒有褲子穿的人,怎能下得了床,這種情形直到很久以後才得改善。

這小客棧裡當然也是這種情形,那老者一擺手,讓白非也坐在炕上,笑道:"出門人應隨遇而安,比這再壞的地方,都得照睡不誤。"他像是又看穿了白非的心事,道:"你別嫌這地方不好,有時情勢所逼,你連豬欄都得睡。"他微微一笑,道:"想當年,我就睡過豬欄的,只是那種氣味太難聞,但我還是睡著了。"那兩個少年笑得全身顫動,白非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老者突然面色一整,朝白非道:"不管你是為著什麼到西北來的,也不管你是否有心來此,但這裡即將有事發生,你是看出來的了。"白非連連點頭,他人極聰明,如何看不出來,只是他卻絲毫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罷了。

"你年紀還輕,我希望你能分得出正邪,不要人云亦云,做那盲從附和的呆子。"那老者道來,面上正氣凜然。

白非又連連點頭,可是他卻是糊塗了,暗忖:"他對我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心中一驚,轉念忖道:"難道他已知道我和無影人的女兒,有著情意,因此才發話勸阻我,可是她母親就算不好,和她又有什麼關係,何況……何況她也死了,什麼事都談不到了。"一念至此,臉上又流露出黯然之色。

他心中的思忖,使得他面上的神色,亦陰晴不定,那老者哈哈一笑,道:"我真想不透,那兩個小子誰有這樣的神通,竟連天龍門下的人都請了來。"他目光一轉,盯在白非臉上道:"天龍門除你之外,還有別人也來參與此事嗎?"白非實在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正容笑道:"不是小可瞞您,小可實在不知道這裡將要發生什麼事,天龍門有沒有人來,小可也不知道。"那老者"哦"了一聲,目光仍緊逼住白非的眼睛,想是看出他並非虛言,過了一會才說道:"你不知道這事也好。"說著話,他站了起來,在房中緩緩兜著圈子,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問題。

白非此刻心中亦是疑竇叢生,最令他不解的,就是這老者究竟是何許人也,他究竟憑著什麼,竟能鎮住那小鋪中數十個終日在槍尖刀口討生活的武林朋友,他暗忖:"這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呀,這老人必定有著什麼足以令別人心服的地方,也必定有著極大的名聲,但是我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當今武林的前輩英雄中,並沒有這麼樣一個人呀。

"小鋪中剛才所發生的,究竟是什麼事呢?為什麼那麼多人會同時發出一聲驚呼?是這老人露了一手足以使他們震驚的功夫?還是他的名聲使他們驚呼呢?"白非百思不解,這老人的來歷,竟使得本已心事重重的他,又加了些心事。

那兩個少年嘟著嘴,一言不發的坐在旁邊,白非瞧了他們一眼,又忖道:"剛才那少年一揚手,那漢子就倒了下去,看樣子痛苦得很,可是他揚手之間,並沒有暗器的光芒,甚至連暗器所帶起的風聲都沒有呀,當今之世,我還沒有聽說過有這種無影無形的暗器呢,即使那種細小的金針之類的暗器,發出時也不會像那樣的簡直沒有任何痕跡呀?"這些難解的問題,使得他兩道劍眉緊緊皺在一起,坐在土炕沿上,也不知道有什麼話可以開啟此刻無言的僵局。

那老者突然停下身來,緩緩向白非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白非茫然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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