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大眼睛裡水氣氤氳,似汪著淚,又似焚著火。
許思顏便覺自己被那水淹得透不過氣,又像被那火灼得滿心裡的疼痛。
自己一手築成的水深火熱,無從逃避。
明姑姑夾在其中自然左右為難,「太子你看,太醫再三交待了,太子妃如今不得受驚著氣……」
許思顏默然,然後令人鋪了軟榻,不聲不響地睡在了臥室的另一邊。
木槿便伏在床上喘著氣瞪他,只恨自己力氣未復,不能從床上爬過去,把他連同他的軟榻擲出屋去。
明姑姑又驚又急,只坐於床畔替她順氣,低低勸道:「太子也不是有心的,公主看開些,氣出病來可如何是好!」
木槿也不說話,將臉埋在明姑姑的衣袖間。
片刻,便見有大團溼意在袖間洇染開來。
明姑姑又是心疼,又是心酸,抱住她禁不住也落下淚來。
許思顏倚於榻上默然看著,有心放低身段上前柔聲勸慰,只怕更惹木槿生氣,臉上多幾條野貓抓痕還是小事,真將她氣出個什麼來,可就越發糟糕了。
因著吳帝的吩咐,慕容依依一整日都隨侍於旁。雖然站得腰痠腿軟身子無力,但能一整日伴在太子身畔,不時含情脈脈投上幾眼,說上幾句貼心話兒,倒也不覺辛苦。
此時太子、太子妃都已預備入睡,本該是她回蟾月樓的時候了。但她眼見許思顏受太子妃如此冷待,已是淚盈於睫,遂走到木槿身畔盈盈拜倒,道:「太子妃,太子到底一國儲君,便是得罪了太子妃,依依在此代太子陪個不是,求太子妃別再記恨太子了!」
木槿再不料她這時還敢尋找機會討好賣乖,竟是氣得笑了。她的眼眶尚溼著,人已撐起身來喝道:「我好好的嫡皇孫沒了,你一個小小妾室,代陪個不是就能完了?敢情在慕容良娣眼裡,我這個太子妃的孩子,竟是那樣的廉價!」
慕容依依張皇,「不是,妾身怎敢說太子妃的孩子……」
「不敢說都已說了!」木槿眉目冷凝,「你瞧不上我的孩兒,我還瞧不上你呢!那麼愛跪,到外邊跪去!」
慕容依依還未回過神來,那廂明姑姑一邊扶木槿臥下,一邊使了個眼色,秋水等已奔上前,徑自將她扯起,丟向屋外去。
慕容依依慌忙扭頭向許思顏求救,連聲喚道:「太子,太子……」
許思顏眼瞧著木槿臉色煞白,不覺扶額。
若他此時敢上前相助慕容依依,便是這野貓兒病得再厲害,也會衝過來把他和慕容依依一樣被趕出去吧?
多少人正盼著他和太子妃水火不容,連父親都開始想著讓他們和離,再招惹她無疑找死……
連太子都毫不領情地選擇了袖手旁觀,其他人更不會出言諫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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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老媽住院,餃子一直陪床中,雖帶了本本在醫院,可沒法上網,只能手機看看評論,但回評不大方便,抱歉哈!有些存稿,剛特地回家來預存上了,所以不會斷更,週日還會有萬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