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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摧毀吳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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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甘鳳鳳正希望神風教的人向少林寺和尚下手,小蛟兒一聽,忙說:「這怎麼行?我們要是不知道,還情有可原,現在知道了,怎能讓他們下手?萬一他放火燒寺,殺害寺內的僧人,那不危害太大嗎?」

甘鳳鳳「哎」了一聲:「我們是死人嗎?不能及時制止?」

樵俠微笑說:「我明白姑娘的意思了!莫打草驚蛇,不動聲色,暗中注視他的行動。」

「是呵!我就是這個意思。最好還來一個引蛇出洞,像叛徒智因一樣,自我暴露。」

小蛟兒問:「我們怎麼暗中注視他的行動?」

樵俠說:「我去對慈雲大師說說,他會設法暗中注視臥底者的行動的,好過我們幾個人去注視他,我們是客人,在寺內行動不方便。」

甘風鳳「籲」的一聲:「有人來了!我們裝著無事,別叫人疑心。」

大家一看,果然是寺內的僧人,挑著早點素食進四合院。早點頗為豐富,有白粥,油條、菜包和其它美點。樵俠說:「兩位小師父辛苦了!你們放下,我們自己末拿吧。」

送早點的一位小和尚說:「各位施主,我們不辛苦,方丈打發我倆來伺候各位施主的。」

小蛟兒說:「小師父,我們不用伺候。」

甘鳳鳳說:「是呀!你們在旁邊看我們吃,我們反而不自在,也不敢多吃。」

漁俠說:「你們是不是怕我們吃多了?所以在旁邊看著我們?」

兩個小和尚笑起來:「施主,我們可不敢這樣。」

「那你們出去呀!」

兩個小和尚互相望望,一個說:「那各位請慢用,不夠!可再叫我們端來。」

漁俠說:「我們才不客氣,吃不飽,自然會叫你們添上。」

兩個小和尚轉出去了。由於有臥底,他們不能不小心,用銀針一一試過一遍,證明無毒,才敢放膽吃用。

吃完早點後,他們略略休息一會,小蛟兒和甘鳳鳳雙雙出去為中毒的大師驅毒,樵俠卻回拜慈雲大師,四合院內只留下漁俠和孟老三。

小蛟兒以大半天時間,便為慈心、慈雨、慈化解了身上之毒。一來是小蛟兒駕輕就熟,二來是慈心等三位高僧中毒較晚,沒有慈雲大師那麼嚴重,小蛟兒只用半顆毒丸,便為他們將毒完全排出體外。

奇異的是,臥底者無塵和尚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寺內也平靜無事,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靜。—更天過去,二更天也過去,巡夜的寺僧,三更也「篤篤篤「的敲響了。甘鳳鳳等人暗暗納悶:怎麼這臥底沒采取行動的?是他發覺了有人暗中在監視他而不敢亂動?

小蛟兒突然說:「有人來了!」

甘鳳風一怔:「在哪裡?」

「在寺外。」

「寺外!?」

「是!寺外。是三個人,他們的輕功不錯,已躍上圍牆上來了。」

甘鳳鳳說:「哎!我還以為有人來了我們住的小院哩!他們是什麼人?」

「不清楚,不知是敵是友。」

跟著寺內鐘聲響起,有人喊著:「捉刺客!別放刺客跑了!大家快來呀!」

小蛟兒和甘鳳鳳同時愕然,這呼叫聲是視為臥底的無塵和尚喊的,他們不由互相望了一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無塵和尚不是神風教的臥底?而是自己人了孟老三認錯了人?因為深夜闖進少林寺的人,不是朋友,便是敵人。要是敵人,那誰是神風教的高手。莆用少林寺,沒有同江湖上任何人結怨。要是神風教的人,無塵和尚怎能驚醒眾僧,去捉自己人的?結淪只有一個:無塵和尚不是神風教派來的臥底。

這時,寺內武僧腳步忙亂,紛紛喊道:「別放走了刺客!別放跑了刺客!」樵漁雙俠和孟老三跑了過來,說:「少林寺出事了!」

小蛟兒說:「我去看看。」

甘鳳鳳叫住他:「你去看什麼?那不露了你這江湖郎中的面目?」

漁樵雙俠說:「那我們去看,你們留在這裡。」說著,便奔了出去。

小蛟兒似乎坐立不安,甘鳳鳳說:「你擔心什麼的?少林寺這麼多高手,還捉不了三個刺客?就是捉不了,也可以將他們趕跑,我……」

甘鳳鳳說到這裡,突然站了起來:「蛟哥,我們快去關那叛僧的地方看看。」

小蛟兒愕然:「為什麼?」

「這恐怕是神風教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志在救那叛僧智因。別多說了,我們快去!」

「我聽出來人只有三個,已給人發覺,他們還有什麼人去救智因?」

「你忘記了那無塵和尚?」

「這……」

「快走!你不走,我走了。」甘鳳鳳縱身上了瓦面,小蛟兒也只好跟著她。

他們到了寺後關叛僧智因的地方,只見一位灰袍僧人從圓門奔了來,看守智因的兩位青年和尚迎上去問:「師兄,外面的情況怎樣?刺客捉到了沒有?」

「沒有!有一個向寺後逃來,你們看見了沒有?」說話的灰袍僧人,正是無塵和尚。

甘鳳鳳和小蛟兒伏在瓦面的暗處,一聽,不由互相望望,這個臥底,果然是想來將叛僧劫走,神風教人,真的是施調虎離山計。

兩個看守的僧人說:「沒有人朝這裡逃來。」

「方丈不放心,擔心刺客是來劫走這叛徒,所以打發我來看看,同時將叛徒轉到另一個地方去。」

「這裡不保險?」

「保險方丈還叫我來嗎?你們兩個,快到這附近搜尋下,我將叛徒帶走。」

「好!師兄,那你小心了!」

「我會小心,快將門開啟。」

一個僧人將門開啟:「師兄,你快將人帶走,我們到附近看看。」

無塵再不答問,慌忙闖了進去。小蛟兒便想去阻止,甘鳳鳳輕輕說:「別急!先看看再說。」

「你不怕他將叛僧放走了?」

「我們在這裡是吃飯的嗎?」

「那我們現在怎不出現?」

「萬一他真的是奉了方丈之命將人帶走,我們去阻攔,不叫人笑話?」

「我們等他將人放走才出現?」

「當然啦!這樣,我們捉人才有證據。」

他們在瓦面上輕聲淡話,而那間屋子裡,卻有人在裡面打鬥起來,兩個看守的青年僧人也轉了回來,守著門口。

甘鳳鳳「咦」了一聲:「裡面發生什麼情況了?莫非屋子裡還有一個看守叛僧的和尚,與無塵這臥底打鬥起來?」

小蛟兒說:「我們快去看看。」

「不!最好別露出我們的面目。」

可是,他們還沒有動身,便見無塵和尚給人從房裡橫扔了出來,兩個看守的青年僧人立刻撲上去,將無塵捆綁起來。一個僧人笑著說:「無塵,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神風教派來的奸細?這麼聽信你的話,讓你到屋子裡帶人嗎?」另一個說:「無塵,你怎麼也想不到,那叛徒早已給我們帶走了吧?關在裡面的是智慧師叔,特意等你來的。要不,我們會走開嗎?」

這時,又一箇中年的灰袍僧人從屋裡走出來,嘻嘻笑著:「帶他去見方丈吧!別多說了!」三個僧人,押著臥底去見方丈了。

甘鳳鳳用手肘碰了小蛟兒一下:「原來寺裡的僧人,早已佈下了圈套,等著這無塵上當,這個辦法不錯哩!不用我們露面。」

小蛟兒說:「這裡沒事了,我們也走吧。」

他們又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不久,漁樵雙俠和孟老三也回來了,甘鳳鳳問:「三個刺客捉到了?」

漁俠說:「有慈悲大師等幾個高手出馬,這三個來犯者,簡直是自投羅網,根本不用我們出手,一一就擒,沒一個漏網。」

甘鳳鳳說:「寺後關押叛僧之處,也演出了一場精采的好戲。」

「哦!?什麼好戲?」

甘鳳鳳將計捉無塵和尚的事一說,漁俠說:「看來慈雲這個老和尚,卻是深藏不露的用計人哩!我還以為他只會念阿彌陀佛!怪不得神風教的人,千方百計在打他的主意。他要是出來過問江湖之事,那神風教不啻又多了一個勁敵。」

樵俠說:「今後,恐怕他不能不出來了。這一次,神風教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可怕的對手。」

小蛟兒、甘鳳鳳、漁樵雙俠和孟老三,足足在少林寺裡住了三日,三日來相安無事,似乎神風教在這一次損兵折將後,不敢再輕易來侵犯少林寺了。於是,小蛟兒等人便離開少林寺,慈雲方丈再三挽留,但見他們去意甚堅,只有以最隆重的禮節,列隊相送他們到山下,才依依不捨分手告別。

他們正想回莆田縣城,誰知剛穿過一片樹林,興化府的捕頭石中柔,帶著兩名捕快迎面而來,樵俠一見說:「不好!碰上這個麻煩事主來了,我們得避避。」

甘鳳鳳問:「避開他幹嗎?他能吃了我們麼?」

「不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

漁俠說:「要避你避去,老孃可不避。」

說著,石中柔已走了過來,笑著向樵漁雙俠拱拱手說:「兩位前輩請了!」說著,望了一下小蛟兒和甘鳳鳳。

樵俠忙說:「不敢!石捕頭出來是來尋訪殺人兇手的吧?」

石中柔一笑:「前輩說對了!」

「尋到兇手了,是誰?」

「尋是尋到了,但他巳不會說話。在下不能不佩服前輩們辦事幹脆利落,不露一絲痕跡。」

「石捕頭這話怎說?」

「在下已查明殺人兇手是雪山一鷹戴天,可惜在下卻不能逮捕他歸案,一來沒苦主到衙門告狀:二來他已長埋地下,不會說話。」

樵俠故作驚訝:「戴天!?這可是一個厲害的大盜呵!誰能殺了他的?看來石捕頭前去少林寺,不會是少林寺的和尚吧?」

「在下知道,慈雲大師等人沒出過寺門。」

「哪是誰?石捕頭不會懷疑是我吧?」

「前輩是有一些嫌疑,不過不是前輩所為,雪山一鷹先傷於掌、劍之下,廢了雙臂、斷了胸骨,後自己撞樹而死。」

「哦!?你怎麼知道這樣清楚?」

「是戴天告訴在下的。」

「戴天!?他沒有死?」

「是他身上的傷痕、頭部的破裂告訴在下,而且有附近樹幹上的血跡為物證。」

小蛟兒和甘鳳鳳聽了,大為驚訝,石中柔真是一個極為精明能幹的捕頭,怪不得一般盜賊,不敢在興化府內犯案了。

樵俠問:「你現在要捉我?」

「前輩言重了!在下不敢這麼放肆。」

「那捕頭前來……」

「在下只想奉告前輩一句話,小心回家途中有風險。」

「這話怎說?」

「前輩殺了神風教的人,神風教能甘心?」

原來石中柔是前來好心提醒樵漁雙俠在路上小心防範神風教人的暗算。

樵俠說著:「多謝石捕頭,我可沒有殺害神風教的人呵!」

石中柔微笑:「徘徊雙魔以及常無命之死,前輩總不能說不知道吧?」

樵俠一下怔住了。石中柔又說:「前輩別誤會,這不是發生在本府境內之事,在下也不想多管江湖上的恩怨仇殺。在下只是特意來奉告一句,路途上小心。尤其是這兩位江湖郎中,最好在途中看見和聽到一些不幸之事發生,別去多管。」

甘鳳鳳訝然問:「關我們什麼事了?」

石中柔又是一笑:「兩位醫術神奇,能醫治好慈雲大師等人身上的毒,神風教人能不動心,欲得兩位麼?」

甘鳳鳳問:「這事你怎麼也知道了?」

「賢夫婦的醫術,早已名動江西一地,現又治好慈雲大師等人之毒,莆田城中,街頭巷尾,早已傳聞,在下怎不知道。所以在下特來,勸各位別再進莆田縣城,因城中百姓慕名求醫恐怕不少,其中難免有神風教的人在,賢夫婦不擔心會發生事麼?」

小蛟兒一拜:「晚生多謝石捕頭。」

「不敢,我只希望各位別給在下再添麻煩,最好現在就離開興化府。在下言盡於此,還望大家見諒。」石中柔說罷,拱拱手,便帶了兩位捕快直上少林寺。

漁俠驚奇的說:「這個石捕頭,好像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我們怎麼辦?還去不去莆田城裡的?」

小蛟兒說:「大嬸!石捕頭說的不錯,我們不能再進莆田城了。」

樵俠點點頭:「不錯!我們不能再進城了,取道直上永福縣,然後回我們的百丈崖。」

是夜,他們不在永福城中投宿住店,而是到離永福縣城有四十里路遠的一處小鎮上住宿。永福縣,是屬於福州府境內的一個縣,福州府,是神風教總堂的所在地,永福有神風教的一處堂口。他們不想在縣城中鬧事,同時也想避開神風教的耳目,寧願在高蓋山下的小鎮上投店住下。

他們不想鬧事,但事卻偏偏找到他們頭上來。小蛟兒和甘鳳鳳剛住下不久,就有人登門求見孫郎中了。來人是位年青公子,一表斯文,彬彬有禮,一進房門就深深一揖:「晚生吳某拜見孫大夫和孫夫人。」

小蛟兒、甘鳳鳳都不認識這位來人。而且也看出這位公子不是武林中人,也不是什麼江湖上的遊士,而是一戶富貴人家的少爺,或者是書香門弟的公子,小蛟兒略帶驚訝地問:「公子找我們有何賜教?」

吳公子又是一揖:「不敢!晚生是特來拜見大夫,懇請大夫為家父治病。」

小蛟兒說:「在下只是江湖上穿村過鄉的郎中,只能醫些頭痛腦熱的小病,只為了混口飯吃,不能醫治大病,望閣下還是到城中聘請有名的大夫醫治為好,以免誤了令尊的病情。」

吳公子說:「單憑大夫這一番說話,晚生就知道大夫不是一般的郎中了,而是具有仁心仁德的大夫,實在令晚生尊敬。」

甘鳳鳳問:「你怎知我們不是一般的郎中?」

「晚生斗膽推測,要是大夫和夫人真是一般江湖上混飯吃的郎中,見晚生登門求請,就不會說那番話,也不會叫晚生去另請高明,必然一口答應晚生的請求。真正混飯吃的郎中,哪會將上門求醫之人拒之門外?頂多擺擺架子,開口要重酬金,也不會說自己只會醫治一些小病。」

甘鳳鳳笑著:「閣下很會說話,也很聰明。」

「不敢,夫人。晚生只是依事而說。」

「看來閣下不是一般的書呆子。」

「人人過獎,晚生是高不成,低不就,有時放下書本,跟隨家父在外面經商,也知道些人情世故。還望大夫、夫人過府為家父治病,晚生將感激不淺。」

「你知道我會醫治令尊之病?」

「不瞞夫人說,孫大大的仁術仁心仁德,已是名動江西一地,婦孺皆知,只要孫大夫一到,任何奇難怪症,一治就好,可以說是當今的華陀,古時的扁鵲復生。」

「閣下認識我們?」

「晚生緣薄,只聞大夫、夫人之名,無緣得見,現晚生能見大夫、夫人一面,是晚生之榮幸,也是家父之幸運。」

「那你怎麼來拜訪我們的?」

「幸好晚生有位親戚,在江西經商,有幸見過大夫和夫人一面,他一見大夫、夫人進鎮,就來告訴晚生,所以晚生就冒失的前來登門求見。望大夫,夫人看在晚生救父之情切,請大夫、夫人原諒。」

小蛟兒和甘鳳鳳在江湖行走,幾乎對任何陌生的人,都懷有戒心,現見吳公子的回答在情在理,沒有任何破綻可尋。小蛟兒問:「令尊是何病症?」

「一條右腿疼痛得不能走動,每當站起時,痛苦不堪,晚生不知請了多少名醫前來治醫,藥也吃了不少,總不見效,有時稍為治好一點,止了痛,不久又復發。現在他整天在家中,仍不能行動,望大夫能解除家父之痛苦。」

「令尊之腿過去有沒有跌斷或扭傷過?」

「沒有,只不過經常腰痛而已。」

「令尊年紀多大?」

「六十開外。」

小蛟兒暗想:腰腿痛,這是一般老年人常有的疾病,怎麼其他大夫醫治不好的?難道其中另有隱症?便說:「好!在下去看看。府上在哪裡?」

吳公子大喜:「晚生拜謝大夫,敝舍不遠,就在這鎮子邊,晚生已備好了兩乘轎在店外等候,請大夫,夫人上轎。」

「不用了!既然不遠,我們走去行了。」

「不不,晚生不敢怠慢大夫和夫人。不然,家父也會怪責晚生。」

小蛟兒見吳公子伺父甚孝,更不想拖延時間,便帶醫療用具,與甘鳳鳳坐轎前住吳府。

吳府,離小鎮約一里左右,在一片樹林之中。在這個小鎮,吳府算是戶殷富人家;而在縣城,頂多是戶中等人家罷了。凡是大戶人家所具有的,吳府都應有盡有:前廳內院,天井後園,書房客廳、小亭樓臺,一一俱備。小蛟兒和甘鳳鳳進府,在天井中下轎。前廳燈火明亮,一位夫人模樣的老婦,率領家人、丫環,持杖立階相候迎接,施禮說:「難得大夫、夫人屈就,老身代表拙夫,在此多謝大夫和夫人了。」

小蛟兒慌忙回禮說:「老夫人不必客氣,在下醫治病人,本是天職。請問尊夫現在何處,待在下看看。」

「大夫不必著急,入廳坐下,用過茶後,再為拙夫診治不遲。大夫,請!」

「老夫人請!」

小蛟兒、甘鳳鳳隨老夫人步入大廳坐下,丫環奉上香茶飲過後,小蛟兒說:「老夫人,現尊夫……」

「大夫稍坐—會,老身已命小兒去抬拙夫到來,辛苦大夫看治了。」

果然不久,一乘軟椅,由吳公子扶著,四位家人抬著一位年約六十的老人入廳。老人花白頭髮,面容蒼白,—臉痛苦之色。老夫人說:「這是老身拙夫,麻煩大夫醫治。」

小蛟兒點點頭,上前診脈,又摸了老者身後的脊椎骨一會,便說:「老夫人放心,尊夫之病痛,不難醫治。」

老夫人問:「請教大大,拙夫得的是什麼奇症?」

「以在下來說,尊夫得的不足什麼奇症,只是脊椎骨下三節,骨質增生,致使經脈流通不暢,引起右腿的神經疼痛而已。」

「不知大夫如何醫治?應服什麼良藥?」

「在下先用銀針針灸,再開一道丹方,用不著服別的藥就好。」

廳上眾人聽了都異常驚喜,幾乎不敢相信。小蛟兒解開行囊,取出五支銀針,以敏捷、熟練的手法,在老者腰部兩側穴位紮上兩支銀針,又在腹部下元穴紮上—支,然後在大腿的陰包穴及陰陵泉穴各紮上一支。五支銀針孔入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老人右腿的神經痛頓時消失,目露驚訝之色。

老夫人問老者:「你感到怎樣?」

老人回答:「夫人,我,我好像不感到疼痛了。」

小蛟兒取下五支銀針後說:「老人家,你可以起身走動了!」

老人不敢相信,也不敢站起來。吳公子過來扶著:「爹!你試著起身走走看。孫大夫可是知名的神醫。」老夫人也說:「你起身走走看,不然,你怎知道自己還痛不痛的?」

老人在兒子的攙扶之下,下椅走動幾步,並無半點痛苦,然後他推開吳公子,不用人攙扶,自己又走了幾步,真的全無痛苦,大喜而向小蛟兒拜謝說:「先生真神醫也,可謂妙手回春,手到病除,五支銀針,便解除了老朽近一年的痛苦。現在老朽行走如常,皆先生所賜。」

老夫人也驚喜地問:「你真的全沒感到有半點痛了?」

「不痛了,不痛了!你看,我不是如往常一般麼?常兒,代為父向先生叩謝。」

吳公子慌忙向小蛟兒跪謝:「多謝大夫,使家父免卻了痛苦,晚生代表家父向大夫和夫人叩謝。」

小蛟兒慌忙扶起吳公子:「公子請起,不過令尊之腿痛,在下暫時以針灸之法止痛,還不能根除病源,以後還會復發。」

吳公子情切:「家父之痛,如何才能根除?」

「在下有一道丹方,用牛大力一兩,與四五隻雞腳一起,用水以文火熬煎,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每日服一次,連服兩個月,病根便可拔除,以後,再也不會有疼痛了。」

老夫人疑惑:「牛大力可不是什麼名貴之藥,有這等奇效?」

「夫人,藥物不在於名貴,而在於對症。所謂名貴,只不過它過於稀少和難尋得而已。並不是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效力和長生不老的作用。」

吳老爺說:「大夫真是全玉良言。常兒,為大夫安排好房間沒有?」

吳公子說:「孩兒馬上去安排。」

小蛟兒說:「不用了,在下要馬上回客棧,請別費心。」

老夫人問:「大夫怎不在寒舍多住幾日?」

吳公子也說:「難得大夫神術治好家父長年的痛苦,望大夫、夫人在寒舍多住幾天,略表在下一家對大夫和夫人的敬意。」

小蛟兒說:「老夫人,吳公子,對不起,在下還有兩位朋友在客棧中等候,我們要是不回去,他們必然尋來;再說,在下還有要事,明日急於上路,多謝你們的好意了。」

甘鳳鳳一直在旁不出聲,這時說話了:「是呀!我們兩位朋友,可不是一般人,是武林中人,我們要是不回去,他們一旦尋來,會驚嚇府上一家人,就不大好了。」

吳公子一家不由互相望望,吳公子說:「他們不會傷人吧?」

「很難說,公子不是曾經在外面行走過麼,沒看見武林中人,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麼?」

「晚生卻未曾看見。」

老夫人說:「常兒,既然大夫和夫人一定要走,我們不能強留了!準備一百兩酬金,用轎送大夫、夫人回客棧。」

小蛟兒忙說:「大人不用賜一百兩,一兩酬金已足矣。」

「大夫別推讓,一百兩,只是略表我一家的一點心意,還望大夫收下。」

小蛟兒見吳家人這麼盛感熱心,也不再推,受了一百兩銀子,告辭出廳。在吳公子的相送之下。與甘鳳鳳雙雙走下石階,打算上轎,不料一腳踏空,雙雙跌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麻麻的陷阱之中去了!

小蛟兒和甘鳳鳳大吃一驚,可是己跌落陷阱,小蛟兒想提氣往上躍時,—來一手拉著甘鳳鳳,身體不由下沉,二來上面是一個自動複合的鐵板,人跌落下去,鐵板便自動蓋好,想躍上去已不可能了。落到陷阱底時,小蛟兒驚愕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甘鳳鳳說:「蛟哥,我們上了人家的圈套了!這恐怕是神風教精心佈設的一個極妙的圈套,幾乎沒有一絲的破綻,叫我們看不出來。」

「但那老者的症,卻是真的,的確是坐骨神經痛。」

「要不是真的,我們不一早識穿了?」

「鳳鳳,我要是沒看錯,這一家人都不會武功。」

「這樣,才使我們沒生疑,失去了應有的戒心。」

「鳳鳳,我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我們得想辦法出去,捉到這姓吳的,就什麼都明白。」

小蛟兒四下摸了一全,這陷阱不大,丈多寬左右,四面都是石壁,小蛟兒又用拳捶幾下,沒有響聲,說明四面都是厚厚石壁,沒有任何出口,惟—的出口,就是高達十多丈的陷阱口,看來自己和鳳鳳得困在這個陷阱中了,只有等待樵漁雙俠前來相救。

鳳風問:「蛟哥,沒辦法能出去?」

「看來沒辦法了,四周都是厚厚的石壁。」

甘鳳鳳從行囊中掏出火石和火鐮,點燃了火捻,說:「蛟哥,我們再看清楚,有沒有辦法能出去的?」

「風妹,不用看,我剛才摸過一遍,比什麼都清楚。」

甘鳳鳳不放心,舉著火捻子細心地四下察看,有沒有什麼地下通道的門口,只要有這麼一個門,以小蛟兒一身奇厚的真氣,完全可用掌力擊開。結果她失望了,的確如小蛟兒所說,四周都是厚厚的石壁,沒有任何通道門口。鳳鳳頹然坐下:「蛟哥,我們怎麼辦?任他們擺佈?」

小蛟兒不禁目露殺意,說:「鳳鳳,只要我們不死,我一定有辦法出去。」

「那麼說,我們只有坐在這裡等候機會啦!」

不知過了多久,離他們十多丈高的石壁處,突然射進了一縷光線,出現了一個小方洞口,跟著一支火把從方洞口伸進來,插在方洞口一邊的小孔上,—下將整個陷阱照得清清楚楚。顯然,方洞口一邊的小孔,是專門用來插火把用的,目的使外面的人,能夠清楚看見陷阱內的情景。

方洞口外有人說:「孫大夫,孫夫人,暫時委屈你們一下了。」說話的是吳公子。

小蛟兒帶怒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們只想挽留孫大夫和夫人,能夠長久的和我們在—起。」

「什麼!?要我們長久的與你們在一起?」

「是呵!孫大夫是當今的神醫,醫術令人敬服,竟然可以醫治好少林寺慈雲大師身上所中的毒,令我家主人十分佩服,極欲得到大夫賢伉儷。」

小蛟兒有點困惑:「你家主人!?你不就是這裡的主人麼?」

吳公子說:「不瞞孫大夫說,晚生只是我家主人跟前的使者之一。」

「你家主人是誰?」

「他老人家,就是當今武林頂頂有名的神風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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