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不是LV》小說信息

第九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好呀好呀!」丹朱作歡欣鼓舞狀,「謝謝韓主任!我不多要,把這兩千七還我就行。」

韓荊把錢夾掏出來,現金還不到一千。丹朱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錢夾,纖纖玉指無比精準地瞬間摸出信用卡,「看來只好刷卡嘍。」

韓荊咧嘴笑,「刷暴了已經。」

丹朱當即拉長臉翻白眼,把卡拍回韓荊手裡,轉向jessica。jessica一看到發票,早低下頭躲在韓荊背後小聲抽泣,丹朱抬起她下巴,「說到底是你的事,你看呢?」

jessica韓劇女主角一般悲慟:「請你們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努力賺錢還你們的。」

我只好也哀求她,「那也好,你開張借條好了。」

jessica聽到「借條」兩字,便不肯答茬,擺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架勢抽抽嗒嗒地哭。過去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裝逼天后,沒想到一說到錢,誰都比我能裝。媽的開空頭支票還裝得可憐兮兮,好像我是黃世仁他媽。

我轉身走了出去,明天上班問老孫要好了。救的是他的女人。

韓荊跟出來,我倆對看一眼,仍是無話。

丹朱也跟出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拉開嗓門指桑罵槐,「小三上位不成鬧自殺,大家都來安慰,良家婦女上吊,居然沒人關心。什麼世道!」

韓荊臉一紅,我拉了丹朱一把,「小點聲兒,這可是我們老闆小姘。」

丹朱滿不在乎,「別怕,她這麼鬧,你們老闆都不來看她一眼,肯定是沒戲了。大不了姐姐去拿下你們老闆。」

她並不真喜歡捨身飼虎,只是習慣仗靚行兇,表示天下男人老孃都擺得平,我當然也不會當真。眼看錢要不回來,心裡也洩氣許多,無精打采地拉拉丹朱,「算了,明天我去找老闆要。」

韓荊還要送我們,丹朱冷笑一聲,「回去當護花使者吧,幾個車錢我還出得起。」

韓荊鬱悶。遇上丹朱他只有吃啞巴虧的份。

回去的路上丹朱一路滔滔不絕,回顧過去又展望未來,對她的歷任男友作了綜合性評述,重點表揚了比爾五分鐘,然後濃墨重彩地批判前前前男友簡涵一個小時。

她這麼反常是有原因的——有人看到簡涵和餘姍姍一起牽手吃飯。

丹朱咬牙切齒,「她是準備把我所有的男人都排著隊編著號兒再睡一遍啊是怎麼著?」

雖然簡涵是她早已棄如敝履的前男友,但餘姍姍一加入進來,形勢就立刻發生了逆轉,何況簡涵的行情一路走高,先靠股票小賺一把,現在已經辭了公職自己開公司當小老闆,幾乎有點青年才俊的意思了,就在丹朱不棄前嫌吃回頭草的時候,餘某人卻跳出來奪走了勝利果實,真是狼心狗肺,天理難容。

丹朱火了,原本她準備兩人重修舊好,但簡涵竟無原則無立場到連餘姍姍都接受,這實在超出了丹朱的底線。她決定把他搶回來,再狠狠甩掉,然後每天挽著比爾,不,比爾還不夠有錢,每天挽個比簡涵有錢一百倍的帥哥在簡涵家門口走來走去,讓餘姍姍和簡涵雙雙氣死掉。

這當然是一場硬仗,毛主席說過,拿槍的敵人消滅之後,不拿槍的敵人仍然存在。

「其實也不能全怪簡涵」,我儘量委婉,「男人都是低等生物,失戀後能單身三個月,就已經可以算情聖了。」

「呸!他跟誰也不能跟餘姍姍啊!那婊子就是存心找我晦氣!」

「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他倆不正合適嗎?咱們直接去找比簡涵有錢一百倍的帥哥多好啊?何必和那倆人糾纏?」

丹朱悲憤萬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說完又接著意淫,「哼!等我把那條母狗轟走,他簡涵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多看他一眼!」

我覺得那條母狗沒那麼容易轟走,但看丹朱睚眥俱裂的表情,也不敢再說什麼。只叮囑丹朱不要經常聯絡簡涵,「兩個女人為他打仗,他現在正是矯情無比的時候,你多跟他說一句話他都覺得自己魅力四射,同時又認為你很煩影響了他的酷。不如換手機號和他斷絕聯絡,等過個個把月矯情勁緩過來了,發現自己的魅力不外乎就那樣了,還得回頭問候你好不好。到時候不管你有沒有新的bf,只要對他淡點,他一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縮在被窩裡,後悔自己曾經沒有珍惜,懷念你一輩子。」

丹朱點頭,「對了,剛才那小子是不是在追求你?」

「……沒有呀。」

丹朱沒那麼好騙,眼神銳利雪亮如三百瓦的燈泡,「那為什麼剛才他蔫頭蔫腦不敢看我,要不是跟你有一腿,就是跟喝藥的小婊子有一腿。」

我語塞,「比朋友多一點點,如此而已。」

丹朱冷笑,「以結婚為前提的才算追求,其他種種,不過是為上床找藉口。」

我倆在批評別人的時候,都特明白。

我心裡有點堵,男女間無非就那一點事,何必說那麼難聽——況且,退一萬步,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只是上床,又有誰能說我們敗壞社會風氣?你丹朱每天干的不都是這件事嗎?難道那些人看中的不是你的身體?請問有幾個人肯跪下來向您求婚?

我非常不爽,決定必須給她也添點堵,於是牽起她手驚歎,「唉呀,你的感情線怎麼亂七八糟的?尾巴上還拐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大彎!這是凶兆!」

丹朱狐疑,「什麼凶兆?預示著什麼?」

我存心惹惱她,「預示著你可能會嫁給一個得了艾滋病的窮光蛋!」

丹朱尖叫,「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是窮光蛋!」

……有時候,我真是喜歡她這種****裸的無恥勁頭。

快回到家門口的時候,丹朱忽然很憂慮,「你說我今天說那個小丫頭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她會不會再去死一回啊?」

「應該不會吧?都說自殺其實很痛苦,經歷過這麼一回,除了實在生無可戀一心求死的人,大多數都不會走老路。」

「其實我也自殺過」,丹朱握著啤酒易拉罐嘎嘎嘎地笑,「十五歲的時候,為了一個小男生,吃了二十顆安定。」

說完揚手把易拉罐扔進垃圾箱,一邊大笑一邊踩著馬路牙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情緒來了還仰天尖叫幾聲,十分安妮寶貝。

我坐在邊上看她,心想以貌取人看來還是有道理的,如果是一個黑胖醜女深更半夜站在馬路上鬼哭狼嚎,老子一定第一個看不順眼,一板磚拍上去先,但職業演員出身的丹朱同學大發神經,怎麼看都覺得又帥又酷。

等她安靜下來,我慢吞吞的說,「安眠藥的致死量是四百顆,真吃下去毒不死也撐死了,二十顆也就夠睡一覺。」

「我哪知道那麼多?本來買了一瓶子,不過吃到後來害怕了,就出去喊人了。」

「然後呢?」

「拉到醫院洗胃唄,膠皮管子,從鼻孔插下去……不說了,有點噁心。」

「那……那個男生呢?」

「轉學了,我去找他,他先假裝不認識我,後來就痛哭流涕的求我放過他。」

丹朱這瓶藥吃得真不值,「那後來呢?」

「沒後來了,噢,同學會的時候見過他一次,已經結婚生孩子了,皺皺巴巴的,小老頭兒似的。」

「哦。」

大多數愛情故事結局都不堪入目。以狗血開頭,以齷齪告終。

我一直把她送回家。

小說目錄