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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風暴前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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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漁俠明天就要動身去救人。

小蛟兒說:「大嬸,我們也跟隨你同去。」

甘鳳鳳一聽,很是高興。她初時還擔心小蛟兒不理會這件事,要趕去雁蕩山哩!現在她歡笑了:「是呵!我們一塊去,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呀!」

漁俠大喜:「有你們同去就更好了!」

老樵夫說:「老伴,你怎麼帶他們去的?」

「不能帶?」

「老伴,我們不是去遊山玩水,更不是去少林寺參禪拜佛,說不定有一場兇險的廝殺,帶他們不危險?」

甘鳳鳳說:「大伯!我們不怕危險,更喜歡看兇險的事,那才興奮哩!」

老樵夫說:「小妹子,這不是什麼好看好玩的事,說不定會將你們也牽連進去,我不想你們捲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殺中去。」

漁俠含笑的問:「老殺才,你知不知他們是什麼人?」

「看他們的打扮,恐怕是一對江湖郎中。」

甘鳳鳳說:「是呀!正因為我們是郎中,聽說有人中毒病倒了,不去看行嗎?橫堅我們也是在江湖上行醫,去哪裡也是一樣,現在路上有個伴不更好?」

小蛟兒說:「大伯,或許我們能化解少林寺僧人所中的毒,將他們醫治好。」

老樵夫搖搖頭:「小兄弟,就算是你的醫術很高明,恐怕也化解不了他們所中的毒。」

漁俠說:「老殺才,人家還沒去醫,你怎能武斷人家不能化解了?」

「老伴,你行走江湖多年了,難道不知道各家獨門的毒藥,沒他們本門的解藥,其他人是不能化解的麼?」

「徐神仙三不醫能不能化解?」

「徐神仙三不醫或許可以化解。」

「你知不知小兄弟是徐神仙的什麼人?」

樵俠一時愕然:「什麼人?」

「他就是徐神仙的弟子。」

樵俠意外了:「徐神仙的弟子!?真的?」

小蛟兒說:「老前輩,在下的確是徐神仙的弟子!」

「你能化解各家各派的毒?」

「在下不敢斷言能化解,卻想試試,但起碼可以阻止毒性的蔓延。」

「這就太好了,那我們一塊去吧。」

漁俠又說:「老殺才,小兄弟何止是徐神仙的弟子,他更是一位令武林中人變色的英雄人物。」

樵俠更是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令武林人變色?」

「老殺才,別瞪大眼睛了!你說說,最近能驚震江湖的是什麼人?」

「什麼人?」

「老殺才,你是不是吃懵了?你前幾天從外面回來,不是曾向我提過麼?怎麼就忘記了?」

「老伴!那是在武林中不見經傳的什麼小蛟兒和什麼紅衣女魔的,總不會就是他們吧?」

「眼前的小兄弟和這位妹子,正是他們。」

樵俠一下怔住:「真的!?」

「還蒸的煲的呀!不信你問他們。」

「不可能!小蛟兒是位英俊的青年,而紅衣女魔,更是一位俏麗的少女,而他們……」

「老殺才,難道你還看不出他們兩位,都戴上了一副精製的人皮面具麼?」

樵俠說:「我眼不花,怎麼能不看出的?人家戴面具,自然有人家的道理。」

甘鳳鳳不由望了小蛟兒一眼,小蛟兒說:「鳳鳳,將面具除下來吧!剛才,我已將我們自己的身份都對漁俠說了!」

鳳鳳一聽,只好將面具除了下來,小蛟兒同時也除下了自己的面具。樵俠頓時感到眼前一亮,在自己眼前,現出了一雙玉人似的青年男女。女的秀麗無比,男的俊逸灑脫。兩人都神蘊異常。樵俠驚訝得半晌出不得聲,就是漁俠,看見了甘鳳鳳那天然風姿,也驚喜了:「小妹子,你真美呵!眉眼梢角之間,更似你姑姑甘玲。」

樵俠更是一怔:「什麼!?她姑姑甘玲?」

「老殺才,這下你明白了吧!她就是湖廣甘家甘騏的千金。」

樵俠說:「我明白了,武林中除了西門劍法外,就數甘氏三煞的劍法獨步武林,怪不得一齣而驚震武林了!」

小蛟兒向樵俠一揖說:「前輩請原諒,在下為避神風教的耳目,在江湖上行走,不得不如此。」

樵俠慌忙還禮說:「不,不,小兄弟這樣做,理所當然,我怎會怪你們的?所謂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嘛!我看過不少人,這一次算走了眼。看來雲老哥介紹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武林中的一流人物。」

小蛟兒說:「前輩過獎了!」

「哎!我可從來不給人亂戴高帽子。」

甘鳳鳳問:「雲叔叔介紹什麼人給前輩認識了?」

「介紹的不多,都是些武林俊彥:有諸葛瑩女俠,小琴女俠,滄州醉劍雙花等等,我都有幸認識。」

小蛟兒說:「前輩,這些的確是武林的俊彥。」

漁俠問:「老殺才,有他們同我們去,好不好?」

「好,好,怎麼不好,簡直是求之不得。」

「那我們快弄飯吃,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啟程。」

小蛟兒說:「那我給前輩煮菜去。」

漁俠說:「小兄弟,你來我家,我要你去捉魚,已是不大好了,現在怎能要小兄弟為我們煮飯弄菜的?我那老殺才有甲魚吃就心滿意足了,別再去弄什麼魚了。你和小妹子休息一下吧,一切由我來弄。」

甘鳳鳳笑著說:「大嬸,你是不是將載們當外人了?」

「我怎麼將你們當外人啦?要是外人,我早就將你們扔進溪水裡了,還能容你們踏入我家門來嗎?」

「那大嬸將我們當自己人啦?」

「當然是自己人啦!」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應分你我了!我們一塊煮飯弄菜吃不更熱鬧?不更有味?」

漁俠笑起來:「好好,小妹子,我說不過你,那我們一塊去弄吃的吧。」

甘鳳鳳又說:「大嬸,你想不想大伯今後喜歡吃魚的?」

「當然想了!」「想!就更得讓我蛟哥弄魚去才是。」

漁俠笑著問小蛟兒:「你真的有那麼大本事,使我那殺才今後喜歡吃魚?」

小蛟兒說:「大嬸,不妨試試看。」

「好,小兄弟,我就看你的啦!」

於是,漁俠、甘鳳鳳和小蛟兒一塊到廚房裡。漁俠說:「小兄弟,小妹子,你們還是將面具戴起來,這裡雖然沒有人來,但也要以防萬一,別讓人看見了你們的真面目。」

甘鳳鳳說:「看見就看見嘛!怕什麼?」

「不,不,不!神風教的人看見了,就引起他們的警惕了,他們就會向莆田的和尚早下手。」

「這裡也有神風教的人來嗎?」

「很難說,神風教的人額頭上沒有鑿宇,三教九流,樵漁士商,什麼人都有。最近兩三天來,是有這麼一些人物從這裡經過。」

小蛟兒說:「鳳鳳,既然大嬸這麼說,我們就戴上面具吧。」

甘鳳鳳一邊戴上面具一邊問:「神風教的人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小妹子,你和小兄弟在湖廣一帶將神風教鬧翻了天。最近怪影又在江西出現,毀了他們各處的堂口,他們能不追蹤不注意麼?不四處派出一些精明能幹的耳目來打探麼?」

「大嬸,他們有沒有注意你們了?」

「我們只是打柴、捕魚,極少到外面出頭露面的,他們注意我們幹什麼呵!要不是智慧禪師託那和尚捎口信來,我們也不會離開這百丈崖。」

樵俠也跟了進來,漁俠瞪眼問:「你跟來幹什麼!?」

樵俠笑笑:「我看看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嗨!出去!出去!你能幫什麼的?你是越幫越忙,你到門口幫我搬草劈柴去,這廚房裡沒有你乾的事。」

在廚房裡,小蛟兒幾乎拿出了他看家的弄菜本事,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來:山豬肉燉甲魚、姜蔥紅燜大鯉魚、豉汁肉絲蒸盤龍蟮、冬菇絲薑絲蔥絲清蒸白鯰。當這些菜擺上桌時,樵俠看得食慾大增,忍不住把各樣菜都夾了一口嘗試。白蟮肉真是又鮮又滑又嫩,原汁原味;大鯉魚肉味道可口,又甜又香;甲魚湯更是清甜。樵俠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魚肉,不由大讚起來:「好吃,好吃!有這樣的魚吃,我吃一世都吃不厭。小兄弟,你不應該去做什麼郎中,開一間酒店飯鋪,包你生意興隆,賓客滿堂。」

小蛟兒說:「前輩喜歡吃,我就高興了!」

樵俠又看看自己的老伴:「老伴,你看看,小兄弟是怎樣弄魚的?你是怎麼弄魚的?只會用水煮熟,除了鹹味,什麼味也沒有,還溶溶爛爛,不成色形,你叫我見了怎能不跑呢?要是像小兄弟這樣,我在十里八里聞到魚香,也會飛快的跑回來了!不用你去捉我。」

漁俠笑著:「好啦!你快吃吧!」

小蛟兒說:「大伯,你放心,大嬸已學會怎麼弄魚了!」

樵俠似乎不相信:「她這麼快就學會了?」

「大伯!這是眼見功夫,一看就會,只要會下各種配料就行。」

他們正高興地吃著,小蛟兒突然間停下筷子,甘鳳鳳問:「咦!?你怎麼了?不會是骨鯁著了吧?」

「不!是有人朝我們這個方向奔來了!」

樵俠不由凝神傾聽一下:「不錯,是有人來了!誰在這個時候奔來百丈崖的?」小蛟兒說:「似乎有一個人先奔來,他身後有四個人追著。」

樵俠望了小蛟兒一眼,不由得讚歎道:「小兄弟好深厚的內力,我有愧不如,我只聽出有人奔來,卻聽不出有幾個人。」

漁俠站起身來:「我去看看他們是什麼人。」說時,人已飛身出去。

樵俠說:「老伴,你別給我去闖禍。」人也跟著追出去了。

這一對怪夫婦,連家中的客人也不顧了。一個是急於去看看,—個卻擔心老伴有危險。

小蛟兒說:「鳳鳳,我也去看一下,我聽出前面奔跑的,是那位少林寺無本僧人。」

甘鳳鳳說:「那麼說,追她的人恐怕不是什麼好人了!蛟哥!你別這樣去。」

「那怎麼去?」

「扮成怪影去呀!不能露出我們江湖郎中的面目。」

「不錯!應該這樣。」

「那我們還不快打扮?」

其實他們也用不了什麼時間打扮,只將連頭到腳,只露出兩隻限睛和鼻子嘴巴的大黑袍一穿上就行了。他們趕到出事地點,隱藏在樹林中的樹梢濃葉當中。只見漁俠肥胖而結實的身軀,似座石山般的立在四個黑衣勁裝漢子的面前,她身後是受了傷的無本僧人,樵俠在為無本醫治傷口。漁俠腰懸繩索,雙手叉腰,兇惡的喝問:「你們是哪—路上的混蛋,竟敢跑到姑奶奶的地盤上行兇殺人!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

為首的—個黑衣漢子上下打量了漁俠一眼,又瞧瞧樵俠,嘿嘿冷笑:「你這肥胖的醜婦,大概是賺命長了,敢來管老子的閒事?」

另一黑衣漢子說:「常四爺,何必跟這醜婦多說,放倒她算了!」說時,便提鞭而上,「啪」地一聲,一鞭抽來。

漁俠直豎雙眉,身形不功,一伸粗臂,一下將這漢子抽來的鞭梢抓住,手法不但怪異,也迅若火花,黑衣漢子想不到這胖婦竟有這樣的身手,略微吃了一驚,用力想把軟鞭拉回,漁俠手腕勁一抖,喝聲:「你算什麼東西,敢向姑奶奶出手?」話沒說完,這黑衣漢子連人帶鞭,給摔了出去。

三位黑衣漢子瞪大了眼,看不出肥胖醜婦竟然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這才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了!

常四爺身後兩位黑衣漢子雙雙提刀躍出,一個說:「好好,看你不出,還是一位練家子,我們來領教領教。」

無本僧人說:「女施主,小心了!他們是順昌徘徊嶺的雙魔,是神風教福建總堂的左右二使者,刀中有刀,出奇不意傷人,小僧就是傷在他們的飛刀之下。」

漁俠說:「原來是徘徊嶺上的雙魔鍾離魂、鍾離魄,你們幾時成了神風教福建總堂的左右使者了?失敬,失敬!看來這位常四爺,是福建總堂的常護法常無命了!」

常無命說:「好說,好說!請問夫人是哪一處的高手?」常無命見漁俠出手不凡,口氣變得尊敬多了,同時也阻止徘徊雙魔出手。

「我可不是什麼高人矮人,只是百丈崖下藍溪畔上打柴捕魚為生的人。」

常無命不由一怔:「莫不是江湖上人稱的閩西樵漁雙俠?」

「江湖上人愛怎麼叫就怎麼叫,我們卻不敢稱俠,自認是樵夫漁婦。」

常無命拱手說:「原來是兩位前輩,我常某失敬。」

樵俠這時走過來說:「別客氣,不知常護法為何要為難這位出家和尚?」

「這和尚與常某有些過節。」

「哦!?什麼過節?能不能化解?」

「不是不能化解,只要這和尚跟常某走一趟,常某保證不會傷他性命。」

「那麼說,你們一定要帶走他了?」

「請兩位前輩千萬別插手這件事?」

漁俠問:「我們幹嗎不插手?」

常無命皺皺眉:「這事恐怕不是兩位前輩所能化解的。」

「姑奶奶才不想化解你們的事,這和尚我也看上了,你們不能帶走。」

「前輩似乎不給常某面子了!」

「你在我地盤上傷人,給我面子嗎?」

「前輩在逼常某出手了!」

「你別假惺惺,你們不是早已向我出手了嗎?」

「常某不知是前輩駕臨,一時誤會。」

「那麼說,要是別人,你們可以任意殺害了?」

「前輩,你要明白,招惹了神風教的人,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神風教算什麼東西?姑奶奶偏去招惹又怎麼樣?」

常無命對樵漁雙俠已是一忍再忍,現見漁俠步步逼人,再無可忍了,便冷冷說:「常某隻好得罪!」便一掌拍出。

徘徊雙魔更是忍耐不住,早已想動手。他們見常護法巳出手,在漁俠閃避時,雙刀齊上,同時向漁俠砍去。

徘徊雙魔,原來就是閩中一霸,不知怎樣,為神風教收了去,成了神風教福建總堂的左右二使者,代總堂主摘天星巡狩福建各處分堂口,他們的雙刀,得自一位異人傳授,兇猛剛烈,刀中藏刀。可飛刀殺人,乃是武林中一絕技。

徘徊雙魔雙刀一揮出,樵漁雙俠頓時只見滿天盡是刀光閃閃,飭佛是一下冬天降臨,雪花飛舞,滿天飄灑,銀光刺日。一般武林高手,的確是難以招架這種兇猛劇烈的雙刀。

漁俠身形雖然肥胖近乎臃腫,卻有出人意外的敏捷靈活;而樵俠更是身輕如猿,縱跳自如。他們兩人在刀光如雪中來闖穿梭,令雙魔砍出的雙刀,刀刀落空。雖然這樣,但他們都給徘徊雙魔纏住不能脫身。

常無命早已躍身退出圈子,縱身來到無本僧人跟前,目露殺機:「和尚!你認命吧!」

無本僧人身受刀傷,雖經樵俠敷藥醫治,已失去了戰鬥力,但仍凝神應敵,聚集一身真氣,以搏一戰。問:「常施主,你何苦逼小僧入絕路?」

「說!你跑來福建幹什麼?」

「出家人四方化緣,來福建有何奇怪?」

「和尚,你不說我也知道。怨不得常某心狠,你留在世上,對敝教十分不利,只好殺了你滅口。」

「阿彌陀佛!你殺了小僧,也遮不了天,你們教所幹的事,還有人不知道嗎?起碼樵漁雙俠,知道常施主殺害了小僧。」

常無命冷冷掃了那邊交鋒激烈的雙方一眼:「樵漁雙俠?哼!他們也走不了!會與你同歸西天。」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你們連他們也要殺害?」

「常某不想人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事!」

「阿彌陀佛!常施主不怕上天報應嗎?」

「你向你們的佛祖去說吧!」

常無命說時,一掌就朝無本的光腦袋拍來,驀然間,他一下看見了一支寒氣逼人的劍尖正對準了自己的掌心,嚇得急忙收回掌,躍退幾步,定神一看,是一位罩頭蒙面的黑袍人,不知幾時而來,猶如平空冒出來似的,無聲無息。不但是常無命驚震,連無本也驚愕了。

常無命驚駭問:「你是什麼人?」

「怪影!」

來人聲音清脆,動聽,更含一股冷氣和殺意,顯然是位女子。

常無命頓時心頭大震:「什麼!?你就是怪影?」

「是呀!」

常無命定了定神:「胡說!你分明是位女子,騙我是什麼怪影?」

「你難道沒聽聞江湖上出現了兩個怪影麼?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江西贛州堂是你挑了?」

「不錯!」

常無命驟然一掌拍來:「別說你不是真正的怪影,就是真正的怪影,我也不懼!」

甘鳳鳳身如鬼魅似的,輕巧地閃開常無命捫來的勁掌,劍尖直挑常無命身上的要穴,劍法奇詭,逼得常無命又躍了開去,問:「你到底是誰?」

「哎!我不是說我是怪影麼?你還不相信呀!」

常無命又猝然欺近甘鳳鳳,改掌為抓,這是鷹爪門的鷹爪功,分筋錯骨的招式,凌厲兇狠,人一給爪中,不但被抓住筋斷骨裂,而且會造成終身殘廢。

甘鳳鳳說了一聲:「好心狠的賊子,我要是今日不殺了你,那黃岐士不啻多一條兇惡的走狗。」她抖出了甘家祖傳的精湛劍法,頓時劍尖閃耀,人似黑飛蝶。四五招劍式連環抖出,便逼得常無命上跳下竄,凌空飛躍,一面驚叫:「你,你,你這是甘氏三煞劍法,你是甘家的子女?」

甘鳳鳳雙目射出了懾人的殺意:「賊子,用你剛才的話說,你認命吧!你看出了本姑娘的招式,容不得你再活下去了!」甘鳳鳳手中之劍,更是一招緊隨一招,招招奇詭無比。

這時,那一邊的樵漁雙俠,已將徘徊雙魔打發上了西天之路。—個死在樵俠的木棍之下,一個給漁俠的飛索環吊在大樹上,還有一個同伴,一開始就給漁俠手掌勁力摔飛跌死了。樵漁雙俠在靜觀甘鳳鳳的劍法,同時也防常無命逃走,常無命要是逃了出去,那就破壞了他們去莆田的行動計劃,所以絕不能讓常無命活著逃出去,就是不取常無命的性命,也要把他幽禁到莆田之事了結,才能放走他。

常無命見此情景,別說自己不是這怪影的對手,就是能戰勝,也無心戰下去了。鷹爪功要與輕功相配合,才能凌空撲殺對手,所以會鷹爪功的人,輕功必然極俊、敏捷、靈活。常無命也全靠了自己極俊的輕功,才能閃避了甘鳳鳳奇詭莫測的劍法,現在他見情況不妙,早已生逃命之心,所以他一聲怒吼,人似隼鷹,凌空撲來,甘鳳鳳正舉劍迎上,誰知常無命在半空中一個筋斗,縱到—株大樹上去,獰笑一下:「對不起,常某失陪了!後會有期。」

甘鳳鳳叫著:「賊子!你別走!」

常無命正想從樹上往山峰躍去,誰知他身形剛躍起,驟然見一條如電閃似的黑影向自己迎面撲來,想閃身已來不及了,狠狠舉掌拍去,吼聲:「閃開!」

來人也是一個矇頭罩面的怪影,伸手相逼,「啵」地一聲悶響,雙雙震飛,這一怪影飄落下來時,猶如一片落葉,輕而無聲,一塵不揚,迎風而立。而常無命翻落下來時,卻是四腳朝天,口噴鮮血,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不用說,後來出現的怪影,便是小蛟兒,他只用二成的內力,就將常無命震傷了內腑。

樵漁雙俠初時驚訝怪影不知是誰,不久,他們從甘鳳鳳的劍法中已看出來,何況還從常無命的口中聽了出來,既然第—個怪影是甘鳳鳳,那第二個怪影便是小蛟兒了。只有無本僧人不知道這前後出現的怪影是誰,驚奇不解的望著。

甘鳳鳳見常無命摔了下來,盤龍寶劍劍尖早已貼在常無命的心胸處,說:「你逃呀!怎麼不逃了?」

常無命這時已是心血翻滾,哪裡回答出話來。甘鳳鳳又問:「說!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說,你以為我不敢挑了你嗎?」

樵俠走過來說:「姑娘,他已受了重傷,恐怕沒法回答你的問話。」

漁俠說:「殺了他算了,何必再問他。」

無本僧人慌忙說:「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望施主們且饒他一條性命。」

甘鳳鳳瞪了他一眼:「你這和尚好心得太過分了!剛才他還想殺你滅口哩!」

「阿彌陀佛!善戰!善哉!常施主雖然對小僧不仁,但他已無反抗之力,又何必殺他?」

甘鳳鳳還想說,小蛟兒拉了她一下:「我們走吧!」便雙雙縱身離去。

無本僧人驚訝,問樵漁雙俠:「那兩位蒙面施主是誰?」

樵漁雙俠知道小蛟兒、甘鳳鳳的用意,不想無本知道其面目,當然就更不想神風教的常無命知道了!便說:「我也不知道呵!他們不是來救你的麼?你不認識?」

無本說:「小僧實不認識,他說他們是怪影,好像不是?」

漁俠問:「你認識怪影?」

無本搖搖頭:「小僧無緣拜識這等高人。」

樵俠突然在這時叫丁一聲:「這姓常的死了!」

漁俠和無本同時一怔:「他怎麼死了?」

「恐怕是服毒而死,你們看看,他面上,手上的皮膚都呈現紅色的小斑點,一定是嘴裡早含了毒藥,咬碎毒藥中毒而亡。」

漁俠看了一下:「好厲害的巨毒,這是腥血斑毒藥。」

無本僧人說:「阿彌陀佛!看來神風教教主手段太過陰毒了!」

漁俠說:「你別唸啊彌陀佛了!這姓常的不死,我也不會放過他。老殺才,我們就地埋了他們,以免弄髒了這一帶山林。」

他們草草埋葬了四個賊子之後,漁俠說:「小和尚,你傷勢未好,不如隨我們回去,等傷好後再走如何?」

「多謝施主。」

「老殺才,你扶著小和尚走吧。」

「不用!小僧還可以走得。」「好!那我們走。」

他們回到藍溪畔茅舍,小蛟兒和甘鳳鳳早已恢復江湖郎中面目,出門相迎。甘鳳鳳故意驚訝地問無本僧人:「小和尚,你怎麼受傷了?」

漁俠說:「他碰上神風教的人了!」

「哦!?你招惹了他們?」

無本說:「小僧並沒有去招惹他們,是他們要小僧隨他們去神風教總堂。」

「你不答應?」

「小僧身負師命,怎能隨他們去總堂?他們不懷善意,是想活擒小僧。」

「所以,他們就傷了你?」

「是!小僧武功不濟,與他們交手,不幸為他們飛刀所傷,只得負傷而逃,他們便一直從順昌縣追殺小僧到這裡,幸得樵漁雙俠前輩趕來,才使小僧免遭這—劫難。」

小蛟兒說:「小師父,傷勢可否讓在下看看?」

漁俠說:「對了!小和尚,這位江湖郎中,是三不醫徐神仙的高徒,他或許能將你的傷勢馬上醫治好。」

無本僧人驚訝:「徐神仙的高徒!?」

「你以為我騙你嗎?」

「小僧怎敢說施主騙小僧的?」

「那你就讓他看看呀!?」

無本僧人身上的刀傷雖重,但在小蛟兒看來,仍然是一些皮肉之傷,這種刀傷,根本不用動什麼手術。所以小蛟兒看了之後說:「小師父,你這刀傷有樵俠特製的刀傷藥敷上,已無大礙,在下只需略扎幾針,再運用氣功醫治,小師父明天一早,便可行動如常了!」

樵漁雙夥—聽,幾乎不敢相信。無本僧人身上的兩處刀傷,幾乎見骨,沒有七八天的醫治療養,而在一夜之間,就能恢復嗎?漁俠問:「小兄弟,這是真的嗎?」

小蛟兒笑了笑:「要是小師父明天—早不能復原,大嬸儘可拆在下的招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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