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之後,學員們拉幫結夥去外面吃飯,食堂裡零零散散沒有幾個人。
嚴田琦去櫥窗前要了兩個饅頭和一大碗免費的稀粥,幾乎每天都不換樣。一邊走一邊端著碗咕終咕終喝,等走到最後一桌粥也喝完了,霸氣地將碗甩在餐桌上。剩下的饅頭在路上吃,就著從家裡帶來的醬菜,通常還沒走回訓練館就搞定了。
袁縱出去買東西,嚴田琦進了他的辦公室,感覺房間有點兒潮,順手開啟空調抽溼。結果空調一直運轉不暢,時不時發出一陣怪音。
嚴田琦把自己的工具包拿來,蹬著凳子檢查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又開啟窗戶,直接躥到外面的排風扇上,結果發現這裡出了故障。
於是,又從視窗跳回屋內,挑出需要的工具,直接綁縛在腰上。四層樓的高度對他而言等同於無,爬進爬出敏捷自如,修修補補得心應手。
夏耀剛從車上下來,就掃到嚴田琦懸掛在袁縱窗外的身影。
「他這幹嘛呢?」問一個遛彎兒的女學員。
女學員說:「肯定又給袁總修什麼呢。」
「這不是維修工的活兒麼?」
「維修工也得吃飯啊!」
夏耀納悶,「他不用吃飯麼?」
「他?」女學員捂嘴樂,「每天晚上塞兩個饅頭就飽了。」
夏耀又眯起眼睛朝嚴田琦看過去,忍不住嘟噥道:「怎麼連個安全措施都沒有?這要掉下來怎麼辦?」
「就他那個身手,能掉下來就怪了。他經常多管閒事,幹這種活兒逞能。我們天天盼著他掉下來,這要摔殘了,以後就沒有標杆給我們壓力了,哈哈哈……沒準他自個兒也盼著掉下來,他要真摔殘了,袁總還不養他一輩子啊?」
夏耀臉色變了變,又轉身往回走。
「唉,夏少你幹嘛去?」女學員儼然還沒和夏耀聊夠。
夏耀陰著臉回到車上,女學員還追著問:「夏少,你有微信麼?」
「沒有。」
冷冷地拋下一句,夏耀又開車從大門口出去了。
他前腳剛走,袁縱後腳就回來了。
進了辦公室,看到窗戶大敞,外面叮叮噹噹一陣響,袁縱就知道是嚴田琦在修東西。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看到地上敞開的工具包,蹲下身用手扒拉著,看到沒見過的工具刀,拿出來一陣端詳。
嚴田琦正巧修完了,矯健敏捷的身姿在視窗凌厲一轉。也沒低頭看一眼就往屋內躥跳,結果發現袁縱在下面時,腳已經伸出去了。
「啊——袁總,快讓開!」
袁縱反應迅速地晃了下身體,長臂一撈就將重心不穩的嚴田琦抱住了。
嚴田琦的頭砸在袁縱的胸口上,仰臉時一股雄渾的氣息撲面而來。與田嚴騎視線不足一釐米的地方就是袁縱硬短的胡茬兒,每一個毛孔都往外滲透著男人專屬的魅力。
視線正中的位置是今嚴田琦面紅耳赤的硬朗薄唇,曾經親眼目睹過它在某人私處,也曾臆想過在自己的私處調戲肆虐的下流場景。
嚴田琦的必跳和腎上腺素迅速飆升,袁縱強有力的摟抱讓他亢奮到眩暈哪怕只是幾秒鐘的工夫,卻讓他心裡和感官經受了一個巨大的動盪。
正巧這時,管理員推門而入,捕捉到了袁縱鬆開嚴田琦的一瞬間。
清了清嗓子,「袁總,這是您要的東西,給您放這了。」
袁縱點點頭。
管理員出去之後,偷著樂了幾下,正巧被買東西回來的夏耀看到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漲工資了?」
管理員搖頭,一隻手罩住半張臉,嘴唇貼到夏耀的耳旁。
「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
夏耀搖搖頭。
「看見嚴田琦那小子跟袁總抱上了。」
夏耀神色一滯,很快又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鬧著玩呢吧?」
「我不知道,反正我進去的時候他倆剛鬆開。」
夏耀沒再說什麼。
嚴田琦剛推門出來,正巧看到管理員神神秘秘的跟夏耀說什麼,當時就猜個八九不離十。於是沒等夏耀問,直接就把這事擺在檯面上來說。
「剛才那個管理員是不是說我跟袁總摟摟抱抱的?」
夏耀開始心裡還緊巴巴的,一聽嚴田琦的語氣,瞬間放鬆下來。
「是啊!」
嚴田琦笑笑,「這麼回事,我剛才不是給袁總修空調外面的排風扇麼?進來的時候他在地上蹲著,我也沒注意看,直接就蹦到他身上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