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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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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白冷笑,因為那個人受的傷並不輕,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烏青開裂的嘴角。

「你以為昨天的事情算完了嗎?顧夜白。」

「快點,快點啊。」焦急的女聲,眼裡淚光瀲灩。

林子晏低聲咕噥:「早知道便不告訴你。」

「林子晏,如果你這事瞞了我,我恨你一輩。」女子惡狠狠道。

「兩位的關係還真是突飛猛進,我乍一聽,還以為情人在拌嘴。」另一把男聲,低笑了一聲。

行色匆匆的三人在病房門口收住腳步。

林子晏正想與顧夜白打招呼,唐璜指指正在通話中的顧夜白,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結束了通話,顧夜白臉色鐵青。

眾人吃了一驚,唐璜皺眉道:「什麼事?」

原本,要推門進去的susan也收住步子。

「沒什麼。」顧夜白看了看susan,道:「你也來了?」

susan苦笑,「我怎能不來?」隨即,恨意滿面,「那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顧夜白淡淡道:「你進去好好跟她聊一聊,她心裡還是害怕。」

又環了林,唐一眼,「我先出去一下。」

「顧夜白,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是兄弟。」即使是向來大大咧咧的林子晏也覺察到不妥,沉了聲音。

唐璜拍了拍顧夜白的肩。

「不多說,同問。」

男子的眸迸出寒冷的光芒。

「他手上有言的裸.照。昨晚用手機拍下。」

susan緊緊掩住了嘴巴,才不止於叫出來,咬牙,尖聲道:「我要殺了他。」

「說他是畜牲,還侮辱了畜牲。」林子晏恨聲道,一拳擂在牆上。

「都怪我們昨天太過不小心,像這種小人,該搜他的.身。」唐璜重重靠落在牆上。

「susan,這件事,你一定不能告訴言,清楚了嗎?我也一定會讓他把東西交出來。」顧夜白凝向susan。

susan胸口急劇起伏,咬牙點點頭。

「白,那人渣要你現在去赴約?」林子晏一拉顧夜白。

顧夜白頷首。

「我們跟你一起去。」唐璜道:「你昨天重傷了他,誰也不敢擔保他會出什麼陰損手段。」

緩緩看了兩人一眼,顧夜白斂眉。

「謝了。但你們不能動他,現在圖片在他手裡,我不能出一點差池。」

聲音的粗嘎和寒意,susan知道,如果讓顧夜白把圖片都拿回,那魏子健便離死不遠了。

g大近郊的一個廢置的倉庫。

全身糾纏著繃帶紗布的男人冷冷笑著,眯眸看向來人。

「喲,還帶了人過來。」

「烏龜王八,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老子不姓林。」林子晏一喝,便要衝上前。

唐璜一把把他拉住,低斥,「看白的指示,如果悠言的照片因你有什麼閃失,不說顧夜白,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手機,交出來。」顧夜白冷冷道。

魏子健挑眉,卻觸動了眼角的傷口,呲了嘴,冷笑道:「交出來?你當我有毛病啊?我恨不得把它公諸世界,讓所有人都看看,你——」

他說著,揚手狠狠一指顧夜白。

「你的女人美麗的酮體是怎樣的迷人。」

「nnd,老子殺了你。」林子晏的怒火一下騰起,掙脫了唐璜。

一個人,輕輕格擋在他面前。

他便聽到那人的聲音一字一頓。「說,你想怎樣。」

魏子健揚聲大笑,眼神變得陰鷲狠毒。「你還記得你昨天是怎樣對我動的手嗎?」

顧夜白傲然一笑。「出來吧。」

魏子健臉色微變,隨即又笑道:「紅白帶是吧。」他頓了一下,嘴角往一側斜勾,重重一擊掌。

倉庫後門,開啟。腳步聲,嘹亮。隱匿在外的,竟不下十人。聽說魏子健家世厚,想來要調動這些人並非難事。這些人,他們並不認識。

除卻,末後,那個青年。黑帶,龍力。

第八十四話情勢兇險

這班人中,除了龍力,均持著棍棒,來勢,洶洶。

「呸,龍力,你竟然和這卑鄙小人在一起,枉顧夜白當初還說你是一個驕傲人,不使陰手。」林子晏冷笑。

「哦?」龍力瞥了顧夜白一眼,「當日之恥,今日償還。」

顧夜白沒有看他,只是冷冷盯著魏子健。「開出價碼。」

「我發到你手機的東西,你該清清楚楚看了吧?」魏子健重重吐出「清清楚楚」那幾字,得意地勾起嘴角。

顧夜白垂下眸,白皙的指,緊緊,抓握成拳,過耳處,是骨骼響動的聲音。

林子晏和唐璜對望一眼,知道這個男人的怒火已到了極點。

「生氣是吧?可是,我想我有必要提醒閣下一句,那只是很保守的一部分,我這兒還有一些更火.豔更精彩的,想必放上g大的bbs上將會引起比你這個冠軍王更大的效應。」魏子健收住笑容,眼底劃過歹毒。

「價碼!」頭顱倏地抬起,那雙漆黑的光輝,耀目攝人。

為他氣勢所攝,其中兩個持著木棍的男子不由得往後踉蹌了一步。

「既然你這麼快就想嘗試一下皮肉的痛苦,那我只好成全。昨晚你把我打了多久來著?哦,這樣吧,你對我不仁,我卻還是念同學之情的。」

魏子健驀然一頓,又恨聲道,「30分鐘內,我的這班朋友會好好招呼你,當然,你不能還手,只要,你輕輕還一下手,那麼,別怪我也輕輕一按手機的傳送按鈕。」

「30分鐘以後,怎樣?」顧夜白沉聲道。

「顧夜白,你瘋了,你不可能捱過這麼久!」林子晏大驚,扯上前方男子的臂。

饒是唐璜也重重地搖了頭。

「怎麼,害怕了吧。那你即管走,你這麼厲害,想來是龍力也攔你不住的。」魏子健洩出古怪的笑意。

「姓魏的,你說什麼!」龍力挑眉喝道。

「卑鄙小人,只會用這劣等的激將法麼?」唐璜冷笑。

「把話說完。」顧夜白踏前一步,重瞳愈發黑冷。

「30分鐘後,如果你還能站起來,那麼我就把所有照片刪除,不留一張。」魏子健厲聲道。

「如果,你違背了你的承諾,你記住,我一定殺了你。」俊美的臉恢復一貫的冷漠平靜。曾跟師傅受過最嚴格的格鬥訓練。從臨場,呼吸和步履,他知道,這些人,並不是專業的打手。30分鐘,不下10人。他不能還手,但他可以閃避。只是,人數過多,要避很難,偏偏這裡,還有一個強手。他雖勝出龍力一籌,但龍力和十個人一起圍攻,情況便屬兇險。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手中沒有銳利的攻擊兵刃。腦裡轉過她的模樣,她軟軟的叫著他的名字。他知道,30分鐘裡,絕對不能倒下。這一場,要為她而熬過。「子晏,唐璜,如果你們當我是朋友是兄弟,誰都不能插手。」微側臉,淡淡對兩個好友道。

林子晏的眼睛因怒氣而灼紅,唐璜咬咬牙,死拉著林子晏。

人,瞬間,把他包圍。

「龍力,你不是恨他嗎?怎麼不過去。你害怕了?」魏子健驚疑不定,看著空地上那抹置身事外的高大身影。

龍力勾了勾嘴角,「對不還手的人,我沒有興趣。」

「神經病!」魏子健啐了一口,手猛地一揮。

身形交錯間,顧夜白從閃.身避開那擊落到胸腹的拳棍,手,肩受了數棒,他微眯了眸,只要身.體重要的部位受傷不致於過重,那他便可以撐過。

紛亂的人影,亂棍,汗水,飛揚的黑髮,血。偶爾,是男子悶哼的聲音。

林子晏和唐璜低了頭,不忍再看,再看,必定忍不住出手,即使身手再不濟,也不容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受重傷。

把手機放進口袋,魏子健嘴角劃過報復後的嗜血快感。也許,遊戲會變得更好玩。一會,還有,今晚。剛才,他打了一個電話,還發了一個彩信。

「唐璜,避開。」

血把顧夜白的恤衫染紅,他的呼吸愈來愈急促,凌亂中,與生俱來犀利的靈敏仍讓他對周圍環境變化立刻有了察覺。

唐璜一愣,林子晏已低吼一聲,拉他閃過來自背後的偷襲。他到練過擊劍,身手雖遠不及顧夜白,但也比一般人敏捷很多。

不知從哪裡突冒出來的四個男人已揮棍劈來。

「魏子健,你是小人。」林子晏大怒,和唐璜背靠背,和來者對峙。

「唐璜,你能打嗎?」林子晏低聲道。

唐璜揚眉一笑,「我打不能,自問捱打還行。」

情勢兇險,和顧夜白剛才判斷的一樣。攻心為上。顧夜白勾了勾嘴角,自嘲一笑。他身上的棍傷已越來越嚴重,汗血溼透衣衫,腳步開始不穩和零亂。現在,卻還得分心在林,唐二人身上。

他們的情況比他稍好,但是再下去,也支撐不住。如果,林子晏手上有劍,那還好。

心思一散渙,胸腹處又硬生生受了兩棍,眸光一閃,他吐掉口中血水,啞聲喊道:「子晏,你的劍在敵人手裡,奪棍!」

第八十五話小白到底去了哪裡

「珊,小白他去了哪兒啊?」

趴在床上,悠言小聲道。

susan一驚,隨即道:「回去上課啊。」

悠言抽搐,「你這理由比較不靠譜吧。今天星期天啊。」

這下,susan的嘴角也微微抽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悠言坐起身,疑惑道。

「我們能有什麼瞞著你?」susan心裡叫苦,這女人平日迷糊不堪,遇事時卻該死的敏銳。

「你趕快睡覺,別胡思亂想,他說他出去買點東西,估計就是去給你買吃的,他就差沒把你當皇帝伺候了。

「皇帝?」悠言哈哈大笑,末了,又把頭枕到susan膝蓋上,「我想他了。」

「受不了。」susan佯嗔,「你老這樣黏著他,小心他有一天厭煩了你。」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特別想他。」悠言老實道:「我心裡有點不踏實。」

susan一怔,心裡突然滑過莫名的不安,像某種不好的預感。才想著,淡淡的管絃旋律飄來,掏出挎包裡的手機,卻是一條彩信。她開啟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從床上彈了起來,悠言被她一震,頭又磕到床板,她痛呼了一下,惱道:「蘇珊。」

susan扯了個笑,臉色卻見鬼般慘白,眉眼間卻又蘊了巨大的憤怒。

悠言奇道:「你的簡訊寫了什麼來著?」

susan踱開了幾步,笑道:「就那些惡搞資訊。」

「珊,你在說謊。」看了susan一眼,悠言的聲音有幾分沉靜。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小謊我分辯不出,我再笨,也知道,出大事了。你的手眼,虛掩得厲害。」

susank苦笑,以前當所有人都輕視悠言的繪畫天份的時候,她就聽遲箏說過,悠言的觸覺在某方面很敏銳,這一點上,悠言的父親路泓易也很贊同。他們都深深愛著他們的女兒。兩家靠得近,雙方父母也來往密切,她曾聽自己的父母閒談時提到過,那二人是深愛著對方的,但很奇怪,後來卻似乎出現了無形的裂痕。那時,她和悠言年紀小,不明白,再後來,悠言的母親猝死於廬山。他的父親續了弦。但susan有一種感覺,路泓易,那個似乎永遠都風度翩翩的男子,和遲箏,那個永遠淡淡微笑的神秘女子,他們之間,必定有過愛情。

「珊!」悠言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步步向她逼近。

剛才的思緒便煙消雲散。

現在她只能把手機緊緊捂在手裡,放到背後。

「那上面到底是什麼?」悠言蹙了眉,「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她的語氣有點憂傷,susan咬了唇,卻只是別過頭。

如果剛才只是猜測,那麼,現在,悠言幾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susan有事情隱瞞著她!而且,那必定不是什麼好事。

「給我看。」她不管許多,便撲了上去,去奪她的機子。

susan本來較悠言高,有身形優勢,但她顧忌悠言頭上的傷,不敢和她擠弄,悠言也是一賴皮的主,平日顧夜白也任著她,越發把她慣得無天。

看著susan對她的傷忌憚,便拿腦袋去拱她。一來二下,手機「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悠言嘿嘿一笑,腳丫一踢,便把那機子踢出數步遠。

susan怒叫,她已一溜煙跑過去把手機撿起。

烏黑的眼睛往螢幕溜滾,隨即,蒼白了臉色。

susan嚇得跑了過來,奪過手機,一把扔到床上,把她摟進懷裡。

「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我。」悠言一手攥緊好友的手臂,垂眸,啞了聲音。

「還有,如果你今晚敢去赴這個約,我們絕交。」

床上,手機的螢幕,幽幽閃著光。

一則彩信。畫面上,是一個女子,緊閉了眼,仰面躺在床上,她,衣不蔽體。下面,附了文字。「susan,今晚出來喝杯東西吧,我們可以商討一下你好朋友的照片該怎麼處理。」

「他不是喜歡懷安嗎?現在把主意也打到你頭上來了。」悠言喃喃道,「這照片,魏子健拍的對不對——」

「像他這種齷齪的人,有什麼事情不能做出!」susan冷笑,又趕緊柔聲安撫她,「照片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悠言抬起臉,凝眸,一字一句道:「告訴我,小白他到底去了哪裡?」

臨走前,林子晏告訴過她他們的去向,面對悠言的質問,susan卻不敢多說,她隱約猜到,他們現在的情況一定不平坦。

「告訴我,他是不是找魏子健去了?」悠言死死搖晃著眼前最好朋友的手臂,「珊,我不能讓那人威脅到小白,你沒有看到昨晚的情況,魏子健恨他不得他死。」

「聽到沒有?不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求你,我求你了。」

susan咬牙,看見悠言頭上雪白的繃帶,灰敗的臉色,還有眼裡的委頓,淚水,心,顫了。

魏子健冷冷看著場中,面上的傷痕把整個臉勾得更加猙獰。

林子晏和唐璜拼死一般把木棍搶到手,情況立刻扭轉。

儘管無法擊退那幾名男人,但靠著林子晏進退有度的進攻和防守,唐璜拼狠命,已足夠自保。

龍力卻始終凝目在顧夜白身上,眼中是一晃而過的震撼和複雜。

顧夜白的格鬥技無疑是十分強悍的,不然他絕不可能支撐到現在,如果是普通人,早在一開始便倒下。

這個男人,滿身血痕,卻仍巋然而立,傲視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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