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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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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祿伯勉強扶著小廝的手上了馬車,趴在軟墊上的他想起往年回京時的風光,又想起現在的狼狽,心裡漸漸後悔起來。

若是他與公主一直好好的,如今這幾個王爺定對他客客氣氣的,曹家上下也會小心翼翼的捧著自己,如今自己就算回了荊州,曹家上下只怕也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握緊手裡的藥瓶,北祿伯眼神暗了下來,若不是這個賤人勾引自己,自己何至於與公主走到今天這一步!

晉安長公主一事在京城裡紛紛揚揚傳了幾日後,便沉寂下來,對於女眷們來說,不過是京城裡又多了一個需要捧著奉承著的人罷了;而對於男人來說,只是提醒自己日後不和荊州曹家來往。至於其他的,根本不會有什麼變化。

正月很快過去,就在眾人平靜下來時,京城又是平地一聲響雷,原來是寧王殿下查出了刺殺欽差主使之人,而這個人正是最受皇上寵愛的瑞王殿下。

瑞王殿下的人替瑞王辯解,結果寧王拿出了不少證據,比如被護衛殺死的刺客,曾經在瑞王府當過差;還有某個刺客身上搜出的護身符,是瑞王府某個丫鬟去五莊觀求來的,甚至有人指認出,在誠王出城第二日,瑞王曾與某幾位刺客私下碰過面。

慶德帝聽完事情經過後,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甚至當場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被一群人擁著送回了天啟宮,太醫院的當值的通通被宣進了宮。

賀淵因為無法上朝,聽到訊息時皇帝已經清醒過來,他想出府去見皇上,卻發現原本自己以往隨意呼喝便會放行的禁衛軍變得軟硬不吃起來。

裡面的人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也無法進來,賀淵氣得砸了好幾樣東西,想起門客高鐸恰好在府裡,便讓讓太監把人叫來。

高鐸趕到書房時,賀淵仍舊餘怒未消,他指著高鐸大罵道:「當初是你出的這餿主意,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又該如何收場?!」

高鐸規矩行了一個禮,面色不變道:「王爺,在下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而且在下懷疑,此事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於你。」

「廢話,本王也知道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還用你來說明?!」賀淵一手把面前的筆架揮到地上,「殘殺手足,這樣的名聲若是落實了,本王也就完了。」

「王爺自然明白這是栽贓陷害,只是在下的意思是,那人為何陷害於你,陷害您的人是誰?」高鐸語氣低了兩分,「您如今是最受皇上看重的皇子,自然有人眼紅,只有您倒了,才有他的機會。」

「賀麒,定是他!」賀淵恨聲道,「這事是他一手攬下要查的,上竄下跳得比誰都熱鬧,他竟然敢陷害我。」

高鐸垂下眼瞼,躬身道:「王爺,依在下看,只怕這次您需要放點血。」

賀淵神色微變,沉吟半晌道:「來人,拿布帛來。」

高鐸笑了笑,「王爺睿智,定明白如何才能打動皇上的心思,在下先告退。」

賀淵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出了書房,高鐸撫著鬍子,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50·流言

很快,一封由瑞王親筆書寫的血書由淑貴妃呈到了慶德帝面前,淑貴妃跪在慶德帝面前哭得梨花帶雨,雖沒有為瑞王辯解,但是卻已經抵上千言萬語。

血書幾乎是字字血淚,先是關心慶德帝的身體,再是說自己對皇帝的思念,只是因為無法出府只得對著皇宮的方向磕頭,然後便是為自己辯護,說自己何其無辜,定是有人冤枉云云,最後又說讓慶德帝保重身體,不要因為他這個不孝子傷了身體。

慶德帝看著雪白的布帛上寫滿了一個個暗紅的字跡,心便已經軟了一半,看完整封信後,便嘆息著把淑貴妃扶了起來,他拍著淑貴妃的手道:「朕知道老三受委屈了,這事兒朕會讓人好好查的。」

明白了皇上心意,淑貴妃垂淚道:「謝謝皇上。」心裡卻是有些得意,如敬貴妃這樣的女人千般算計又有什麼用,只要自己得寵,任誰也撼動不了她與兒子的地位。

此時的鐘景宮裡,敬貴妃冷眼瞧著在自己面前哭訴的韋秦氏,按理說韋秦氏的丈夫與自己同出一脈,她該待她客氣些,可是她實在瞧不上韋秦氏的小家子氣,看著一副精明相,說的話卻糊塗得連她聽著都嫌難受。

「染霜這些日子一直病著,我這個做母親的瞧著也難受,娘娘您說這是個什麼事兒啊,」韋秦氏擦了擦眼角不多的眼淚,猶豫著開口道,「臣婦聽聞殿下府裡伺候的人不多,不如……」她抬頭看到貴妃娘娘眼神有些冷,只好把話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賢侄女身子既然不好,本宮下個帖子,讓太醫院的人去瞧瞧,女兒家總是要嬌養的,身子更是傷不得,不然會影響子嗣。」敬貴妃露出矜持的笑意,轉而吩咐身邊的人去太醫院下帖子。

韋秦氏面色微變,看著宮女出去請太醫了,咬牙道:「娘娘,我們家染霜也是個不錯的姑娘,不如讓她去王府伺候,好歹也算得上親上加親。」

敬貴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了韋秦氏的話也不動怒,反而慢條斯理道:「染霜這麼好個姑娘,堂嫂捨得她去伺候本宮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端王殿下儀表堂堂,臣婦可不曾見過比殿下更出眾的年輕人,」伺韋秦氏討好道,「能進王府伺候,是咱們家丫頭的福氣,何談什麼捨得捨不得?」

敬貴妃單知道韋秦氏目光短淺,竟是不知她臉皮能這麼厚韋染霜若是好好嫁人了,夫家定會因為她與珩兒的原因好好待之,如今她偏偏要削尖腦袋進王府,偏偏珩兒對她又沒那心思,這不是自取其辱麼,更何況此事後,堂兄一脈對端王府就只是小妾的孃家,而不是長輩了。

放下茶杯,敬貴妃試著嘴角道:「珩兒如今已經娶了王妃,王妃為人賢德,本宮豈能讓珩兒納妾室,左右這些事本宮不管的,若是賢侄女要做妾,堂嫂便去找珩兒商量吧。」說完,抬了抬手,「本宮累了,就不陪堂嫂了。」

韋秦氏無奈,只好起身行禮告辭。敬貴妃嘲弄的看著她離開,輕聲道:「難怪他們這一脈從爺爺一輩便沒出息,都是些什麼腦子,以後她們再求見本宮,全部給本宮推了。」

她堂堂的貴妃,難道還要討好一個關係有些遠的堂嫂,便是她親堂哥的媳婦,在她面前也是十分規矩的,這韋秦氏不過是祖父兄弟的長孫,算是個什麼東西,當她大房一脈繁盛知禮便軟和好說話呢?!

給臉不要臉,沒得噁心人。就衝著韋染霜有這樣的娘,自己也不會讓她進端王府。

賀珩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聽聞賀淵已經把血書傳進宮裡後,他摸著下巴掀開轎窗簾子,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輕笑了一聲。

賀麒會在欽差上下手,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不過算得他有良心,沒有讓人對老四下狠手,如今事情鬧大了,賀麒想借此打壓老三,也要考慮一下後宮裡的淑貴妃,還有父皇肯不肯把這罪名落到老三頭上。

果然第二天,慶德帝便在朝堂上對賀麒查出來的東西表示質疑,言語中甚至有懷疑賀麒沒有好好辦差的含義,儘管賀麒百般解釋,最後也只得到一句繼續查的話。

賀珩站在旁邊,看見跪在地上的賀麒臉上滿是委屈與無奈,轉眼看向朝堂上其他人,這些官員雖都各個低著頭,但是此時難免覺得父皇昏庸,為了包庇瑞王竟是故意責難寧王,魏右丞與誠王受的傷算是白受了。

想著皇上的平庸與偏心,還有瑞王的囂張跋扈,在場不少大臣內心有些發寒。魏右丞可是皇上的心腹,誠王更是皇上的幼子,兩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也抵不過瑞王幾句委屈的話,長此以往下去,大隆朝會成什麼樣子?

「皇上,此事瑞王殿下嫌疑最大,請皇上暫時關押瑞王,待事情查明後再做定奪,」一個官員上前跪下,「請皇上聖斷。」

「大膽,此事朕意已決,無需多說,」慶德帝怒道,「滾下去。」

「皇上,難道您忘了撞玉柱而亡的趙御史嗎?」這個官員磕著頭道,「若此事與瑞王殿下無關,何人會去刺殺欽差。微臣妄斷,或許是瑞王心虛,為了阻攔欽差查案,才出此下策,不過幸而魏右丞與誠王殿下都無性命之憂,瑞王殿下尚未釀成大錯。」

這話等於是給瑞王定罪了?賀珩低頭看這個官員,並不是朝廷要員,額頭上還掛著汗,瞧著有些緊張。不由得瞥了眼仍舊跪著的賀麒,這人是老大的人?也不知被老大抓住了什麼把柄,這個關頭還要迎難而上。

「請皇上三思。」賀珩身後一個官員跟著跪了下去。

「請皇上三思!」不一會兒,朝上的人跪了大半,這些人中可能只有小部分是老大的人,可是他們已經在心裡相信刺殺事件的主謀是賀淵,又心寒於皇上的態度,才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慶德帝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人反對,他氣得臉色發了紅,但是卻不想鬆口,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些事不過是趙御史一面之詞,瑞王可能是被人冤枉的,朕定不能在事情沒查清楚前就定罪。」

誰知這些官員仍舊直直跪著,不發一言。

被這些人氣得變了臉色的慶德帝甩袖便走,徒留眾人在大殿之上。賀珩撇了撇嘴角,他這位父皇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氣量小又偏心,偏偏又無太大治國之能,難怪老三被他寵成了那麼個德行。

皇上袒護瑞王不願給瑞王治罪的訊息很快傳遍京城,原本受過瑞王折騰的人更是添油加醋的傳這件事,一時間皇上成了昏庸偏心的人,另一個兒子差點被害死,也要偏心另一個兒子。

沒有誰敢光明正大的說這些話,可是架不住老百姓把這事編成虛構的人物故事,有說書人把它當成評書講了出來,聽完故事的無一不罵大家長偏心,小兒子多麼的無辜可憐。

事情越鬧越大,傳到慶德帝耳中時,京中早已經傳遍了,就連三歲孩童都聽說過改編版的故事,他當下又被氣得吐了一口血。心裡開始懷疑此事是老大派人做的,不然京中的流言怎麼會傳得這麼快?

兒子這會兒不能罵,慶德帝把禁衛軍統領宣來罵了一頓,又下令讓他把傳流言者關押起來。

禁衛軍統領苦著一張臉出了御書房,如今事情已經鬧大了,皇上偏偏還要下令抓人,這不等於是火上澆油麼?可是皇上下了令,他不想做也要做,想到這,他忍不住一個頭兩個大。

出了宮門,他剛好看到端王準備上馬車,頓時眼睛一亮,大步上前行禮道:「微臣見過端王殿下。」

賀珩回頭,見到是禁衛軍統領孫博海,便停下動作道:「孫統領。」

孫博海開門見山道:「皇上下令微臣治理京中流言,但凡亂言著皆押入大牢。只是微臣怕辦得不周全,不知王爺能否給微臣一個建議?」

「不如先下令說明這些人不許亂言,若是發現全部押入大牢,本王聽聞牛尾街謠言最盛,孫統領不如派人去看看。」賀珩淡笑道,「本王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多謝王爺賜妙計,恭送王爺。」孫統領看著端王府的馬車越行越遠,心頭鬆了一口氣。端王提到的牛尾街是地痞流氓的聚集地,把這些人抓進去也不算冤枉,他也好向皇上交差。

賀珩回到王府,發現王府門口停了一輛算不得多精緻的馬車,挑著眉問門房,「府裡來人了?」

「回王爺,是韋夫人與韋小姐來了,王妃正在接待二人。」門房小聲答道。

聞言後,賀珩眉頭皺了起來,這家人來做什麼?

☆、51·不要臉的女人(捉蟲)

曲輕裾高坐在偏殿中,眼神平靜的看著坐在自己下首的兩個女人,韋染霜她是見過的,至於這位非要見自己的韋秦氏,曲輕裾莫名覺得她身上有某種與梁氏相同的氣場。

「端王殿下幼時還背過我們家丫頭,如今這麼些年過去了,端王殿下已經成婚了,我們家丫頭也成快要談婚論嫁的大姑娘了,」韋秦氏嘆了一口氣,對曲輕裾勉強道,「這時間過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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