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東方叫化竟然要小蛟兒、甘鳳鳳分一些銀子給他。甘鳳鳳笑著:「好呀,你去那莊子的陷阱中取吧。」
「我叫化幹嗎要去那陷阱裡取?」
小蛟兒說:「叔叔,我們掉落陷阱時,那一百兩銀子全散落在陷阱中去了,我們沒有去拾。」
「可惜!不錯!我叫化要是有了這一百兩銀子,有幾年不用向人討吃啦!」
「叔叔,別說笑。你是專門來找我們的嗎?」
「慢著,我叫化問你們,那個自稱姓吳的小子,你們知不知他是什麼人?」
「叔叔,他是神風教的一位使者。」
「哦!?這小子居然成了神風教的一位使者,跟冷血殺手馬涼平起平坐了!不簡單。」
甘鳳鳳問:「叫化,聽你口氣,你是認識這位小子了?」
「這小子不姓吳,也不姓金,姓常。江湖上人稱常巧兒,我叫化這次來福建,就是專門來捉他的。可是給你們這麼一搗亂,將他趕跑了,叫我叫化怎麼去捉?」
「常巧兒!?可沒有聽聞過。」
「丫頭!你沒聽過的人可多了!奪天工活魯班這個老頭兒你總聽說過吧?」
「奪天工活魯班!?這可是江湖上一代奇人,用木頭削的人會走動,用紙糊的鳥兒會飛,他所住的亂石崗,沒—個人能闖進、接近,連以往的武林八仙也奈何不了他。」
「不錯!不錯!看來你知的人也不少。」
「這怪老頭不是早死了幾十年嗎?跟這姓常的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這姓常的是這怪老頭的隔代弟子。」
「隔代弟子!?」
小蛟兒不明白,問:「什麼叫隔代弟子?」
「你這傻小子,連隔代弟子也不知道?就是這怪老頭死時,並沒有任何弟子,他死了十多年後,這姓常的得到他的一本秘笈,學了他的功夫,不就成了他的隔代弟子嗎?」
小蛟兒困惑:「沒有他親自傳授,能學到他的功夫嗎?」
「世上往往就有一些天資異常聰慧的人,憑一本秘笈或什麼奇書,就能學到了一些驚世駭俗的技能,別人看不懂,他能看懂,別人沒法理解的東西,他能理解,這姓常的,就是這麼一個人。」
「那麼說,他也能削木為人會走動,紙糊的鳥兒會飛了?」
「這對姓常的來說,只不過是雕蟲小技。他設下的機關,巧妙異常,無人能破,佈下的奪門陣圖,能將任何一流的武林高手,困死在陣圖中。我叫化也不知你們兩個人,居然能從他居住的地方走脫出來。」
甘鳳鳳笑著:「這還不易的?我們請了一位神仙來幫助我們呀!」
東方望愕然:「你們請了一位神仙?什麼神仙?」
「火神爺呀!我們一把火燒了他的莊子,不就出來了?」
小蛟兒想起在姓常莊子的情形,有幾次誤踩機關,幾乎被意想不到的暗器飛箭射出所傷,幸好自己沒找到地道的出入口,要是找到了,追入地道,那後果真不堪設想,說不定真的出不了莊子,給困死在地下。他說:「鳳鳳,我們今後碰上他別大意了!」
「那怕什麼?他還能吃了我嗎?」
東方望說:「碰上他卻沒什麼,只要不跟著他跑就行了!」
「跟著他跑又怎樣?」
「沒怎樣,要是你們誤入他的陣圖中,他就把你們捉了送給黃岐士,那就不大好辦了!」
「他能捉到我們嗎?」
小蛟兒說:「鳳鳳,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東方望說:「是呵!欺山莫欺水嘛!」
鳳鳳問:「叫化,你這是什麼意思?姓常的是水嗎?」
「不錯!他的確是—片深不可測的水,他不會武功,任何會武功的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捉到他,正因為這樣,如果忘記了他的危險性,往往上當被淹死了!」
「連你也不敢去招惹他?」
「我叫化害怕被他淹死嗎!」
「那你千里迢迢,跑來福建幹什麼?不就是想捉他麼?」
「不不,我叫化是來向他討取—件東西。」
「討取一件東西?什麼東西?」
「藏妖圖。」
小蛟兒和甘鳳鳳都愕異了:「藏妖圖!?」
「是呵!專門收藏妖魔鬼怪的圖。」
鳳鳳問:「有這樣的圖嗎?」
「有呵!怎麼沒有?要不,我叫化辛辛苦苦跑來福建幹什麼?」
小蛟兒困惑的問:「叔叔,收藏妖魔鬼怪的圖?這是什麼圖呵!」
「能收藏妖魔鬼怪呀!」
「這是一件寶物?」
「當然是寶物啦!有了它,就可以捉到妖魔鬼怪了!」東方望說著,向甘鳳鳳神秘的一笑,「你這個紅衣女魔,別叫他將你也收藏起來了!」
甘鳳鳳笑著:「叫化,你到底玩什麼花樣的?」
東方望故意瞪大了眼睛:「我叫化玩什麼花樣了?」
「叫化,你要是不說清楚,就別想離開這裡!」
「你是在威脅我嗎?」
「差不多!」
小蛟兒也疑惑起來,世上真的有這麼一幅能收藏妖魔鬼怪的圖?那不成了神仙了?姓常的真的有這樣的圖,他幹嗎花那麼多心思施計請我們去看病?只要他將圖開啟來,不就可以將我們也收了進去麼?便問:「叔叔,這幅圖能收藏人嗎?」
東方望幾乎笑起來,連忙搖手說:「它呀,一般人是不收的,不過,最好別叫它收去了。人一給收藏進去,也就變成妖魔鬼怪了。」
「叔叔,他有這麼一件寶物,你向他討取,他會給你嗎?」
「他當然不會給我。」
「那叔叔怎麼討取?」
「我叫化只好用三隻手,向他借了!」
「叔叔,你是說去偷?」
「哎!別說得那麼難聽。」
甘鳳鳳笑問:「你不怕他將你也收藏了進去麼?」
東方望攤攤手:「真的這樣,那我叫化只好變成了魔丐,危害武林。」
甘鳳鳳說:「叫化,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別再裝神弄鬼的。」
「丫頭,你不相信有這麼一幅圖?」
「要是有,我就先將你收藏起來!」
小蛟兒說:「叔叔!你說清楚好不好?」
「好,好,我叫化說清楚。姓常的手上有一幅神風教總壇的機關設計總圖,我們要是得到它,不但可以混進去,更可以將神風教總壇的各種害人的機關全破壞掉,然後集中各大高手,與神風敦主決一死戰。」
「叫化,那你怎麼說是藏妖圖了?」
「在神風教總壇的,不是妖魔鬼怪又是什麼?他們是人嗎?你們能進去?就是神風教各地的總堂主,也不能輕易進去。只有總壇的人,才可以自由出入。雖然這樣,他們也不會曉得總壇的全部機關,只有黃岐士和常巧兒,才全部知道。」
「連端木一尊也不全曉得?」
「恐怕也不全曉得。」
甘鳳鳳說:「看來這個黃岐士,連端木—尊也不全信。」
「聽說,他們兩個也在明爭暗鬥哩!互懷鬼胎。」
小蛟兒急問:「叔叔,神風教的總壇在什麼地方?」
「我叫化怎麼知道?別說我不知道,就是你母親,身為—地的總堂主,也不知道。」
「叔叔,那姓常的知不知道?」
「很難說,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是他設計出來的機關,怎會不知道的?」
「黃岐士可以說是人間的奸雄,一頭最狡猾兇惡的狼,他連端木一尊都提防,又怎能不提防常巧兒的?」
甘鳳鳳說:「既然這樣,黃岐士怎不殺了他,那不更好麼?」
「黃岐士連他師父天聖老人和忠於他的武士,也不惜下手,又怎麼不想殺了常巧兒?黃岐士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殺掉常巧兒,我叫化也不清楚,大概是常巧兒仍有一些可為黃岐士所利用的地方,再說常巧兒聰明敏慧過人,也不能不防黃岐士殺了他滅口;說不定他留了一手,使黃岐士不敢殺他。」
小蛟兒說:「他們這樣互相猜忌,又怎能長久的合在一起!」
甘鳳鳳說:「我爹曾說過,世上的奸雄、梟雄們,在他們打天下時,往往極能籠絡人心,恩賜部下,一旦他們坐穩天下後,便慢慢開始大殺有功之臣了!漢朝的劉邦是這樣,當今的朱元璋皇帝也是這樣,歷史又有幾個似唐太宗這樣英明的賢君?」
小蛟兒問:「叔叔,現在常巧兒走了,你怎麼能取到這幅藏妖圖?」
「沒辦法,我叫化只好向你們要。」
「向我們要?」
「你們將他嚇跑了,我叫化不向你們要,向誰要去?」
說著,樵漁雙俠帶著孟老三來了。樵漁雙俠看見他們和一箇中年叫化坐在路邊高坡上的一棵大樹下,有點奇異:「你們怎麼在這當眼的地方坐著等我們?」
漁俠又打量了東方望一眼,問甘鳳鳳:「小妹子,這叫化是什麼人?他看病麼?」
甘鳳鳳笑著:「是呵:這叫化得了一種怪病,纏著我們給他醫治。」
「他得什麼怪病?」
「失寶怪病,莫明其妙地問我們要。」
孟老三問:「他不會是個瘋叫化吧?」
甘鳳鳳格格的笑著:「不錯,他的確是個瘋叫化,你小心了!他發起瘋來,可不是人樣,會亂咬人。」
小蛟兒說:「鳳鳳,別說笑了!大伯、大嬸、孟哥,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我的叔叔東方望。」
樵漁雙俠一聽東方望三個字,驚訝了,問:「東方望!莫不是江湖上人稱行蹤莫測,見首不見尾的神龍俠丐東方望?」
東方望忙說:「不敢!不敢!我叫化怎敢稱神龍俠丐四個字?叫小懶蛇還差不多。」
小蛟兒說:「叔叔,他們是……」
東方望說:「小兄弟,不用介紹了,我叫化沒眼花,來的必然是行為怪異的藍溪樵漁雙俠,我叫化雖然與他們未曾謀面,早已聽聞其名了!」
「叔叔,你怎麼知道是他們了?」
「你們大鬧莆田少林寺,我叫化還能不知道嗎?我叫化這次來,不但想找你們,也想找他們。」
樵俠說:「不知俠丐找我夫婦有何見教?」
「哎!別這樣稱呼我,叫我—聲叫化就可以了!」
甘鳳鳳說:「大伯、大嬸,你們就叫他叫化好了!叫他什麼俠丐的,會將他嚇跑的。」
「不錯!不錯!這丫頭沒有說錯。」
大家都笑起來。漁俠說:「叫化,你找我們幹什麼?」
「幹一樁買賣。」
「一樁買賣!?什麼買賣?」
「殺人奪寶,你們幹不幹?」
漁俠說:「叫化,你說清楚點,殺什麼人,奪什麼寶的?」
「殺神風教的人,奪一幅藏妖寶圖。」
「藏妖寶圖!?」
甘鳳鳳說:「大嬸!你別聽這叫化胡說八道的。是一幅神風教總壇的機關設計圖。」
「哦!?有這樣的一幅圖?」
「大嬸!你有沒有聽說過常巧兒這個人?」
「常巧兒!?是有人說過,這是一位能工巧匠的奇人,但他行蹤莫測,我們只聽聞,卻沒有看見過。小妹,你打聽這個人幹嗎?」
「大嬸!請我們去看病的那位吳公子,就是常巧兒。」
樵漁雙俠和孟老三都愕異了,脫口而問:「是他!?」
小蛟兒說:「就是他,東方叔叔千里迢迢趕來福建,就是想捉到他,從他手中得到神風教總壇各處機關的設計圖,卻給我們白白的錯過了!」
樵俠說:「要是常巧兒仍為神風教幹事,對武林的危害性可大了!」
甘鳳鳳問:「他還有什麼危害性的?」
「聽人說,這位江湖奇工巧匠,除了能設計製造出各種各樣的機關外,還設計製造一種極為可怕的暗器,要是讓他製造成功了,就是真氣再深厚的武林高手,也會給這種暗器擊中致命。」
「大伯!是什麼暗器?」
「什麼暗器,我也不知道,聽說他正在製造中,還沒有名稱。」
東方望說:「怪不得黃岐士這個奸雄,到現在還沒有殺他滅口了!」
小蛟兒說:「叔叔,要是不將這個人捉過來,那危害性真的大極了!」
東方望說:「要是他們肯與我叫化幹這樁買賣,我叫化就有辦法將這個常巧兒活捉過來。」
「叔叔,你快說吧,有什麼辦法?」
東方望看看四周無人,便將自己的辦法一一說出來,甘鳳鳳首先叫好起來:「叫化!我們就聽你的指派,活捉不了,將他殺掉也好,以免他為黃岐士利用!」
「那麼說,你們都答應和我幹這樁買賣了?」
漁俠笑著:「叫化!我們答應啦!」
「好!那麻煩賢夫婦先趕去福州等候,不管我們捉不捉到常巧兒,都趕去福州鼓山的湧泉寺會你們,再—口氣端掉了神風教在福州的總堂口,不過你們最好別事先驚動福州總堂的人。」
樵俠說:「這個你放心好了!」
東方望又看看小蛟兒和甘鳳鳳:「你們兩個,今夜裡就去踩神風教在永寧的分堂口,看看常巧兒有沒有在永寧。」
甘鳳鳳說:「好呀!」
東方望拍拍孟老三說:「孟老弟!我們兩個,悄悄地去那所謂的金家莊,看看那姓常的有沒有在那裡出現。現在,我們大家就分頭行事!」
是夜,更深夜靜,殘月中天。衝風教永寧分堂口,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他們從頭到腳都卷在一件大黑袍中,只露出兩隻如寒星的眼睛。巡更守夜的人一見兩個怪影,嚇了一跳。這兩個怪影,彷彿從地下冒出來一樣,兩個巡更剛想叫喊,其中一個就「咕咚」一聲翻倒了,再也不能出聲;另一個卻給一支寒氣逼人的劍尖貼在喉頭上,接著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你想活命,就要答話。」
「是,是。」
「說!常巧兒有沒有在這裡?」
「我,我不、不知道。」
突然「卟」的一聲間響,這個巡更的人連叫喊也來不及,便撲地而死。殺人的是甘鳳鳳。小蛟兒一怔:「你怎麼殺了他?」
「他不知道,不該死嗎?」
「你,你可不能隨便殺人。」
「哎!等會我們還要大開殺戒哩!不這樣,怎逼得姓常的出來?」甘鳳鳳說完,目光盯視著第一個先倒地的更夫,這個更夫只是凌空給小蛟兒出指封了他的啞穴利伏兔穴,並沒有死。甘鳳鳳用腳尖踢開了他的啞穴,又冷冷地問:「剛才你都看見了吧?」
「看……看見了!」
「說!常巧兒在哪裡?」
「小……小人真的不知道。」
「看來你也不想活了!」
「不,不!小……小人真的不知道。」
「唔,你們的分堂主在哪裡,總不會不知道吧?」
「在……在內院東面的樓閣上。」
「帶我們去!」
「小……小人不能走動。」
小蛟兒又凌空出指解了他的伏兔穴:「你現在可以走動了。」
甘鳳鳳說:「你想活得長命,最好老老實實,別耍花招。」
「但……但……」
「但什麼!?說!」
「那……樓閣下有,有……」
小蛟兒說:「你別害怕,我們不會殺你,那樓閣下有什麼?是不是有機關?」
「有……有守衛的。」
「唔!只要你帶我們去,有守衛不關你的事。」
「是,是!」
這巡更帶著小蛟兒、甘鳳鳳來到內院的一座摟閣下,果然有人喝問:「誰!?」
甘鳳鳳身如幻影,一下在他面前出現,手起劍落,將他挑翻。另一個守衛驚得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這一驚恐的叫喊,不但將永寧的分堂主驚醒,也將內院所有的人都驚醒了,小蛟兒對那帶路的巡更說:「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等一會,這個分堂口恐怕就沒有一個活人了。」巡更哪裡還敢說話,慌忙跑走了。
小蛟兒和甘鳳鳳的目的,就是要端掉神風教這處分堂,要是常巧兒在,將他驚起,只要他一齣現,小蛟兒就有把握可以抓到他,所以不在乎驚不驚醒神風教的人。
永寧分堂口的分堂主馬漢,也算是東南武林中的一條好漢,是福建總堂主摘天星的小舅子,派他來永寧獨當一面。他驚聞衛士的呼叫,早巳從床上一躍而起,連外衣也不穿,提起案臺上的一條鋼鞭,衝下樓來,喝問:「刺客在哪裡?」
甘鳳鳳也將那叫喊的守衛殺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冷冷地說:「在這裡!」
馬漢見是一條黑影悄然而來,不見面目,只見兩隻如寒星閃耀的眼睛,一愣:「你,你是人還是鬼?」
甘鳳鳳不急於出手,反問:「你看哩!」
馬漢—鞭揮出:「老子不管你是人是鬼。」
甘鳳鳳輕盈閃開:「哎!你別出手,你不想知道我是什麼人麼?不想問我為什麼到這裡來麼?」
馬漢停下鞭問:「你是什麼人?」
「怪影!」
馬漢一下睜大了眼睛:「你是怪影!?」
「好說!」
「你……你幹什麼?」
馬漢一聽來人是江湖上所傳聞的神秘怪影,震驚了!怪影不但最近在江西一地連挑十多外神風教的堂口,也同樣在莆田的少林寺出現,殺了神風教的不少人,連總壇的護法長老之一雪山一鷹,也死在怪影的劍下。要是這真的是可怕的怪影,自問自己怎麼也敵不了,這才問甘鳳鳳來幹什麼。
甘鳳鳳說:「我沒幹什麼,想找你要一個人。」
「要一個人?什麼人?」
「常巧兒!」
「常巧兒!?」
「他是你們神風教總壇的使者,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不在這裡。」
「看來,你也是不想活了!」
「我說他不在這裡就不在這裡。你要找他,到別處去問。」
「姓馬的,你將他交出來,我還可以饒你一命,你要是不交,不單是你,就是你們分堂口,恐怕也沒有一個活人。這個堂口,到了明天,便會成為一片平地。你最好權衡厲害,將他交出來的好,免得後悔也來不及。」
這時,分堂口所有的人都起來了,四處都亮起了火把。
小蛟兒先不露面,隱身在一處屋脊上,他主要是搜尋常巧兒,注意整個分堂口人馬的動向,看看常巧兒是不是跑了出去。當然,在必要時,他接應甘鳳鳳。
小蛟兒對甘鳳鳳的武功,是十分放心的,這麼一處分堂口,就是有武林的一流高手,甘鳳鳳也可以對付,何況甘鳳鳳還穿上了一件護身的背心,刀劍不入,手中又有一把能斷金切玉的寶劍。所以按照計劃行事,由甘鳳鳳獨挑分堂,而小蛟兒主要是捕捉常巧兒,除非常巧兒真的不在這裡。
馬漢見堂口的高手們都趕來,膽也大了,心想:老子手下這麼多人,還怕你怪影一人?真的戰不了,老子也可以逃跑,便對甘鳳鳳說:「別說常使者不在這裡,就是在,老子也不會交出來!」
甘鳳鳳目露殺意:「那你們準備死吧!」
馬漢大喝一聲:「弟兄們!全上!跟我亂刀分了她!」
頓時有四五條兇狠的漢子,一齊奔上,刀劍棍棒,齊向甘鳳鳳身上襲來。甘鳳鳳一聲冷笑,人如疾熱衝起,閃開了這四五件兵器,跟著身落劍飛,抖展出甘氏辛辣、刁狠、詭異莫測的劍法。只見劍光閃過之後,刀斷劍飛,便是手斷人倒,這四五條兇狠的漢子,只在兩招之下,沒有—個是完整的人,不死也受了傷。
馬漢看得肝膽俱裂,驚吼著:「快!給我喂青子!」剎時,所有的暗器:飛箭、金鏢、龍鬚針、梨花釘和毒沙等等,一齊向甘鳳鳳激射而來。有的勁道凌厲,可入金石。顯然其中有二三位,是使暗器的高手。這些密集似雨的暗器,從四面八方而來,集中在,—個目標上,幾乎沒有不中的。神鳳教永寧分堂,往往就是算這一批使暗器的人,擊傷擊退了不少的勁敵,從而轉危為安。
甘鳳鳳可以說是身經百戰,臨敵交戰經驗豐富,一聽馬漢說出「喂青子」這一句江湖上的黑話,早已運氣在身,使自巳身體如旋風般的旋轉,手中的一把劍,揮舞成一團光團,護住了自己的全身上下,劍勁和身體旋轉形成的勁風,震開了不少的暗器,震不開的,也為手中的劍擋接,反彈了回去,射傷了神風教的人。跟著甘鳳鳳如疾燕凌空而起,旋轉的劍光團,幾乎快如電閃雷擊,凌空直下,穿雲射出,一下掃倒了東南面的一群射手,也在這同時之間,小蛟兒在瓦面上,掀起了一片瓦,將瓦片捏成碎片,以梵淨山飛線穿針、的手法,射倒了一批暗器手。剎時同,場面上慘叫之聲此起彼落。甘鳳鳳在刺傷挑倒一批射手之後,一下又落在馬漢的面前,陰森森地問:「馬賊,你納命吧!」一劍揮出,流光閃動,凌空蓋頂劈下。
馬漢大驚失色,急用鋼鞭接招,「當」的一聲,馬漢的一條鋼鞭給甘鳳鳳的寶劍劈為兩截,要不是他急閃得快,甘鳳鳳這一劍就取了他的性命。
馬漢身後出四名衛士揮動四把快刀,直攻甘鳳鳳。甘鳳鳳身形輕轉,劍也輕轉,寒光過後,四名衛士便去了三個。這就是甘氏三煞詭異莫測的劍法。
馬漢哪裡見過這等劍法和身法的,嚇得他趕忙拔腳而逃,丟下他堂口的弟兄們不顧了。
甘鳳鳳一聲冷笑:「你逃得了嗎?」身形一晃,便攔住了馬漢的去路,馬漢嚇得掉頭就往外跑。他還沒跑出三丈遠,甘鳳鳳又似幻影般出現在他的前面。
馬漢這時才感到怪影的武功不可思議,知道自己怎麼也逃不脫了,便橫了一顆心,咬著牙說:「我,我跟你拼了!」將手中半截鋼鞭朝甘鳳鳳擊來。甘鳳鳳舉劍一迎,連他半截鋼鞭也削去了一半,跟著劍尖貼在他的心口上,問:「你現在還想拼嗎?說!常巧兒現在哪裡?」
「他,他真的不在這裡!」
「在哪裡?」
「不知道!」
甘鳳鳳劍光一閃,便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劍痕,劍尖又同樣貼在他的心口上,說:「你再說不知道三個字,你這顆黑心,便會跳了出來,你信不信?」
馬漢閉目說:「你殺了我吧!」
「你以為我不敢嗎?」
這時,一個聲音在馬漢身後響起:「鳳鳳,先別殺了他。」
甘鳳鳳問:「你要留下他幹嗎?」
「恐怕姓常的真的不在這裡。」
「你怎麼知道不在?」
「我嗅得出來,這裡沒有他的氣味。」
原來小蛟兒有一種異子常人的功能,嗅覺特別靈敏,他要是存心追蹤一個人,只要這個人不從水中跑掉,他就可以追蹤得到。他一進這處分堂口,就凝聚了全身的真氣,充分發揮他這一特異功能,他感到,所有人的氣息之中,的確沒有姓常的氣息,看來姓常的真的沒有來過這裡。
甘鳳鳳說:「就算姓常的不在,這姓馬的難道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小蛟兒說:「你先將劍拿開,我來問問。」
甘鳳鳳收了劍:「好!你來問吧。」
馬漢本來閉目待斃,想不到來了這麼個人來救自己,睜目一看,又驚愕了,來人竟然是與怪影一模一樣的人也是從頭到腳,罩在黑袍之下,露出兩隻閃光的眼睛。驚問:「你也是怪影?」
「不錯!我也是怪影。馬堂主,我們來,並不是想存心殺你,只要你說出常巧兒在哪裡就行了。就是對常巧兒,我們也不想殺他。」
馬漢說:「在下的確不知道他在哪裡。常使者一向行蹤莫測,不單是在下,就是我們的總堂主,也不知道。」
甘鳳鳳問:「昨夜,他的莊子給人一把火燒掉,你也不知道?」
「知道,在下趕去時,那莊子已變為廢圩平地,就是不知道常使者去了哪裡,其實,在下也在奉命找尋常使者。」
「他沒逃來你們這裡?」
「沒有!」
甘鳳鳳逼視著他:「你沒說假話?」
「在下可以對天發誓,不敢欺騙兩位。」
小蛟兒說:「好!我相信你,你可以離開了!」
甘鳳鳳問:「什麼,你這麼就放了他?」
「鳳鳳,殺了他又有什麼用?」
「你讓他繼續為神風教賣命?」
小蛟兒想了一下說:「馬堂主,你能不能聽我兩句忠言?」
「大俠請說。」
「我勸馬堂主自愛,從此遠離神風教,別再為黃岐士賣命,不然,就是我們今夜放過了你,你今後也必然為他人所殺。」
馬漢不出聲。小蛟兒又說:「我言盡於此,望你自重,現在你走吧,我們要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