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臉漢子說:「幟弟,上!這次捉到了他,先挑斷他的經脈再說。」說時,將纏在身上的軟鞭解了下來。
白臉漢子同時也將鞭取下,對小蛟兒說:「小子,你最好乖乖地束手就擒,不然,我一鞭擾可以擊破了你的天靈蓋。」
小蛟兒從來沒有與人交手的經險,見這三個人成品字形朝自己圍過來,心裡已慌了。一個縱身,躍到樹上,真是身輕似燕,輕靈敏捷,這一絕俊的輕功,又使這三個人暗吃一驚。他們也先後躍到附近的樹上,依然成品字形圍住了小蛟兒,所不同的,剛才是在地下,現在是在樹上,互相的距離也遠了些。這三個人,都害怕小蛟兒從樹上逃跑了,便前功盡廢。
小蛟兒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捉我的?」
賈長老說:「小兄弟,我們是奉你母親之命,前來請你跟我們回去。」
「那你們幹嗎要用麻包裝我?」
「小兄弟,我們只是擔心你讓梵淨山莊的人看見,你就不能走了。」
「那幹嗎要挑斷我的經脈?經脈斷了,我不殘廢嗎?見到我母親你們怎麼說?我母親不惱你們嗎?」
「小兄弟,你別認真,他們不過想嚇嚇你,只想你別跑。」
黃臉漢子立刻說:「是呵是呵!小兄弟,我不過是嚇嚇你罷了,怎會挑斷了你的經脈。」
「你們是不是端木一尊的人?」
「不錯,我們正是他的人,也是你母親的好朋友。」
小蛟兒心裡說:原來他們是端木一尊的人,怪不得要捉我了!又問:「我們梵淨山莊的幾個人,是不是你們殺害了?」
黃、白兩漢子正想說,賈長老早已狡黠地吃驚說:「什麼!?梵淨山莊有幾個人給人殺害了?誰那麼大膽,敢殺了梵淨山莊的人?」
小蛟兒疑惑問:「他們不是你們殺害的?」
「小兄弟,我們怎敢殺梵淨山莊的人?我們只是來找小兄弟。」
「人不是你們殺的,你們快走吧,以後千萬可別再來梵淨山莊。」
「小兄弟,你不跟我們走?」
「我不回去了。我要回去,自然就會回去的,不用人來請。」
「小兄弟,對不起,你母親對我們說,不管怎樣,我們都要請你回去。」
「我不是說我不回去嗎?」
「小兄弟,這是你逼得我們出手了。」
小蛟兒心想,你們不是早出手了嗎?我幾時逼得你們出手了?他見不是話,又一個縱身,想飛躍到另一棵大樹上去。黃臉漢子叫道,「小子,你別打算逃跑。」他人躍起,手中的軟鞭也躍起,像驟然憑空而來的黑蟒蛇,直往在半空中的小蛟兒捲來。對一般武林人來說,人在空中,真是避無可避,閃不能閃,而這個黃臉漢子,又是武林中使鞭的上乘高手,他一鞭擊出,沒有不擊中的。這時,小蛟兒將在樹林中與小芽菜追逐猴子的功夫抖出來了。他見鞭捲來,身子一縮,竟然在半空中翻了一個筋斗,不但避開了這一鞭,人又躍回到原來的大樹上。而黃臉漢子—鞭擊空,人卻掉到地上。他幾乎不敢相信,小蛟兒在半空中能閃過自己一鞭的,這是什麼功夫?他愕大了眼睛。
小蛟兒雖然避開了這一鞭,但卻仍然沒有能逃走。回到原來的樹上,他剛站穩,白臉漢子的軟鞭也驟然出手,直往小蛟兒抽去。小蛟兒仰後一翻,身似靈猴般的,攀到下面一處橫丫樹枝上去了,又叫白臉漢子的軟鞭落空,只是「啪」地一聲,將小蛟兒剛才落腳的樹枝扭斷,弄得樹枝樹葉嘩嘩一陣亂響。
白臉漢子以為這一鞭準會擊中了小蛟兒,他不死也會重傷,人會跌落地上,乖乖受擒。可是他定眼一看,見小蛟兒似靈猴般的攀在另一枝橫丫上,登時傻了眼,問:「小子,剛才我沒擊中你?」
小蛟兒見這兩個漢子這麼兇惡,不敢與他答話,縱身躍到相反的一棵樹上,打算再躍到另一棵樹上去逃走。賈長老目光老到,看準了小蛟兒的行動,驀然縱起,比他先縱到這棵樹上,回身一掌向縱到的小蛟兒拍來。小蛟兒身子剛站落樹枝,閃避已來不及了!只好舉雙掌相迎,「嘭」的一聲悶響,兩人雙雙翻下樹來。賈長老頓時心血翻滾,手臂骨幾乎折斷,這時他完全驚震了。他雖然事先已聽端木一尊說過,小蛟兒的內力異常深厚,千萬不可大意。但怎麼也想不到小蛟兒的內力渾厚得出乎自己的想象之外。難道這小子在孃胎裡就練內功了?不然,一個才十多歲的孩子,哪來這麼渾厚的內力?他總不會服下了奇草異果吧?
其實,剛才小蛟兒只不過才用了三成的功力。一來他腳跟未站穩,無從用力;二來他只是匆忙用掌招接而已,要是他使出七成的功力,賈長老恐怕早給小蛟兒的掌力震得五臟俱碎,翻落下來已是一具屍體了。
小蛟兒在對掌後,翻落下來輕鬆瀟灑,絲毫也沒有什麼感覺,就好像他兒時與小夥伴拍手玩,自己不小心翻倒了而已。可是「啪」地一聲,黃臉漢子的軟鞭抽打在他的身上卻不輕鬆了,抽打得他火辣辣的發痛,要不是他一身的奇厚真氣護體,這一鞭,準抽打得他飛起來,肉開骨斷。
禍不單行,白臉漢子的軟鞭又纏在他的身上,這更不輕鬆了,鞭上的一股勁力,要將他拉過去。白臉漢子獰笑著:「小子,這下我看你往哪裡跑?」
小蛟兒大驚,急忙用手拉著軟鞭,別給拉過去。給他們拉過去了,自己準會給這兩個惡人挑斷經脈,弄得不死不活—的。小蛟兒這一拉,幾乎出盡了自己平生之力。這股力如狂浪怒濤,白臉漢子獰笑聲沒完,便給這股驚人的勁力震飛了起來,又狠狠摔在一棵樹幹上,獰笑聲變成了慘叫聲,頓時血肉橫飛,樹斷人死。樹倒下來,嘩啦啦的亂響,又壓在白臉漢子的屍體上,衝起了漫天塵土;碎枝和殘葉。這一下,不但黃臉漢子和正在運氣調息的賈長老驚愕,連小蛟兒也一對傻了眼。心想:這白臉漢子不死了麼?小蛟兒不想殺人,更怕殺人,可是又偏偏殺了人。
黃臉漢子驚恐的大喊著:「幟弟!幟弟!」他奔了過去想救出自己的兄弟。一看,自己兄弟不但沒有了氣,在倒下出樹幹下面,已是血肉一團了!他悲怒得發狂起來:「小子,你敢殺了我的兄弟?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小蛟兒忙說:「我,我沒有殺死他的,你,你別亂來。」
黃臉漢子怒得巳失了人性,閃電般的一連出手三鞭,鞭鞭都是兇狠凌厲的殺著。小蛟兒以不可思議的靈猴身法,閃開了這三鞭,正要縱身上樹逃跑,便看見一條人影從樹林中飛出,寒光一閃,一條手臂從寒光閃處飛了起來,跟著黃臉漢子「咕咚」一聲撲倒了。因為他大腿上又中了要命的一劍。
小蛟兒定神—看,是梅姑姑。他驚喜得叫起來:「姑姑,是你來了?」
梅英側目看了他一眼:「小混蛋,你沒有死嗎?」等到她再去望那賈長老時,賈長老已失去了蹤影,原來賈長老看見梅英砍傷刺翻黃臉漢子,早已感到不妙,抽身逃跑了!
小蛟兒還愕然說:「姑姑,我沒有死呵!」
梅英一跺腳:「讓這老狐狸逃掉了!」
小蛟兒又茫然問:「什麼老狐狸逃掉了?」
梅英又好氣又好笑說:「我真奇怪,你這麼的糊塗,怎麼沒有死掉的。」
「我,我也不知道呵!」
梅英不再理他了,去看那倒在地上斷了一臂的黃臉漢子,只見他嘴角流出了一道烏血,面呈青色,伸手在他鼻下試探下,已沒氣息,「咦」了一聲:「他怎麼死了?」
小蛟兒又嚇了—跳:「他,他怎麼死了?我,我可沒碰過他的。」
梅英說:「我還想問他的口供,看來他是服毒自殺的。」
小蛟兒因為跟過三不醫徐神仙一段日子,也看出了這黃臉漢子是服毒而死的,又不明白問:「姑姑,他倒在地下沒有動過,是幾時服下了毒藥的?」
「誰知道哩!看來他恐怕早已將毒含在嘴裡,一到事急,知道自己逃不了,便將毒藥咬破吞下,他一死,線頭也斷了。」
「姑姑,什麼線頭也斷了的?」
「怪不得夫人罵你是小混蛋小糊塗。我只是砍去了他一臂,刺傷了他的大腿,不想一劍殺了他,我想問問他從什麼地方來,平日躲藏在什麼地方,還有多少同伴。他這—死,我怎麼問,這不是斷了追蹤賊人們的線索嗎?」
小蛟兒這才明白,原來這樣叫斷了線頭。梅英又問他:「小混蛋,你出來是幹什麼的?」
小蛟兒困惑地反問:「我出來不是巡山的麼?還幹什麼的?」
梅英搖搖頭:「我看你出來不是巡山的。」
「我不巡山,那幹什麼?」
「我看他們才是巡山的。他們巡山,可比你認真多了!」
「姑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混蛋,有你這麼巡山的嗎?見了生面人不盤問,反而讓他們先來盤問你。你想下,是他們巡山,還是你在巡山?」
「姑姑,你怎麼知道了?」
「我呀!一路在暗中跟著你,怎麼不知道?幸而他們只想活捉你,沒一下手就殺了你。」
「姑姑,我給他們三個圍住打,你怎麼不早出來救我?」
「你沒手沒腳嗎?你這雙手生來沒用,你這雙腳,更窩囊極了,只想到逃跑,不會幹別的事。」
「姑姑,我不會武功呵!」
「你不是跟那十八歲的老觀音學了一百零八招掌沿刀法嗎?怎麼不抖出來?」
「那,那是武功?那可是用來雕削石像石花的?」
「你這小混蛋,簡直糊塗得不可救藥了!能雕削石像石花,怎麼不用在賊子們身上?將他們削成一個規規矩矩聽話的人?」
「這——!」
「小混蛋,你今後記清楚了,你是出來巡山的,在五十里內,看見了任何一個生面人,都要去盤問清楚,別讓人家來盤問你。」
「姑姑,我記住了。」
「還有,人家出手攻擊你,你別那麼窩囊,只想逃跑,而不還手,你應該反擊才是,別老捱打的。」
「是!姑姑。」
「好了!你再去巡山吧!我可不會再在暗中跟著你了。看見了可疑的生面人,最好將他們活捉了,捉不了就殺掉,千萬別再讓他們逃跑。」
「姑姑,我怎麼活捉他們的?」
「你沒學過點人穴位?徐神仙沒教過你?」
梅英一問,小蛟兒立刻想起自己還會一門點穴功夫的,只是小蛟兒只想到這是用在病人的身上,沒想到要用到敵人或對手的身上,就像他學了掌沿刀法一樣,只想到雕削石像石花而已,沒想到與人交鋒的。其實,小蛟兒現在已是身懷幾門絕技,每一絕技抖出來,都可以戰勝敵人,制服敵人,就算是不能取勝,也是可自保了。
梅英又說:「小混蛋,以你這樣深厚的內力,完全可以隔空而封人穴位,你不想殺人,最好用這個辦法了。」
小蛟兒彷彿在迷霧之中,一下有一道陽光透射進來,使他豁然看見了前面的道路一樣,也符合了他害怕和不想殺人的希望。暗想:是呵!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的?我能隔空點人穴位,既可制服他殺人,而我又不殺他,這不更好麼?怎麼我過去老想到要逃跑的,任由人追殺?他大喜,而拜梅英:「多謝姑姑教我。」
「好啦!你去繼續巡山吧!」
「是!姑姑。」
小蛟兒得梅英的指點,更有了信心,便想沿著山道巡去,但一下看見那兩具屍體,便說:「姑姑,我先埋了他們好不好?」
「你不怕髒?」
「姑姑,我以前也埋過死人的。」
「好呀!那我們一塊埋了他們。」
「不用,姑姑,我一個人行了。」小蛟兒便去拖黃臉漢子的屍體。
「哎!你要拖他去哪裡?」「拖去埋呀!」
「你還會看風水,給他們找塊好墳地,讓他們後人能發財添丁?」
「姑姑說笑了,我怎麼會看風水的?」
「不看風水,拖他幹嗎?就地埋了不好?」
「是,是,姑姑說的對。」
小蛟兒就地草草埋葬了這兩條漢子,拍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又巡山而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和多少路程,在走到一處谷口的平地時,看看天色,已是夕陽西下,西邊天際,晚霞滿天,山巒層林,一片殷紅。心想:我該轉回去了,看來沒有什麼人再敢來犯梵淨山莊的。正當他回身走了幾步後,驀然,前面出現兩個人來。其中一個,正是逃去的砍柴老者賈長老,小蛟兒不由後退兩步,全神應敵,問:「你們沒有離開?」
賈長老身旁那住黑臉漢子,年紀四十歲上下,目光冷若利劍,太陽穴上微微突起。顯然這人的內功修得極為深厚。他在盯了小蛟兒一眼後,問賈長老:「就是這麼個小子?」
賈長老點點頭:「杜長老,就是他了。」
杜長老幾乎不相信地問:「他內力真的那麼雄厚?」
「不錯,而且身法也十分怪異,空中翻滾,變化莫測。」
「這麼說來,我要試試他的內力了!」
這位杜長老,是這個神秘集團裡的十大高手之一,名列長老的第三位,他年紀比賈長老小,武功卻比賈長老高,在江湖上,人稱嶺南一掌杜傲天。端木一尊打發他與賈長老帶了十多個人來,這十多個人,也是江湖的一流高手,每個人都有一門獨步武林的功夫。可以說,端木—尊派了這麼多人來,不怕冒犯地賢夫人,旨在誓必要將小蛟兒奪到手。他認為,小蛟兒的價值,比地賢夫人更高。
賈長老說:「杜長老,時間不早,我看還是先將這小子擔了再說。以免梵淨山莊的其他人趕來。」
杜傲天哈哈—笑:「我正想再會會梵淨山莊的人,看看他們的武功,是不是像人們所說的那麼好。」
賈長老不禁心裡暗罵起來:你這個嶺南蠻牛,仗著自己服下了一株千年黑首烏,又碰巧遇上了嶺南老魔,傳授武功,便目中無人了,真是夜郎自大,不知道天地之大,世上有高人。但賈長老老於世故了,不敢去得罪他,同時急於要完成副教主交下來的任務,不然,將地賢夫人招了來,恐怕連逃命的希望也沒有。他只好說:「江湖上誰不知道杜長老的掌力驚世駭俗?放眼武林,能接得下你三掌的,恐怕沒有幾人了!」
嶺南一掌聽了更是高興忘情,大笑道:「賈長老過獎了!不過在下的掌力,除了教主和副教主,是沒有幾多人能接下我三掌的。好,好,那我們先捉了這小子回去。」
小蛟兒聽了嶺南一掌杜傲天的說話,心裡疑惑:難道他的功夫比梅、蘭、菊、竹四位姑姑的武功還好麼?要是這樣,我怎麼能打得過他?不如還是快點逃回去的好。他不由打量四周的環境,看自己怎麼逃走。誰知自己所站的地方,是山中的一塊小平地,離樹林較遠,最近的樹木,也有七八十丈,四周盡是一些荒草和怪石,怎麼逃呢?
賈長老不愧是一個老江湖。一下看出了小蛟兒的意圖,冷冷地說:「小子,這次你別再打算逃走了,你再看看四周,是什麼?」說著,便一拍手掌。
小蛟兒在夕陽下一看,心裡更慌了,原來四周荒草亂石,一下站出了十多個各種服裝的人來,有和尚?有道士,也有女尼。當然,更多偽是一些樵夫,商販打扮的漢子,其中有老有小,有高有矮。老的是那白髮蒼蒼的道土,恐怕有七十多歲了。小的是位年青的漢子,也有二十來歲。
單是杜傲天,和賈長老,小蛟兒打不贏還可以逃跑,可是一下出現了這麼多人,又不近樹林,小蛟兒感到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了,他驚恐地問:「你,你們要幹什麼?」
杜傲天說:「你乖乖地跟我們走,我不會為難你。」顯然,他是這夥人的頭兒。
小蛟兒問:「你要我跟你們去哪裡?」
「你只管跟我們去便是,不必多問。」
「我不跟你們去呢?」
「那我們只好將你捉起來了!」
小蛟兒不出聲,一雙眼睛在打轉轉。
杜敬天問:「你想清楚了沒有?」
賈長老冷冷地說:「你別打主意逃跑,你是怎麼也逃脫不了的。」
小蛟兒想了一下,一咬牙:「好!我跟你們走。」
賈長老說:「上兩個人,將他手腳捆起來!」
小蛟兒一怔:「什麼!?你們要捆起我的手腳?那我怎麼走路?」
那個女尼笑笑說:「小施主!有人扛你走呀!不比你自己走路舒服?」
「我不要人扛的,給人扛著舒服嗎?」
「我們抬你也行。」
「我也不要人抬,我自己走。」
小蛟兒心裡暗暗打算,先跟他們走,到了有樹林的地方,我就跳上樹去逃走。要是給人捆住了手腳,還能跑嗎?
但他這個打算,似乎給賈長老看穿了,竟要先捆他的手腳。賈長老又冷冷說:「這由不得你了!你還是乖乖地受綁吧。」
小蛟兒說:「不!我自己走,你們抬著我走不辛苦嗎?」
一個漢子跳出來:「兩位長老,別跟這小子羅嗦了,我來捆了他。」他向小蛟兒走來。
小蛟兒後退兩步:「你別走近我。」
這漢子不理睬小蛟兒,猝然出手,就是一招分筋錯骨的手法,小蛟兒身形急閃,慌亂中一掌拍出,雖然沒拍中這漢子,但掌勁異常厲害,宛若一股狂風驟然颳起,竟將這漢子憑空的掀飛了,摔到兩丈多遠的荒草亂石中去。
眾人一看駭然,紛紛拔出了兵器,連杜傲天也愕一愕,暗想:「這小子的內力果然不同凡響,一股掌勁之風,便可將人刮飛,就是自己,不使出十成的功力,恐怕也達不到。梵淨山莊練的是什麼內功?難道比自己師父的內功還更上乘?他站出來:「好,好,小子,內力果然是有兩下,要是你能接得了我三掌,我放你走!」
小蛟兒燃起了希望,問:「你說話是不是真的?」
「我杜傲天說一是一。不過小子,你想清楚了,在我掌下的人,不死也重傷,沒一個能僥倖的。」
小蛟兒心想,我給你打死了,也好過給你們捉去活受罪,便一橫心:「好!我接你三掌好了!」
「小子,你不會後悔?」
「不後悔。」
「小子!我出掌時,你不能閃避。」
「我站著給你打?」「你也可以還手。」
「那我拍中了你怎麼辦?」
「小子!你能拍中我麼?」
「我,我不知道。」
「小子!三招之內,你真的能拍中了我,我立刻離開這裡。要是我三掌將你拍死,你別怨我。」
「我死了,還能怨你嗎?」
「不錯!人死了,什麼也不會說了。」
賈長老一直不出聲,也不制止,在他看來,杜傲天將小蛟兒拍死了也好,副教主追究起來,自己可以完全推到杜傲天身上去。要是小蛟兒能接得了三招,一來可以掃掃這夜郎自大人的面子,令他今後在長老們中抬不起頭;二來小蛟兒接得了三掌,也必定受傷,內力消耗,自己可以冷手揀個熱煎堆,至於放小蛟兒走,那是杜傲天的事,自己並沒有答應,仍然要捉小蛟兒,這是他不出聲也不制止的原因。
杜傲天說:「小子,小心了,我出掌了。」
「你出掌吧。」
杜傲天不像邪魔般的人物,驟然乘人不防出手,不講什麼道義,他卻頗有武林中正派人物的風度,出手先打招呼。他所以參加這個神秘的集團,完全是教主給了他一筆厚金,許以長老之位而參加的。
杜傲天一掌拍出,小蛟兒因不能閃避,只好舉掌相迎。杜傲天知道他內力異常深厚,不願與他拼內力,手腕一翻,閃開了小蛟兒的掌,「呼」一聲,拍在小蛟兒的心胸上。心胸是少陰胃經神封,步廊和任脈膻中,中庭等穴所在地方,就是給一般武林中人拍中了,不死也要重傷,輕則吐血,重則胸骨內臟齊碎,何況杜傲天號稱嶺南一掌,給他拍中,沒有不死的。小蛟兒只是給他推得退後幾步,並感到有一股內力,輸入自己的體內,很快為自己吸收了。小蛟兒仍不知道自己的春陽融雪功在保護了自己,卻感到杜傲天這一掌力並不怎樣厲害呵,便有了信心,站穩後說:「我接了你一掌啦!」
杜傲天滿以為自己這一掌,就是不將小蛟兒拍死,也會拍斷了他的胸骨,震亂了他的內臟,人也飛起來。可是,杜傲天只感到自己這一掌拍在小蛟兒的心胸上,自己的掌勁去得無影無蹤,彷彿如泥牛入海,除了將小蛟兒拍得後退幾步外,其他的完全沒有反應。他睜大了眼睛望著小蛟兒,問:「你骨頭沒斷麼?」
小蛟兒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胸骨:「沒有呵!」
「你也沒有受傷?」
小蛟兒又茫然地說:「沒有呵!」
杜傲天困惑了,「你練的什麼內功?」
小蛟兒練的是怪影叔叔教他的天山內功法,和天聖老人傳給他的調息運氣法,只教他如何練而投有告訴什麼名稱,至於「春陽融雪」功,他更不能說出來的,便搖搖頭:「我不知道呵!」
「好!小子,你再接我一掌!」杜傲天說完,手掌—閃,掌影重重。小蛟兒急舉雙掌來招架,而杜傲天這一掌,竟巧妙地從小蛟兒雙掌中閃過,「蓬」地一聲,便拍在小蛟兒的下腹上了。第一掌,他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他不想一掌就擊斃了小蛟兒,還想將小蛟兒捉回去。而這第二掌,他已用了八成的功力了,哪怕是堅硬如金石,也是可以拍成粉碎,就算是上乘高手,練成了金剛罩、鐵布衫之類的功夫,也能震得吐血。
小蛟兒感到他這一掌力來得好凶,如一股急浪,湧入自己的體內,使他一時受不了,自己的身體,的確給這股湧來的急浪衝飛起來,但又很快為他體內的春陽融雪功吸了過去,儲藏到奇經八脈中去,因為下腹又是任脈氣海、石門和胃經四滿、氣穴的所在地。氣海,更是儲藏小蛟兒真氣最為雄厚的地方,儘管杜傲天能碎金石的猛烈,洶湧的掌勁驟然湧入,但又很快的流去了,所以小皎兒從空中翻落下來時,宛如一片殘葉,飄落地上,瀟灑得很,不但絲毫沒有受傷,反而精神舒展,神采飄逸。小蛟兒站穩後,略略運氣,見沒有什麼異樣,他更有信心了,說:「還有一掌,你打吧!」
杜傲天看得眼球都突了出來,驚愕地問:「你一點也沒有受傷?」
小蛟兒說:「好像沒有呵!」
不但是杜傲天驚愕了,連環列在小蛟兒四周的人都驚駭了!他們懷疑小蛟兒不是人,而是一個幻影。只有幻影,才不為嶺南一掌的掌力所傷。有人叫起來:「杜長老,這小子會邪術,你千萬不能用掌拍他了。」
「邪術!?」杜傲天不由一怔,他一下想起,自己剛才的兩掌擊在小蛟兒的身上,似乎感到有一種吸引力,將自己的內力吸了過去,這兩掌之勁,已耗去了自己體內五成的真氣,要是我再出力擊兩掌,我一身的真氣不耗完了?一個練武之人,一身真氣耗完,不成了廢人?從頭練過,那起碼又得花三四十年的時間。想到這裡,杜傲天不由怒起來:「小子!你使的是什麼邪術!?」
小蛟兒愕異地說:「邪術!?不懂呵!什麼叫邪術的?」
「好小子,你在扮豬吃老虎,敢戲弄我?」
「我幾時戲弄你了?這是你自己要我接你三掌呀!」
「你——!」杜傲天給氣得說不出話來。
小蛟兒急於要走,又問:「還有一掌,你打不打的?不打,我走了。」
賈長老森森地說:「你還想走?」
小蛟兒急了:「喂!你們講的話還算不算數?你們說過,我受得了三掌,就放我走的。」
賈長老說:「你會邪術,就不是這麼說了!」
「我幾時會邪術了?你在胡說!」
「小子,你跟不跟我們走?」
「我不跟,你們說話不當話,不要臉!」
賈長老一揮手:「大家上,先傷了這小子後,再抬他走!」
眾人轟然一聲應著,齊奔小蛟兒而來,跟著又是一連串的慘叫,這十多個人,一下就倒下了七八個,他們幾乎是最先撲近小蛟兒的人。眾人驚震了,小蛟兒也愕住了!不知是什麼一回事?這七八個人怎麼會倒在地上不會動了?面且每一個倒在地上的人,不是眉心,便是太陽穴上,都有一個小小的紅點,死得神秘極了!給這暮色將臨的山谷——梵淨山莊禁區的入口處,添上了一種恐怖的氣氛。
眾人還在驚愕之中,一陣桀桀似夜梟般的笑聲憑空響起來,在笑聲未完裡,一位老嫗幽靈般的一下出現在小蛟兒身旁,彷彿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小蛟兒大吃一驚,一看,又驚愕地叫喊起來:「是,是你!?」
這位突然出現的老嫗,不是別人,正是絕少在江湖上露面的、年年十八歲的玉觀音。
玉觀音橫了他一眼:「臭小混蛋,跟我站遠點,別燻臭了我。」
「是,是。」小蛟兒連連站開幾步。
玉觀音睨視了眾人一下,蒼老為聲音更陰森森地說:「你們上呀!怎麼不上了?」她目光落在賈長老的身上,「上一次我沒有殺了你,你怎麼還敢出來的?不但敢出來,還敢跑到梵淨山上來了。看來,你想跟隨你那老砍柴走同一的路了!」
賈長老驚恐地問:「你,你,你是當年的殺星玉觀音?」說時,身子不由連連後退。
玉觀音厲聲說:「跟我站著,你那雙腳再不老實,我將它砍了下來。」
「是,是!我站著,望你老……」
賈長老的「老」字剛出口,便感到眼前人影—晃,「啪啪」幾聲,已捱了幾個響亮的耳光,響聲剛落,玉觀音仍站在原來的地方,眾人簡直看不清她怎麼去來和出手的,一個個如木雞般的呆住了。
玉觀音問賈長老:「你剛才叫我什麼?」
「是,是。玉,玉姑娘。」
「唔!這還差不多,你帶這麼多的人跑來這裡幹什麼?要捉這小混蛋?」
「在,在下該死,在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還有以後麼?」
「玉姑娘饒命!」
這夥來人當中,除了年輕的不知道殺星玉觀音之外,上了年紀的,都知道當年令江湖人士聞名面膽碎的女殺星玉觀音,包括嶺南一掌在內,都早巳萌退意了!只是驚怕玉觀音,嚇得不敢亂動,年輕的見兩位長老都不敢動,自已更不敢動了,他們親眼看見這個可怕的老嫗,舉手之間,便殺了七八個人。刮賈長老的耳光,身法手法更不可思議。
玉觀音不去理睬賈長老,轉頭盯著嶺南一掌杜傲天問:「嶺南掌魔是你什麼人?」
「在下師尊。」
「你師父可以說是一條漢子,怎麼教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來?戰不過人,便說人有邪術。你要是單打獨鬥勝了這小混蛋,你捉了他走,我不干涉,由你們捉去,要是眾起而攻,我就不能不出來了!這麼多在江湖上成名的人,聯手圍攻一個小孩子,像話嗎?」
眾人一聽,更是赧顏無語。
玉觀音又對小蛟兒說:「你這個小混蛋,怎麼這般的混蛋,盡挨別人打,你沒手麼,不會還手?」
「他,他的掌法太,太快了!」
「那你怎麼不抖出你的刀法來?」
「刀法!?什麼刀法?」
「我教你那雕削石像石花的刀法,你都全忘記了?」
「我,我沒有忘記。」
「幹嗎不抖出來?」
「我,我……」小蛟兒不知怎樣回答。
「你害怕得不記得抖了是不是?」
「是!」
「你怎麼這般無用?看來你比嶺南掌魔的傳人更不爭氣,跟我再去與他交手!」玉觀音又轉身對杜傲天說,「現在我不限你三掌,只要你能勝過了這小混蛋,他由你們捉去,我不管。」
杜傲天一怔,問:「真的!」
「我像你這般說話不算數嗎?」
「好!在下試試。」杜傲天朝小蛟兒拱拱手說,「小兄弟,請!」他現在才知道小蛟兒是玉觀音的弟子,客氣地稱呼了。
小蛟兒卻望著玉觀音:「三,三小姐,我不打不行嗎?」
「你不打,那你就讓他們捉去好了。是生是死,我不管。」
這時,又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來:「小蛟兒,你怎麼這般沒膽子的?我們還期望你會保護我們哩!」
小蛟兒一看,又怔住了,「竹姑姑,是你!?」同時,他還看見梅姑姑也站在竹姑姑身後,一齊緩緩地從遠處矮樹荒草裡走出來。
玉觀音怒問小蛟兒:「小混蛋,你想給他們捉去還是與他交手?」
杜傲天又說:「別害怕,小兄弟,我們比試比試,我不會傷了你的。」
小蛟兒給逼得不能不打了,說:「好!我跟你打。」
「小兄弟,請先出手。」
「那我出手了!」小蛟兒一掌向杜傲天劈去,掌法沒什麼出奇,掌勁掌風卻凌厲。
杜傲天說了一聲:「好!」身形閃開,順勢也一掌拍出,這是虛招,只要小蛟兒閃避,他第二招出掌,準擊中了小蛟兒。可是小蛟兒不但不閃避,反而停下手問杜傲天:「你,你怎麼閃避的?」
玉觀音怒說:「你是不是糊塗了?人家能站著不動讓你砍削嗎?你以為人家是塊不會動的石頭?」
「那,那我能不能閃避的?」
杜傲天說:「小兄弟,你當然可以閃避。」
「那你剛才為什麼叫我不能閃避?」
「那是我要你能接下我三掌,現在不同了,不限掌數,旨在分勝負。」杜傲天感到小蛟兒簡直是個白痴。對這麼一個白痴小子,就算他內力再深厚,自己準能取勝,到時自己捉了他去,玉觀音就沒話說了。
「好!那我又出手了!」小蛟兒又舉掌朝杜傲天直劈下去。杜傲天閃避還掌,剎時間,兩人便交手十多回合,這十多回合,杜傲天一連拍中了小蛟兒三次,小蛟兒連一刀也沒有劈中他。幸而小蛟兒一身真氣奇厚,給人拍中了三掌,當沒事一樣。而杜傲天不但感到自己勁力外洩,手臂也給小蛟兒的護體真氣震得隱隱痠痛。他越打越吃驚,暗想:我要不盡快將這小子擊傷打倒,說不定自己打到最後,準敗無疑。於是出掌更快,將自己幾手的殺招也抖了出來。專拍擊小蛟兒身上的奇經外穴,掌掌都置人於死地。他又怎麼知道小蛟兒會移經轉穴之功?小蛟兒早巳將全身的經脈穴位轉移了,他又怎能拍中?
小蛟兒初次與人交鋒,不免開始十幾招有些毛手毛腳,加上杜傲天又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之一,雖然不能名列一流上乘高手,但也是二流上乘高手的佼佼者,小蛟兒就更不易劈中他。但小蛟兒越打越熟,越打精神越添,他渾身的內勁,如長江之水,滾滾而出。最後他閃電似的一招橫削而來,杜傲天閃避不及,用手臂去擋,「咔嚓」一聲,杜傲天的一條手臂給小蛟兒的掌沿刀削斷了,杜傲天一聲大叫,身子急躍後退幾丈。幸而他用手臂擋小蛟兒這一大砍大削的三十六路天罡掌沿刀,不然,他整個身子會給小蛟兒削為兩段,屍橫山谷。
杜傲天—手捂著斷臂處,面色蒼白的立著,小蛟兒也停了手,他想不到自己這一招,會將杜傲天的一條手臂削了下來,也待著不動。
玉觀音問杜傲天:「你還要交不交手?」
杜傲天長嘆一聲:「在下敗了。還怎敢再交鋒?」
王觀音說:「你帶人闖梵淨山,我本想殺了你,看你也還算一條漢子,你走吧,你要是以冒想復仇的,儘管來梵淨山找我好了!」
杜傲天說:「在下武功不濟,怎敢言復仇?而且這事也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小兄弟。」
「唔!這幾句話還有點像人說的。」玉觀音出手幾縷勁風,隔空一連封了杜傲天斷臂處四周的幾處穴位,給他止了流血,又說,「將口張開,我送你一粒藥丸。」
杜傲天剛張口要說不用,可是一粒藥丸已飛進了他的嘴裡,他只好改口說:「多謝玉姑娘不殺和相醫之恩。」他又對賈長老說,「在下無能,有負副教主所託,請轉告副教主,在下無面再回去了。」他說完,拾起自己的斷臂,一躍而遠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杜傲天一走,玉觀音又環視這夥人一眼,森森地問:「你們還有誰要捉這小混蛋,可以出來跟他交手。我還是這句老話,誰勝了小混蛋,誰可以將也帶走。」
眾人見武功最好的嶺南一掌杜傲天都敗在小蛟兒的掌下了,誰還敢再出來?一個個如泥塑的人,不敢出聲。玉觀音又用目光盯著賈長老:「你不是要捉小混蛋嗎?嗯?」
賈長老連忙說:「在下知錯。」
「說!梵淨山莊那幾條人命是誰殺了的?」
「我,我……」
「是不是你?」
賈長老指指其中兩個漢子:「是他們!」
這兩個漢子面色大變:「賈長老,這是你叫我們……」
玉觀音一齣手,兩支繡花針急射而出,他們一聲慘叫,仆地而倒,眉心間都出現了兩個小小的紅點,那是血滴。
小蛟兒嚇了一大跳:「三、三、三小姐,你,你,你怎麼一下殺了他們的?」
「你不知我喜歡殺人嗎?」
竹英說:「小蛟兒,你怎麼不想想我們死去的幾條人命?」
在那—邊,那位最年輕的漢子,怒問賈長老:「賈長老!你還是不是人的人,是你指使他們殺的。要死大家死,你怎麼出賣了他們?我拼著毒發身死,也要殺了你這無恥的貪生怕死之人。」
賈長老見狀不妙,急抽身而逃,他人剛縱起,玉觀音比他更快,只出一掌,便將他拍得倒飛回來,他摔在地上還沒有爬起來,玉觀音又是幽靈般的出現在他眼前了!含笑地問:「你怎麼不聽話,放縱你這雙腳這般的不老實?看來我代你將它們廢了的好。」
殺星真是殺星,玉觀音只是略一齣掌,便拍斷了他的雙腿,賈長老絕望地叫起來:「你快殺了我吧,別折磨我!」
「哎!你已是有一把年紀的人了,說話怎麼這般糊塗?我要殺你,不早殺了?」
「你,你要我怎樣?」
「沒什麼!你告訴我,那處黃的畜生和端木一尊現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
「看來,你這雙手也是不想要了!」
「不,不!我真的不知道。」
「還真的不知道呀!那麼你捉了小混蛋,去哪裡交給他們?」
「許家壩。」
「許家壩!那可是一個小市集,人來人往的,集上有百多戶人家,你是在哪一家交人的?總不會在大街上吧?」
「是在壩頭的一間土地廟裡。」
「是姓黃的畜生,還是姓端木的這禽獸在廟裡等你?」
「我不知道,他只通知我在那裡交人。」
「他們要是不在,你又怎樣交人?」
「他說,我們只要將人送到了土地廟,自然會有人接應。」
「是什麼人接應?」
「我不知道。」
「看來,姓端木的比你更老奸巨滑,連他在什麼地方也不告訴你,他相信你也是有限的了!你現在打算怎樣?自問有沒有臉做人?好了!我也不想殺你了,殺你,真汙了我的手。」
玉觀音已將賈長老看得連豬狗也不如,丟下他不理,打算去問剩下來的人。忽然聽到身後「啪」地一聲,回頭一看,她這一看,不知看到了什麼?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