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摘天星大吼一聲後,便撲劍而絕。甘鳳鳳想不到這個巨盜,自絕時仍這麼兇悍,幾乎給他嚇了一跳。她一掌將摘天星的屍體拍飛,同一時間,樵漁雙俠也雙雙將兩條惡鯊打發掉。
這一場惡戰就這樣結束了:摘天星、漢水二鬼以及三十六條惡鯊,除了給封穴點倒之外,全部被殲,無一漏網,四處逃散的只是一些勤雜人員和其他的黑道人物。神風教在東南的一根支柱,便這樣倒了下來。
四五個給黑俠、肖小琳點穴倒在地上不能動的惡鯊,這時忙求饒命。甘鳳鳳問:「趙大俠、肖女俠,你們看這五個水賊怎麼處置?」
趙子榮看了這幾個賊人一眼:「放了他們吧!」
樵俠忙說:「黑俠,放不得,要是放了他,準會為害沿海一帶的漁民。」
漁俠說:「他們是摘天星同生共死的兄弟,過去在東海上劫船越貨,手段異常殘忍,不知殺害了多少人,我看殺了他們算了。」
黑俠趙子榮皺皺眉,不再出聲。小蛟兒說:「大伯,大嬸,我看廢了他們的武功,放他們走吧。」
樵俠說:「這樣也好。黑俠,你看怎樣?」
肖小琳回答:「我同意,以免他們再危害平民百姓。」
小蛟兒給這五條惡鯊每人一掌,不但廢了他們的武功,同時也拍開了他們被封的穴位,說:「你們走吧!今後你們若再心存歹念,恐怕漁民村婦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好自為之了!」
這五條惡鯊,那裡還敢說話?一個個垂頭狼狽而去。
黑俠夫婦剛才見小蛟兒一拍之下,連廢帶解,手法怪異,招式奇特,不禁大為折服。因為武夷劍派用劍打穴的功夫,非得用本門派的掌法拍解不可,其他門派的人是無法拍解的。可是小蛟兒也不問被封的是什麼穴位,一掌之勁,不但解了他們所點之穴,同時也廢了賊人的武功。其他的不悅,單是內力的深厚,已令人心服了!肖小琳不由讚了—聲:「少俠多俊的武功呵!不知尊師是誰?」
甘鳳鳳說:「肖女俠,他的師父可多了!梵淨山地賢夫人是他的師父,三不醫徐神仙也是他的師父,還有奇俠一枝梅夫婦也曾經指點過他一些功夫。」
黑俠夫婦一聽是地賢夫人和徐神仙這兩個都是名動武林的前輩,一邪一正,已是驚訝不已了,後來再聽到奇俠一枝梅夫婦,更是驚愕。因為奇俠一枝梅慕子寧,曾經是自己的同門師弟,不由改容相敬:「怪不得少俠有如此俊極的武功,原來有這幾位高人指點。」
小蛟兒說:「晚輩生性愚笨,雖有高人指點,仍學不到二成,還望趙大俠、肖女俠多多指點才是。」
黑俠說:「小兄弟客氣了!小兄弟的武功,是可以傲視天下群雄了,令人羨煞不已。」
肖小琳說:「小兄弟,希望你有機會,到我們武夷山來玩。」
「一定一定,晚輩有機會,就前去拜訪趙大俠和肖女俠。」
「小兄弟,那我夫婦在武夷山等侯你們到來了,可別令我們失望呵。」
肖小琳說完,便與黑俠趙子榮相偕而去。他們夫婦一走,小蛟兒和甘鳳鳳與漁樵雙俠轉回神風教總堂,總堂裡早已是空無一人,不但重傷的賊人走了,就是連瓦面上給小蛟幾點了昏睡穴的那十多個射手,也不見蹤影,不知是時辰已過,這些人穴位自解醒過來走了,還是悟心大師將他們一一救了去。
甘鳳鳳說:「既然人走光了,我們乾脆一把火燒了這賊窩,以免再為神風教人所用。」
漁俠說:「不錯,燒了的好。」
在他們火燒了神風教福建總堂之後,天色巳漸漸明亮,他們在晨曦之中,聽到遠遠有人吵吵鬧鬧的朝這裡奔來。漁俠說:「看來是附近鄉民和尚跑來救火了,為了別引起麻煩,我們走。」
於是,他們悄然離開了西山十八洞,來到一處半山亭內,漁樵雙俠問:「小兄弟,小妹妹,你們今後打算去哪裡?」
小蛟兒說:「我打算先去湧泉寺看看悟心大師,看能不能給他化解身上的毒,然後再去武夷山拜訪黑俠夫婦,以後便去雁蕩山。大伯大嬸,你們呢?」
樵俠說:「我們轉回百丈崖藍溪,小兄弟,看來我們也要分手了。」
「我們不能一塊去武夷山嗎?」
樵俠搖搖頭:「武夷是名門正派,我們這些邪門歪道的人不敢高攀,二來肖老掌門為人太過嚴肅,不苟言笑,怎容得我倆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的?一見我們客客氣氣,話也不多兩句,我們何必去自討沒趣?如坐針氈?」
漁俠也說:「小兄弟,我們和那肖老頭子性格不同,一向沒有往來,我們不想去打擾他了,再說我們出來這麼久,家中的罈罈罐罐,不知有沒有給山裡的猴子竄進去,翻得亂七八糟,我們真想回家看看。」
甘鳳鳳問:「大伯大嬸,那我們幾時能見面?」
漁俠說:「我們常在百丈崖,小妹只要高興,隨時都可以來看我們。要是小妹和小兄弟有事需用我,只要派個人來,或者是捎個口信來,我倆哪怕山高路遠,也一定趕去。」
「大伯大嬸,那我們先在這裡多謝啦!」
小蛟兒也說:「大伯大嬸,我們也是,只要大伯大嬸需要我們,我們聞訊,也必然趕來相幫。」
漁俠笑著:「好,那我們一言為定。」
這一對行為怪異的夫婦就這樣分手而去,他們來得瀟灑,去得也瀟灑,他們不是沒有感情,而是這種離合經歷過太多了。沒有分離,哪有相見的歡樂?朋友之間,哪能永遠相聚而不分離的?正因為經歷太多了,所以他們分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反而是小蛟兒仍站在半山亭上,長久地遙望他們的背影,直到不見了他們的身影,才回過頭來,說:「鳳鳳,我們也走吧!」
甘鳳鳳一笑:「我還以為你捨不得離開這裡,一直望到明天哩!」
「鳳鳳,你不懷念他們?」
「懷念呀!我怎麼不懷念了?」
「那我們多望望他們不好?」
「多望望有什麼用?你真的想和他們長久住在一起,你就想辦法在—處地方住下來,然後,傳話給他們,他們不就趕來了?以後,再拖住他們,不讓他們走,不就行了?」
「他們願意嗎?」
「這就看你怎麼對人家啦!要是你像肖老頭兒,恐怕他們一天也住不了。」
「鳳鳳,這事等消滅神風教後再說吧!不消滅神風教,恐怕我們住一天也不會安寧,他們也不會讓我們安寧。」
隨後,他們去湧泉奪拜訪悟心大師。悟心大師一聽是小蛟兒和甘鳳鳳來到,慌忙出寺門,降階相迎。
悟心大師不但在武林中有一定的聲望,就是在佛門中,也是一位頗有名望的高僧,他在湧泉寺掛單,甚得寺內眾僧的尊敬。在平日,他是不出寺門,也不接見任何來訪者的。終日閉門面壁而坐,靜心修佛。他為了挽救五臺山的所有寺院、眾僧,不顧自己,毅然服下了神風教所賜的什麼長生丸,聽教主的調遣,換來黃岐士的一句諾言:從此不擾亂五臺山的清淨,不殺害寺僧。他像佛祖所說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黃岐士當時想得到他,也想取信於天下,在眾僧面前答應了這句諾言。當然,要是黃岐士一旦成為了武林盟主,一統江湖,他就完全不去遵守。直到現在,黃岐士雖然在長江南北各地,建立了自己強大的勢力,但仍不能一統江湖,君臨武林。起碼少林,武當、點蒼、峨嵋、丐幫,這些名門正派,就沒有買他的帳,丐幫的弟子,甚至還與他為敵。自從出現了一個紅衣女魔,跟著又出現了—個小蛟兒,在湖廣一帶,便弄得神風教人手忙腳亂,最近還出現了兩個怪影,在江西、福建一鬧,神風教更是心慌意亂,既追蹤小蛟兒和紅衣女魔,又要對付兩個怪影,還要捉拿江湖上出現的一對怪郎中夫婦。因為怪郎中能化解神風教的毒,黃岐士不免感到心慌緊張,急於要捉到這對怪郎中夫婦了。毒,是神風教控制各地陰鷙不馴的英雄好漢,能為他賣命,一旦失效,給人化解,神風敦就沒有多少人為教主效力了。黃岐士又怎會不感到害怕?
悟心大師見到小蛟兒和甘鳳鳳,合十稽首說:「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兩位施主,真信人也,老衲遲來迎接,望兩位施主恕罪。」
小蛟兒慌忙說:「不敢。」
甘鳳鳳說:「老和尚,你真客氣呵!」
「哪裡,哪裡!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請。」
悟心大師帶他們進入自己的禪院。這是湧泉寺特別安排悟心大師掛單留寺的單獨一間小院,陳設古樸,清雅大方,地方僻靜,靠近湧泉寺最西的一角。不但外人,就是本寺的僧人,也極少到這座小院。看來因為悟心大師是神風教總壇派來福建總堂的護法長老,而悟心大師不願在總堂居住,摘天星便吩咐寺院主持,有意安排悟心大師住這麼一個僻靜之處,以便神風教的人深夜躍入寺內來見悟心大師,不必經過寺的大門。
悟心大師請小蛟兒、甘鳳鳳坐下,隨後命小和尚奉上香茶和一些新鮮水果,小蛟兒開門見山的說:「大師,在下今日來訪,並不是為了別的事,而是在下想醫治、化解大師身上的毒。」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好意。老衲身中之毒,別人是難以醫治化解的。」
甘鳳鳳問:「你不讓我們看看,怎知我們不能醫治化解呢?」
悟心大師搖搖頭:「二俠好心,老衲心領。神風教之毒,沒有教主的解藥,恐怕是徐神仙到來,也難以化解。」
小蛟兒問:「大師,你身中何毒?」
「中什麼毒,老衲也不知道。只是到時得不到教主所賜的解藥,便有刺心鑽骨之痛,最後慘痛而死,死時面目全非。」
「大師,教主幾時派人送藥到來?」
「每年十月。」
「大師,是不是臨發作前的半個月,大師便感到渾身無力,心悶難受,六神無主似的?」
悟心大師驚訝:「施主從何得知?」
「因為在下曾僥倖化解了一位像大師一樣中毒的人。」
「哦,誰?!」
「丁一山。」
「河南丁副總堂主?!」
「丁一山在神風教任何職,在下不知道,但知道他是丁岐鳴前輩的關門弟子。」
「那就是丁副總堂主了!」
「大師,在下既然能化解他身上之毒,也有可能為大師化解。請大師伸出手來,讓在下診診大師的脈。」
悟心大師雖然是出家人,有道高僧,生死看得極淡,一般很少激動,但他聽了小蛟兒的話後,神情也有點激動起來:「阿彌陀佛!要是施主能化解此毒,那是武林之幸,不知解除了多少人的痛苦。」於是,他伸出手來,讓小蛟兒診斷。
小蛟兒診斷了一會說:「從脈搏的跳動和大師的眼神來看,大師所中之毒,與丁一山身中的毒一樣,在下可能化解得了。」
悟心大師驚喜:「阿彌陀佛!這就有煩施主醫治、化解了!老衲將感激不盡。」
小蛟兒對甘鳳鳳說:「鳳鳳,麻煩你守護著禪院,千萬別讓任何人前來打擾。」
「我知道啦!」
小蛟兒從行囊中取出幾支銀針,一下封住了悟心大師幾處經外奇穴,然後說:「在下為大師排毒了,請大師放鬆全身經脈,心莫旁騖,任何驚擾,也視如無。」
「施主放心,老衲自問還有這份定力。」
小蛟兒雙掌便按在悟心大師背後兩側的穴位,暗運自己體內真氣,徐徐輸入悟心大師體內為他排毒了。不知是幾支銀針的奇效,還是小蛟兒一身奇厚真氣的效力,或者悟心大師內力比丁一山來得深厚,定力比丁一山好,小蛟兒只用一炷香的時間,便將悟心大師積鬱在心臟之毒,幾乎完全排除於體外了。小蛟兒將幾支銀針拔除,最後一掌拍在悟心大師的靈臺穴上,悟心大師立即吐出一塊紫黑色的血塊,腥臭難聞。這血塊一吐出,悟心大師頓時感到全身經絡、真氣暢通舒爽,毫無半點阻滯,精神大振。這說明,悟心大師身上之餘毒已徹底排除。
小蛟兒鬆了一口氣說:「在下僥倖能為大師化解,排除身上之毒。大師今後可以不再受神風教人牽制了。」
悟心大師一躍而下雲床,合十稽首拜謝說:「老衲想不到施主武功蓋世,醫術也這麼神奇,真是世間少有的奇醫,實在難能可貴。」
甘鳳鳳問:「老和尚,你知不知道他是何人的弟子?」
悟心大師愕異問:「他不是梵淨山的弟子麼?」
「他呀,是三不醫徐神仙最後的—個關門弟子!要不,哪能化解你身上之毒?」
悟心大師驚訝:「徐神仙的關門弟子了!」
小蛟兒說:「大師,在下武功出自梵淨山,而醫術,卻是徐神仙所傳。」
悟心大師感嘆的說:「怪不得施主有如此仁心仁德,真乃武林之幸,江湖之福。」
小蛟兒問:「大師今後有何打算?」
「看來老衲要速離福建,轉回山西五臺山,告知五臺山各寺眾僧,以防神風教了。」
「大師所想,正與丁一山所想一樣。」
「哦,丁施主已趕回丁家寨了?」
甘鳳鳳說:「是呀,大師回山西,可以與他聯手,共同對付神風教,我們在長江上下一帶,專門與神風教作對,而大師和丁施主,在黃河一帶與神風教人為難,這樣,神風教顯得頭來就顧不得尾了,他們不手忙腫亂,疲於奔命才怪呢!」
「施主所說極是,老衲還可以聯絡五虎斷門刀的人和終南山全真教,一併牽制神風教。」
小蛟兒問:「大師,他償能答應?」
悟心大師黯然,面露悲痛之色:「終南山黃木道長和斷門刀的少掌門,不甘心為神風教效命,暗暗幫助了一些俠義人士逃脫了神風教的魔掌,為黃岐士知道,斷了賜藥,死得極慘。黃岐士還掩飾真相,對外揚言,他們因公而死。看來,他們的同門師兄弟和親人,還不知其真情,老衲得告訴他們一聲。」
小蛟兒說:「既然這樣,大師,我們也不便在此久留,誤了大師的大事,就此告辭。」
「請施主別急,用些素食齋飯,再走也不遲。」
「不不,在下兩人,還有他事趕去別處,請大師見諒。」
「阿彌陀佛!那老衲也不敢強留施主。施主走後,老衲也會馬上離開此地。」
小蛟兒和甘鳳鳳告辭而去,離開了鼓山,他們隨便在山下的一間飯店匆匆用過飯後,便取道北上。甘鳳鳳問:「蛟哥,我們現在去哪裡?趕去雁蕩山嗎?」
小蛟兒心下有些黯然,答道:「是。不過,我們先去武夷山,拜訪黑俠和肖女俠,然後才去雁蕩山好不好?」
甘鳳鳳注意到小蛟兒面上有點然難過之色,問:「蛟哥,你好像有什麼不高興的?什麼事叫你不高興了?」
「鳳鳳,黃木道長和斷門刀少掌門之死,我好像有責任。」
「哎,你有什麼責任了?」
「我要是當時能為他們化解身上之毒,他們就不會死了!」
「你當時能化解他們身上之毒嗎?」
小蛟兒不出聲。甘鳳鳳又說:「這不關你的事,你當時不會,你見了徐神仙之後,學到了他的醫術,看到了解毒篇才會的。可以說,你半點責任也沒有。我還以為你不想去武夷山而不高興哩!」
「去武夷山我怎麼不高興的?」
「你沒聽漁樵雙俠說,那老掌門肖老頭子,一副正人君子,不喜歡接見我們這些旁門左道的人。尤其是你,功夫出自梵淨山,梵淨山一向在中原武林人士的心目中,視為邪教,何況你母親過去與他們結怨,現在又是神風教湖廣總堂的總堂主,他會有好臉色給你看嗎?」
「那,那我們還去不去?」
「你看呢?」
「既然這樣,鳳鳳,我們不去算了。」
「那你不失信於黑俠和肖女俠嗎?」
「這……」
「我說呀,還是去!看看那肖老頭兒用什麼態度對我們也好。」
「鳳鳳,這又何必呢?」
「蛟哥,你是男子大丈夫,出言如九鼎,我不想你變成了一個大胖子。」
小蛟兒茫然:「我怎麼變成一個大胖子了?」
甘鳳鳳「撲嗤」一笑:「你沒聽說食言者自肥麼?不守信的人,往往會變成一個臃腫的大胖子!」
「那我們還得去了?」
「當然去呀!看看肖老頭那老古董是什麼樣兒也好,他要是敢得罪我們,我叫他有好看的。」
「噢,鳳鳳,你可不得亂來!」
「蛟哥,那老古董要是趕我們走呢?」
「我們登門拜訪,他不會這樣無禮吧!」
「我是說他真的趕我們走,那怎麼樣?」
「那我們只好走。鳳鳳,你總不能和人家打架吧!」
「人家敬我一尺,我敬人家一丈,誰要是罵我一句,我就還他十句!」
「鳳鳳,你這不是去惹是生非了?哪裡是什麼登門拜訪的?」
「你能容忍別人對你侮辱?」
「鳳鳳,你要是這樣,我寧願變個大胖子也不去了。」
「你怎麼這般沒膽量的?好啦!我不去鬧事就是。那老古董說什麼,我當沒聽見,這總可以了吧?」
「鳳鳳,你說話要算數才好呵!」
「放心,我害怕變成一個大胖子的。」
小蛟兒仍不大放心,瞧了鳳鳳一眼:「你不會是騙我吧?」
「哎,我騙你幹什麼呵!其實,我也不想去見那老古董,我聽人說,武夷山的風光極美,我只是想去看看武夷山而巳。」
「那好,我們拜見了黑俠和肖女俠之後,便馬上離開,去看風景。」
「不錯,不錯!這就不會生事了。」
小蛟兒真不知道鳳鳳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反話。早知會這樣,小蛟兒就不會答應去武夷山拜訪黑俠夫婦了。
武夷劍派偽所在地,是武夷山脈中景色最美的小武夷山,位於福建建寧府的崇安縣西南三十多里的地方,方圓有一百多里,四周都是溪谷,不與其他的山嶺連線,自成一處。
武夷山與其他有名的風景名山迥然不同,它山山嶺嶺,岩石皆成赤色,倒影在碧綠的溪水中,景色分外的迷人,有「碧水丹山,別具一格」的美稱。它主要的特徵,有「三三六六」的迷人景色。三三得九,指美如綠帶似絲絹一樣的九曲溪;六六三十六,指三十六座奇峰突起的山峰。另外還有令人嚮往的仙洞七十二處,名巖九十九地。三十六座山峰,彷彿是鬼斧神工,雕琢異常迷人,錯落分佈在九曲溪畔的遠遠近近,那彎曲碧綠如帶的九曲溪,纏繞著眾多的山峰流轉,真是曲曲山迴轉,峰峰水抱流,兩岸山巒倒映,每曲各有異境。多少年來,人們給武夷山的峰、巖、溪、洞,取了很多動人的名稱,還流傳了不少美麗動人的神話故事,它是東南美景名勝之地,奇秀冠東南。
有人說,武夷山的山山水水,雲煙變幻無窮,山色水色清秀無比,既有黃山奇峰雲海的異景,又有桂林綺麗迷人的山水特色。全長十五里的九曲溪,從一曲的武夷宮到九曲的星林,不但曲曲溪水清澈見底,碧綠如絹,而且兩岸的山色如畫,天然美景,要是泛舟乘筏九曲溪上,那真是置身於長河的山水畫廊中,幾乎每一步一景,舟移畫轉,不論從哪一個方向望去,皆各自構成一幅令人驚歎、遐思的畫面,美極了!也詩意極了!舟筏時而掠過險灘,時而泛遊碧潭。水淺處急浪飛濺,宛如灑落萬顆明珠,水深處波平浪靜,溫如處子。又叫人觸景生情,浮想聯翩,心醉於這奇景的山水中。
小蛟兒和甘鳳鳳日夜趕路,他們從福州出發,走古田,過建安,經建陽,入崇安,兩天之後,便出現在武夷山勝景的武夷宮前面了。武夷宮,是步入武夷山風景勝地的入口,也是浮舟乘筏暢遊九曲溪的起點。
傳說,在唐堯時代,這一帶仍是蠻荒之地,更沒有武夷山這名稱,彭祖一家人來到這裡居住,當時是洪水氾濫,民不聊生,彭祖的兩個兒子彭武和彭夷,也像大禹一樣,開山挖河;疏通洪水,從而湧現出這一片美景勝地,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他倆所挖的河,就是現在的九曲溪。後人為了紀念武、夷兩兄弟,便將這一帶山峰取名為武夷山,並在九曲溪匯入崇陽溪的地方,建造了武夷宮。
小蛟兒到了武夷宮,初時以為這就是武夷劍派的所在地,向人詢問黑俠趙子榮夫婦住在哪裡。人們見這麼一對陌生的青年男女到來,男的器宇昂揚,俊逸灑脫;女的清麗絕俗,嬌美無比,以為這麼一對壁人,是來武夷山玩水,欣賞武夷山的山景水色,見他們打聽是黑俠的住處,才知是武林人士。黑俠、肖女俠在武夷山,可以說是無人不曉,就是連三歲的小孩,也知道黑俠和肖女俠之名。一位老者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問:「兩位找黑俠有什麼事?」
小蛟兒一揖說:「在下兩人,特來拜訪趙大俠和肖女俠,煩老丈指點。」
「他們離這裡還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在八曲的白雲岩中,陸路不大好走,要是由水路乘舟而去,就方便多了,而且還可欣賞兩岸風光。」
「多謝老丈指點。」小蛟兒謝過老者,轉問鳳鳳:「我們走陸路?還是走水路?」
甘鳳鳳一直在巫山牛長,登山越嶺,走得多了,卻極少坐船,又聽老者說坐船可欣賞兩岸的風光,便說:「路,我們走得多了,還是坐船去口吧!」
老者說:「兩位要是坐船,小老正有一葉輕舟,正要回九曲星村,經過八曲。到了八曲,兩位上岸,便可到達白雲岩。」
「那就麻煩老丈啦!」
「兩位請隨小老來。」
這位老者,年約五十歲上下,雙目炯炯有神,步履穩健,走路呈八字形,小蛟兒一眼看出,這可能是九曲溪上的一位漁翁,行船走水,極有經驗,而且一臉忠厚純樸之色,有點像自己的爺爺,便放心跟他登上一葉小舟。甘鳳鳳第一次坐上這麼葉片似的小舟,既新奇也擔心,問:「老丈,這麼一葉小舟,在溪水中不會翻吧?」
老者一笑:「姑娘放心,就是在灘高水急之中,它也翻不了!姑娘,坐穩了!」老者說完,撐篙一點岸邊,輕舟便平穩的向溪中漂去,武夷宮便給拋到舟後。
甘鳳鳳一進入武夷宮時,就為武夷的遠山近峰的異景所迷住了,現在坐在小舟上,更是凝神的打量欣賞兩岸的山景水色。她遙見岸北一座奇特的山峰,上大下小,宛如一頂王冠,擺放在地面上似的,雄偉壯麗,她好奇地問老者:「老丈,北面那座是什麼山峰呵!頂大腰小的,不怕折斷下來壓死人嗎?」
老者說:「姑娘,那是九溪畔的勝景之一,我們稱為大王峰,又有人叫它為紗帽巖,它千百年都是這樣,怎會斷拆下來。」
「它四壁光光滑滑,怎麼上山頂呵!」
「姑娘,它南面有一條裂縫,從裂縫沿梯而上,便可登上山頂了。聽武夷劍派的人說,奇俠一枝梅慕容子寧,小時候頂喜歡爬上這大王峰玩,在山頂上練武揮劍。」
小蛟兒問:「奇俠一枝梅經常來這裡嗎?」
老者搖搖頭:「不經常來,頂多一年來一次。小老不大明白,奇俠這麼一個好人,肖老掌門卻偏偏將他趕出了武夷劍派,弄得武夷山的平民百姓,都搖頭惋惜。」
甘鳳鳳問:「是不是奇俠愛上了小魔女,才將他趕出教門了?」
「姑娘,其實小魔女為人也極好呵!名字雖然帶邪氣,人卻比任何人都來得正派,仗義行俠,嫉惡如仇。他們一對,真是人間一對美好的夫婦,小老不知道肖老掌門憑什麼去反對他們,連他們結婚的喜酒都不去喝,還是肖夫人徐冰女俠帶了一些弟子前去祝賀。」
小蛟兒問:「老丈,白燕女俠有沒有來過這裡?」
「只來過一次,以後就不來了。」
「為什麼!?」
「什麼原因,小老也不清楚,聽說小魔女白女俠跟名門正派的人合不來,曾說過武夷劍派是個糊塗劍派,肖老掌門聽了大為不高興。」
甘鳳鳳笑著:「小魔女這句話沒有說錯呵!我看不但是武夷劍派,除了丐幫,所有的名門正派。差不多都是糊塗派。」
小蛟兒急說:「鳳鳳,你別亂說的。」
「我說錯了嗎?要不是名門正派的人糊塗,能讓神風教的人坐大成勢嗎?」
「鳳鳳,我求求你!」
「好啦,我不說了!」
老者困惑地望著小蛟兒和甘鳳鳳,問:「兩位不是跟武夷劍派有什麼過節吧?」
小蛟兒忙說:「老丈別誤會,黑俠和肖女俠曾經幫助過我們,我們特來感謝他們。」
老者說:「我看兩位也是好人。」
甘鳳鳳笑問:「你怎知我們是好人了?」
「小老自問一雙老眼不會看錯人。」
小蛟兒說:「多謝老丈,我們的確不是壞人。」
說時,小舟一個轉彎,從一曲進入二曲,朝北而行,只見溪的西岸,兩峰對峙而立,西側一峰,臨溪而立,嬌若仙女,巖壁峻秀,峰頂草木青翠蔥蘢,就像一座石雕美女,臨水亭亭玉立,令人傾倒。而東側的一峰,卻崢嶸險峻。兩峰相比,風格殊異。甘鳳鳳問:「老丈,這兩座是什麼峰啊?」
老者說:「西邊的是玉女峰,東邊的是鐵板嶂,這兩座山峰,我們當地人還流傳著一個神話故事。」
「哦,什麼神話故事?老丈能不能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