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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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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逸凡揹著手緩步踱出寒月苑,媛媛則攀著他的左臂-唆個不停。

「好啦!好啦!大家都去,就你不去,多沒意思啊!」

裴逸凡搖搖頭。

「去嘛!去嘛!陪人家去嘛!」

這會兒裴逸凡連搖頭都懶了,只是兀自和經過的僕人頷首打招呼。

「少爺,廚房這回多做了好些您愛吃的糖肉秫花糕,明兒個您得多吃點哪!」

僕人笑眯眯地說。

裴逸凡才開口,媛媛便搶著揮手趕開僕人。「走開、走開,沒瞧見我在這兒跟少爺講重要的事嗎?我先來的先講,你待會兒再來吃屁!」

裴逸凡無奈的搖頭,可還是趕在僕人離去前交代了一句。

「阿九,叫胖大娘多加點銀杏。」

「少爺,胖大娘知道您愛吃銀杏,早加了好多啦!」

「逸凡相公!」媛媛怒叫著板過他的臉。「我的事情比較重要啦!」

裴逸凡再次搖頭,繼續往前行,甩也不甩她。媛媛很不高興地更用力抱住他的手臂,孩子氣地讓他拖著她走。

「好,逸凡相公,你不要登高、不要賞菊,只要陪我去逛重陽市就好了。」

就好了?

裴逸凡猛翻個白眼,不耐煩地說:「我說過我不出府了,不是嗎?」

媛媛明眸一瞪,不服氣地說:「你也說過你不出寒月苑,可這會兒還不是天天往外跑!你也說過,除了公公、婆婆,還有我和裴安,你誰也不見,可這會兒還不是和府裡上上下下所有的下人們嘻嘻哈哈的!」

裴逸凡眉一挑,辯駁道:「我沒有嘻嘻哈哈的。」

媛媛伸手頂高了他的唇角,「可是你有這樣!」

裴逸凡瞪她一眼,隨即失笑。「那只是……難道你要我哭嗎?」

媛媛放下手,抱回他的臂彎,側首斜睨著他。「逸凡相公,他們並沒有被你嚇到,」她靜靜的指出事實。「相反的,他們都很開心你能和以前一樣和大家說笑。其實,當年你要不是躲得那麼快,你會發現下人們都很護著你的,你以前對他們有多親切隨和,他們都沒忘記。」

裴逸凡沉默了一下,繼而嘆息。「我知道,我想,我只是太懦弱了,不想去面對這個現實。」

聞言,媛媛不滿的抗議立刻衝口而出,「你才不是懦弱,你是……」她突然頓住,隨即以很奇怪的眼光瞪著他。

「逸凡相公,你……還喜歡那個婊子嗎?」

裴逸凡全身一震,驀地咬緊了牙根,默默地拐了個彎進到水榭裡去,媛媛仍是巴著他不放。

裴逸凡凝視湖面良久,心情方才平靜下來,他才想開口,媛媛已經不耐煩地又問了一次。

「你到底還喜不喜歡她嘛?」

「誰告訴你的?」裴逸凡不答反問。

媛媛翻了個白眼。「拜託,逸凡相公,揚州城裡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張嘴,要聽什麼閒話沒有?還用得著人家特意來告訴我嗎?」

又是片刻的沉默後,裴逸凡才靜靜地說:「不喜歡,我只後悔曾經喜歡過她,白白浪費了我的感情。」

媛媛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然而,她還是繼續追問:「真的不喜歡她了?」

裴逸凡冷哼,「我鄙視她,也慶幸沒有和她成親,雖然……」他的眼神黯了下來。「代價太大了一點。」

媛媛趕忙乘勝追擊。「那你喜歡我嗎?」雖然裴安告訴過她裴逸凡是喜歡她的,但總是沒他親口證實來得令人心安。

裴逸凡再次震了震。「我……」

「怎麼樣?怎麼樣?」媛媛更急切地問,心底卻也為自己的緊張而詫異不已。

裴逸凡又是盯回湖面上許久。

「我喜歡你。」聲音低得幾乎只有他自己才聽得清楚。他實在沒有資格這麼說,雖然她是他的妻子,但是……老天,他實在配不上她啊!

可耳朵拉得比兔子還長的媛媛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她立即跳起來歡呼一聲,再在他的左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我也好喜歡你,逸凡相公!」

裴逸凡有那麼一會兒似乎沒聽懂媛媛說了些什麼,等他意識到她所說的話後,他頓時愕然地轉過臉來,震驚地張大嘴,想求證,卻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回,媛媛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眯眯地連連頷首。

「對啊!我也好喜歡你哩!」

裴逸凡的嘴巴張合了許多次,才勉強擠出話來。

「你……怎麼可能?」他摸著臉上的疤及左眼上的眼罩。「怎麼可能喜歡像我這樣的人?你……你不用安慰我,我……」

「見鬼啦!我幹嘛安慰你啊?」媛媛猛翻白眼。「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有什麼好安慰的?」

裴逸凡又向下摸著大腿,雖然他跛得沒有以前那麼厲害了,但仍是跛的,他黯然的搖頭。

「不,你不用安慰我,真的,你願意做我的妻子,不討厭我,能讓我喜歡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媛媛歪著腦袋審視他半晌,而後聳聳肩。

「隨便你相不相信,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就夠了!」

裴逸凡無語,媛媛的俏臉上突然又冒出一朵頑皮的笑容,雙臂又纏上了他的臂彎。

「逸凡相公,你真的喜歡我?」

裴逸凡點點頭。

「不騙我?」

裴逸凡搖搖頭。

「那就陪人家去逛重陽市嘛!」

裴逸凡嘆息。「媛媛,外頭的人不像府裡的人這麼有包容心,我被嘲弄是活該,可我不想你也……」

他還沒說完,媛媛便惡狠狠地說:「他們不敢!」

她一句「他們不敢」,教裴逸凡突然想起裴安告訴他的話,不由得好奇地問:「你真的……呃、做過那些事嗎?」

「當然」。媛媛說著,跳上窗臺上坐著。「那個輕薄我的傢伙早已不知欺負了多少無力反抗的良家婦女,我那樣對他還算客氣了呢!」

裴逸凡恍然大悟。「那另一個呢?」

「他啊!他是個攔路大盜。」

裴逸凡先是「哦!」了一聲,繼而「咦!」了一句,再來是「啊!」了一會兒,最後則凝目盯住滿臉無辜的媛媛。

「你不會是故意找上去的吧」媛媛倏然一笑,還吐了吐小香舌。「從來沒有人看破,可我就知道一定瞞不過你。」

一經證實,裴逸凡便皺起了眉頭。「這樣很危險啊!」

媛媛兩手一攤。「有什麼好危險的?我不是沒事?」

「可是……」

「好啦!好啦!反正我已經嫁給你了,沒有機會再去做那種事了,你操什麼心啊?還是先答應陪我去逛重陽市要緊!」

唉!說來說去,她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裴逸凡忙轉開頭去。「啊!對了,爹說要我……」

「要你吃屎啦!」媛媛怒道:「我不管,明兒個你一定要陪我去逛重陽市!」

裴逸凡苦著臉。「不要吧?媛媛,場面會很令人難堪的。」

「不會!」媛媛斬釘截鐵地說:「誰敢有什麼不對的反應,我就先扔他去洗糞澡再說。」

裴逸凡心頭一跳,忙道:「那可不行!媛媛,他們都是平常人,禁不起折磨的,你不要……」

「少爺、少爺,老夫人找您哪!」

幾聲呼喚上立即讓裴逸凡找到落跑的藉口。「啊!娘找我呢!我得快去瞧瞧有什麼事。」說著,便忙不迭地跑了,說他跛上這會兒跑得還真快呢!

想跑?哼!門兒都沒有!從來沒有獵物能逃得出她冉媛媛的手掌心!

「站住,裴逸凡,我話還沒說完呢,裴逸凡!」

一個飛身,媛媛落在裴逸凡的前頭,裴逸凡一個煞車不及,險些一頭撞上去,媛媛則乘機一把抓得他緊緊的,讓他再也逃不開。

一旁的婢女眼見少奶奶又纏著少爺喋喋不休,少爺則是一臉的無可奈何,不由得竊笑不巳。

這位少奶奶真是又美又可愛,少爺可說是因禍得福呢!

「公公,請你評評理啊!逸凡相公說喜歡我,可他就是不肯陪我去逛重陽市!」媛媛一臉怨怒地梯著裴逸凡。「人家嫁過來都這麼久了,連和人家出去走走都不要,還說喜歡我,根本是騙人的嘛!」

說著,她抓住裴仲湖的手臂直搖。「快點處罰他啦!公公,我爹說,說謊的小孩要打屁股!」

裴逸凡哭笑不得。「媛媛,你……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出去的,為什麼還老是這麼說呢?」

坐在書案後的裴仲湖雖然神情頗為嚴肅,一副準備仲裁家務事的派頭,卻還是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媳婦能把兒子拐出寒月苑,自然也能把兒子拐出府門,他可是百分之百的樂見其成呢!

「知道個屁啦!」媛媛兇起來向來是口不擇言的。「跟你說了,你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嚇人了嘛!不過就是兩條疤,只要戴著眼罩,人家多看幾次就習慣了啦!」

裴逸凡下意識地把求救的眼神朝裴仲湖丟去,誰知道,裴仲湖卻露出一副「不偏不移」的態度,擺明了管兒子去死,他篤定是誰也不幫的。

可惡的老爹!裴逸凡恨恨地收回眼光,還是猶豫不決。

「媛媛,我……你讓我再想想吧!」

「想?還想?」媛媛怒吼。「下午就……」

「少奶奶,前廳有人求見。」

三顆腦袋、五隻眼,同時朝書房門口轉去,來人是負責迎客的家丁。

「我?」媛媛愣愣地指著自己。「找我?誰啊?」

「是兩位公子,一位姓孫,另一位姓龍。」家丁回答道。

「孫?龍?」媛媛只一想,便「哦!」了一聲。「是那個傢伙啊!媽的,他居然敢來,而且還真的把龍天生給帶來了!」媛媛面露冷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打算如何!」

話聲剛落,她人已一閃不見蹤影,裴逸凡和裴仲湖互視一眼,隨即起身。

「爹,瞧媛媛的樣子,實在不太友善,我最好跟去看看,免得她弄出什麼紕漏!」語畢,他也匆匆的走了。

裴逸凡一齣門,裴仲湖立即有趣地笑了出來,從他們小倆口一道衝進書房裡來開始,到一前一後離去為止,他根本沒機會出半聲,全都是他倆一來一往,而他只是在看熱鬧。

不過,他知道媳婦兒會搞定一切,特別是搞定兒子,打她進裴家門開始,她就是裴家唯一能治得了兒子的人了!

其實,龍天生長得實在不賴,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高大了,活像只大猩猩似的,這也是柏雅娟不中意他的原因。

這回為了大嫂,柏雅娟才勉為其難地施展了一點美人計把他誘了來,打算讓他替大嫂解決麻煩之後,再一腳踢開他。

兩人由孫鈺陪著,在大廳等了不過片刻,「咻!」一下,主位上便突然多了一個人,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

「說吧!你們找我幹什麼?」媛媛開門見山的問,什麼招呼都省了。

龍天生忙堆起滿臉的笑容道:「么妹,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麼兇巴巴的,好歹咱們也算是親戚了吧?」

老實說,對這個出了名狡詐刁蠻的姑娘,他還真是有些怕怕,否則,她長得那麼美,他早就藉親戚關係纏上去了。

「龍大哥,」媛媛故意重重地喚了一聲。「就因為還沾點親、帶點故,所以我才稱你一聲龍大哥,可你今兒來的用意,恐怕就要辜負我這一聲稱呼-!」

龍天生尷尬地乾笑兩聲。「么妹怎麼這麼說呢?龍大哥是專程來看你的,怎麼反而被你責怪呢?」

「專程來看我?」媛媛冷笑道:「龍大哥啊,甭說好聽的了,從你進入揚州城就鑽入柏家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來幹啥的了,所以呢!我還特地飛鴿傳書給爹爹,告訴他我可能需要一點幫忙哩!」

龍天生聞言,面色立即大變,「你……你還通知冉堡主了?」他驚呼。

「這……么妹,有這必要嗎?不過是點小事而已,毋需驚動到冉堡主吧?」

「露餡兒了吧!」媛媛再次冷笑。「說吧!你的‘小事’到底是什麼?最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件。」

龍天生遲疑了一下。「你真的通知冉堡主了?」

當然,我總得防著龍大哥被狐狸精迷了魂兒,什麼三親六戚全被撇到一邊兒去了。」

龍天生的臉色有點難堪。「么妹,你不需要說的那麼難聽吧?」

媛媛以玉手支著下頷,狀似無聊地半垂下瞳眸。「怕難聽就不要做-!好了,趕快說,到底找我做啥?」

「這個……」龍天生朝孫鈺丟去一眼。「是這樣子的,聽說裴家和辛家有點小誤會,我……咳咳!希望么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知么妹意下如何?」

面子?連他自己都覺得說來有點可笑,天知道在這個小蠻女的眼裡,有幾個人有資格端出面子來哩!

果然,媛媛輕蔑地冷哼一聲。「面子?龍大哥,你憑什麼要我給你面子?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搞不清,就想來作仲裁者啦?你還真是胡塗喲!將來龍騰幫要是到了你手上,還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哩!」

龍天生被說的面子實在有些掛不住,連勉強的笑容也擠不出來了。

「么妹,請你不要這麼尖酸刻薄,雖然你家相公被退了婚的確是很沒面子,但也是他自個兒找的,怨不得別人啊!何況,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若沒有被退婚,也娶不到么妹逗更好的媳婦兒啦!」最後一句純屬奉承,與事實完全相背離。

「少來!」媛媛冷嗤。「所以,我說你是非不辨,單聽一方的說詞你就信了?真是胡塗!」

龍天生暗暗提醒自己要忍著點,好言的說:「好,那么妹這邊的說法不妨也說明一下。」

「說明?」媛媛不屑地上下瞟他一眼。「龍大哥,你真以為自己是個官兒了,是吧?要不要再來個寫狀畫押啊?」

龍天生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正想發飄,但始終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的孫鈺忙插進來打圓場。

「龍兄先不要急,我們就這麼找上門來,冉姑娘當然要不高興,只是……」

他轉向媛媛,誠懇地說:「冉姑娘,我們當然沒有資格過問,但是既然受人之託,自然也得忠人之事,想必冉姑娘能瞭解。而且,如果真有誤會,冉姑娘不想乘機冰釋前嫌嗎?」

媛媛瞧了他半晌,這才點點頭。「好吧!看你說的還像人話,我就給你個面子。」她徐徐地轉眸望向廳口,眼神深黝,語調黯然。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在整個敘述的過程裡,媛媛始終盯著前方,而仔細聆聽,並頻頻變色的龍天生和孫鈺並沒有發現媛媛的奇怪之處,直到終了。

「如果不是那個婊子,他會把自己關在寒月苑裡三年不出來?或許他的確不怎麼中看,但也不再像三年前那般嚇人了,可他就是不敢出門,怕嚇著別人,也怕再一次令自己無地自容。」

說著,她站了起來,「可是,逸凡相公,你不給自己機會,人家又怎麼給你機會呢?」她迎向前。「為了我,你就試一次看看,好嗎?」

龍天生和孫鈺愕然的轉首,只見廳口佇立著一個頎長瀟灑,穿著一身的儒衫的男人,半張臉俊美、半張臉像鬼,眼罩遮住他的左眼,卻掩不去醜陋的疤痕,可他的儒雅氣質和翩翩風度,卻又是如此令人心折,實在教人興不起厭惡的念頭。

但是,好好的一個俊美人物就這麼毀了,明明是個斯文書生,卻戴上一個眼罩,確實教人惋惜不已。

他俯視著來到他身前的媛媛,她則仰起嬌顏望著他,滿臉的祈求與盼望。

「逸凡相公,為我試試看嘛!」

裴逸凡緩緩抬起手撫著她紅潤的粉頰,輕嘆。「媛媛,你……不後悔?」

媛媛堅決地搖頭,且斷然道:「我從不後悔!」

裴逸凡幽幽地再一次嘆息,「好,為了你,我就再試一次吧!」

晶瑩的水光驀地湧出,然而,她唇上的笑容卻是如此甜美開懷,「謝謝你,逸凡相公,那咱們下午就一塊兒去逛重陽市-!」媛媛開心地說。

裴逸凡喟嘆著拭去她的淚水。「你真傻,值得為我掉眼淚嗎?」

媛媛俏皮地皺皺鼻子。「我眼睛進沙子了嘛!」

裴逸凡失笑道:「胡扯上這兒哪來的沙子?」

媛媛聳聳肩,跨一步到他身邊,習慣性地挽著他的手臂往廳內走去,「我說有就有-!」同時抬眼望著廳內的兩人。「逸凡相公,左邊那個是孫鈺,我們以前見過幾次面,右邊那隻大猩猩龍天生是……算是冉家堡的親戚吧!」

裴逸凡爾雅的躬身一揖。「裴逸凡待慢了,請兩位海涵。」

猶在怔愣的孫鈺驀然回神,慌忙起身回禮。「不敢,是我們來得突然。」

「裴公子不用多禮,我們……」龍天生也有點手足無措,眼前的男人雖容貌已毀、足亦跛,可那翩翩風采依然令人讚歎實在不像辛若雪口中那般惡劣的人。是我們冒昧來訪,還請裴公子原諒我們的無禮才是。」

「不敢,兩位請坐。」

三人前後落坐,就媛媛一個人直挺挺地站著,還雙手叉腰,氣勢凌人。

「好,你們都瞧見了,我請問你們,換了是你們,身受如此的待遇,你們又會如何?」

孫鈺無語,龍天生卻欲言又止。

媛媛冷笑。「我知道,龍大哥,你是想說,咱們江湖中人才不在乎毀容、跛腳,對吧?沒錯,我們是不在乎,好不好看無所謂,重要的是肚子裡有幾斤幾兩重。然而,龍大哥,我說的卻不是這個,換了是你,傾心為所愛的女人犧牲,她卻把你當白痴耍,不但抹黑你的犧牲,還設計教你羞愧得只能躲起來,為的只是那個放蕩婊子的卑鄙自私,龍大哥,這你能心服嗎?」

龍天生頓時啞口無言。心服?恐怕他會先掐死那個女人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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