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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風雲際會(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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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你不知道。"那老者一笑說道,自懷中掏出一物,在白非眼前一揚,又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自非見了此物,心中猛然的一陣劇跳,暗忖:"原來竟是他。"心中方正驚異,那老者卻又掏出一物,朝土炕上一丟,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卻並未等到白非回答,介面又道:"中原武林的數百個豪士,就是為此物,才到這西北來的。"白非仔細看了那東西幾眼,臉上又露出驚異的神色來。

在那黃土將崩的一刻裡,石慧的江湖歷練,當然不及謝鏗及黑鐵手豐富,但是心思反應的靈敏,卻非他人能及。

何況她距離窯門本比謝鏗等兩人為近,當下連念頭都來不及轉,身形一動,便掠了出去。

這在當時的確是千鈞一髮,她假如再遲那麼一點兒,便得和謝鏗等兩人一起葬身在黃土之下。

她方掠出土窯,身後己是轟然一聲大震,她連頭都不敢回,身形弓曲之間,已然上掠數丈,這是她身受父母兩人的絕學,換了一人,也不會有這種功力逃出。

雲龍白非也就是在她之間片刻離開的,但此刻她所遇到的驚險,卻遠在雲龍白非之上,土塊都飛濺到她身上,打得她身上隱隱發痛。

黃土如洪水而下,她將她能施展出的每一分功力,都完全的施展了出來,身形如凌波之海燕,自黃土之上掠了出來,她這一全力而奔,真氣就有些接不上來,但是她仍然不敢停留,等到後面的土崩所發出的轟然之聲靜下來之後,她才敢停下身形來。

這時她喘氣的聲音,已經非常急促了,她靜立著將就了半晌,方自回望,四周又恢復了靜寂,原來她這一陣急掠,已奔出很遠了。

大難過後,她心裡反而平靜得很,這幾乎是每個人心裡都會發生的感覺。

她此來的任務,就是將謝鏗致死,此刻她已斷定謝鏗必定已葬身在黃土之內,暗忖:"他焉能再逃出活命呢?"轉念又想道:"只是黑鐵手也葬身其內,媽聽到了,不知道會多難受哩。"她哪裡知道,謝鏗並未死,世上之事,又豈是人們所能推測的呢!

此刻她任務已了,再也沒有什麼事了,覺得輕鬆得很,因為她又可以回家了,回家是種多麼甜蜜的享受呀。

她輕輕一笑,驀然想起了白非,少女的心裡變幻無常,她對他竟也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很深的情意,於是她對這正在懷念著她的人,也開始懷念了起來,這種感覺,是她前所未有的。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理踩這年輕人,雖然她對他的態度是冰冷的,但是她卻將她的身世一切,都告訴了他,雖然事後她想起來也有些後悔,然而當時她卻像是無法控制住自己似的。

"如果我回家去,此後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他了。"她幽幽長嘆了一聲,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去,她還有著能再碰到他的希望,雖然也許等她再碰到他時,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這就是少女的心情,是人們最難了解,但也是最容易瞭解的。

她所走的路,和雲龍白非同一個方向,因此所遇也相同,這裡仍然是一片荒涼的原野,黃土遍地,風仍很大。

她辨不出方向來,心裡有些著慌,想找個人問問。因為這裡四面看起來竟完全一樣,她若走惜了路,在這種生疏的地方,一定難免迷失,而她此刻有些疲倦,也有些餓了。

忽然,她鼻端衝進一股香氣,她幾乎以為是自己有毛病了,因為這是燒肉的香氣,而在這種地方怎會有燒肉的香氣呢?

但是這香味越來越濃郁,她直往下嚥唾沫,肚子越發餓,終於忍不住向那香味發出的方向走去,而且越走越快,竟施展起輕功來了。

"無論如何,我也要弄它一塊來吃吃。"她生就是有我無人,一相情願的脾氣,自己想做的事,也不問別人的感覺,就要去做,縱然做出了要惹一身麻煩,也是先做了再講的。

果然,走了不遠,她就看見前面有煙升起,因為有風,所以那煙被吹得四下飄散。

她腳一點,身形如箭般竄了過去,但等她看清前面的景象時,她卻不得不猛然收攝住身形,因為那使得她幾乎嚇了一跳。

原來前面有人席地而坐,因為是背向著她,是以看不清面貌,只看到那人頭髮很長,似乎是個女子,最怪的是這人衣服穿得極為破爛,在那人面前,就是煙發出來的地方,燒肉的香味,也是從此發出的。

此情此地,再加上這麼樣一個怪異角色,石慧膽子再大,也不免吃了一驚,她躊躇著,不敢再往前走,而簡直想溜開了。

這是石慧前所未有的,她正想轉身,哪知前面那人卻驀然道:"後面是什麼人,"聲音沙啞而粗,又不像是個女子。

石慧更是一驚,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輕功深淺,而且極為自負,她暗忖:"我敢說我根本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這人卻知道了,這真有點兒奇怪,難道這人——"她不敢再往下想。

"走到這裡來,你想走可不成!"那人又冷冷說道,像是背後有著眼睛似的。石慧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害怕,但腳步卻一步一步往那人走了過去,心跳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了。

那人極為難聽的一笑,道:"你害怕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石慧渾身機憐伶打了個寒噤,暗忖:"難道她燒的是人肉?"她雖有一身武功,但遇著此事,竟像一點兒也施展不出了。

那人咯咯笑著,一轉臉,石慧這一驚卻比方才為甚。

照石慧的思忖,這人必定難看醜惡已極,因為她背影如此,聲音又這麼難聽,哪知這人一轉臉,卻是張奇美無比的面孔。

這美,簡直美得不似人類,那是一張瓜子臉,眼睛大而明亮,鼻子挺直,嘴巴是一個小巧而曼妙的輪廓,但是皮膚卻白得可怕,在白的裡面,還帶著些青的味道。

這使人無法推測她的年齡,石慧的心中,更起了恐怖之意;因為這張臉是和這人全身的其他部分都絕不相稱的。、那女人又一笑,笑得很甜,笑聲卻難聽得可怕,朝石慧道:"小姑娘,你一個人來這裡幹什麼,不怕壞人欺負你嗎?"她大而明亮的眼睛裡頓時現出一種迷惘淒涼的光芒,像是因著太多的往事而傷心,而這些往事,卻又是她永遠難忘的。石慧全身冷汗涔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忽然"噗哧"一響,那女子"喲"了一聲,道:"燒的肉已經好了,怎的這麼快呀。"原來她不知從哪裡弄來幾塊磚頭,在裡面燒著枯樹枝,弄出很多煙來,而那磚頭上卻燉著一個大瓦鍋,裡面的水滾著,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也發出異常濃郁的香氣。\那女於掀開鍋蓋,香氣更是撲鼻而來,石慧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唾沫,她心裡雖然害怕,但生理上的要求卻仍然強烈。

那女子也看到了,道:"你想吃一點嗎,那就坐下來,不要假客氣。"說著從身旁的一個大布袋裡,拿出一套碗筷,道:"我從來沒有請別人吃過我做的東西,今天也是我看你特別投緣,但是我碗筷只有一副,只好等我先吃了你再吃。"石慧不敢作聲,那女子伸出手,竟十指蔥蔥其白如玉,那碗也是極上品的磁器,筷於竟然是象牙的,石慧更奇怪,她方才還以為這女人是鬼,現在雖已沒有這種感覺,但卻更奇怪,眼看著她拿著一個湯勺將瓦鍋裡的東西盛了出來,放在碗裡,用筷子慢慢吃著,吃得香得很。

石慧肚子裡可難受得很,她睜著大眼睛望著那香氣撲撲的鍋子,心裡恨不得那女人快點吃完,哪知那女人吃得更慢,一面說道:"我天生吃飯就慢,你要是等不及,就用手在鍋裡抓著吃好了。"石慧"嗯"了一聲,暗忖:"這麼燙的東西,怎麼能用手抓來吃。"她瞅了那女子一眼,看到她破爛的衣服,心中恍然忖道:"看她這樣子,八成是個女瘋子。"嘴裡可不敢說出來。

那女子一面吃,一面笑,笑聲雖然大,石慧聽起來可沒有一點兒笑意,她心裡有些發慌,不知道這女瘋子對她究竟有什麼用心。

那女子望著石慧,笑道:"你怎麼不吃呀?"石慧哭笑不得,那女子又道:"你怕燙,不敢用手抓著吃是不是?"石慧有些奇怪:"怎麼我心裡想著的事,她好像都知道的樣子。"一股涼意,由背脊直透頭頂,老實說,這種能預知別人心意的人,是有些可怕的,何況這女子看來又是這樣奇詭。

那女子突然將手裡的碗筷都送給石慧,笑道:"你怕燙,我可不怕,你用筷子吃好了。"石慧不由自主的接了下來,那女子拍了拍手,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一面說:"不髒,不髒。"竟將一雙纖纖玉手,伸進仍在沸騰的瓦鍋裡。

石慧又不禁機伶伶打了個冷戰,那女子在鍋裡撈了半天,撈了一大塊肉出來,手上仍然玉指蔥蔥,這雙玉手竟像是鋼鐵所鑄的,絲毫沒有因著這沸騰的肉湯而有半點紅腫。

那女子像是行所無事,一面吃肉一面道:"你快吃呀!"石慧暗忖:"這女子的內功竟到了水火不侵的地步了,這我雖然聽人說過,可是老不相信,想不到這女瘋子竟是個這麼樣的高人,可是她究竟是誰呢?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一位人呀!"她呆望著碗裡的肉,香氣更一陣陣往鼻子裡衝,她暗笑自己的饞,但還是忍不住用筷子夾了一塊,放在嘴裡咀嚼著。

這一吃之下,她只覺得是生平從未吃過的美味,趕緊又挾了一塊,不一會,大半碗連湯帶肉都被她吃了個乾淨。

她意猶未盡,望著瓦鍋,意思是再來一碗,那女瘋子卻一點也不瘋,笑道:"你還想吃再吃一碗吧,來,別客氣。"石慧臉微微一紅,那女子又笑道:"你別怕難為情,這我也是不花錢買來的,吃光最好。"說道,她又從那大布袋裡拿一大片生肉出來,道:"這條狗我吃了兩天,還沒有吃完,再不吃完就要壞了,有你幫著我吃,再好也沒有。"石慧一驚,瞪大眼睛道:"狗肉!"

那女子笑嘻嘻的說道:"對了,狗肉,你說好吃不好吃?"石慧覺得一陣噁心,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在肚中翻江倒海,直想往外吐,可是又吐不出來,乾嘔了半天,一點兒東西也沒有吐出來。

那女子笑得咯咯有聲,道:"這是天下最好吃的肉,你要是不吃一次,你可真叫白活了。"石慧越想越噁心,那女子笑得打跌,道:"真開心,到西北來,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了。"彷彿只要別人難受,她就開心似的。

那女子又吃又喝,石慧雖然餓,可再也不敢吃一口了,那女子也不管她,吃完了,將鍋裡剩下的一點肉湯往火上一倒,連連叫道:"可惜,可惜!"鍋也不洗,碗也不洗,又放進大布袋裡。

石慧眼睜睜望著她,心裡想走,又不敢,她有生以來,幾曾遇過這樣的事,心裡真感委屈,眼圈兒都紅了,像是要淌眼淚的樣子。

那女子將東西都收拾好,拿起大布袋往背上一背,石慧鬆了口氣,暗忖:"這一下她可要走了。"哪知那女子衝她一笑,道:"你可別想丟下我一走就算了,我寂寞得很,需個人陪陪我。"石慧勉強張口想說話,那女子卻一板面孔,道:"你要是像男人一樣,隨隨便便就把我丟了,我就要殺死你。"石慧頭皮發麻,不知該怎麼樣好,那女子兩道柳眉幾乎倒豎了起來,道:"天下的男子呀,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轉過頭向石慧道:"你人漂亮,年紀又輕,千萬別上男人的當呀!"這女子有時神智不但非常清醒,而且智慧也比別人高,可是有時候說話卻又顛三倒四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再加上她這一身打扮,石慧暗忖:"她一定是個瘋子。"但瘋子又怎會有這麼深湛的功夫呢?石慧真的有些迷糊了。

那女子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眼角不時去瞧石慧,石慧有些怕她,只得乖乖的跟著她走。

那女子笑道:"看樣子你輕功也不錯,跟著我來吧。"身形一動,快如閃電,向前掠去,霎時已消失了身影。

石慧大喜,身形猛轉,也以極快的速度向相反的方向奔去,幾個起落之間,她暗忖:"這下我可逃開了吧。"念頭尚未轉完,身側有人冷冷說道:"我早就告訴你說,你想跑可辦不到。"石慧一回頭,卻看到那女子己來到她身側。

石慧的輕功,在武林中已可算是第一流的了,但這女子的輕功,可像是不可思議,石慧又氣又怕,忽然心中一動,暗忖:"媽媽給我的藥,我還沒有用完,正好給她用一點。"她自幼耳濡目染,將人命看得一文不值,想到此處,她不再反抗,跟在那女子後面,但是那女子輕功太高,她又根本追不上,極力的施展出功夫,但她究竟是個女子,年紀又這麼輕,雖然一時間還不會怎樣,但她卻已叫苦連天了。

那女子走了一段,又歇了下來,再走了一段,她道:"肚子餓了,我們燒東西吃吧。"石慧一怔:"她肚子怎的餓得這麼快?"

那女子身形四下流走,一會兒,竟被她弄了三塊平平正正的大石塊,又去找了些枯柴,拿起瓦鍋,又燒起狗肉來。

於是她升起火,又煮起肉來,石慧心裡好生氣,但氣卻只能氣在心裡而已,一句話也不敢說出來,怔怔的在她身旁。

那女子臉色愈發青了,又好像有點冷,她伸手一拉石慧道:"你怎麼不坐下來,"石慧一縮手,因為她的手竟涼得可怕。

她不甘願的坐在那女子身旁,火越燒越旺,她從布袋中取出那一大片生狗肉,隨手切去,那肉竟應手而被切成一塊塊的,生像她那一雙玉手竟是利刀似的,石慧更是吃驚,暗忖:"這女瘋子的功夫怎的這樣驚人。"連這名滿江湖的兩位武林高手的後人,都被這種不可思議的功夫震怔住了。

那女子又從布袋中取出一個皮囊,裡面竟滿裝著水,又拿出了幾個小罐子,裡面有鹽、有作料,石慧暗忖:"這布袋裡還有什麼東西?"詫異的望著那布袋,又不敢動手去看。

不一會,瓦罐裡的香味又自溢位,石慧雖然知道這是狗肉,也禁不住這香味的誘惑,直流口水,她生平沒有吃過狗肉,雖然覺得很噁心,但這種南方的異味,她竟有再吃一次的想法。

那女子忽然冷笑一聲,道:"又有幾個饞鬼來了。"石慧留意傾聽,卻聽不出一絲聲音來,方才暗忖:"這種鬼地方還有什麼人來。"念頭未轉完,突然聽到有馬蹄行走的聲音。

她不禁暗暗欽佩這女子聽覺之敏銳,自己也是從小練武,旁人聽不見的東西,自己也能聽出來,但和人家一比,卻差得太遠了。

馬蹄聲本也不是衝著這方向而來,但到後來,蹄聲卻越來越近。

片刻之間,就來了幾匹馬,從馬上人坐在馬上的姿勢看起來,這些人馬上的功夫都極好,石慧不免睜大眼睛去看,那女子卻低著頭,動也不動,注視著鍋中即將沸騰的肉湯。

那幾匹馬來到近前,其中一個道:"好香的味道,俺又累又餓,有東西吃真是再好沒有了。"一口的關東口音,而且語氣之中,彷彿只要有東西,他就能吃似的,至於人家讓不讓他吃,那全都不放在他的心上。

那女子冷笑一聲,目光隱隱露出殺機,低罵道:"臭男人。"石慧暗笑:"這女瘋子怎麼對男人這麼樣恨法。"那凡匹馬上的騎士"唰"的一起下了馬,身手乾淨利落之至,他們共是四人,手裡揮動著馬鞭子,大刺刺的走了過來。

石慧暗啐一口,也覺得這些人極為討厭。這些人不知道自己倒霉的時候已經快到了,還高興得很,其中一人身軀最為彪壯,扯著大嗓門道:"今天俺兄弟真是走運,不但有吃有喝,還有這麼漂亮的兩個娘兒們陪著,想不到這趟到這裡來,還有點收穫。"另一人怪聲笑道:"俺對娘兒們倒不感興趣,只要老三的酒帶來就行了。"這班粗豪小子,四肢雖甚為發達,頭腦卻遲鈍得很,可沒有想到在這種荒涼的地方,人家兩個女子敢孤身坐在這裡,難道沒有一點仗恃嗎?兀自笑著、叫著,像是突然看到什麼寶物似的。

先前那彪形大漢又笑道:"俺兄弟真是青菜豆腐,各有所喜,老二、老三喜歡喝酒,俺和老四卻喜歡酒字下面那……"說著話,粗聲大笑,一屁股坐在石慧的旁邊。

石慧以為那女子必定會發作,哪知那女子卻笑了起來,笑的聲音輕輕的,道:"肉就快煮好了,爺們等一會再吃吧。"那大漢甩著眼睛望著她,笑道:"這孃兒有點兒意思,喂!你怎的不穿件漂亮的衣服,以後你跟著俺,不但管保你有吃有喝,還得管保你打扮得標標致致的,哈哈。"他敞開喉嚨大笑了幾聲,又道:"今天你遇著大爺們,真算你走了運了。"那女子便輕輕的笑著,石慧一肚子悶氣,依著她性子,不把這些粗漢一個個撕成兩半才怪,但她看到這女子的樣子,卻只得將悶氣留在肚於時,暗罵:"這女瘋子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另外三個大漢也坐了下來,那嗜酒的老二怪笑著說:"你們遇見俺大哥,可真是走運了,俺大哥在關東有名的溫柔體貼,是個風流多情的大英雄——"說著,他又大聲笑道:"老三,快把酒拿出來,咱們幹咱們的。"石慧望著老大的尊容暗忖:"這還叫溫柔體貼,風流多情呀?"一噁心,連隔夜的飯都快吐出來了,連忙將身子移開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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