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也真是不可思議,」纖雨低低道。「從我嫁到藍府來之後一年多了,居然都沒見過藍少謙和呂盈盈呢!」
「呂盈盈就不必說了,雖然失去了記憶,但雌老虎本性依舊,只會忙著到處咬人而已,現在又被霜霜壓著,哪會想到要來看看你是圓是扁,連我都沒見過她呢!至於藍少謙……」偷偷抓來她的柔荑放在臉頰下方,段清狂滿足地闔上眼。
「起初是被呂盈盈搞得自身都難保,聽說那時候他常常被呂盈盈害得躺在床上呻吟呢!譬如去年的端午和中秋都是,重陽時我還躺在床上;霜霜回來之後,冬至、過年、元宵你都得待在儷園裡照顧我,接著是你……」側過唇去親了她的柔荑一下。「為我生兒子,嘿嘿!一年裡必須到主園去過節的次數並不多,加上藍少謙又不能上儷園這兒來,只要你不去找他,自然就沒有機會碰面囉!」
「這麼說來,我還得感激呂盈盈呢!若不是她,我就得天天到主園去請安了。」
「還有霜霜,」段清狂吁了口氣。「不是她讓藍少謙母子倆有所顧忌,我養傷、你懷孕的那段日子就不太好過了,我敢打包票,那對母子一定會千方百計想乘機除去我們,那時候我們可是一點自保能力也沒有的。」
聽他話說的越來越模糊,纖雨知道他即將睡著了,便悄悄伸出纖纖玉指在他肩頸部位輕輕揉捏著,她知道他喜歡這樣,不是能解除他的痠痛,而是會帶給他某種快感。
「哦……天……」段清狂舒服的直呻吟。「等我睡飽了,我、我不會……放過……你……」還沒說完,他便睡著了。
手指停了,慢慢爬上他的臉憐愛地描繪著他的五官,驀然停住了,徐徐往下栘至枕頭底下拉出一條沾滿血跡的手巾。
嘆息輕起。
「清狂,我也有權利維護屬於我的你呀!」
「少爺交給你了,秀珠。」
纖雨小小聲地說,秀珠也小小聲地回。
「知道了,少奶奶,少爺若是太早醒來,我會告訴他您親手給他包角黍去了。」
於是,纖雨悄悄離開臥室,與抱著孩子的胖大嬸及寶月會合。
「記住,二少爺是上保定府沒來得及趕回來,明白嗎?好,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