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江湖傳奇》小說信息

第三十九回 追蹤使者(第2頁,共2頁)

字體:

馬漢一怔:「你們要放火!?」

甘鳳鳳說:「你以為我們會留下它為神風教所用嗎?我不殺你,已算好了!你還想保護這個堂口?」

馬漢看看四周,長嘆一聲,便悄然而去。他走後不久,這個神風教的分堂口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小蛟兒和甘鳳鳳看了大火—會,連夜奔回所謂的金家莊,與東方望、孟老三會合,在曉風殘月下,他們在金家莊後龍山的樹林中看見了東方望、孟老三。小蛟兒首先問:「叔叔,姓常的有沒有在附近出現?」

東方望反問:「你們在分堂口沒發現常巧兒?」

「沒有!」

甘鳳鳳問:「這裡也沒發現他麼?」

「要是發現了,我叫化能蹲在這樹林子喂蚊嗎?」

小蛟兒問:「叔叔,你看這姓常的會去了哪裡?」

「我叫化要是知道,還不趕去將他捉了?」

「看來,這兩處沒有,我們只好趕去神風教總堂,找摘天星要人了!」

「叫化,你敢保證姓常的去了福州?」

「這我可不敢保證,只好去碰—下運氣了。」

「叔叔,那我們走吧。」

「那你們三個人先走。」

「你不跟我們在一起?」

「我一身破爛,跟你們在一起,不叫人注意?你們先走,我叫化隨後就來。」

小蛟兒和甘鳳鳳正想動身,東方望又叫住他們:「哎!你們這樣上路不行!」

甘鳳鳳問:「那要怎麼上路?」

「你們真的要捉常巧兒,就不能再以江湖郎中的面目出現。」

「叔叔,你要我們改容化裝?」原來小蛟兒和甘鳳鳳在離開永寧城時,已恢復了江湖郎中夫婦的面目。

「不錯!不錯!最好是改容化裝過,變成為一對青年兄妹。」

孟老三愕異:「這行嗎?中年人怎能改容為青年的?化裝成老人還差不多。」

「孟老三,這對江湖郎中夫婦的改容本事可大了!」

「真的!?」孟老三有點不敢相信。他哪裡知道小蛟兒、甘鳳鳳的真面目。

甘鳳鳳想了一下:「好吧!你們等等,我們到樹林深處改改容。」

當小蛟兒、甘鳳鳳再從樹林深處轉出來時,孟老三驚訝得傻了眼。因為在他面前出現的是—對神蘊異常的俊郎麗女:男的俊逸瀟灑,神彩照人;女的秀麗無比,清雅絕俗。與以往面容焦黃的郎中和那醜陋的婦人相比,幾乎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凡間。這—對倜儻不群、玉樹臨風的俊男麗女,使孟老三不敢去相信,他驚問:「你們就是孫郎中和孫婦人?」

甘鳳鳳笑著:「我們難道不是?」

孟老三一聽聲音,不錯,這的確是那醜陋孫夫人的聲音,不由驚喜而拜:「孫郎中難怪被江湖上人稱怪醫,醫術不但高明,易容術也天下無雙,實在令人佩服。」孟老三到現在,仍不知這是小蛟兒和甘鳳鳳的真面目,以為是易容後的面目,其實小蛟兒他們根本用不了易容、化裝。他當然更不知道怪影、江湖怪醫和眼前的孫公子,都是一個人。要是他知道眼前的郎中夫婦,就是驚震武林,令神風教眾多高手聞名而變色的小蛟兒和紅衣女魔甘鳳鳳,恐怕引驚愕得不知怎麼說了。

小蛟兒說:「孟哥,我們上路吧。」

「是,是!小人今後怎麼稱呼你們才好?」

東方望說:「你就稱呼他們為孫公子和孫小姐好了!同時也委屈老弟暫為他們的僕人,這祥,才不引起人們的注意。」

「對,對!小人也是這麼想的。」

東方望說:「好了,你們快動身,不然,樵漁雙俠等急了。」

於是他們在林中分手,孟老三隨著小蛟兒、甘鳳鳳上路,取道往東下福州。當他們走了四五十里路後,前面出現一處十字路口。路口一旁有間酒店,四五張桌子擺在露天的大樹之下。有一些過往的旅客在樹下歇腳乘涼或飲酒吃飯。

孟老三問:「公子、小姐,我們要不要歇一下,飲兩杯酒?」

其實,就是孟老三不問,小蛟兒和甘鳳鳳也想到那路邊酒店吃些東西,他們從昨夜到現在。沒吃過一點東西,肚子也有點餓了。小蛟兒說:「好!」

甘鳳鳳打量了那些旅客一眼,憑她的經驗,看出都是一般的過往旅客,不是外商小販,就是—些走卒鄉民,其中沒有—個是武林中人。也說:「我們去吃些東西也好。」

店小二見他們三人朝酒店而來,連忙堆起笑臉相迎,問:「公子、小姐,是飲酒還是用飯?」

小蛟兒說:「我們也飲酒,也用飯。」

「是是。」店小二慌忙帶他們到一張空桌坐下,用抹布抹淨桌面,又問:「公子用什麼酒,叫什麼菜?」

甘鳳鳳說:「別問,將你家最好的酒菜端三四碟來就行。」

「小姐要打多少酒?」

「三斤!」

店小二愕然:「三斤?」

「怎麼!?你們沒三斤酒?」

「不不,小人是說,小店的酒,味烈而濃,一般人飲上四兩,就了不起了。小人是擔心公子、小姐不知道,恐怕飲不了三斤。」

「你怎知我們飲不了?飲不了,我們不會帶走嗎?」

「是是,小人不會說話,請小姐原諒。」

店小二給他們斟上茶,慌忙進店給他們打酒備菜,這麼一來,小蛟兒和甘鳳鳳便引起了旅客的注意。本來小蛟兒、甘鳳鳳的容貌衣著已引起人們的注意了,一聽他們竟然一下要三斤味烈香濃的酒,不由都朝他們望來,私下悄悄議論。

孟老三因為自己是僕人身份,不敢坐下,一直站著,小蛟兒說:「你也坐下吧!出門在外,不用講這麼多禮節了。」

「是,公子。」孟老三這才坐下。

小蛟兒坐下不久,似乎嗅到了一種熟悉的氣味,不由面露驚訝之色。甘鳳鳳看得奇異,問:「你怎麼啦?」

小蛟兒說:「姓常的曾經在這裡經過。」

甘鳳鳳驚訝,輕問:「你怎麼知道?」

「這裡有他留下的氣味。」

「真的!?那能不能追蹤到?」

小蛟兒點點頭。甘鳳鳳說:「那我們快些吃完飯,追蹤下去。」

「我們等叔叔到來,一塊去。」

「這個叫化,怎知他來不來的!」

「你看,那不是他來了?」

果然,在那邊路口,東方望姍姍而來。這時,店小二已將酒菜全端了上來。甘鳳鳳笑著:「他也真會選時間而來的。遲不來,早不來,偏偏在我們吃飯的時候跑來了!」

東方望跑來,便伸手向小蛟兒,甘鳳鳳討吃。甘鳳鳳叫起來:「走開,走開!我們還沒吃上兩口,你就跑來了。孟老三,你給我將這叫化轟跑!」

孟老三一時茫然不知怎麼辦。小蛟兒說:「妹妹,算了,這麼多菜,我們也吃不了,就倒一些給他吧!」

孟老三這時不用吩咐,將每一道菜,用筷子分了一小半在東方望的缽頭裡。東方望連忙說:「多謝,多謝!」

店小二過來,本來想將東方望趕走,一見這情景,停了下來。小蛟兒對他說:「小二哥,麻煩你,給我拿六個饅頭給叫化,同時也給我們拿二十個饅頭來!」

「是,公子。」

店小二心想,這位公子不同小姐,心慈人好,真不知是哪一富貴人家的少爺,他從店裡端一大盆饅頭來,不多不少,二十六個,分了六個給東方望,說:「你快走開吧,難得公子大方好心,第二個就沒這麼好心了!」

東方望不但不走,一雙眼睛直溜溜盯著桌面上的那三壺酒,甘鳳鳳明知其意,故意問:「叫化,你還不走?想討打還是想討罵?」

東方望陪笑著:「小姐!能不能打賞我叫化兩碗酒喝?」

「哎!有這麼討吃的嗎?」

「我,我叫化寧願討酒喝,也不想討飯吃,要不,我這一缽子菜,換一壺酒喝好不好?」東方望說著,真的將一缽子的菜,放回桌面上,伸手去抓酒壺了!

店小二叫起來:「叫化,你真的是想討打了!」

甘鳳鳳說:「拿開!拿開!你這髒缽頭放在這裡,我還能吃得下嗎?」

「是是。」東方望連酒壺、缽頭一併拿開,蹲在大樹下面吃。旅客們看了都覺得有趣,心想:這叫化也真會討吃,叫化缽頭裡的飯菜,誰還敢去吃的?

東方望喝著酒,吃著菜,驀然間,他耳中響起一陣如蚊蚋似的聲音,但非常的清楚:「叔叔,我們在這裡發現姓常的蹤跡了!」

東方望一聽,便知道是小蛟兒用密音入耳之功跟自己說話了,心想:這小子一身奇厚的真氣,真是當今武林少有,字字都這麼清楚,就好像在自己的耳邊說話似的。他遙望小蛟兒,點點頭,表示自已聽到了。

蚊蚋似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叔叔,我們吃飽離開後,你可要跟著來。「東方望又點點頭,聲音便不再響了。

不久,小蛟兒等人吃飽後,丟下一錠五兩重的銀子,對店小二說:「小二哥,這錠銀兩夠不夠?」

「公子,有多哩!」

小蛟兒指指東方望:「那叫化的酒壺,算我賞給他了,有多的能不能買下那酒壺?」

「還是有多哩!」

「有多,就打賞你好了。」

「多謝公子!」

小蛟兒三人走後,店小二對東方望說:「叫化,這酒壺是你的了。」

「哦,怎麼是我叫化的了?」

「是那公子爺連酒壺也買下送給你。」

「不,不,我不要。」

「你怎麼不要?公子爺也付了錢的。」

「不行!這酒壺有你店的記號,萬一我叫化走到路上,碰上了管家,說我叫化偷你們的,我叫化不就要吃官司?不行,你拿回去,我叫化最怕坐牢了。」

「那我怎麼算?」

東方望想不到這店小二這麼忠厚老實,打量了他一眼說:「我叫化怎知道怎麼算?就當那公子爺打賞給你好了。」東方望說完,丟下酒壺,一溜煙的跑開了。

小蛟兒帶著甘鳳鳳和孟老三,不往東走。卻朝北面的一條小路面去,可是走了一段路,兩旁的村莊漸漸稀少起來,再往前走,就是崇山峻嶺,道路也崎嶇起來。甘鳳鳳不放心的問:「喂,你有沒有弄錯了?」

「沒有錯,這一路上,都有他留下來的氣味。」

「我們不能進村子裡向人打聽?」

「別打聽,—打聽,就會打草驚蛇,我們還是這樣走路的好。」

「也不等等叫化?」

「不用等,叔叔已趕到我們前面去了。」

「你怎麼知道?」

「我已聞出了他身上的氣味。」

甘鳳鳳和孟老三都半信半疑。果然,他們走到一處三岔路口,便看到東方望赫然躺在路旁樹下的草地上。

甘鳳鳳這才信服了小蛟兒的嗅覺有過人的靈敏,問:「叫化!你幾時跑到我們的前面了?」

「我叫化可沒有你們那麼好的心情,一路上觀花看景,慢得連路上的蟻也給你們踩死了。要不是這是三岔路口,我會躺在這裡等你們嗎?喂,小兄弟,你怎麼帶我們往這荒山野嶺走的?你肯定姓常的從這條山道走?」

「是,叔叔。」

「那我們現在往哪條道上追蹤?」

小蛟兒凝神向四下聞聞,這兩條山道,一條向東,—條偏向西北。往西北的路面光滑,似乎常有人來往;而往東的,卻野草漫道,少人行走。兩條山道,都隱沒於前面的深山古木、荒草之中。小蛟兒聞了一會,面露困惑之色。東方望問:「小兄弟,怎樣?」

「叔叔,兩條山道,姓常的都走過。」

甘鳳鳳問:「那我們怎麼辦?」

東方望說:「看來我們只好分頭追蹤了!」

小蛟兒想了一下說:「這樣吧,你們三人往西北的—條路走,要是前面有什麼村子和寺廟的,你們就住下來,我會尋找你們。」

甘鳳鳳問:「你—個人往東面走?」

「是!」

「不,我跟著你。」

東方望說:「你們兩個在一起也好,相互有個照應。來,孟老弟,我們走。」他拖著孟老三往西北的一條山道走了。東方望和孟老三走後,甘鳳鳳問小蛟兒:「你幹嗎要一個人走的?」

「我想,我一個人走得快些,要是前面失去了姓常的氣息,我會很快的回來尋找你們。」

「你是不是嫌我走得慢了?好呀!那我們比試—下輕功,看誰走得快。」

「鳳鳳,我們這是尋人,怎麼比試輕功了?快了沒用,得一路追尋氣味。」

「哼!你是不是想拋開我?」

「噢!鳳鳳,你怎麼這樣說的?」

「不這樣說,怎麼說?哼!你想離開我沒那麼容易。」

小蛟兒哭笑不得:「好了,鳳鳳,我們走吧!」

「說!你是不是想離開我?」

「鳳鳳,我怎麼想離開你呵!」

「總之,今生今世,你就別想離開我半步。」

「好好,我不離開你,走吧!」

他們走入野草叢生的山道上,進入山片森林中,一齣森林,便遠遠看見山坳中的樹林裡有一縷炊煙飄起,的確,這時已是夕陽西墜,也該是山裡人做晚飯的時候了。

甘鳳鳳說:「想不到這荒山山坳中有戶人家的,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小蚊兒卻嗅出常巧兒的氣味越來越濃,便說:「鳳鳳,可能這姓常的就隱藏在這戶人家中。」

「那不更好嗎?」

「鳳鳳,這樣吧!你進山坳,隱藏在林木中,千萬別去驚動那戶人家。我先在這山坳附近四周走一圈,看看有沒有他的氣味留下來。」

「要是有呢?」

「要是有,那就說明他隱居在山坳裡。」

「要是沒有呢?」

「要是沒有,只有一個方向有,就說明他只路過這裡,我們就要一直跟蹤氣味再追尋下去了!」

「那我等到你什麼時候?」

「鳳鳳,我會很快來找你的。」

小蛟兒說完,便閃身而去。甘鳳鳳只好悄然進入山坳中去了,隱藏在林木之中,注視那戶人家的動靜。

這一戶人象,雖然是竹木結構的房屋,卻搭蓋得非常的精緻和巧妙,佈局宛如大戶人家一樣,有前廳、後院,有迴廊、小亭,這顯然不是一般深山獵戶的人家,而是隱居在深山中的高人雅士。甘鳳鳳心想:要是姓常的隱居在這裡,他也真會享受。在這麼一處遠離市鎮的深山老林,更不是來往的要道和必經之路?武林中人,又有誰跑來這裡?

甘鳳鳳正凝視著,突然感到自己身後有些樹枝搖晃,急回頭一看,是小蛟兒回來了,不知何時,他已立在自己身後的林木中。甘鳳鳳驚喜:「你怎麼知道我隱藏在這棵樹上的?」

小蛟兒笑笑:「你身上的氣息,哪怕我在兩裡之內,也會聞出來的。我要找你還有找不到?」

「我身上有什麼氣息的?」

「香氣!」

「香氣!?」

「是呀!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

「去你的清香!怎樣?姓常的有沒有在這裡?」

「我敢肯定,他就在這裡。」「真的!?」

「鳳鳳,我一進入這山坳樹林中,不但嗅出了這姓常的身上氣味,也嗅出了那老夫人身上的氣味,他不在這裡,又在哪裡了?」

「那怎麼叫化走的那條路,也有這姓常的氣息?」

「可能姓常的,在那條路上走動過。」

「現在我們怎麼辦?要不要進去找他?」

「鳳鳳,你看呢?」

甘鳳鳳想了一下說:「姓常的機敏過人,心計甚多,要是我們上門找人,我擔心他會起疑心,說不定又逃跑了,我們連見他的面也見不到。」

「現在我們的面容全改,他起什麼疑心?」

「蛟哥,這深山老林中,突然有人來訪,別說親在夜幕降臨,就是在大白天,這姓常的也會生疑,他能不提防?」

「鳳鳳,你看怎麼辦了」

「蛟哥,你不是嗅覺很靈敏嗎?在深夜裡我們悄悄摸進去,你只要找到他住宿的地方,我們一下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他怎麼也逃不了。不過,我們一定要事先封了他的穴位才好,別叫他有所行動。」

「他不會武功,封他穴位幹嗎?」

「你不擔心他住的地方有暗藏的機關?何況他還是一位江湖奇人,能工巧匠,要是給他按動機關,逃進了什麼地道里去,那我們怎麼捉?」

「不錯!還是先封了他的穴位好。」

深山之夜,似乎比外面來得更早,也格外的寧靜。

小蛟兒和甘鳳鳳宛如兩團輕煙,悄然無聲的飄落在一間屋頂上。這時戶內似乎人人熄燈入睡,只有一縷燈光,從一處的窗戶中透射出來。

小蛟兒憑著自己的特異功能,一下就嗅出了常巧兒就在這一間有燈光的房間裡。他輕輕的對甘鳳鳳說:「他就在這間屋子裡。」

甘鳳鳳憑著透射出的燈光打量了一下,這是—間連線臥房的書室,窗是紗窗,房門關閉,整座房舍,靠近山崖,便說:「你先從臥房的窗戶進去,躲在他的臥房中,我嘛,就從書房破門而入。」

「好!就這樣!」

甘鳳鳳一下從屋頂輕縱下地,悄然的來到書房門前,略一用勁,門便應聲而開,令正在燈下觀圖的常巧兒驚起。他一看,是位亭亭少女,一臉含笑,容顏姣美,又驚訝起來。「姑娘是誰?」

甘鳳鳳笑問:「你看我是誰?」

常巧兒又愕異打量一下:「姑娘不會是天仙下凡吧?」

的確,常巧兒從來沒有見過一位清雅絕俗,容光奪人的少女,又見甘鳳鳳一臉是笑,身上手中沒有任何兵器,又是在夤夜而來,不由異想天開了。

甘鳳鳳格格的笑起來,這一笑,更令常巧兒心迷而醉,「姑娘因何好笑?在下說錯?」

「你的確說錯了!」

「姑娘不是天上仙子?」

甘鳳鳳笑著,—個女孩子,聽到別人說自己美,心裡總是高興的,何況常巧狼讚自己美,不含任何邪念,只是驚奇而已,便說:「我怎麼是仙子了,我是深山中的精靈,一個女妖,你怕不怕?」

「姑娘說笑了。」

「你不害怕?」

「在下只是驚訝,並不害怕。請問姑娘,深夜來寒舍有何賜教?」

「來找你呀!你不知我找得你多辛苦!」

「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走。」

「叫在下去哪裡?」

「一處人間天府。」

「天府!?」

「你不是說我是仙子嗎?仙子不住天府,住什麼地方?」

「姑娘別說笑,請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你不願跟我走?」

「在下與姑娘素不相識,怎能貿貿然跟姑娘走的?」

「你不跟我走,恐怕不行了!」甘鳳鳳說時,身如幻影,一下趨到常巧兒身邊,還沒等常巧兒清醒過來,她巳出手如風,一下封住了他身上的兩處穴位,令他手腳都不能動彈,說:「你看,你不是要跟我走嗎?」

常巧兒大驚:「你,你想幹什麼?」

「沒幹什麼!只想請你去一下。」

常巧兒見甘鳳鳳身形快如電閃,又會封人穴位,但仍想不到甘鳳鳳是什麼人,認為甘鳳鳳可能是江湖上的淫婦蕩娃,反而不怎麼害怕,說:「你千萬別亂來,你知不知道在下是個什麼人?」

「你是神風教總壇的一位使者,對外稱什麼吳公子金少爺的,其實你真正的名字,是常巧兒,對不對?」

常巧兒愕然了:「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

「吳公子,你不是曾經請我們到府上看病嗎?怎麼就忘記了?」

「我曾經請過你看病?」

「哎!這還是前夜的事,蒙你好心招待,將我們夫婦雙雙裝落陷阱裡。」

常巧兒驚震了:「你就是那位郎中夫人?」

甘鳳鳳笑著:「這下你想起了?」

「這,這不可能!你絕不會是那位郎中夫人!」

的確,一個美如天仙,一個醜陋婦人,叫常巧兒怎麼會相信。甘鳳鳳說:「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想活命,最好將你那幅總壇的機關佈局圖交出來。」

常巧兒這一下才明白這位突然而來的少女的真正用意了。他忿懣地說:「在下知道姑娘是什麼人了。」

甘鳳鳳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哼!你是黃教主派來的人,你以為在下看不出來?」

甘鳳鳳又怔了一怔:「你,你怎麼猜疑我是黃教主的人?」

「姑娘,別多說,要走,在下跟你走。看教主怎麼對我說話!」

「你還想去見黃教主?」

常巧兒一笑:「你大概想殺了我滅口?你最好回去告訴黃教主,殺了在下,不出三天,總壇機關分佈圖,就會有人知道,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甘鳳鳳一時驚訝的望著常巧兒,這姓常的為什麼這樣說?是詭計,還是別有用意?這時,小蛟兒出現了,說:「我們快帶他走。」

「怎麼!我們不搜查一下他這間書房?」

「這沒有用,他要不說,怎麼也搜不出來,何況這裡也有不少機關,我們馬上帶他走!」小蛟兒說時,一下又出手點了常巧兒的昏睡穴,提起他便躍上瓦面,閃身往山野飛去。

甘鳳鳳隨後跟著,問:「我們這麼急著走幹嗎?」

「遠處有人朝這裡奔來了!」

「誰!?」

「不清楚!但輕功極好。」

「會不會是東方這叫化趕來?」

「不是!你看,那不是他們來了?」

甘鳳鳳看到,在朦朧的月光下,果然有兩條黑影,輕功極好,快如疾鳥,往山坳而來,閃入常巧兒所住的山莊內。甘鳳鳳說:「奇了!他們是什麼人呢?我去看看。」

小蛟兒想叫甘鳳鳳別去,可是甘鳳鳳已疾馳而去,小蛟兒想阻攔巳來不及,只見甘鳳鳳巳悄然閃身進入山莊。

沒有多久,小蛟兒便隱隱聽到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從夜風中送過來,似乎在問常巧兒去了哪裡?小蛟兒一怔,這不是神風教的使者冷血殺手馬涼的聲音嗎?他怎麼也來到這裡找常巧兒?幸好自己和甘鳳鳳先將常巧兒捉到手,不然,他被這殺手請去,就更難尋找了。

跟著是那位老夫人的聲音:「老身實在不知道,入夜時,常兒還在書房燈下看圖,研製他那殺人暗器,怎麼不見了他的?馬使者,到底是什麼回事,教主要連夜請他去嗎?」

馬涼說:「夫人!在下是奉教主之命,請他去總壇避避,以免為人所殺。」

老夫人說:「馬使者請放心,常兒一向為人機警,沒有人能殺了他。」

「夫人!難道這兩天發生的事,你還不知道?先不說你們在小鎮附近的金家莊為人夷為平地,昨夜裡,我們在永寧的分堂口,也叫人夷為平地了!」

老夫人驚問:「是誰!?是不是樵漁雙怪?」

「不,是怪影!」

「怪影!?」老夫人說話聲打顫。

「夫人!怪影武功極好,連在下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且行蹤極為神秘,令人莫測,你們別以為躲到這裡,怪影就不會尋來。所以教主一接到摘天星的飛鴿傳書,便馬上派在下來接你們。夫人,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老身的確不知道。」

「也許夜裡,常使者想到什麼的?會不會在莊子外走動?」

「常兒—向在夜間不到外面走動,你們知道,他不會武功,怎敢一個人在夜裡出莊子外走動?」

「莊子沒一個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要是老身不知道,莊子恐怕就沒人知道了。因為一入夜,大家都關門入睡。再說,這麼一處僻野的地方,除了你們知道,還有誰知道?」

「夫人!請別小看怪影呀!」

「呵,那可能常兒早已察覺有人會來找他麻煩,說不定是你們夤夜而來,驚動了他,他已躲入地道中去了!」

「那請夫人開啟地道入口的機關,讓我們進去看看常使者。」

夫人說:「馬使者,不瞞你說,要是常兒不想見你們,恐怕你們就是進入地道,也不會找到他的。」

「夫人的意思是……」

馬使者到底見到了常巧兒沒有?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