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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怪影重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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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白擊敗了贛南子後,說:「望文副總堂主遵守諾言,不再阻攔在下的去留。」

文石說:「你?」

公孫白一拱手:「在下失陪了!」說時,身似黃鶴,沖天而起,消失在月夜之中。

文石想起身追趕,無心女尼說:「副總堂主,別追了!既然在比武前說好了條件,我們就不能背約,還是去看看道長吧!」

文石只好與無心女尼躍下城牆。見先前躍下的人正在搶救贛南子,文石問:「道長怎樣了?」

那親隨說:「副總堂主,道長不行了!已無法救活回來。」

文石俯身下去觀看,只見贛南子胸骨全碎,只有氣出,而沒氣入,橫臥在贛江邊,氣息奄奄,恐怕就是大羅神仙也無法救活過來。無心女尼看了後不禁悚然,說:「這狂生好凌厲的神勁!今後我們碰上了他,千萬不可麻痺大意。」

文石故意恨恨地說:「今後我們絕不能放過了他。」便對一名親隨說,「你馬上去通知南昌堂堂主,派人追蹤這狂生,一發現他的蹤跡,立刻回報總堂,我要活捉了他,為道長報仇。」

「是!」

文石這些話,目的是說給教主耳目聽的,令他們不起疑心。無心女尼卻說:「副總堂主,武林中比武,互有傷亡,這是常有的事,怎能因此尋仇,不怕人非議?要怪,只怪贛南子不自量力,找人比武。」

「不錯,比武難免有傷亡,但這狂生下手太絕情了!」文石又罵那名親信:「你還不快去?」

這名親信便應命而去。

誰知第二天深夜,神風教南昌堂的所在地又給人端了,一把火燒為平地,南昌堂堂主歐陽平負傷逃回總堂,向文石報告。

文石不由吃了一驚,急問:「是什麼人乾的?」

歐陽平回答:「不清楚。」

「什麼!?你連來人也沒看清楚?」

「來人從頭到腳,穿著一件黑色的披風,只露出一雙眼睛,問話也不回答,武功高極了,出手就是致命的殺招,屬下多人與他交手,不到五招,便給他殺得傷的傷,逃的逃,簡直看不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他用什麼兵器?」

「他根本不用兵器,只用一雙掌。」

「你也沒看出是哪一派的武功?」

歐陽平搖搖頭:「他出手太快了,看不清。」

文石頓起疑心:這蒙面黑衣人是誰?是教主?還是公孫白他們?因為南昌堂的堂主歐陽平,是餘羽的一個最信任的部下,而且就在總堂的眼皮之下。要是教主,那說明教主已對餘羽起疑心了,藉此剷除餘羽時忠實下屬,那危險已迫近眉睫,要是不是,是公孫白他們所為,那就必有用意。文石正沉思著,歐陽平說:「副總堂主,屬下疑心一個人。」

「啊!是誰!?」

「怪影!」

「怪影!?」文石更震驚了。

「極可能是他,要不,誰有那麼高的武功和行動那麼詭異?」

的確,這來去無影無蹤的怪影,在九年多前,挑了不少黑道上的人,也一舉撲滅丁湘西北的鎖龍幫,使聲勢浩大的鎖龍幫一夜之間在武林除名。後來聽人說,他與馬涼使者交鋒,中毒而去,從此便不見再在江湖上出現。難道這令人可怕的怪影又重出江湖了?要是怪影,這麻煩就大了!說不定今夜裡就來光顧西山餘家寨。

無心女尼似乎同意歐陽平的看法,說:「副總堂主,看來極有可能是怪影。」

文石問:「大師怎會這般肯定。」

無心女尼說:「從昨夜的事來看,似乎是九年多前怪影的作風,不大取人性命,目的只摧毀我們南昌的堂口,給我們下警告。」

文石說:「要是這樣,我們總堂要嚴加戒備了!以防他突然闖來。」

可是跟著第三天,神風教九江堂口又給人端平,九江堂主死於非命。聽說也是個蒙面黑衣人所為,訊息傳來,總堂的人個個驚震不安,如臨大敵,接著建昌府和袁州府的兩處堂口又傳來噩訊,也是在一夜之間,為怪影夷為平地,建昌堂堂主重傷殘廢,袁州堂堂主也死於怪影的重掌之下。

這麼一來,怪影在幾日之間,端了神風教在江西的四大堂口,弄得江西神風教的各處堂口日夜不安,人人自危,不知怪影幾時光臨到自己頭上。怪影,成了江西一地神風教人的追魂使者,從而也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目。

湖廣一地的神風教,為紅衣女郎和小蛟兒鬧得天翻地覆,使端木一尊、黃文瑞等人手忙腳亂,而江西一地的神風教,卻為神秘莫測的怪影鬧得—片混亂。只有餘羽和文石心中雪亮,這是灘家瘋癲雙俠、東方俠丐和江湖狂生在暗中為自己掃清道路,剷除忠於黃岐士的部下,以便自己今後行動。所以文石迅速派出了總堂忠誠的人,到九江等三地堂口安撫部下,轉移地方,糾集散了的人馬。一時之間,贛中以北的各地堂口,全成了餘羽、文石兩人的天下。將丘富調任為南昌堂的堂主,歐陽平為九江堂堂主,餘羽的兩名堂弟,分任為建昌、袁州兩地堂主。同時飛信各地堂口,嚴加提防,注意怪影的行蹤。當然,這只是文石表面的官樣文章,目的是在做給神風教總壇的人看。

文石還特意派了一位特使,趕到贛州府,提請與自己平起平坐的黃雙翼注意近日怪影的行動。其實這位特使,不啻為所謂的怪影帶路,準備拔掉黃岐士安在江西一地最大也是最後的一口釘子。

文石根本想不到。除了南昌為東方俠丐所為外,其他三處,全是小蛟兒和甘鳳鳳所為。瘋癲雙俠和公孫白只是從旁協助而已。根本不是真正的怪影到來。

贛州府,是一座有二千多年曆史的古城,也是明代江西外省南部的名鎮大府,管轄十二個縣,是贛南山林、土產的集散地,市面非常熱鬧,有通天巖、鬱孤舌、舍利塔等名勝古蹟。

通天巖,景色優美,綠水丹巖,樹木濃蔭如華蓋,每到春天,山花吐豔,鳥唱鶯啼,同時,它是江南古代石刻造像的藝術寶庫,以大型石龕造像群著稱,巖壁間刻滿了佛像三百多尊,層層排列,蔚為奇觀,也是贛南的一處佛教勝地。離贛州府城二十里,神風教贛州的堂口,就設在通天巖附近的獅子巖下。

說贛州堂是江西另一處總堂也不為過,黃雙翼根本就不將餘羽放在眼裡,自行一套,而且教主黃岐士,幾乎每一季都來這裡住下,一住就是七八天,這裡,已成了黃岐士的另一處行宮。不過,黃岐士的到來,除黃雙翼一個人知道外,所有人都不知道。

林蔭古道,一匹怒馬,狂奔而來,馬背上坐的是總堂特使宋雙。宋雙在江湖上人稱飛騎手,善使一口單刀,是餘羽跟前的第一位忠誠部下。

宋雙騎馬奔到一所莊嚴的青磚大屋前面停下,躍身下馬,蹬上臺階,有兩持刀的大漢橫身攔住,喝問:「什麼人!?」

宋雙說:「在下是西山總堂的特使宋雙,有要事謁見黃副總堂主。」

大漢瞪眼問:「有何憑據?」

宋雙一笑,亮出了一塊上面刻著六月標記的銅牌。大漢說:「請稍等候。」便奔進去稟報了。

宋雙暗想:這贛州堂好大的架子和門面,連總堂來的人也叫在大門口等候,也不事先請到裡面坐下等候。好一會,那大漢才走了出來,揚著臉說:「總堂主叫你進去!」

宋雙忍著氣說:「麻煩兄弟帶路。」

「隨我來。」

宋雙跟隨他來到大堂,只見黃雙翼端坐在大堂上,既不起身迎接,也不叫坐下。宋雙在總堂上,職位也是一位副堂主,所謂不看尊面,也看佛面,自己多少也是總堂派來的特使。黃雙翼不將自己看在眼裡是小事,難道連餘總堂主也不給面?這顯然是欺人太甚了!他仍忍住氣說:「在下宋雙,參見黃副總堂主。」

黃雙翼傲慢地問:「你來見我有何事?」

「餘總堂主有書信打發在下帶來,要面交黃副總堂主。」

「唔!書信在哪裡?」

宋雙從懷中掏出書信,黃雙翼略一運氣,伸手就將書信從宋雙手中吸了過去,這一空中吸物的功夫,使宋雙暗吃一驚:看來這姓黃的,是有兩下真功夫,怪不得不將總堂的人看在眼裡,對自己那麼傲慢無禮。要不是文副總堂主打發自己來,自己才不來見這無禮自大的人,難道你武功好,就小看人麼?

宋雙哪裡知道,黃雙翼何止看不起餘羽和文石,他心裡仍悻悻不平,要不是餘羽,自己不坐正了總堂主之位嗎?正因為有了餘羽,自己才落得個副職。

黃雙翼看完信後,眼神里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哼」一下,對宋雙說:「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宋雙一怔,不由說:「文副總堂主再三叮囑在下,請黃副總堂主小心怪影為上。」

「哼!我才不將什麼怪影放在心上,只怪你們沒半點本事,才讓怪影得逞。要是他敢來贛州,本總堂主叫他活的進來,死的出去。你不用說了!回去上覆餘總堂主,叫他們自己小心點才是。」

「是嗎!?我想看看我怎麼死的出去。」

不知幾時,一個身披黑色披風的蒙面人,悄然出現在大堂的橫樑上,剛才的話,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黃雙翼一下傻了眼,「你是什麼人?」

「我是怪影呀!」

大堂上所有的人,一時間全怔住了!黃雙翼問:「什麼!?你就是怪影?」他聽出這怪影的聲音,十足是位少女的聲音,難道江湖上傳聞的可怕怪影,是位少女?他早幾年聽聞總壇的黃文瑞和馬涼說過,怪影是位聲音蒼勁的老年人,怎麼是位少女了?這不可能。

那蒙面黑衣少女說:「是呀!我就是怪影,奇怪吧?」

「胡說!你是什麼怪影了?」

「怪影就是怪影,還有什麼怪影的?」說著,這怪影飄然而下,身形輕巧、靈敏,幾乎落地無聲,這份輕功,又令黃雙翼瞪大了眼,問:「你真的是怪影?」

「你不相信?」

「我們的幾個堂口,是你端了的?」

「不錯!現在輪到你了!」

黃雙翼怒極而笑:「好好,本總堂看看你怎麼端掉了我。來人!給我活擒了她。本堂主看看她是什麼料子。」

頓時大堂幾位彪形大漢撲了出來。而黃雙翼身旁坐著的紫面長鬚大漢說:「慢著!你們先退下,等我來。」

這位怪影,其實就是甘鳳鳳。甘鳳鳳打量這紫面漢一眼:「憑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足可應付你了。」

甘鳳鳳搖搖頭:「你何必先來送死?叫黃小賊下來吧。」

「看刀!」紫面大漢一刀朝甘鳳鳳劈來,刀勢兇猛,如出山之虎。

甘鳳鳳身形輕閃,避開了他這一刀,說:「看來,你是五虎斷門刀的弟子吧?似乎還欠火候。」

紫面大漢一刀使出,就給對手看出了自己的武功門派,而且還說自己欠火候,心下一怔,又一連幾刀劈出,一邊說:「你看看我夠不夠火候。」

刀光如練,一刀緊接—刀,形成了一道刀光之環,甘鳳鳳再也不跟他客氣了,抖出自己甘家劍法,招式詭異多變,不用五招,劍如流光閃電,閃進了刀光環中,只聽見紫面大漢一聲慘叫,鮮血進飛,刀光劍光全消,紫面大漢手中的刀不但為甘鳳鳳的玄霜冷月劍削斷,人也給削斷了,轟然一聲,倒在大堂之中,身分成兩截,真正是斷門刀了,刀斷人也斷。

甘家的劍法,本來是集各門派劍術的精華,雖不及西門劍法,但有自己一門獨特的招式,詭秘異常,辛辣無比,出劍傷人,何況甘鳳鳳手中又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所以才五招,就令紫面大漢魂歸地府。

轉眼之間,甘鳳鳳就殺了黃雙翼手下的一員悍將,令大堂上所有的人全都變色。黃雙翼在一時驚震之後,狂怒起來:「跟我全上,不準放走了她,死的活的我都要。」

十多個勁裝漢子一齊撲來,刀劍齊舉,棍棒俱下,甘鳳鳳人如旋風,劍如光球亂轉,接著慘叫聲與刀斷劍折齊飛,這十多個勁裝漢子不是死的死,就是傷的傷,沒有一個能逃脫厄運。甘鳳鳳停劍凝視黃雙翼:「你下來吧!別讓你手下人死得太多了。」

黃雙翼驚震得不能出聲,他想不到他手下的人,這樣不堪怪影一擊。他戴上鋼爪,吼叫一聲,從座位上凌空躍起,宛如隼鷹,直撲甘鳳鳳。

甘鳳鳳想不到他這樣的快速,寶劍一揮,人已縱出了大堂,落到外面的廣場中,黃雙翼一撲落空,人也跟著沖天而起,如影隨形,又凌空來到甘鳳鳳頭頂之上。甘鳳鳳正想反撲,驀然又是一個怪影飛來,說聲:「鳳鳳,你閃開,我來接招。」這怪影凌空出掌,逼退黃雙翼。

黃雙翼感到來人掌勁凌厲,掌風如浪,幾乎衝擊得自己心血翻滾,不得不縱身躍後,一看,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怪影,只露出一雙敏銳如刀的目光,驚愕問:「你是誰?」

這個怪影,自然是小蛟兒,他低沉地說:「怪影!」

「什麼!?你也是怪影?」黃雙翼更驚愕了。

甘鳳鳳說:「他當然也是怪影啦!你以為怪影只有—個人嗎?」

黃雙翼感到這一個怪影,內力比自己深厚到多。前一個怪影,只不過劍術詭異而已,自己可以應付,但這個怪影,恐怕自己就不易招架了,驚問:「你們想要千什麼?」

小蛟兒說:「只要你退出神風教,不再助紂為虐,我就不殺你。」

「你能殺得了我麼?」

甘風風說:「我們殺不了你,跑來贛州幹嗎?」

黃雙翼心想:我就是武功不敵,難道不會逃跑麼?你們能殺得了我?

黃雙翼的鷹爪功,與四川神風教總堂主同出一個師門,再加上黃岐士又傳給他一些絕技,鷹爪功儼然已在司馬黑鷹之上了。他的輕功,在神風教來說,不居首位,也居第二。他感到第二個怪影內力雖強,但武功可能不及自己。他哪裡知道,黃岐士所傳給他的絕技,只不過是星宿海一派武功中一門中原少見的武功而已,比起小蛟兒來說,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儘管他的鷹爪功,對甘鳳鳳是一種威脅,但對小蛟兒來說,便成了關夫子面前賣大刀。

不能否認,黃雙翼的鷹爪功,快、準、狠的確是凌厲驚人,要是給他戴鋼爪的手抓中,不死也殘廢。

小蛟兒先是以靈猴招式,與他周旋。只見兩條如流星般的身影,忽東忽西,倏南倏北,快如逸電流光。黃雙翼見小蛟兒一味閃避,以為他武功不及自己,不敢與自己交鋒,更急於將小蛟兒擊斃於自己的爪下,再回頭來對付甘鳳鳳。

小蛟兒使的是誘敵之計。他的對敵經驗和江湖閱歷,雖然不及甘鳳鳳,但他從小就為人機靈,甚有心計,加上他在梵淨山莊受了地賢夫人近乎殘酷的訓練,對敵時異常的冷靜,知道如何用智用力。所以說,敵對雙方的勝負,往往是武功、智慧的結合,略遜的一方必敗。

小蛟兒在交鋒十多個回合後,看準了黃雙翼的破綻,開始反擊了。他一齣手,就如驚雷奔電,絲毫不容對手有思考、反擊的餘地,他以怪異的手法,「喀嚓」兩聲,首先就將黃雙翼的雙臂折斷,令他無從施展鷹爪功,最後一掌拍飛了黃雙翼,摔在甘鳳鳳的腳下,這些行動,只在剎那之間。

甘鳳鳳見黃雙翼摔在自己的跟前,仍不知他雙手已為小蛟兒折斷,怕他躍起來跑掉,寶劍一揮,一下便削去了他一條腿,然後劍尖貼在他的咽喉上,問:「說呀!現在是你死著出去,還是我們死著出去?」

黃雙翼雙手俱斷,又去了一條腿,人早巳痛得昏迷了過去,哪裡還能答話?甘鳳鳳又說:「你還想裝死呀!你認為我們不敢殺你麼?」

小蛟兒說:「用不著再殺他了!恐怕他已武功全失,再也無能為力了。」

「哦!?你廢了他武功?」

「他雙臂皆斷,還能施展麼?」

鷹爪功,本來就是斷人經脈,碎人骨的武功,也就是武林中分筋錯骨的手法。現在小蛟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報應絲毫不爽。

黃雙翼在江湖上,不知折斷了多少武林人士之手腳,到頭來他也嚐到被折斷手腳的痛苦。

甘鳳鳳說:「既然這樣,殺了他算了!」寶劍一揮,打發了他回老家。其實,甘鳳鳳不殺了他,他也終身痛苦。

小蛟兒一怔:「你怎麼殺了他?」

「你想他留在世上繼續為惡?」

「他殘廢還能為惡麼?」

「怎麼不能?他不會出主意,相助黃岐士這魔王殘害武林?」

小蛟兒不想與她爭辯,說:「我們走吧!」

「哎!我還沒有毀了這賊窩哩!」

正說著,他們驀然見裡面一把火直衝上天,頓時火勢席捲了神風教這一堂口。

甘鳳鳳「咦」了一聲:「誰放的火?」小蛟兒也困惑。「莫不是公孫大哥他們也來了?」

「怎麼會呢?公孫大哥已回去江南,東方叫化也回湖廣,我的兩位爺爺,又到廣西找奇俠一枝梅和小魔女去了。」

「總之不會是神風教的人自己放火吧?」

「蛟哥,我們去看看誰放的火。」

突然間,一個蒼勁的聲音在他們身邊響起:「不用去看了,是我!」

小蛟兒和甘鳳鳳回頭一看,頓時驚訝起來,這是一個蒙了面的黑衣人,打扮與自己一模一樣,露出逼人的目光,甘鳳鳳脫口而問:「你是誰?」

來人冷冷地說:「怪影!」

小蛟兒一怔:「什麼!?你是怪影?」

「哼!我不是怪影,難道你們是怪影?」

甘鳳鳳問:「你真的是怪影?」

「說!你們為什麼要扮成我的模樣,在江湖上走動?」

小蛟兒驚喜了:「叔叔,真的是你麼?」

怪影一時困惑了:「什麼!?你叫我為叔叔?」

「叔叔,你不認得我了?我是——」小蛟兒正想除下自己的面罩,甘鳳鳳及時制止了他,說:「你別糊塗,你知道他真的是怪影嗎?你不准他是神風教的人?」

小蛟兒一聽,頓時警惕起來:「你到底是誰?」

那人說:「你們裝扮了我,還問我是誰?」

甘鳳鳳說:「說得好笑了!誰說我們扮成了你?你才是扮成我們哩!」

小蛟兒說:「你說你是怪影,能不能除下面罩讓我們看看?」

「你認識怪影的真面目?」

「我當然認識。」

「你在哪裡見過我的真面目了?」

「大巴山中的一條山澗中的巖洞。」

「大巴山中山澗的一個巖洞?」

「是!那是在九年前了!」

「九年前!?」

「是呀!那時怪影正中了毒,叫我在巖洞門看守著。」

怪影驚訝:「你就是小蛟兒?」

「叔叔,我就是小蛟兒呵!」小蛟兒一下將自己的面罩除了下來。

怪影一下見眼前出現的是一位英俊的青年,神態異常,目光飄逸,英氣逼人,驚疑地問:「你真是小蛟兒?」

「叔叔,你怎麼不認得我了?當時我由小琴姐姐帶走,以後又拜徐神仙為師。我……」

小蛟兒仍想說下去,甘鳳鳳打斷了,對怪影說:「現在到你除個面罩讓我們看看了!」

「我要是不除呢?」

「那你就別想離開這裡。」

「你們能攔得住我麼?」

甘鳳鳳急對小蛟兒說:「千萬別讓他跑了!他不敢除下面罩,就一定是假的。」

小蛟兒也不由戒備起來:「叔叔,你最好將面罩除下來,別發生誤會。」

怪影將面罩除下,露出了一張清奇瘦削的面容。正所謂小孩子認大人容易,大人認小孩子難,因為成年人面目變化不大,事隔多年,一下就可以認出來,小孩子就不相同了,幾乎是一年一個樣,變化極大,何況事隔八九年,小蛟兒已不同以往十歲的小蛟兒了。

小蛟兒高興得跳起來:「叔叔,真的是你呵!」一下熱情的將怪影抱起來。

怪影自嘲地說:「我一向沒在別人面前除下自己的面罩,更不會為別人逼著除下面罩,想不到現在,給你們逼得除下面罩了!」

小蛟兒說:「叔叔,請原諒小蛟兒,不除下,我怎麼敢認你呵!叔權,你比以前似乎老了!」

怪影說:「小蛟,你已經從一個天真的孩子,變成了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我怎麼不老?要不是你說出大巴山中那一段的經歷,我真不敢相信你。」

甘鳳鳳在旁邊問:「你真的是江湖上聞名的神秘怪影?」

「呵!?你仍懷疑我?」

小蛟兒說:「鳳鳳,他真的是怪影叔叔,你別多心了!」

「蛟哥!江湖上人心險惡,你再看清楚一點,他有沒有經過化裝,或戴上什麼麵皮的。」

小蛟兒又不禁仔細打量起怪影來。

怪影含笑的問:「我有沒有戴上人面皮和化裝過?」

小蛟兒說:「沒有!」

怪影說:「其實江湖上認識我的真面目沒有幾個人,誰能扮成我這副模樣了?」怪影又轉問甘鳳鳳,「你就是武林中人稱的紅衣女魔甘鳳鳳?」

「咦!你怎麼認得我的?」

怪影一笑:「在川黔湘一帶一連挑了神風教的幾處堂口,以後又火燒言家寨,姑娘之名,早已是聞名江湖了,我怎麼不知?」

甘鳳鳳笑道:「我怎及得你老人家那麼驚震江湖!」

小蛟兒問:「叔叔,你怎麼也來到這裡了?」

怪影看了四周一眼,說:「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你們跟我去一處地方,我們好好詳談一下。」

「好!叔叔,我們跟你去。」

怪影說:「戴上面罩,跟我來!」說時,已抖展輕功,躍上圍牆。

這時大火已燒到大堂了,由於黃雙翼一死,所有的神風教人都嚇得逃光了,火也沒人敢救,神風教在贛州的大堂口,又夷為廢圩。

小蛟兒和甘鳳鳳跟隨怪影來到一處叫大猶山的森林中,怪影凝神傾聽了一會,說:「這四周無人,也沒人跟蹤,我們都除掉面罩和黑披風吧,別讓人看見大驚小怪。」

甘鳳鳳看看天色,已近黃昏了,問:「我們就在這森林裡談話過夜麼?」

「不!走出森林,沒有多遠,就有一間古寺,我們像一般人那樣到古寺投宿。」

小蛟兒問:「叔叔,這一帶是什麼地方?」

「上猶縣的大猶山,屬於南安府所管轄,遠離贛州府有一百多里。神風教的人,怎麼也想不到我們來了這裡。」

甘鳳鳳問:「叔叔,這一帶你很熟悉麼?」

「不很熟,但來過兩趟。」

他們各自除下面罩和黑披風,怪影一身裝束,似深山中的老者,面容慈祥,神態清奇,又有誰知道,這麼一個面容慈祥的山中老人,竟然是令黑道上人聞風喪膽的怪影?

甘鳳鳳恢復了自己原來的裝束和麵目,怪影雲中鶴一看,眼前竟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少女,笑容似春花,雲中鶴又是驚訝:「想不到甘姑娘竟是這等的漂亮,在江湖上走動,恐怕容易招惹大禍。」

甘鳳鳳問:「我怎麼容易招惹大禍了?」

「甘姑娘,江湖上見色起心的人不少,望甘姑娘注意。」

「那麼說,我最好是改換面容在江湖上走動了?」

「最好是這樣,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好呀!那我現在就改容。」

甘鳳鳳轉身,從懷裡掏出一副人面皮戴上,頓時又變成了一位中年醜婦的模樣,雲中鶴又是驚喜:「原來姑娘隨身戴了—副精巧的面具,怪不得神風教的人找不到姑娘了!姑娘好像突然在江湖上消失了!好,好,這樣太好了!」

甘鳳鳳說:「蛟哥,你也戴上面具吧!」

小蛟兒戴上面具,變成了一位中年人,加上他衣服的裝束,像一個常見的一般人,怪影連連點頭:「好,好,這樣,我帶你們到古寺裡投宿,不易引起寺裡和尚們的注意了!」

是夜,他們就在古寺投宿,吃過晚飯,他們坐在松林下的石凳上淡往事,小蛟兒首先數說自己過去的一切,怪影雲中鶴聽了心裡甚有感觸,嘆了一聲說:「小蛟兒,你怨恨我不?」

小蛟兒愕然:「我怎麼怨恨叔叔了?」

雲中鶴似自責的說:「看來,我和小琴這丫頭,都看錯你了!我不能不佩服徐神仙和地賢夫人慧眼識人,他們有勇氣,更有膽識傳你武功。」

小蛟兒說:「叔叔,你千萬別這樣說,當時你們也是為我好,我要是不碰上叔叔和小琴姐姐,也就沒有今日。叔叔,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我是偶然路過江西,便聽說有那麼一個怪影,神出鬼沒,一連挑了神風教的幾個堂口。我心裡想:誰冒充我的?去招惹神風教?是不是其中有重大的陰謀,給我天山一派找麻煩?於是我先後到那幾處堂口暗暗查訪,沒想到碰上了遼東那瘋癲二怪。」

甘鳳鳳感興趣問:「叔叔,你碰上了他們怎麼說?」

遼東二怪又會怎麼說呢?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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