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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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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可是王爺專門找匠人給王妃做的八寶琉璃燈!」韓清荷輕呼,隨即掩住嘴,滿臉慌張。

這會兒馮子矜就算再沒腦子,也知道大事不妙了,全身一涼,噗通一身跪下了,「王妃,奴不是有意的,求王妃明鑑。」

眾人小心打量王妃的臉色,發現她神色怔忪,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間諸人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府里人都知道王妃極喜愛這盞燈,連帶著王爺也高興,如今燈壞了,不知王妃會氣成何等模樣。王妃不高興,王爺自然也會動怒了。

「王妃……」馮子矜手心開始冒汗,她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這般沉不住氣,怎麼就摔到這盞燈上了?

「都回去吧,」曲輕裾站起身,疲倦的看了眼馮子矜,「我早知道你處處對我不滿,往日只當你性子驕縱但心性不壞,不曾想你竟是抱著這種心思。」

是啊,哪有那麼巧的事,別的沒撞上,偏偏撞上王爺送給王妃的心愛之物?無非是嫉妒罷了,一個小小側妃處處驕橫便罷了,偏偏還不把王妃放在眼裡,這般作為實在是太過放肆,不就是仗著王妃不曾責罰她麼?

屋裡的人眼瞧著王妃怔怔的回了內屋,一時間都愣住了,半晌才小心收起八寶琉璃燈,發現燈璧已經壞掉了。

「這般精緻的物什,可惜了,」江詠絮嘆息一聲,「我們先回吧,王妃這會兒只怕心情不好,我們不要吵鬧著她。」說完,帶著兩個侍妾走了。

馮子矜怔怔的站起身,暈乎乎的扶著丫鬟的手回了自己院子,心裡的恐慌卻越來越大,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有人看著她撞在了燈上,她連解釋的餘地也沒有。

另一個院子裡,江詠絮聽到馮子矜已經回了自己院子,頓時冷笑道:「果真是個蠢貨!」有腦子的,這會兒就該好好跪在正院裡請罪,這樣至少能讓王爺知曉此事後減輕怒意。如今她偏偏縮回自己院子裡,不是惹得王爺更加動怒麼?

坐在她對面的韓清荷聞言笑道,「她往日仗著在後院出身最高,又得幾分王爺寵愛,處處刁難苛待人,就連身份與她相同的您也不放在眼裡,沒腦子並不稀奇。」

「你今日倒對她不客氣,」江詠絮看了眼韓清荷,「韓侍妾如此氣魄,我往日竟是看走眼了。」

「江側妃機敏聰慧,什麼時候看走眼過?」韓清荷淺笑著起身對江詠絮福了福,「奴不過是識時務罷了,這還是跟側妃您學得,奴可要好好謝謝您呢。」

江詠絮勾了勾嘴角,不鹹不淡道:「韓侍妾不必這麼客氣,我不過想好好過日子罷了,你我不過是井水與河水之誼,還是免了這些客套吧。」

韓清荷嗤笑一聲,再度福了福,「既然如此,奴便告辭了。」

「不送,」江詠絮微微頷首,看著韓清荷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半晌後,艾綠才開口道:「主子,韓侍妾這是什麼意思?」

「她這是向王妃表忠心打探我心思呢,」江詠絮嗤笑一聲,「等著吧,明日就有那位馮側妃好瞧的。」

「天要欲其亡,必先使其狂,」江詠絮站起身,「她狂得太久,忘了自個兒身份,被王妃收拾也不冤枉。」

艾綠想問明明是馮側妃處處挑釁,才釀成災禍,怎麼會是王妃收拾馮側妃。但是見主子不再開口,便老實的閉上了嘴。

☆、哀求

馮側妃囂張跋扈,摔壞王爺送給王妃的八寶琉璃燈,當夜便傳遍了整個王府,那些心裡暗恨馮側妃的人皆在內心拍手稱快,就等著她倒這個大黴。

誰知到了第二日,正院裡沒有任何動靜,王妃甚至沒有傳出任何責備的話來,有些被馮子矜欺辱過的下人有些失望,難不成這事就這般揭過去了?

又過了兩天,府裡的傳言已經開始慢慢平靜,偏偏這個時候馮家來人了。馮側妃父親是個三品工部侍郎,這個品級在京城也算不得什麼大官,更何況還只是任職工部,不是戶部禮部這等重要部門。

馮家的人帖子還沒轉到正院,就被王爺的人截了下來,只說府裡暫時不接待外客,這下子馮家的人別說拜見王爺王妃,就是連東西也沒能留下,便被趕了出去。

這下子府裡又熱鬧起來,王爺這麼不給馮家人面子,是不是代表著對馮側妃極其不滿?這廂還不等大家反映過來,馮側妃便被遷居到王府西角落的小院子裡,用度全部減半,雖還是被稱作側妃,但用度已經與侍妾無異,隨即便有訊息傳出,王爺要壓馮側妃為侍妾了。

這側妃的名頭,無非是叫起來好聽罷了,說難聽些也不過是出生好點的姨娘,王爺的女人除了王妃能進皇室族譜,再無別人。今日王爺能讓下面人稱你為側妃,明日便能讓下人稱另一人為側妃,這側室再貴,那也比不上正房半個手掌。

正院中,曲輕裾看著賀珩親手捧上來的盒子,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賀珩:「王爺這盒子放著什麼好東西,這般神秘不是逗著妾好玩?」

賀珩指了指門窗,對下人道:「你們把門窗關好,讓屋裡昏暗些。」

冬日裡因為天氣原因,屋裡比其他季節要昏暗一些,這門窗一關上,屋裡頓時昏暗下來,一時讓人有些不適應。

「開啟看看,」賀珩微笑著看著曲輕裾,示意她開啟盒子。

曲輕裾對賀珩挑眉笑了笑,食指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盒蓋,在賀珩期待的目光下開啟了盒子,盒子開啟的瞬間,柔和的光芒從盒子中透出,頓時整個屋子變得明亮起來。

手指微頓,曲輕裾眼睛微微睜大,盒子裡放著一盞羊脂玉燈,燈座雕作展翅的青鸞外形,青鸞的嘴裡含著一支荷花,荷花的花蕊以及青鸞的翅膀都發出了柔和的光芒。

曲輕裾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盞燈,這花蕊裡放著的那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東西就是夜明珠?還有那翅膀上鑲嵌的顆顆拇指大小的珠子,也是夜明珠?還有這燈座明顯是塊整玉雕琢而成,這要多大一塊玉才能弄出成品?這朵荷花不小,整體重量幾乎要超過燈座了,是怎麼與燈座保持平衡的?

明明夜明珠的光芒是柔和的,曲輕裾卻在這盞燈上,看到了土豪金般的光輝。古代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在這瞬間,來自現代真鄉巴佬的某人跪倒在偉大的文明之下。

之前的琉璃燈雖然做工精美,但是看慣現代各種玻璃製品的曲輕裾,倒還不至於到歎為觀止的地步,今天這盞夜明珠燈一出場,曲輕裾就只有膜拜的份了。

見曲輕裾驚歎的模樣,賀珩笑著道:「這盞燈是前兩年我搬出宮建府時父皇賜下的,據說是百年前一位名匠所作。雖沒有星月光輝點綴漂亮,但我瞧著這玉燈雕工不錯,留著你睡眠時用也很合適。」

屋裡幾個下人早已經驚呆了,夜明珠已經是珍貴不凡的東西,這盞燈更是是價值連城,王爺對王妃可真是夠重視。

「神話故事裡說,青鸞乃是王母娘娘身邊的報喜鳥,又說青鸞情深,一生只為尋得有情人,」曲輕裾的臉在光芒下顯得格外柔和,雙眼似乎也染上夜明珠的光芒,「得遇王爺,乃妾此生大幸。」

賀珩微微垂首,不去看那帶著光芒的雙眼,溫柔的開口:「不過是件死物,只要輕裾喜歡,便是它最大的功德。」

撫著青鸞溫潤的翅膀,曲輕裾的手指留在那翅膀上鑲嵌的夜明珠上,「王爺好意,妾心領了,只是這麼貴重的東西……」

「東西再貴重,也不及輕裾在我心中地位,」賀珩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不用想太多,只要喜歡就好。」

把青鸞銜荷玉燈重新放回盒中,屋子裡再度變得昏暗起來,賀珩看見曲輕裾似乎怔怔看著自己,握得用力了些。

下人們開啟門窗,屋子裡光亮起來,賀珩鬆開曲輕裾的手,「之前宮裡來了旨意,我再等一會兒要入宮,夜裡回得晚,你不必等我早些睡。」

「好,」曲輕裾笑著點了點頭,起身把盒子小心放到一邊,「既然如此,還是早些準備,免得去晚了引得父皇不喜。」

賀珩點了點頭,又握了下曲輕裾的手,才帶著自己的人出了正院。

曲輕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表情平淡的坐回貴妃椅上,「木槿,把這盞燈擺到我臥室中,擺得小心些,免得磕碰著。」不管賀珩的心意如何,這盞燈既然她喜歡,就該放在賞心悅目的地方。

作為王府主母的房間,不是誰都能進去的,木槿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捧進了屋內,唯恐碰著了。

沒過一會兒,曲輕裾一盞熱茶用完還沒有多久,就見黃楊匆匆進來,「王妃,馮側妃跪在院門外給您請罪。」

曲輕裾挑了挑眉:「她來請罪?」沉吟片刻道,「王爺出府了嗎?」

「方才已經出府了,」黃楊想了想,「馮側妃衣著樸素,說是誠心悔過,還求王妃饒了她。」

「好戲上場,正主卻不在府裡,」曲輕裾嗤笑一聲,起身道,「我倒是想看看,她怎麼個誠心悔過法。」

披上一件狐皮披風,曲輕裾帶著大大小小好些人到了院門口,就見馮子矜身著青衣帶著一個小丫頭跪在門口,或許是因為衣服穿得不夠厚實,臉色有些青,見到她出來時,馮子矜泛青的臉上多了幾分懊悔,重重磕了一個頭,「奴無知犯下大錯,求王妃恕罪。」

「馮側妃這是做什麼?」曲輕裾走到門口的石階上站定,平靜的看著馮子矜這幅模樣,「我可不曾對馮側妃做過什麼,你這番舉動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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