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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夜闖鼓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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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老夫人不願開啟地道口的機關,讓馬涼去見常巧兒。馬涼問她:「你的意思是……」

「最好請馬使者離去,老身會將這事告訴常兒。他要是想去見教主,自然就會去見教主,你們別為他擔心。」

一陣沉默,小蛟兒還想凝神靜氣的聽下去,甘鳳鳳卻回來了。不等小蛟兒問,甘鳳鳳首先說:「蛟哥!我們快找一處地方隱藏起來,他們就要出來了!」

「隱藏!?我們立刻走不好?」

「不,我還想聽聽他們說話。」

「還聽他們說話幹什麼?」

「蛟哥,你別問,等會你就知道。來,我們快找一處地方隱藏起來,不然,我們就會碰上他們了。」

小蛟兒問:「那殺手發現了你,會在這一帶搜尋?」

「不跟你說了!你隱藏不隱藏的?」

小蛟兒打量一下四周,指著一棵葉濃枝密的大樹說:「那我們就在那棵大樹上隱藏下來吧!」

「快!」甘鳳鳳首先舒展輕功,躍上那棵大樹上,小蛟兒提了昏睡不醒的常巧兒,也輕而無聲的隱藏在濃葉之中。小蛟兒不明白,甘鳳鳳為什麼要隱藏下來不走?她還要聽他們說什麼話?難道她要藉此機會,殺掉馬涼?這樣一來,不就驚動了那老夫人,也等於告訴神風教,常巧兒已落到我們手中了,使黃岐士更有所防範?

甘鳳鳳又在他身邊附耳輕說:「蛟哥!你拍開姓常的昏睡穴,但可要先點了他的啞穴,別讓他叫喊起來。」

小蛟兒困惑:「這又幹什麼?」

「沒什麼,讓姓常的聽聽這殺手說話。」

小蛟兒實在不明白甘鳳鳳玩的是什麼花樣。既然她這麼說了,想必有什麼用意。這時,殺手馬涼和另一位黑衣人已在附近出現。他不想再多問,先點了常巧兒的啞穴,再拍開常巧兒的昏睡穴。

馬涼和那黑衣人也隱藏在不遠處的樹下草叢裡,黑衣人似乎忍不住的問:「馬使者,幹嗎不動刑逼那老太婆說出常巧兒的去向,卻要埋伏在這裡?」

馬涼說:「丁老弟,我們就是打死了那老太婆,她也不會說出常巧兒的下落來!」

「所以我們就要埋伏在這裡,等候姓常的小子出現?」

「但願他能出現。」

「難道他不會出現?」

「丁老弟,常巧兒不但精通製造各種土木機關,為人也機敏,看來他早已在提防教主了,在下也不能不佩服。」

「教主為什麼要殺人滅口?」

「姓常的為人太過聰明了!而且他並不那麼馴服教主,以技相挾,教主如何能容忍?要不是他在研製一種非常厲害的殺人暗器,教主早已派人下手將他幹掉。」

「怪不得教主這次派我們來,無論如何要將他捉回去,抓不到活的,就殺了他,以免留下禍患。」

小蛟兒這才明白甘鳳鳳為什麼要隱藏起來,聽馬涼的說話了。常巧兒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棵大樹上的濃葉中,身旁是那美如天仙的少女和另一位英俊的青年,正愕然不知是怎麼回事,想問:「你們這是幹嗎?」可是不能說話,知道自己給人封了啞穴,他又驚恐又奇異,這一對青年男女幹嗎要這樣?當他聽到了馬涼和姓丁的說話後,目光中又露出了憤怒之色,果然是教主派人來捕殺自己,而這對青年,不是教主派來的?是來救自己?那他們是什麼人?又怎知自己隱居在這處偏僻的山坳中?

天色漸漸明亮,晨霧如紗,飄蕩在山腰的樹林中。在樹下草叢中隱藏的那位姓丁的說:「馬使者,有人出來了!」

馬涼說:「暗暗盯蹤他,看他去哪裡。」

從山莊裡出來的是位樵子打扮的漢子,腰插利斧,沿著一條山徑,往深山走去。馬涼和他的同伴,舒展輕功,不動聲色,遠遠的跟蹤這位漢子。

馬涼和姓丁的走了後,甘鳳鳳拍開了常巧兒的啞穴,含笑問:「這下你聽清楚了吧?」

常巧兒點點頭:「在下聽清楚了!」

「你辛辛苦苦的為黃岐士幹事,他卻派人來捉你、殺你,值得嗎?」

那巧兒不出聲。甘鳳鳳又問:「你現在打算怎樣?」

小蛟兒說:「鳳鳳,你在這裡和他好好談,我去看看姓馬的幹什麼。」

常巧兒說:「你們不用去看了!他們想去追問我那家人,我在什麼地方。」

「哦,貴家人怎麼往深山走的?」

「他以為我昨夜從地道走了。因為地道在山那邊有一個出口,所以他往深山尋找。」

小蛟兒說:「要是他們問不出你的下落,恐怕他們會殺害你的家人了。」

常巧兒說:「不是恐怕,是一定。」

「你不為你那家人擔心?」

「我,我有什麼辦法?」

「我去制止他們殺人。」小蛟兒一閃身而去。

甘鳳鳳問常巧兒:「你打算怎麼辦?跟我們走?還是留下來等人來殺你?」

「你們是什麼人?」

「放心,我們絕不會殺害你,而且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雖然這樣,在下也想知道姑娘是什麼人。」

「甘鳳鳳。」

「甘鳳鳳!?」

「江湖上人稱我是紅衣魔女,你聽過沒有?」

常巧兒驚震了:「你是紅衣魔女?」

「是呀!」

「那一位是誰?」

「公孫小蛟!」

「公孫小蛟?!」

「也就是小蛟兒。」

常巧兒更駭然了:「他就是小蛟兒?」

「你沒聽人說過?」

「聽過,聽過!神風教的教主和副教主,他們正四處捉拿你們呢!」

甘鳳鳳輕蔑地一笑:「他們能捉到我們嗎?遲早我會把他們的兩顆腦袋摘下來。」

「甘姑娘,你們還是小心的好,要是落到了他們手中,可不是好玩的。」

「多謝你的關心。常公子,那你呢?」

「我當然也要小心。」

「那麼說,我們是坐在一條船上啦!」

「你要叫我去哪裡?」

「遠的,近的,你都可以去。」

「遠是什麼地方?近又是什麼地方?」

「遠是巫山,我的家中;近是莆田少林,總可以保護你的安全了吧?」

「莆田少林,太叫人注目了,更是武林的是非之地,再說寺內人多口雜,在下去那裡不方便。」

「那去巫山我家怎樣?」

「路途遙遠,不危險?」

「有我們送你去,有什麼危險?」

「不,那更危險!」

「怎麼更危險的?」

「甘姑娘,你和公孫少俠是神風教要捉的人,一在江湖露面,那就是一場場腥風血雨的交鋒,你們武功雖然極高,但他們人多,你們給他們纏住了,能保護我的安全嗎?」

「這樣吧,我叫一個人送你去怎樣?」

「誰!?」

「神龍俠丐東方望。」

「姑娘能找到這位神出鬼沒的江湖奇丐?」

「當然能啦!丐幫弟子遍佈江沏,又有他護送,你可以放心了吧?」

「有這位奇丐,在下當然放心,不過,在下不明白姑娘為什麼這樣救我?」

「其實,我救你也有私心。」

「什麼私心?」

「請公子交出神風教總壇裡的機關設計圖來。」

「在下要是不交呢?」

「那我也叫神龍俠丐全心全意護送公子到巫山,只不過公子要永遠躲著黃岐士,時時提防他派人來暗殺你。」

「我交出來就不用了?」

「我們有了這張圖,就可以毀了神風教的巢穴,然後殺了他們,公子還用得躲著他們嗎?」

常巧兒不敢相信:「你們能殺了他們?」

「合少林,丐幫以及其他的正義人士,殺不了他們?單是怪影,就毀去了神風教在江西的一半堂口。」

常巧兒想了一下:「好!我交給你。不過,在下要見到了奇丐才交。」

「哦!?你為什麼要先見到了他才交出來?」

「在下有些信姑娘不過。」

「那叫化你才信?」

「在下雖然沒見到這奇丐一面,但素聞其名。他雖遊戲人間,但為人極有信譽,古道熱腸,令在下敬仰。」

甘鳳鳳說:「想不到這叫化在江湖上的名聲這麼好。好!等我蛟哥回來,我們一塊去找那叫化去。」

「我們就在這大樹上等?」

「這不好嗎?」

「到在下寒舍等不好?」

甘鳳鳳心想:你不相信我,我更不相信你哩!真的到了你那山莊,萬一又將我掉落什麼陷阱裡怎麼辦?就算我不跌落什麼陷阱,你逃入了地道我怎麼追?便說:「不,我們還是在這樹上等的好,我蛟哥回來,要是在這裡不見了我們,他會以為我們出什麼事哩!」

「既然這樣,我們只好在樹上等了。」

再說小蛟兒悄悄跟蹤著馬涼,來到一處山溪邊的草棚,只見馬涼用刀在逼問那位樵子:「說!姓常的在哪裡?不然,我就殺了你。」

那樵子說:「我,我真的不知道。」

「好,那我先殺你。」

小蛟兒急忙奔過來:「哎,你別殺他,他真的不知道。」

馬涼一看見小蛟兒,不由全身一震:「是你!?」

這姓丁的,正是小蛟兒小時跟隨小琴在長江上看見的那位皂衣大漢,丁岐鳴的關門弟子丁一山,小蛟兒仍認出他來,他可不認識小蛟兒了。

事隔九年,丁一山的模樣沒有什麼變化,而小蛟兒已由當時的一個十歲孩子,成為一個神蘊異常英俊的青年了,丁一山還哪裡會想起自己當時與小琴在江岸上交鋒時,在船上坐著的那個小孩?丁一山見跑來這麼一個青年,看到馬涼吃驚的神態,急問:「他是誰?」

「小蛟兒!」

丁一山一聽「小蛟兒」三個字,大吃一驚:「他就是小蛟兒?」丁一山雖不認識小蛟兒,但小蛟兒之名,早已在神風教中傳遍了。人人都知道小蛟兒武功深奧莫測,曾經擊敗了嶺南一掌杜傲天,逼死了賈長老,連四川的總堂主司馬黑鷹和巡迴使者黃文瑞聯手戰他,也大敗而逃。是神風教人上上下下,都視為一個可怕的小魔王,談起小蛟兒,有如談虎色變。可是自從他和紅衣魔女甘鳳鳳火燒了言家寨後,便一直在江湖上失了蹤,端木一尊調動二十多位高手和幾百弟兄,在湘西、湘南所有的州縣鄉村,搜尋他們的下落,卻全無蹤影,這個小魔王,怎麼來到福建了?

小蛟兒說:「不錯,是我。」

馬涼定定神後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小蛟兒對這冷血殺手,再不那麼天真了,便說:「你們來幹什麼,我就來幹什麼!」

「你也來找常巧兒!」

「不錯!」

「你找到了常巧兒?」

「我正想問你哩!常巧兒去了哪裡?」

「那你怎知道這樵子不知道?」

「他知道,還不早說嗎?」

「你找常巧幾千什麼?」

「你們要找的人,想必一定有什麼重大的事,或者他是個挺重要的人,所以我也想看看、聽聽和問問。」

「小蛟兒,這是我們神風教的事,你別來插手。」

「其實我只是好奇的來打聽一下,不想插手你們的事,但你們要殺人,我就不能不管了!你們快放了他。」

「我放了他,你放不放過我們?」

「你放了他再說。」

「那你是不放過我們了?」

「不錯,我想問問,常巧兒是什麼人?你們為什麼要捉他?你說了,我可以放你們走。」

「小蛟兒,常巧兒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至於我們要捉他,是奉了教主之命。」

小蛟兒一聽,便知道這冷血殺手在說假話了。要是自己不知情,真的給他騙了。這個殺手,真是一句話也信不得,怪影叔叔當年就是信了他的話,幾乎中毒而死,小蛟兒問,「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好,這人我交給你。」馬涼一掌將常巧兒的家人推給了小蛟兒,自己身形一閃,往山坡的叢林中逃去。他為了自己逃命,連同伴丁一山也不顧了。

小蛟兒見被推過來的人一聲悶叫,腳步不穩,他慌忙把來人扶住。這人口吐鮮血,說:「我,我……」小蛟一看,知道這冷血殺手那一掌已用了陰柔之功,震傷這家人的心臟。心想:這殺手用心太陰狠了!連忙將自己身體的一股真氣,輸入他的體內,同時一連出手,封了這家人的幾處穴位,保住了他的性命。

這個冷血殺手,自己武功不敵小蛟兒,為了自己能逃命,他不惜以別人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生命。他以這種卑鄙狠毒的手段,震傷了常家的人,丟給了小蛟兒,滿以為小蛟兒勢必先救這樵子,顧不及來追趕自己了,自己便可以逃之夭夭。

這個冷血殺手,他喜歡殺別人,卻不喜歡別人來殺他。他會以各種各樣的方法和手段,使自己能從最危險的情況下逃生。在這方面,他無疑十分機警和老練,別人自愧不如,起碼丁一山就不如。而且這一手段,對俠義道上的人來說,必定生效。因為俠義之人,不能見死不救而追自己。這個殺手,他摸準了小蛟兒的性格。既然小蛟兒制止自己殺人,就不能見死不救。這方面,他的這種手段是生效了,小蛟兒的確先去救人,沒有馬上去追趕他,可是他完全估錯了小蛟兒的輕功和救人的快速。

小蛟兒本來就不想殺他,只是希望從他口中問出一些線索來,這樣一來,他卻激怒小蛟兒了。他感到馬涼心太狠,手段太毒,非追殺他不可,以免他今後再助紂為虐。所以小蛟兒救人後,也不去看丁一山一眼,順手凌空一指,隔空就封了丁一山的穴位,令他不能再行動,然後以閃電般的身法,去追趕冷血殺手馬涼。

小蛟兒憑著自己天生的特異功能,嗅覺異於常人,別說馬涼剛逃走不久,就算馬涼已逃走了半個時辰,他也可以準確無誤的追上。

馬涼逃入樹林,又飛快的在樹林奔跑了一段路,滿以為小蛟兒再也無法找到自己了,便縱身到一棵樹上,隱藏在濃葉中,看看小蛟兒有沒有跟來。要是他沒有追來,自己再取路去福州,或者就在這一帶山峰上,注視常巧兒家中的變化,看看常巧兒有沒有落到了小蛟兒的手中。

可是,他剛一縱身上樹,驀然便昕到自己頭頂上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你怎麼不逃跑了?縱身上樹幹什麼?」

馬涼抬頭一看,頓時驚得魂飛魄散,小蛟兒不知何時,已悄然的蹲在這棵大樹上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你,你,你幾時來到這樹上了?」

小蛟兒一掌向他拍出:「你跟我下去!」掌勁凌厲,有如驟起一陣強風,逼得馬涼站立不穩,翻躍下樹。他不愧為一流的高手,人剛落地,又彈跳起來,打算往密林深處逃跑。小蛟兒一下又出現在他前面:「你還想跑?」

馬涼身段輕靈、敏捷,向後翻躍縱開,一支帶毒的暗器,跟著隨手射出。馬涼往往就是憑這一招,殺了武功比自己高強的對手。小蛟兒似乎早提防他有這一手,身形凌空躍起,躲過了馬涼這一突然而來的暗器。

馬涼一聲獰笑:「小賊,你去死吧!」沒等小蛟兒下落,人還在空中,馬涼又一連八支金鏢激射而出。

過去的所謂湘南大俠馬清,就是以刀、鏢揚威武林。馬涼也和他的兄長一樣,以刀法、金鏢揚威西北武林,而且還添上他的輕功和心計,所以他往往殺人在突然之間,因而得了「冷血殺手」這一綽號。他剛才出一支金鏢射出,也準備了小蛟兒能閃避。而這—次八支金鏢同時發射,支支都對準了小蛟兒,何況小蛟兒還在空中,怎麼也閃避不了,說不定八支金鏢一齊擊中,那小蛟兒是死定無疑。支支金鏢都淬有巨毒「見血封喉」,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馬涼怎麼也想不到小蛟兒的靈猴身法,可以在半空中變化。只見小蛟兒一身真氣護體,身形一扭,竟能在空中不借任何之力,又斜飛上躍,不但閃開他八支金鏢,而且還躍到了他的身後,一掌拍出。掌雖然沒拍中馬涼,但掌勁之風,擊得馬涼直衝七八步遠,才能穩定自己的身形。他眼見小蛟兒又凌空而來,急拔刀揮舞,護著自已全身。

小蛟兒恨他太過陰險歹毒,一連三招天殛掌法拍出,不但震飛了他手中之刀,掌也印在他的膻中穴上,「蓬」的一聲悶響,將他以敗草般的拍飛,摔到二十多丈遠的荊棘叢中。他五臟六腑全碎,一口鮮血噴出,真是大羅神仙也救不活了!

梵淨山莊的天殛掌,陰柔而霸道,專拍人身上的要害穴位,輕財重傷、殘廢,重則死亡。小蛟兒雖然只用了五成的內力拍出,但這個冷血殺手已受不了,了結了自己罪惡的一生。臨死之前,他睜大了一雙驚恐、怨毒的眼睛:「你,你……你殺死了我?」才斷氣死去。

小蛟兒將他草草埋了,轉回山溪邊草棚處,丁一山穴道仍不能自己運氣衝開,坐在地上不能動彈。他見小蛟兒轉回來,閉目不語。那位身受嚴重內傷的常家家人,得了小蛟兒的一股真氣輸入,又被小蛟兒封了穴位,制止了自己的心血翻滾,總算一條命又撿了回來,他連忙跪拜小蛟兒:「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小蛟兒扶他起身,問:「你現在感到怎樣?」

「小人已無大事了!」

小蛟兒掏出一顆藥丸來說:「你服下這一顆藥丸,略略休息一會,便可以自行回去。」

這位常家家人又是拜謝,服下藥丸。小蛟兒轉向丁一山,拍開他被封的穴位,說:「你可以走了!」

丁一山幾乎不敢相信:「你不殺我?」

「我殺你幹什麼?不過,我勸你別再為神風教賣命了,不然,你今日不死,以後也會死在別人的刀下。」

丁一山長嘆一聲:「在下為藥物所制,又何嘗願為神風教賣命?只是身不由己,無可奈何而已。」

「哦!?你服下了神風教什麼毒藥?」

「在下不知,只是到時得不到教主和副教主的解藥,就會全身抽搐,寸步難行,痛苦萬分。」

「來!你伸手過來,讓我診斷你服下的是什麼毒藥,或許我可以為你化解。」

丁一山驚喜:「少俠還能治病解毒?」

「不瞞你說,我是徐神仙三不醫的弟子。」

丁—山更是大喜,納頭便拜:「少俠如能解了在下身上之毒,不啻如重生父母。」

小蛟兒忙扶他起來:「你別這樣,能不能化解,我也不敢保證的。」

「不,就是少俠不能化解,但少俠的這份情義和不殺之恩,在下也終身不敢忘。」

「你坐下,讓我先診一下你的脈。」

丁一山坐下,伸手讓小蛟兒診脈。小蛟兒略略診斷一下,雖然還不知他身上的是什麼毒藥,但自己卻有信心,運用自己的內力,完全可以將丁—山體內之毒逼出體外,但這一段時間,不能受外界的驚擾,不然,不但前功盡棄,而且還可能引起丁一山的驟然死亡。

小蛟兒診完脈後,目光打量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幽靜的地方為丁一山排毒。本來在這深山溪水之畔,已夠幽靜的了,但小蛟兒仍不大放心,萬一有人突然闖來,對丁一山是危險的,同時也擔心鳳鳳,見自己這麼久不回去,定會尋來。

「可以化解,但得找一處無人的地方才好。因為我給你運氣之時,受不得半點的驚擾。」

丁一山問:「少俠,怎樣?在這裡不能化解?」

那位樵子打扮的家人說:「少俠,不如你們到草棚去,我給你們守著。」

「不,我還有個同伴,要是見我這麼久不回去,她恐怕會尋到這裡來,你守不著的。」

說著,甘鳳鳳已帶著常巧兒尋來了。原來甘鳳鳳見小蛟兒很久不回來,擔心小蛟兒出了事,便拖著常巧兒尋到這裡來了。

那家人一見常巧兒來了,又驚又喜,說:「少爺!你去哪裡了!?老夫人不放心,叫小人來這裡尋找少爺,要不是這位少俠出手相救,小人恐怕沒命見少爺了。」

甘鳳鳳說:「要是你家少爺沒碰上我們,昨夜裡恐怕就沒有命了。」

家人驚愕,望望甘鳳鳳,又看看常巧兒,不知是怎麼回事。常巧兒點點頭說:「不錯,常七,我可能真的沒命了!」

甘鳳鳳看看丁一山,問小蛟兒:「你麼這麼久不回來?在這裡幹什麼?那冷血殺手跑了?」

小蛟兒說:「那姓馬的為人太過陰險心黑,我已殺了他。」

這話一齣,不單常巧兒驚震,連丁一山也駭然,馬涼,在神風教中,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人又狡猾、機警、狠毒,深得正、副教主的信任,才任他為神風教的巡迴使者,來往大江南北,長城內外,監視各處的總堂主。他的出現,有如正、副教主的親臨。他與白衣秀士黃文端,可以說是正、副教主的耳目和左右手,就是武林中的各派掌門人,也不能輕易殺了他,有時還往往傷在他的手中,小蛟兒怎麼能輕易的將他殺了?丁一山還以為馬涼早已逃走了!小蛟兒追不上才轉回來,現聽聞小蛟兒將他殺了,又怎不駭然?就是這一點,小蛟兒的武功,便可想而知了。

甘鳳鳳又掃了丁一山一眼:「好呀,殺了這冷血殺手,那真是為武林除了一害。這個呢?你怎麼不一塊殺了?」

「不,不,甘鳳鳳,這位丁大叔不同。」

「有什麼不同?還不一樣是神風教的鷹犬爪牙?別忘了,他也是為殺常公子而來的。」

「不,不!他的確跟馬涼不同,他是受神風教的藥物所制,才不得已而加入神風教。我聽徐神仙說過,這位丁大叔,是山西龍門家寨丁老寨主的關門弟子,丁老寨主也是俠義中的人士。」原來小蛟兒跟徐神仙學醫時,徐神仙給小蛟兒講了一些武林中的人士。

甘鳳鳳又看了丁一山一下:「原來你是丁岐鳴前輩出弟子丁一山,失敬了!」丁一山忙說:「不敢!」

甘鳳鳳又問小蛟兒:「那你還不放人家走?」

「我想為他化解身上的毒,使丁大叔今後不再受神風教所制。」

「你能化解?」

「能,不過在—段時間內,不能受人驚擾。鳳鳳,你來得太好了,在這裡為我看守著,別讓人闖進那草棚裡。」

「那要多長時間。」

「頂多不過兩炷香的時間。」

「好呀,你們去吧,我給你看守。」

小蛟兒和丁一山走入草棚裡去了。常巧兒驚疑問:「甘姑娘,他真的能解神風教之毒?」

甘鳳鳳「噓」了一聲:「輕點說話,別諒擾了他們。我蛟哥是徐神仙的弟子,更是他老人家的衣缽傳人,怎不能化解?常公子,莫不是你也為神風教的藥物所制?」

常巧兒一笑:「我才不為神風教藥物所制。不錯,他們也想用藥物制我,但我宣告,要是他們敢用藥物制我,我不但不為他們建造任何機關,還一死了之。」

「常公子,這你嚇不倒他們的。他們之所以不用藥物制你,恐怕是—來你不會武功,他們隨時可派任何一個人來殺你,二來他們的確想你為他們設制土木機關,等你制好後,再殺你滅口也不遲,何必浪費他們千辛萬苦製成的毒藥?不如用重金、職位把你買下來。」

「姑娘,你說的或許在理。」

「恐怕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你會時時提防他們向你下手,不過現在,你也像我們一樣,成了他們的心腹大患啦!必欲除掉你才放心。不然,他們怎麼派了頭號殺手來對付你?隨便派個人來不好?黃岐士正是擔心你為人機警、聰明,其他人對付不了你,才派了這位身手敏捷、武功一流、人又機警的馬涼來對付你。」

「姑娘,你別說了,都怪我一時糊塗,貪圖重金,為他們所用,我怎麼也想不到姓黃的會這麼千方百計的要除掉我。」

「你算什麼!姓黃的連他傳藝的師傅天聖老人也加以殺害,世上還有什麼人他不能殺害的?他對任何人,除了利用。還是利用,一旦利用完畢,再沒利用價值,便加以殺害,以免為害自己。」

常巧兒點點頭:「他的確是這樣,所以我才時時提防,故意說我還有一件秘密的殺人暗器在研製中,使他捨不得殺我,想不到他還是派人來殺我了。怪不得有人說,伴君如伴虎。姓黃的,比君王還厲害。」

「他呀,比君王更無所忌畏!皇帝有時還忌畏人言,借個什麼罪名,誅殺大臣。這姓黃的,根本不用借任何罪名,他要殺誰就殺誰,而且更狡猾,被害人的家屬,往往不知道是他派人來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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