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縱正半蹲在地上修著一臺綜合訓練器,入秋季節還穿著一個背心,下襬卷至胸口,露出修整的八塊腹肌。有著熱帶雨林般原始野性的古銅色皮膚上洇著汗珠,順著清晰的胸溝流淌出一條雄渾性感的弧線。
夏耀單刀直入,「東西摔壞了多少?我賠。」
袁縱像是沒聽見一樣,粗糲的手指拔下夾在嘴角的螺絲釘,一顆一顆擰進去。完全不用任何器械,徒手就能將螺絲釘擰緊,不留一絲餘縫兒。
夏耀發現袁縱的臉又恢復了最初見面時的冷酷陰寒,目光專注時有些滲人。儘管不是直對著夏耀,夏耀仍舊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柱向上往腦髓裡面鑽。
他又嘗試著開口,「嘿,問你話呢,到底多少錢?」
袁縱把最後一顆釘子釘進去,大手攥握住一個支架,隨口說道:「過來搭把手兒。」
夏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袁縱這才把目光朝他投過去,語氣開始回溫:「讓你搭把手兒沒聽見麼?一點兒眼力薦兒都沒有。」
夏耀這才大步走過去,抬起器械的另一邊,兩個人一起架著往牆邊走。擺放好了之後,袁縱又讓夏耀跟著修理另一臺器械,他在這邊叮叮噹噹,拆卸組裝,夏耀就在那邊打下手,幫忙扶著或者遞東西。
忙活了兩個多鐘頭,剩下的這幾臺器械終於修好了,房間也歸置好了。夏耀出了一身的汗,衣服前襟都溼了。
袁縱粗糲的大拇指撫過夏耀的眼角,幫他把綴在上面的汗珠擦了。
「活兒沒幹多少,汗倒沒少出。」
夏耀一把甩開袁縱的手,說:「一股子鐵鏽味兒。」
袁縱不說話,點起一顆煙叼在嘴角,定定地看著夏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