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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香川聖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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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玄緞老者距石亭雖有數十丈遠,但發出的語聲居然字字清晰傳入眾人的耳中,任黑逢等人不由震驚得目瞪口呆。

甄陵青花容一變,朝趙子原道:

「我爹爹追上來了,你……你快逃吧……」

趙子原踟躕不定,眼角一瞥,陡見那輛篷車馳出以後,突然停了下來。

甄陵青失色道:

「你騎上我的馬兒快逃吧,否則我爹爹追上來後,發覺你未曾跟隨殘肢人到水泊綠屋去,必定殺你無疑,」

趙子原恍若未聞,只是怔怔立在當地。

他全副精神一直貫注在那輛篷車上面,篷車馳出後,甄定遠的喝聲適於這時傳了過來。

任黑逢等人齊然一愕,並未依甄定遠所言將篷車攔住,不叫放行,奇怪的是坐在車頭上的趕車人馬錚一聞喝聲,陡地勒韁駐馬,自動把篷車停了下來,趙子原不禁暗自疑惑不解。

後面道上,甄定遠的喝聲再度亮起:

「攔住那輛篷車,莫要讓它離開!」

然而任黑逵等人仍舊沒有采取任何攔道的行動,篷車自動停下後也並未繼續向前馳行。

趙子原暗忖:

「甄定遠不遲不早適於此刻出現,大是耐人尋味,他為什麼叫人攔住篷車?總不會說車內所坐的香川聖女與他有過夙怨瓜葛吧,此外那趕車人馬錚一聽到甄定遠的喝聲,便自動停下,也是件奇怪不過的事,如果我的直覺所料無差,事態將可能有驚人的發展了。」

甄定遠漸行漸近,離群豪立身之處僅有十餘丈遠光景。

甄陵青見趙子原兀自低頭沉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芳心不覺大急,連聲催促道:

「你還不定?我爹爹立刻就要追上來了!」

她猛然想起一事,自袋中掏出三顆黑色藥九塞在趙子原手裡說道:

「這是殘肢人交給我的馬蘭毒解藥,夠你服用一個月的,一月期間過後,我到陝南師父家灘找你,再為你想辦法。」

趙子原茫然接過藥丸,走到馬旁時,眼角下意識一瞥,只見那輛篷車仍然停在數丈之外,沒有馳動的跡象。

他心念微微一動,轉身步回甄陵青身側。

甄陵青氣惱道:

「我恨死你這溫吞吞的性子啦!即使天塌下來你也漫不在乎麼?到底你走是不走?……。」

趙子原歉然地一笑道:

「區區本待逃命要緊,但目下又改變主意,決定不逃了。」

甄陵青又急又怒,觸目見到趙子原那略帶灑脫的笑容,不知如何卻發作不出來,只有連連跺足。

她哼一下,道:

「不逃是你自己的事,姑娘也懶得管你的死活了。」

頃忽間,甄定遠已來到切近,道上群豪瞧清來者竟是當今武林數一數二的巨擘時,不覺相顧變顏。

任黑逢抱拳敘禮道:

「不知甄堡主駕到,請恕任某兄弟未曾遠迎之罪。」

言語舉止甚為恭謹,敢情他深知對方之能,絕對不可開罪的緣故。

甄定遠冷冷道:

「任總瓢把子好說了,老夫踏入晉南黑道的地盤,因故不及按照江湖現矩投貼拜山,還望多多包涵。」

任黑逢乾笑一聲道:

「甄堡主此言將置任某於何地?堡主駕臨鄙地若有驅遣,任某及手下兄弟自當全力以赴。」

甄定遠道:

「很好,老夫目下便有借重總瓢把子之處,請你命令手下弟兄設陰道中,毋讓篷車通過——」任黑逵驚愕交加,支吾道:「這個……這個……」甄定遠冷然道:

「如果任總瓢子不能照辦,老夫絕不願令朋友為難。」

任黑逢連忙陪笑道:

「這是哪裡話來?甄堡主的吩咐還不是一句話,堡主要鄙兄弟將篷車攔住,可知車上所坐的主人是誰麼?」

甄定遠道:

「車內坐的自然是香川聖女了,老夫明白你們對聖女都存著一分莫名所以的敬畏之心,故以不敢貿然行事,現在既有老夫在此,如有事故發生,概由老夫一力承擔,任總瓢把子該滿意了吧。」

任黑逢心中雖有顧慮,至此亦不能不硬著頭皮答應。當下轉首敞聲道:

「有煩羅二當家,胡三當家攔住道路,莫讓篷車馳走了。」

羅東明與胡烈二人彼此困惑地對望一眼,應聲縱到篷車前頭,仁立在官道左右,篷車若要馳策前行,首先自得通過他倆把守的這一關!

甄定遠頻頻點頭,面上全無表情。

他視線掠過劉公島劉島主和竹筏幫陸川平身上,說道:

「劉島主與陸幫主可否也請幫個小忙,提防篷車從斜路衝出?」

劉、陸二人沉吟下,那劉島主朝陸川平打了個眼色,兩人一東一西立成倚角之勢,將篷車圍在核心。

只有桃花娘子及奇嵐五義立在原處不動,甄定遠亦未開口邀請他們參予合圍的陣容。

趙子原冷眼旁觀,心忖:

「這甄定遠果然非比等閒,三言兩語之下便能指使群豪為他效命,而且他頤指氣使,一現身立於對方以心頭的重重壓力,使人無形中屈服在他的權威下,可見得他是個具有相當野心而又非常自信的人,也是個領袖一方的梟雄之材!」

接著,甄定遠的目光落到甄陵青、趙子原二人的身上,晶瞳中射出兩道森厲無比的冷電。

趙子原只覺他的目光便如寒冰之冷,如刃劍之利,心裡不禁微微發麻,悄悄移開了眼睛。

甄陵青囁嚅道:

「爹爹,你……」

甄定遠擺手道:

「青兒不必多說,有話留待以後再向為父解釋。」

言罷移身走開,再也不望趙子原一眼。

趙子原頗感意外,料不到對方會輕輕將自己放過,他腦際念頭電轉,猜測甄定遠此刻正有千倍萬倍重要的事情等待處理,是以才無暇發落自己,無疑的,那件事情必然與香川聖女有關。

甄陵青在趙子原耳旁低聲道:

「看樣子我父親對你並未十分注意,你還是覓得機會就快些逃跑吧。」

趙子原淡淡道:「令尊對我似無惡意,為什麼我要避開他?」

甄陵青道:

「你怎知我父親對你沒有惡意?目下他有事在身,所以無法分心追究於你,難道你還瞧不出來麼?奇怪,你往昔腦子靈光得很,今日怎的忽然變得如此遲鈍了……。」趙子原只是搖頭,甄陵青連連催促不已,最後他被逼得無奈遂故意露出恐懼的神色,壓低嗓子道:

「姑娘還是不要多說的好,區區一條賤命固不足惜,若被令尊得悉你暗地裡幫著外人,只怕免不了一番家法侍候。」

甄陵青氣得臉色發紫,若不是當著群豪面前,她早就結結實實賞趙子原兩記耳光了。

這會子,甄定遠緩步走到篷車前頭,朝趕車人馬錚道、「有煩你轉告貴上,說是太昭堡堡主甄定遠在此,請她出到車外相見!」

群豪聞言為之聳然動容,那香川聖女雖然出現江湖不久,卻已名傳邏跡,武林中人多多少少對她總存著一份敬畏之心,縱然想一睹聖女的美豔面貌,也只能要求車伕將簾布掀開少許,走過車頭時從車簾隙縫望將進去,而且須多方避免有冒瀆香川聖女的言語舉止。

但是甄定遠獨罔顧這個忌諱,劈面第一句話便要香川聖女出車相見,大夥兒登時驚得呆了。

任黑逢忍不住傳聲向甄定遠道:

「甄堡主,你要香川聖女出車與你見面,怕不是真意的吧?」

甄定遠也以傳聲回答道:

「誰說老夫不是真意?爾等對香川聖女可能懷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敬畏之心,但老夫已有把握揭破她的底細,到時或許會令你們大吃一驚呢!」任黑逢訝然道:

「你老竟知曉她的底細麼?據說聖女與燕官雙後有極深的關係淵源,故而江湖中人對她如此敬畏。」

雖然他運起傳音入密的功夫說話,賒開甄定遠之外沒有第三人聽見,但說到「燕宮雙後」四個字時,神色仍然略變了一變。甄定遠道:

「燕宮雙後?……你是指那街坊故老傳說的幾名前輩高人一靈武四爵,燕宮雙後,以及摩雲手?……」

他音調是冷冰冰的,可卻也透著幾分不自然。

任黑逢沉重地道:「正是。」

甄定遠沉思一下,道:

「這話甚是荒誕不經,莫說傳言中的那幾個前輩異人,數十年來從未在江湖上露過面,即使他們當真存在人世,香川聖女又怎會與他們扯上關係?」

說到此地,心念陡地一動,想起日前曾在太昭堡內驚鴻一現的中年文士,其武功路子便頗與靈武四爵相似,還有趙子原亦曾施出太乙爵獨傳的大乙迷蹤步,這一切都足以說明,那幾個前輩高人重出湖海,並非沒有可能的。

他倆的傳聲對談很快地就被車伕馬錚打斷:

「鄙上要我傳話:她只聽說太昭堡堡主名叫趙飛星,而且趙堡主已經於二十年前被職業劍手殺害,她不知大昭堡幾時又出了一位新堡主?莫非閣下也仿效草莽綠林之據山為王,佔住無主的大昭堡,便自稱起太昭堡主來了麼?」

甄定遠陰笑道:

「你代表貴上說話,是否也能代表貴上動手?」

馬錚道:

「若閣下執意如此,小人只有奉陪。」

甄定遠道:

「老夫先將你收拾下來,瞧瞧貴上到底出不出面?」

馬錚正待擰身縱落地面,忽然車簾平空一掀,一條纖小人影斜掠出來,端端落在甄定遠面前——

群豪凝目一望,見躍出車外的競是個姿色俏麗的宮裝少女!

宮裝女婢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甄定遠臉龐上打量了一下,輕啟櫻唇帶點驚訝的口氣道:

「哦,原來是個老頭子咧,甄大堡主,我家女主人特命小女子向你討教幾招——」

甄定遠冷冷一哼,未置可否,那宮裝女婢見對方如斯冷落自己,嗔道:

「甄大堡主敢是瞧不起女人,不屑與小女子過招麼?」

甄定遠道:

「貴上既然派你出來應戰,想來必有十分把握,你先出手吧。」

宮裝女婢道:

「別急,我家女主人要我先間你,何故竟爾攔住她的篷車?」

甄定遠道:

「這個等待聖女親自出現之後,老夫再行奉告。」

宮裝女婢秀眉一揚,輕踏蓮步,呼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挾著勁風呼嘯之聲,勁道極為威猛,場上一眾高手不料宮裝女婢以一介女流,居然能夠發出這麼猛烈的掌勁,足見她功深力厚,絕不亞於任何內家高手,若是捱上一記,定然重傷無疑。

甄定遠側身一避,宮裝女婢得理不饒人,玉手連揮,一連劈出五六掌,一掌猛似一掌。

甄定遠冷笑一聲,雙掌一合,發出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居然把對手凌厲的五六招悉數化解了。

宮裝女婢嬌喝道:「果然有點名堂,再接我一招試試!」一咬銀牙,一掌橫拍出去,緊接著嬌軀微閃,在甄定遠左右來回迅速移動,宛似穿花引蝶一般,令人目為之眩。

她非特身形輕盈靈快,最難得的是掌勢翻飛之間,雖則施展迅疾的花巧手法,但卻隱隱蘊蓄著無限勁道,隨時隨地皆可化花巧為強攻,使敵手在乍不及防下因之敗下陣來——

甄定遠暗暗凜惕,心道這宮裝女婢年輕雖輕,卻不可以等閒視之,正自轉念之際,女婢玉手業已遞到了他的門面。

這一剎那,周遭群豪真是瞧得緊張異常,只因甄定遠乃當今武林公認數一數二的高手,武功之高,已到了舉世罕有其匹的地步,眼下竟吃一個無名少女迫得身蹈危境,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一聲嬌叱處,掌力如潮疾捲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官裝女婢一手方自遞實,甄定遠猛地吐氣開聲,左掌模糊一閃,旁觀諸人猶未瞧清他用的什麼手法,官裝女婢已被他迫退了五步!

頃忽裡,局勢便完全改觀,宮裝女婢被迫放棄了攻擊,只因甄定遠一掌把她震得玉臂痠麻,無法接續猛攻。

甄定遠沒有趁機追擊,隨之收掌口來,沉聲道:

「姑娘出手極似燕宮藍燕家數,敢問姑娘可是燕宮侍婢?」

這句話一說出來,場上諸人無一不是心中狂跳,那燕宮雙後和靈武四爵,摩雲手等人,數十年來武林中繪聲繪影傳說得有如神仙人物,燕宮與水泊綠屋二處,更是武林兩大神秘禁地——

這兩處地方,非但無人知其所在,便是那幾個神仙般異人也似乎從未在江湖出現過,是以任黑逢等這種風雲人物也未曾瞧過他們的廬山面目,此刻忽然有一個燕宮宮人出現在眾人之前,雖則甄定遠只是猜測她是燕宮的一名侍婢而已,但群豪心中的震驚,已非筆墨所能描述其萬一了。

趙子原暗忖:

「果如甄定遠所言,宮裝女婢真是來自燕官,那麼她的女主人香川聖女必定與燕官脫離不了關係,而且甚有可能便是燕宮雙後之一,方才我匆匆一瞥,覺得聖女和母親的容貌極為相似,至少可以證明是我眼花瞧錯了,因為母親絕非燕宮之人,這一點當然毫無疑問……」

官裝女婢微笑道:「隨你去猜吧,閣下到底要不要繼續動手?」

甄定遠尋思一下道:

「即使燕官雙後親自到來,老夫亦得向她討教一下燕宮絕藝。小姑娘你掌法雖精,但火候未足,遠非老夫敵手,你若有兵刃在身,最好趁這刻取出使用,否則不出數招,難免傷亡在老夫掌下!」

宮裝女婢哼一哼,道:

「誰不曉得甄大堡主擅長使劍,被譽為自謝金印以來第一用劍大家,我一亮出兵刃,閣下就可堂而皇之以劍應戰了,是也不是?」

甄定遠陰笑不答,笑聲低沉,令人有莫測高深的感覺。

宮裝女婢「刷」地取出兵器,卻是一對護手長鉤,她右手鉤凌空打個閃,迅疾無倫一刺而出。

她右手鉤才出,左鉤繼之從相反的方向攻向對方,鉤法奇詭,出沒無常,使對方難以提防。

甄定遠後退頤步,反手運勁一抖,「嗆」一聲脆響,一道寒森森的白光飛起,長劍已到了他的手中——

烈日照在那隻寒光霍霍的劍身上,閃映出千百道霞光,甄定遠仗著劍氣護體,不顧官裝女婢的雙鉤攻擊,電射迅擊,宮裝女婢陡然之間花容失色,不知不覺為對方劍上的劍氣迫得節節倒退。

忽然,篷車內一道輕脆悅耳的女子聲音傳出來:

「黎馨,你敵不過甄堡主一劍,快退回來。」

宮裝女婢應得一聲;正欲撤鉤躍出戰圈,卻吃甄定遠連綿的劍招纏住不放,霎時她額上香汗洋洋而落!

甄定遠陰惻惻地道:

「太遲了!老夫非得把你斃在劍下,再逼你家主人出面!」

他雙眼像鷹隼一般發出凌厲殺機,場外群豪皆是明眼行家,齊然為之倒吸一口寒氣——

敢情甄定遠競有當場殺死官裝女婢的意思,他劍勢一緊,森寒劍氣瀰漫四周,宮裝女婢露出苦苦掙扎的神態。

眼看女婢漸形不支,不出三招就得在甄定遠劍下香銷玉殞,這當口,陡聞斜地裡一道嬌喝聲亮起:

「撤劍!」

喝聲中一條桃色人影一閃,眾人才看清那人影竟是一直默立道旁的桃花娘子時,一朵粉紅色桃花已從她衣袖裡飄飛而出。劉島主脫口呼道:「龍池飄花?……龍池飄花……」

那朵桃花徐徐升空,在漫大飈鳳中盤旋飛舞,久久未曾下墜,「颼」地一響,甄定遠一劍竟將那朵桃花劈為兩半——

宮裝女婢趁勢收鉤,縱回篷車左側。

甄定遠寒聲道:

「桃花娘子,你不要命了麼?」

桃花娘子嫣然一笑,道:

「憐香惜玉之心人皆有之,甄官人何忍對一介女流下此煞手,我和這位小姑娘同為女兒身,伸手援助亦屬應該,甄堡主你認為對不對?」

甄定遠道:

「對極了,對極了,老夫揭破這位姑娘乃燕宮侍婢之後,桃花娘子便想借機討好燕宮的宮人,嘿嘿,這阿談討好之舉,又有誰能夠說錯。」

說到此地,眼色突地沉了下來,音調也變得好比寒冰一般:

「可惜你一方面討好燕宮,一方面卻得罪了太昭堡,桃花娘子你得準備承擔這種後果了!」

桃花娘子只是冷笑,不再接腔。車裡那輕脆悅耳的聲音道:

「敢問甄堡主和賤妾有何仇恨,不但攔住賤妾所坐的篷車,現在又不借欲殺死賤妾的侍婢?」

甄定遠冷冷道:

「老夫從不隔著一層布幔與人說話,聖女要問老夫問題,何不請現身出來……」

香川聖女輕嘆一聲,道:「當真非要賤妾現身不可?」

甄定遠道:

「香種聖女今日只有委屈一下了。」

香川聖女嘆道:

「好罷,不過閣下如此固執,將來會悔之莫及的。」

車伕馬錚輕輕將車簾掀開一角,眾人屏息等候了許久,卻始終未見香川聖女出到車外。

甄定遠怒道:

「聖女可是欲尋老夫的開心麼?」

車裡香川聖女的聲音道:

「閣下請先瞧過這一樣物事,再行動怒不遲。」

言歇,皓腕自簾角伸出,徐徐遞出來一口長劍。

宮裝女婢將長劍接過,抖腕一抽,立見光湧霞生,漫天劍星與烈日交相輝映,森森寒氣泛膚刺骨。群豪不約而同暗讚道:「好劍。」

仔細看時,那隻劍身卻已斷去半截,生似為人以內力震斷,劍身斷處,便如刀切豆腐那樣平整!

甄定遠眼色一變,他即刻注意到斷劍的劍柄上鐫著一輪金芒四射的圓比下面是個篆體「趙」字。趙子原此時腦際疑雲叢生,朝甄陵青道:

「金日斷劍……這把金日斷劍不是日前掛在甄姑娘閨房的那一把斷劍麼?」

甄陵青道:

「是啊,它又怎麼會在香川聖女的手上?我也被搞糊塗了。」

但聞車內香川聖女的聲音道:

「聽說甄堡主業已收羅有兩把斷劍,其中一把即是趙家金日劍,不知是否屬實?……」甄定遠沉聲道:

「沒錯,老夫是有如此一把金日斷劍,與聖女這一把完全一模一樣,聖女最好將它解釋清楚。」

香川聖女悅耳的聲音道:

「很簡單,兩隻斷劍之中必有一隻是假!」

甄定遠道:

「聖女的意思是:老夫所保有的那一把金日斷劍居然是膺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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